「没关系,小辰说的对,赢的人才能得到小予,这是当初说好的。」雷光佑绕着信辰转了一圈,似乎在观察甚麽,几秒後突然开口,「我知道小辰的攻击路数了,我不会再挨拳头了。」
甚麽?这家伙……龚信辰眯窄了双眼,目光牢牢钉在雷光佑自信的笑脸上。
「班、班长……你不阻止他们吗?」李宜芬求助的望向身旁的人,「如果被老师们看到,肯定会被骂……」
现在是放学时段,她们虽然在一条巷子里,但这附近都是朝城校区的周边,难保不会被路过的老师望见吧?
「放心,今天朝城开教师会议,所有老师都在学校里。」雷光佑自信满满的回道,再一次朝龚信辰冲过去,那人用右手档开他的攻击,出腿一扫,雷光佑千钧一发跳起来躲过一劫,却在落地时扭到了脚踝:「呜!」他痛呼一声,当场跌在地上站不起来。
龚信辰这会儿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没想到光佑竟然弱成这样。
「光佑!」祈予冲向他,担心之情溢於言表,「脚还好吗?」
「痛死我了……」雷光佑脸色煞白,却还是努力牵起一个苍白的笑,「抱歉啊小予,我输了。」
「我背你。」龚祈予弯下身时目光正好对上站在那的信辰,那人似乎欲言又止,他故意转开视线不看他。
「不用不用,借我扶一下就好。」雷光佑一跳一跳的挪动步伐,「我有认识的医生,等下我会招辆计程车自己去。」
「小予……」龚信辰终於开口,祈予四两拨千斤的应道:「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然後他就扶着光佑,在他兄弟的注视下往路口走去。
李宜芬望了信辰一眼,目光再转回前方时突然愣住,她竟看到雷光佑的侧脸上飘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龚信辰望着他们的背影,攥紧了拳,最後他转过身,朝反方向大步走去。
作家的话:
☆、8、曝光
把雷光佑送上计程车,龚祈予还不放心的再次确认:「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那个地方我常去,熟的很。」光佑稳稳的坐在那,脸上堆满了笑靥。
常去?光佑身体果然不好。祈予在内心确认了这个猜测,只不过有人会因为去医院这麽开心的吗?好奇怪啊。
「小予,」光佑突然拉住他,眼睛先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才开口,「其实小辰放水了,那时他的拳头根本没有要打我,是我自己凑过去给他打的。」
祈予错愕的望着他,雷光佑弯起了双眼:「明明是决斗,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打赢,你知道为什麽吗?」
连一旁的李宜芬都反射性的跟着摇头,计程车司机不耐烦的敲着方向盘。
「因为他知道你很重视朋友,如果打伤了你的朋友,你就不可能会原谅他。」光佑公布答案,晶亮的双眼透过柔软的发丝熠熠有神,粉唇像初春时挂在枝头准备绽放的蓓蕾,「小辰就是这麽重视你喔,重视到即使输了比赛也没关系。」
他关上门,计程车旋即呼啸而去,龚祈予还站在那,李宜芬不安的瞄了眼腕表,今天功课好多可能要熬夜了,哎。
打开门,信辰仰躺在上铺,手上拿了本杂志,正好遮住了他的脸。
祈予站在门边几秒,内心躁若擂鼓。
他要跟他道歉,他误会了他,但是……他发现要说第一个字好难,心情就跟跆拳道教练第一次要他施展空中三连击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即便事前看了很多次的范例,即便已把多向连击练的炉火纯青,这些并不会让他心中的把握增加一点。
他在房间走来走去,磨磨蹭蹭的把书包放下,换下制服,拉开椅子坐在桌子前,偷偷瞄了小辰一眼,那人还在那淡定的翻书,似乎没有发现他今晚诡异的行为。
「辰……」他终於鼓起勇气开口,心跳声几乎掩盖住自己的声音。
龚信辰迟疑了几秒才应道:「甚麽?」声音说不出的冰冷。
他突然退缩了,如果等下道歉了那人不原谅他怎麽办?如果那人已经对他火大到不行怎麽办?
