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ro从盘子堆里抬头看一眼老板,权当道谢了。随即又“埋头苦吃”。
Sanji也拿他没辙,只好转头跟老板聊天,无视这颗丢人的绿藻。
老板说的无非是小生意人的那些牢骚,最近生意不景气啦,有的客人会来闹事啦,家里的小女儿变得可爱啦,妻子身体也好起来了等等。Sanji没有说太多,只是微笑的应和着。难得最讨厌吵闹的zoro也没觉着烦,倒是意外的心静了。
天色又黑下去,落日渐渐没了踪影,直到月亮也懒洋洋的爬出来挂着,zoro才挺着鼓鼓的肚子站起来,结束了“战斗”。为了消化胃里的食物,他由老板带着,在sanji鄙夷的视线中,开始参观这个不算大的温泉会馆。
说是参观,其实也不过是到处走走而已,比起参观倒是更像巡逻,区别只是走的慢些。虽说没什么珍境异景可看,但每到一个地方老板都会细致的介绍每一物在日本本国的历史、由来。樱花的传说,鹿威子的演变,庭院的格局,温泉的沿革……由一个西方人对日本人介绍这些原本奇怪,zoro却没任何反感和不耐,反而一字一句的听着这些早就烂熟于胸的故事,远在巴黎,他觉得比在自己的家里还要离日本更近些。莫名有了一种归属感。
只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整个会馆已经连每一间客房都被zoro看遍了。老板怕他觉得无趣,便给了sanji和他两套浴衣,示意他们换上。又送他们两个到房间去,临走还递给sanji一个暧昧的眼神。他们俩有些摸不到头脑的看着老板。看见他们这表情,老板一脸遗憾的走开了……
Zoro挠着头进了屋,一回头就看见sanji撇着嘴一脸迷惑的表情。想追出去跟老板问个究竟,又有种直觉告诉他还是不清楚的好……
Sanji和zoro所在的房间类似套间,中间有一个可以品茶用餐欣赏风景的小厅,厅内的左右各有一间卧室,一扇门拉开便能看到露天温泉。换完衣服的两人正好同时步出卧室,看清彼此时不禁愣了一下。
zoro把这种天下最简单的和服穿的很复杂。拿来的时候衣服明明熨烫的很平整,这会儿袖子和衣襟弄的都是褶,腰带揉得像一根麻绳捆在腰上,还系了死扣,整个一副邋遢相。Sanji却意料之外的穿的非常得体。
“噗哈哈,就算穿着浴衣绿藻头你也根本没有那种气质,还是很猥琐!”sanji捂着肚子弓着腰,笑得整个人都缩起来,眼睛眯得简直差不多和他眉毛一样弯了。
Zoro气得呲牙吼道,“闭嘴!你还不是一样!”
Sanji撅着嘴摊了摊手,用一种“明明我一个外国人穿浴衣比你专业多了你那纯属就是嫉妒”的表情回应了zoro的怒吼,转身拉开客房的后门。
夜色下的温泉罩着一层白雾,月亮清楚的倒影在水面上,比起实影,倒更像是水墨画。明明是深冬,只穿了浴衣的两人站在露天温泉里也完全不觉得冷。赤脚踩着温热的鹅卵石铺路,微风吹过温泉蒸汽打在脸上,有种湿润的凉爽。
好吧,享受着温泉带来的各种舒爽的同时,其实sanji心中有一个大大的疑问:是要泡温泉啊又不是逛庙会,为毛老板要我们穿浴衣?换上之后不是马上就要脱掉了么。
Sanji站在温泉池水旁边苦思冥想,就见那边zoro已经脱掉了刚穿上的衣服,精壮的身体半裸着,只围了一条浴巾,正准备跳进温泉里。他忽然想起之前老板递给他的那个暧昧眼神。
呃……把浴衣穿上又脱掉的情调神马的,老板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Sanji摇摇头赶走脑子里让人发窘的想法,跟着也脱掉刚穿上没多久的浴衣,围着浴巾进了温泉池。
Zoro双臂随意搭在池边,搭着毛巾的头也向后仰着枕过去,完全放松的姿势。温热的水流抚过皮肤,给予最天然的按摩,一整天的劳累疲惫,都在这一刻随着水汽的蒸发消散了。他甚至觉得,不止身体上的疲劳,他一向紧绷的神经,也渐渐在这云雾氤氲中松弛下来了。即使是家里用来减压的那种昂贵的高级按摩浴缸,也不曾给他这种感受。
Sanji也用同样的姿势懒懒瘫在一边闭目养神。汲取了温泉的热度,皮肤渐渐发烫,白皙中现出淡淡的粉红。zoro不着声色的细细观察着身边的男人。论长相他不算是惊艳的类型,可看久了又自有一种男人玩世不恭的风流。健康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发出淡淡的光泽,嘴唇在热气中变得绯红,直挺的鼻子上结了几粒小小的水珠,明明是男人味十足的人,zoro却觉得他此刻普普通通的放松姿势里,藏着那么点不易察觉的,妩媚勾人的味道。
年纪尚轻又事业有成,再加上出众的外表,zoro身边从不缺少各色投怀送抱甘愿倒贴的男男女女。他在这方面没什么洁癖,又有欲望要纾解,因此倒也从不客气。只是对男人,他没兴趣。他和sanji两个都是男人,也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讲究,住在一起的一个星期里两个人也经常衣衫不整的在屋里走来走去。那时候Zoro从没有什么兴趣探究一下sanji的身材怎么样,脸长得好不好,皮肤滑不滑。他关心的只有这一天的菜色怎样而已。