「我……」但是一定要道歉,因为是他错了,「我听光佑说了,你原本没有想要打他,对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信辰的声音冷淡的传来:「我怎麽想,很重要吗?」
祈予僵在那,完全失去了把话接下去的勇气:「也对……」
他的声音抖的很厉害,信辰终於放下杂志,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你真的要跟光佑在一起?」
那人突然开口,祈予愣了一会儿才接话:「我、我没想过。」
「你可以好好想想,这样不错啊。」信辰用力镇定自己的情绪,没有让声音透露了心事。
不错?祈予完全愣住了。
「我……我跟光佑在一起,你觉得不错?」他抬起头望着上铺的那个人,彷佛不相信这句话出自这人之口。
「毕竟……」龚信辰勉强露出一个自以为镇定的笑容,「毕竟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看他受伤露出那种表情。」
「如果受伤的是你我也会这样啊!」
「是吗?原来如此。」信辰从上铺跳下来,站在他面前,「原来在你心里,我跟你的朋友们等级是一样的。」
「不然咧,你想……」祈予话还没说完,信辰已经勾住他的腰,砰一声把他压进下铺的床褥里,那人带着近乎急切的渴求吻上他,舌头快速卷舔过他呻吟微张的嘴,吸住他的舌,逼迫他吞下自己的唾液。
「哥哥……」在那人离开他的唇,开始吸吮他脖子时,祈予惊的想推开他,「不行!脖子留痕迹的话会被发现……」「我要把一切都告诉爸爸他们,告诉他们我们是甚麽关系。」
龚祈予脑子一炸,用尽全力推他:「你发神经!放开我!龚信辰!!」
那人似乎卯足了力跟他较劲,一把掀起他的T恤,用力啃咬胸膛上的小突起。
「你疯了~~~放开我!!」祈予双手扣住他的肩,差点把那人的上衣撕破,「放手!!我说放手!!」
「看来你很希望吸引大家的注意,那好。」龚信辰突然咧嘴一笑,放开他走向门边,打开门,然後又回来压住他,手探进了他裤子里。
这人疯了!予辰的房间就在隔壁!!龚祈予怕得浑身发抖,信辰趁机拉下他的裤子,含住了他萎靡的阴茎,稀哩苏噜的吸吮起来。
「呜嗯……不……求求你放手……」眼泪终於被逼了出来,龚祈予不明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他们约好了不是吗?约好要保密,约好要一起保护妈妈,约好让这段不该发生的关系永远成为秘密。
「你可以哭大声一点,反正我豁出去了。」那人的眼泪并没有让他做下的决定动摇,扯开自己裤子,凶狠的把肉棒插进小予猛烈摇晃的屁股里。
他已经不会再被小予的眼泪迷惑了,一开始就应该这样,一开始就不该接受那人的诱惑,这样今天一切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小辰小予,怎麽了?打架了吗……」
闻声被惊动跑来的郑予辰愣在那,祈予双手紧紧捂着脸,信辰又冲撞了几下才转过头冷冷回道:「没看到我们在忙吗?」
一时之间静的骇人,只剩下祈予隐忍的啜泣声。
「小辰!!你对小予做甚麽?!」郑予辰突然奔进来想拉开两人,信辰不慌不忙的望着祈予:「我可没有做甚麽喔,因为一开始是小予诱惑我的,小予,你自己告诉予辰吧。」
龚祈予突然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跑出房间。
「小予?小予!!」郑予辰追出去时那人已经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作家的话:
☆、9、信辰的决定
「局长,您家里来电喔。」
龚昊熠从卷宗堆里抬起头,有点诧异。
记得上次家里打电话来是信辰小六时从树上摔下来骨折那次,予辰从医院打电话给他时哭的一塌糊涂,结果在病房见到信辰时那小子正在摸予辰的头安慰他。
一晃眼十年过去,他有点恍惚。
「喂?」接起电话,他思忖会是谁打来。
「昊熠,我们家完了,我们家毁了,我们家分崩离析家破人亡了!!!!」
郑予辰嚎了一声然後呛地呼天痛哭起来。
龚昊熠知道郑予辰写小说写久了用词难免夸张生动一点,不急不缓的安抚道:「怎麽了?甚麽事你慢慢说。」
「就是小辰跟小予啊……他们在房间里〝那个″……然後我看到他们〝那个″……然後小予就冲出去了,然後小辰也追出去了……然後两人都没有回来了啦呜呜呜呜呜~~~~~!!!」郑予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泣诉,似乎已经六神无主。
虽然这段话听起来颠三倒四没头没尾,他还是敏锐的掌握到关键的讯息:「他们在〝哪个″?你看到了甚麽?」
「就是那个啊,跟我们常常在房里做的事一样啊!!」郑予辰一副你很迟钝的语气,哭的更大声了。
龚昊熠在内心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被予辰知道了吗?
他是在两小娃升国中的暑假发现的,一开始是跟予辰『办事』的时候发现润滑剂怎麽用那麽快,然後在早饭餐桌上发现两小鬼的互动有点奇怪,小辰看小予的眼神不太一样,那是一种透露着赤裸占有欲的眼神。他猜到了甚麽,但是选择按兵不动。
他不会主动干预孩子的生活,毕竟当他青春期的时候父母也没有过多干涉他的人生,但是予辰在这件事上比他执着多了。那人青春期获得的亲情很少,总是希望能给予两个孩子更多的爱,像是弥补过去的遗憾似的。
如果两小娃因为青春期对性爱产生好奇心做了甚麽的话,他认为只要不伤害人不伤害自己,甚麽事都可以尝试看看,毕竟人生就是由很多尝试累积而成的。
但是他也想过,如果两个孩子是玩真的……到时候他会教导他们走上这条路必须承担的责任跟心理准备。
「昊熠,你怎麽没有很吃惊的模样?!我说,小辰跟小予,他们那个了耶!」郑予辰这会儿似乎在谴责他的毫无反应,好歹是停住了哭声。
他又在内心叹了口气,瞄了眼墙上时钟,晚上八点。
「予辰,他们两个都是17岁的男孩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你不用太担心,等我回去好吗?就算要报失踪也要八个小时才……」
「你的两个儿子不见了!!没血没泪的龚大局长!!」郑予辰突然吼了一声喀地挂断电话。
龚大局长又抹了把汗,看样子这家伙很火啊,以前生气的时候叫他龚大刑警,现在叫他龚大局长。
他忍不住苦笑。
龚祈予换了两班公车,窗外的景象显示已经越来越接近郊区,他坐在窗边手支着下巴,但是飞逝而去的景物没有一样倒映进心里。
信辰坐在後面,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的望着他的背影,猜他现在在想甚麽。
真希望双胞胎真的像一般人以为的有心电感应,这样他就不会猜这家伙的心意猜了17年,也不用痛苦这麽久了。
公车停在总站,祈予终於起身,付钱,下车,信辰跟着他下车,两人站在漆黑的停车场,遥望对街依旧灯火通明的商店跟热络的小贩。
「我们还能回去那个家吗?」祈予突然开口,没有转过身。
「那是我们的家,为什麽不能回去?」信辰回道,内心却升起了淡淡悲伤,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胸口会痛。
大概他讨厌情绪这麽低落的小予吧,这人适合开心的笑,适合被喜欢他的人们包围,适合当一个挂在天上的太阳,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纤瘦苍白的少年,用彷佛哭泣的声音说着话。
太阳不该在夜晚出现,温暖和煦的阳光会被黑夜吞噬。信辰悲伤的望着他。
「但是我们做了那样的事,怎麽可能得到原谅?」祈予垂下头,开始迈步往前走。
「我会跟爸爸他们道歉,如果还是不能得到原谅,我会离开这个家。」
祈予顿了一下终於回过头,表情满是震惊。
「我会离开,但是小予你一定要留下来,留在爸爸他们身边。」信辰望着他,眼底倒映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彷佛在对着镜子说话。
如果是镜子就好了,如果他爱上的是镜子里的影像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把镜子随身携带,不用怕镜子里的人爱上别人、不用怕镜子里的人露出悲伤的表情。
就像现在。
然後他们两个甚麽话都没说,又坐上公车回到家,进门就被郑予辰满脸鼻涕眼泪的模样吓到。
信辰望着予辰身後的龚昊熠:「爸、予辰,对不起。」在郑予辰还来不及说任何话之前,他抢先开口,「我已经决定要接受之前朝城在堪萨斯州姐妹校的邀请,去那边做交换学生。」
望着大夥诧异的脸,他冷静的把话说完:「我会利用课馀时间打工贴补生活费,不会花家里一毛钱的。」
祈予瞠着一双不知在想甚麽的大眼睛望着他,没有人开口,这个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小辰,我们本来就有帮你跟小予存一笔教育费,如果你真的考虑清楚……」
昊熠还没说完,祈予突然推开众人跑回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信辰望着阖上的门,声音很轻的答覆他父亲:「我早就在考虑了,只是现在才告诉你们而已。」
只是原先在计画里,他也希望小予一起同行罢了。
第二天信辰请了假,郑予辰带他跑学校教务处,留学办事处、外交领事局,风风火火的办理出国手续。
「真的假的啦?你说小辰要出国?」下课时间邢之擎晃过来串门时知道了一切,忍不住失落的嚷嚷,「好突然喔,怎麽会这样……本来想说可以跟你们两个一起毕业的。」
「我没有要去喔。」祈予帮信辰整理抽屉里的书本,却一直弄不好掉在地上。
「咦……」胖擎露出比刚刚震惊100倍的表情,「咦?!你说只有小辰一个人去,你不去?!」
「嗯。」祈予心不在焉的回应,一股脑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塞进带来的大袋子里。
「为什麽?!」胖擎嚷了声。
「为什麽?我比你还想知道为什麽咧!!!」龚祈予突然吼了一声,整个教室瞬间噤声。
这是他们入学以来第一次看见祈予吼人,包括胖擎,大夥全都立在那不敢动。
作家的话:
☆、10、爱情这回事
下午信辰回学校上最後几堂课,班导向全班宣布这个突兀的消息时,有些女生哭了,因为她们以为祈予也会跟着去。
他想从抽屉找课本时发现里面被收拾得一乾二净,问旁边同学才知道小予早上来过他教室。
他望着空空如也的抽屉,不知道小予对於他的离去究竟是怎麽想的?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馀的心力思考这些,也许这段没有止尽的单恋已经把他所有的一切掏空用尽了。
即使现在很痛苦,但他不後悔。继续守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有结果的单恋才会让他往後更加懊悔。
下课时间他从教室走出来,不知不觉走到前天跟光佑还有小予大声争吵的那块草坪,只是今天虽然和风徐徐,却没看到半个人。
其实他很好奇那天那两人并排躺在那里究竟在看甚麽?於是也躺下抬头望着天,太阳被乌云遮住了,整片天阴阴的,流云被风吹的慢慢移动,每一秒钟的天空都不一样。
就跟那个他暗恋了4年的人一样,每一秒钟都是全然不同的表情,但是,每一个表情都是这麽深刻的牵动着他的心。
他闭上眼睛,不知为何不想再睁开。
也许因为定义要睡着的关系,等他睁开眼睛天空竟然已经微微泛黑,整座学校早已放学无人。
他撑起身子,此时才发现右边躺着一个人,那人脸朝着他睡的很熟,眼皮底下的睫毛像安稳栖息的蝶翅。
「小予……」他轻声唤他,却不是真的想叫醒他。如果现在看到这双眼睁开望着自己,早先做下的决定应该又会通通被推翻掉了吧。
於是他也躺下来,面朝着他,手轻轻牵住了小予放在身侧的手。
虽然不知道未来他们会变成如何,不知道这个离别会不会变成无可奈何的永别。
现在,就是此刻,就让他多沉溺一会儿吧,即使多一秒也好。
龚祈予在睡梦中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从那里传来舒服的暖意,接着有东西盖住他在冷风中微微发抖的身子。
睁开眼睛有一秒钟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小辰坐在身侧望着天空,但是他身边没有半个人,天空已经全黑,偌大的校园悄无人声,恍若死城。
他挺起身,原本盖住他的外套滑落至腰部,上面写着三个字『龚信辰』。
这三个字大概比他自己的名字都来的熟悉吧,因为太常想这人的事情,有时候去邮局或银行办事一个不留神就会在姓名栏填上这三个字。
他哂笑。其实就算填上小辰的名字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如果穿上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型,然後抿着唇摆出一脸酷样,应该连光佑都会把他俩搞错吧。
紧紧的拥着那件外套,他放任自己在此时稍微的想一下那个人,放任无法说出口的炽热感情在胸腔猛烈的激荡。
因为从今以後,他再也不能奢望转头时能看到那人的身影了。
「只是扭伤,尽量不要让这只脚碰地知道吗?」无极尊递了根拐杖给他,「怎麽脸也肿了?跟人打架?」
雷光佑坐在医疗台上晃着光裸的双腿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很兴奋:「嗯,这种感觉很像跟兄弟打架,不是听人家说一般家庭里的兄弟姊妹都会吵吵闹闹的吗?」
无极尊垂着头低笑:「对你这个独生子的确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在朝城的每一天都很开心,望着和平的校园,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光佑的眼睛跟着他忙碌的双手,「所以对我而言,去学校是绝对并且必须的。」
无极尊没搭腔,想把他从医疗台上抱下来,那人却紧紧抓住他不放手。
「无极,」他望着男人,眼底有着无法掩饰的痛楚,「如果我活不过18岁……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无极尊终於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胸口有一股情绪在喧嚣躁动,但他把它们强压回去。
他已经这麽做了17年,否则这个世界一定会毁灭。
如果他不控制自己碰了他,所有的东西都会在瞬间消失。
「光佑,」他望进他眼底,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你绝对不会死的,黑夜他们的计画绝对不会失败。」
「如果失败了呢?就连医生说肯定会成功的手术不都会出现变数吗?」他终於放开他,任由他把自己放在地上,「如果失败了……我也不会後悔,因为我这辈子活的很值得,因为爱上你,我活得很值得,我不怕死,我只怕……」眼泪终於从他眼底滑落,「如果我不老是在你面前转来转去,你很快就会忘记我……」无极尊突然用力将他搂紧,因为太过突然,他有几秒钟完全无法反应。
「你绝对不会死的,相信我,相信你的爸爸们,光佑,你才17岁,不要说甚麽活的很值得这种话,等你变成老爷爷了再来说……」
雷光佑僵在他怀里,眼泪突然无法抑止,他呼唤他的名字,直到无极勾下头,他伸长脖子,他的唇终於碰到了他的,很温暖,很柔软,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无极,无极,无极……」他一遍一遍的呼唤他,吻他,然後他主动褪去身上的白衬衫,光裸着上半身靠向男人,「我已经17岁了……无极……」
是才17岁啊,这算是强奸未成年吧。无极尊心情非常复杂的望着他,一直以来努力筑起的防线面临溃堤的危机。
作家的话:
下一章应该就是h了吧 因为杀手2确定不写了 我尽量把故事浓缩放进这里
☆、11、我的眼中的你
祈予回到家就看到大夥都坐在客厅,一看到他予辰就跑过来:「小予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在等你!」
他支吾的应道:「我在学校帮老师的忙……」目光一转看到站在一旁的龚信辰,那人没有开口戳破他的谎言。
「原来如此,你脸颊怎麽那麽冰?」郑予辰用手帮他搓了搓,笑道,「走罗,昊熠已经订好餐厅,今天晚上要帮小辰送行你忘了?」
他瞥了信辰一眼,表情有点僵硬:「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
「诶?小辰没有告诉你吗?」郑予辰错愕的望着另一个。
信辰耸了耸肩:「今天在学校没有碰到他,抱歉。」
说谎。祈予的手下意识贴着书包,里面放着摺好的,小辰的外套。
那人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为什麽不叫醒他?
龚昊熠瞥了他两一眼,一手搂住小予:「走吧,否则逾时我们订的位子就不保了。」另一手搂住小辰,「不知道我们一家人还有几次机会像这样聚在一起。」
信辰的手紧紧抓着他父亲,却抿紧了唇。
祈予知道他在用力忍住眼泪,突然眼眶一热,两行泪就这麽落在面颊上。
「小予……」郑予辰担心的搂住他。
他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了予辰。
他的眼泪,有一部分是帮小辰流的。从小这家伙就不太会哭,却常常摆出一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脸。
这种时候他就会帮他哭,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因为他是龚信辰的另一个分身。
但是从此以後,他再也不能帮他哭了,以後,如果想哭的时候,那人该怎麽办呢?
龚昊熠订位的餐厅是市区最贵的『旭日饭店』。旭日饭店原本是高价商务旅馆,几年前开始有餐厅入驻,现在已经变成像是综合化商圈的复合式餐旅店。
祈予瞪着他们订位的义大利餐厅名称:『光佑Donner』
「爸,Donner甚麽意思啊?」祈予扯了扯他爸的袖子。
「这好像不是义大利文啊,我们问一下侍者吧。」予辰凑过来低声说。
「啊,Donner是德语,雷神的意思喔。」侍者小姐毕恭毕敬的应道。
雷神?光佑?雷光佑?
祈予很想拍照然後拿给光佑看,旭日饭店里竟然有餐厅取了这麽一个名字嗳。
坐定後,白瓷餐盘一个一个端上来,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郑予辰瞪圆了双眼:「昊熠,我们一家只有4口啊。」
「偶而特别一点不要紧吧。」龚昊熠笑着把自己面前的薄饼比萨切一半递给他。
「我去一下厕所。」祈予不着痕迹的拉开椅子离席,信辰望着他的背影,几乎没有迟疑的跟了过去。
郑予辰望着他两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你说,那件事该怎麽办?」
「希望时间跟空间能让他两彼此冷静一点。他们现在才17岁,很多东西都不一定的。」昊熠望着他,「很多过去认为痛苦的事,走过以後回头看,不也船过水无痕吗?」
「突然发现,其实你是个很严厉的父亲呢。」郑予辰支着下巴瞅他。
「男孩子要多让他去磨练,这也是我父亲对待我的方式。」昊熠接过侍者递上的酒瓶,「不过比起担心孩子们,你这个月的稿子还好吗?」
「不要在这时候提这麽煞风景的事啊,龚大局长。」郑予辰惨叫。
用水拍了拍脸,龚祈予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无懈可击,整了整衬衫,这才走出盥洗室,一开门,竟然看到信辰,那人往前一步,他下意识往後退。
两人站在灯光晕黄的洗手间,一时无话。
龚信辰迳直走向洗脸台,扭开水龙头就着水搓揉双手,慢条斯理的开口:「我离开以後,那间房间就归你了,还有那些过去你想要的东西、书、通通都可以给你。」
祈予站在那听着,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为什麽傍晚不叫醒我?这样我就会早点回来,不用让爸爸他们等了。」
信辰扭紧水龙头,背对着他,半晌才回答:「我希望在出国前,尽量减少跟你的接触。」
疼痛像藤蔓一样迅速往上攀升,祈予有好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原来小辰讨厌他到这种地步……
龚信辰从镜子里望着他,突然转过身,把他用力往墙上抡,在祈予的背撞上墙面时,他两的唇碰在一起,信辰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口腔接受自己。
好热……小辰伸进来的舌头好热……祈予喘不过气,被那人扣住了手腕,他的鼻腔里都是小辰发胶的味道。
其实他俩用的是同一个牌子,但他每次都抱怨为什麽小辰用起来味道就比他好闻。
『你傻了,人本来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只闻的到别人的,』小辰那时这麽说,一边垂头啃着他的颈子,『像我每次都闻的到你身上的沐浴乳香味,却闻不到我自己的。』
他们相依相偎的光景如今回忆起来竟像上个世纪的事。祈予呜咽了声,信辰趁机又侵入更深,缠着他的舌不放,唇舌吸吮声清晰的在耳边回荡。
也许一直以来就是如此吧,总是只望着小辰,总是只望着他,於是忽略了自己。
但是他一直都是这样,望着小辰的背影,觉得自己再怎麽样也无法追上那个人。
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有一天追上了,他该做甚麽?他们是亲兄弟,他能做甚麽?
信辰一把将他塞在裤子里的白衬衫扯出来,急躁的解开上面的钮扣,手探进去贴着他的肌肤,温热的手掌爱抚到哪里,底下的肌肤就一阵痉挛抖擞。
祈予浑身颤抖,他看到小辰眼底的欲望。
但是,他能做甚麽?
还能做甚麽?
作家的话:
☆、12、破处(上)
无极尊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光佑带回住处,看着那人自在的坐进沙发里好整以暇的左看右看,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光佑第一次光临他的住处,其实他已经很习惯小孩时不时跑来敲自己的门。
看来光佑跟现任Fobia少主关系良好这件事功不可没,所以总能第一时间掌握他在医务班的上班时间,每次都会趁他休息的时候跑来,有一次还直接大辣辣躺上他的床。
他考虑请少主把他的班表暂时保密,毕竟这算是『职业机密』不是吗?
「喝甚麽呢?」他开冰箱边询问。
「上次我带了两瓶气泡酒过来,我要喝那个。」光佑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倚着门瞅着他。
看看,还擅自把东西放进冰箱,看来哪天如果在柜子里发现这家伙自备的棉被也不需太过惊讶了。
无极尊从冰箱把饮料拿出来,顺手带了两个杯子。
「无极,我们不是要上床吗?为什麽还喝东西?」接过冰镇的瓶子,光佑问道。
无极尊差点没站稳跌倒。
「谁说我们要上床的?」他故做镇定的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无可奈何。
他对雷光佑一直是这四个字,无可奈何。
光佑静静的望着他,突然伸出手覆盖上他的,轻声低喃:「但是我早就认定你了,无极。」
无极尊正在倒饮料的手陡然一震,透明液体溅到手跟桌子上。
「你动摇了,对不对?」光佑拉着他的手凑近唇边,含住那人的食指,用舌头轻轻舔拭指尖,「因为我锲而不舍的努力,所以你被我攻陷了,对不对?」
无极尊常常能从光佑身上看到当年黑夜眼中的自信跟不羁,而且光佑跟13岁的雷旭文长得一模一样……他承认这件事让他十分困扰,也曾经试着疏远小光佑。
他不知道自己跟雷家人是不是注定要牵扯不清,本来以为黑夜这辈子抢了他曾经暗恋的人故事就此结束,没想到黑夜最宝贝的儿子竟然对自己死心蹋地到这个地步。
「无极……我要定你了……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你最好有所觉悟……或者,」光佑紧握住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落寞的垂下眼帘,「如果你真的很不想这样子被我纠缠,就好好祈祷让我死在18岁生日那天,这样你也能解脱了……」
这句话像扔了一支火把在一望无际的乾草原上,瞬间星火燎原,烈焰万丈。
「你以为我忍受了这麽久是为了甚麽!!!」他吼了一声,用力把光佑压进沙发里,那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大声吼人,双目圆睁的望着他。
「你以为每次在我面前做这些举动,我都没有感觉吗?!!」无极尊双手紧扣着他的手腕,胸腔随着情绪剧烈起伏,「为什麽……我只想保护你……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为什麽你不能明白……」
「我才不要你保护,我只要你成为我的男人,这样,会太过分吗?」光佑动也不动的答道,语气是无法转圜的执拗。
无极尊万般挣扎的望着他,却垂下了眼:「我的年纪跟你雷爸一样大啊。」
「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接受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雷爸对吧?像你最恨的情敌。」光佑眨了眨眼,表情很难看,「但你又不忍心推开我,因为我是凌爸的孩子。无极,我觉得你很可怜,因为你总是活在过去,不看现在,这跟我们相差30岁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要你看着我,看着雷光佑这个人!」
无极尊闭上眼。他无法直视这个坦率又极具吸引力的孩子,这也是他一直避开他的原因。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就被光佑吸引,因为他不能,他没有权利毁了光佑的一生。
「看来……我还是应该随便找个老头上床吧……」无极尊的反应让他万念俱灰,终於轻声吐出这句话。
但是在眼泪还没滑出眼角前,他的衬衫已经被一个力量用力撕裂,钮扣乱飞,他愣愣的望着男人。
「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听好了,光佑。」
无极尊俯下身含住他胸前的小乳头,咕啾咕啾的吸吮,光佑哼了声,旋即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好痒~~」
看样子乳头不是敏感带。无极尊往上移,咬住了他的耳朵,吸吮小巧玉坠般剔透的耳垂。
「嗯唔~~~啊……」笑容突然从光佑脸上消失,呻吟声颤栗的从微张的唇泄出来,手紧紧攀住男人的肩,「不……」
「这点刺激都受不了,等下可能会弄哭你喔。」无极尊虽然这麽说却刷地扯去他的裤子,抬起他的腿,吻上肌肤最细致的大腿内侧,吸吮,舔弄,一个椭圆形吻痕被留在了上面。
「啊……这样……」光佑仰着头喘气,目光迷离的望着他,「这样好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做爱就是这样,」无极尊继续从内侧往外舔拭,「你的那些老头子男友没教你吗?」说完似乎愤恨的轻咬了白嫩的肌肤一下。
「我才没有……跟别人上床……」雷光佑这句话登时让男人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的望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处子?」
「今天晚上过後就不是了。」雷光佑的目光水一样落在他脸上,「你来夺走它吧,无极。」
作家的话:
☆、13、所以我们说再见
信辰把他跩进厕所的其中一个隔间,关上门的同时已经利索的褪去他的裤子,手伸向他的三角裤,指头从裤料的边缘伸进去,一把抓住了最下面的两颗圆球。他再也无法压抑声音,随着信辰灵活的揉捏,他的大腿内侧止不住的痉挛打颤,手紧紧攀着那人的肩,双腿不自觉的想夹紧。
龚信辰扯去他的内裤,一口将他颤抖的阴茎深含到底,稀哩苏噜的吸吮圆滑的龟头,还用舌头刺激敏感的皮肤黏膜跟洞眼,祈予的脖子一片潮红,他的身体剧烈抖动,差点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信辰一把捞住他,继续深喉咙口交伺候。
「要、要射了~~~~嗯~~~~~~!!」他的臀部一个大幅度的抽搐,浓浊精液通通灌进了信辰的喉咙里,那人顺了下气才吐出性器,分开他的双腿,用两根指头插进後穴,动作又快又狠,像要把柔嫩的肠道刺穿似的。
「不!嗯~~~~啊!」祈予避无可避,只好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臂,偌大的空间里只剩肉穴被硬物翻搅的淫秽声响,他弓着身子,双腿被迫大开,膝盖不住的打颤,「慢一点……求求你,哥哥……」
「这麽淫荡的身子,如果以後我不在了怎麽办?」信辰箝着他的腰不让他逃,手指更用力的抽插尻穴,大量的淫水狂喷而出,祈予一个趄趔往下跪,信辰眼明手快抓住他。
祈予无力的靠着他的肩头,几秒後虚弱的开口:「来做吧,哥哥。」
信辰突然犹豫了,搂着他没作声。祈予缓缓离开他,又重覆了一次:「这副淫乱的身躯,除了哥哥,我也不想交给别人。」
龚信辰终於抬眼望着他,接着褪去裤子,轻声命令:「那你自己把它含大,把你最喜欢的大肉棒弄硬。」
祈予二话不说跪在他两腿间,手指紧紧握住底端,张口从茎顶往下吞,他的两颊被肉棒撑开,在吸吮的时候不断分泌唾液,口里的肉棒被弄的湿淋淋硬梆梆,信辰的手扶着他的头控制快慢跟深浅,望着小予的头顶,他的内心突然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连带影响生理,他的阴茎瞬间肿大,小予艰难的吞吐着,喉咙被刺激的产生阵阵作恶感。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喜欢口交,而且他的技巧比小辰烂多了,小辰从来没在他嘴里射过。
虽然双胞胎拥有同样的基因跟外貌,但是他永远比不上小辰,不论各方面。
信辰看他有点心不在焉,乾脆抽出肉棒,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推向门板,从後面抓住他的臀,用力把自己坚硬无比的分身顶进去,祈予呜了一声,门板被震动了一下。
小予的里面好热好软,不论他顶的多麽深入,总是无怨无悔的包容他的全部,并且柔软的缠着他的肉棒,肠道里层层的肉褶像千万个小舌头舔弄着茎体,然後紧紧包覆、把他的肉棒往深处吸。
「这淫乱的小洞洞,究竟要操几次才够呢?」他啧了声加大抽插的幅度,门被他两顶的砰砰响,他已经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想把小予的小穴干坏,这样即使他离开,这人都不能投入别人的怀抱。
祈予咬着牙承受一下比一下深入的撞击,明明睁着眼却看不到东西,脑子里天旋地转,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梦中。
否则小辰怎麽可能抱他?这人不是说要疏远他吗?不是讨厌到不想见他了吗?
「予……」身後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暗哑,「如果你挽留我,我就不走,只要你开口……」
祈予愣在那,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攫住,突然停止了跳动。
信辰看他动也不动,拔出分身,开始亲吻他的背,动作极其温柔。
泪珠终於滚出眼眶,祈予紧紧贴着门板无声啜泣,信辰把他扳过来,开始吻他濡湿的面颊:「为什麽哭?」
祈予蠕动唇瓣想说甚麽,厕所的门突然被推开,昊熠探头进来:「你们两个还好吗?菜都凉罗。」
信辰又看了他几秒钟才嚷道:「没事,我们马上就出去。」
然後他用卫生纸帮小予把私处清乾净,再帮他把裤子穿回去,最後帮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刚刚的话我胡说的,别当真。」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龚祈予一直等到厕所的门被关上才突然崩溃的哭了出来,他的头一下一下撞着厕所的墙壁,浑然不知疼痛似的,最後他终於缩成一团,紧紧抱住双膝,任凭眼泪像流水一样往外流淌。
☆、14、约定
「小予~~~怎麽回事?!」
望着从厕所出来满脸通红的人,郑予辰惊嚷。
龚祈予有点傻愣的望着他们,後知後觉的应道:「……甚麽?」
「果然,发烧了。」龚昊熠摸了他额头一下,郑予辰闻言也摸了摸他的手:「好烫!」
龚祈予拉开椅子坐下来,垂着头,眼眸半睁着,似乎随时都会睡着。
信辰开口提议:「我送小予回去吧,爸爸你跟予辰继续。」
「可是……」郑予辰还想说甚麽,昊熠朝他眨了眨眼,於是他万般不愿的放开手,「那……我跟爸爸很快就会回去。」在孩子面前,他通常跟着他们叫昊熠爸爸。
信辰扶着摇摇晃晃的祈予坐上计程车,在回程途中小予靠着他的肩闭上眼睛,他的手先是靠着他的,最後还是握住了它。
他本来以为祈予睡着了,没想到那人竟然也收紧了手回应他。
「还好吗?」他声音有点哑,小予没出声,只是用自己烫热的手紧握着他。
回到家他把小予放上床,先用湿毛巾帮那人把身子擦了一遍,才帮他换上睡衣。
「哥哥……」在他想去厨房拿冰枕时,小予细声唤住他。
信辰回过头,发现自己从未这麽渴望听到小予的声音。
「陪着我,好吗?」祈予侧躺着,眼皮沉重,却执拗的望着他。
他点了点头,坐在床边:「乖乖睡觉,我会在这里。」
祈予却突然问道:「爸爸他们……不在吗?」
「嗯,还在饭店。」信辰想要不要去浴室拧一条湿毛巾来,突然发现小予掀开棉被,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哥哥,抱我,现在。」祈予的目光接触到他,双颊因为热度一片酡红,却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硬不起来。
「怕我传染给你?」祈予撑起身子望着他。
信辰有点恼火:「谁会怕这个啊!你是病人,给我好好躺着。」
如果要说传染疾病的话,他从13岁第一次拥抱小予时就患了病,一种名叫单恋的病。
一种不能治也不想治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