不过在这小小的温泉里,却凑巧给了他一个不得不近距离观察这男人的机会。很不幸,他觉得自己被这幅外表击中了。
好吧好吧,他的确是对这男人有了兴趣,不过zoro并不打算做什么,毕竟这个兴趣还只是一点而已,离欲罢不能还远着。更何况sanji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万一弄得饭都没得吃就赔大了。在食欲面前,一切兴趣都排第二。仅仅吃了几天这人做的饭,zoro发现其他人做出的食物已经让他难以下咽了。
放松之中又略微不自在的泡过了温泉,zoro回到房间就睡下了。泡的太困是其一,但也是想抛除些不该留在脑子里的念想。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来这一个星期了,会这样果然是欲求不满了吗……
Sanji这时还在一旁思考着“这只绿藻今天睡前怎么没吵着喝酒”、“诶诶怎么都没看见这个光合作用狂带着工作来处理”等等无营养问题。
接下来的三天都在四处游玩和回会馆泡温泉中度过。观光时sanji会沿途说很多景色的传说趣闻之类,本来对景点没什么兴趣的zoro倒也不觉得枯燥。他们不会只看景色,中途sanji经常会带着zoro去吃各种著名或不著名的小吃,虽说都是些街头巷尾的小买卖,倒是意外的很合zoro胃口。吃惯了大饭店豪华餐厅的zoro,没想过自己的胃有一天会被这些街边摊征服。
回到会馆的时候往往很累,不过只要泡一泡温泉就能解决。第二天的时候,凑巧有一位按摩师傅在,结结实实给zoro按了一回。按的时候又痛又酸,过后又觉得一身轻松。
连续三天,每天都在美景、美食(其实还有美人)中度过,zoro觉得同是在法国,这几天和之前的一个星期相比,简直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Zoro在这次休假里彻底放松了一把,放松到要不是回家的路上秘书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安排了第二天的行程,他都已经忘记自己在巴黎还有工作了。
上车之后,sanji觉得自己眼皮一下比一下沉,坐在位子上头也是一下一下不停的点。不一会儿就歪着睡着了,整个身子作势要往一边倒去。Zoro连忙接住,扶过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sanji睡得香甜,睫毛也轻颤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浅浅鼾声,偶尔还撅撅又扁扁的。看着这样子,zoro趁着这时候sanji看不见他,偷偷笑了下。
就当是还了之前弄得你腿麻的人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sanji的餐厅
温泉旅行结束了,一身轻松的zoro又开始了sanji称之为“律政界疯狂光合作用的睡莲”一样的生活。
虽然工作还是一样忙,有些什么却开始改变——喜欢埋首文件堆的zoro也开始期待下班了。
好吧好吧,他承认他其实只是嘴馋。
假期之后的第一天对于上班族来说总是难熬的,原本敬业的zoro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他的秘书一整天都在纳闷:诶?怎么觉得今天上司心不在焉的。
某种程度上秘书冤枉了他。上午的时间zoro还是很有效率也很专心的,不过吃过秘书买来的午餐之后就变得有点坐卧不安了。于是下午zoro就以更高的效率心不在焉的完成了工作,别问我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原本要做到晚上8、9点钟的工作,正常下班时分竟然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把剩下的小部分装进公文包,zoro准备下班。
看着原本“酷爱”加班的上司踩着风火轮一般从办公室冲出去,整间工作室的员工下巴掉了一地。此时zoro心里想的却是——
午餐那是什么啊,又甜又油腻好像色拉油拌了两斤糖一样的味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以后一定要让圈圈眉做好午餐带来公司!!!!!!!!!!!!!(啊啊咆哮体说多了好想在这里加个“有木有”)
完全忘记了同样味道的午餐他在以前常吃。
鉴于zoro的前科,公司配给他一台专用车和司机,每天送他上下班,或者去各个地方办事。这一天zoro也并无例外的被这个司机送回家,不过好奇心强大的司机蜀黍盘问了zoro整整一路为什么今天下班这么早。就好像他准时下班就等于世界末日似的。
带着满头被烦出来的还在欢快的跳动的青筋下了车,连忙冲上楼进了sanji的公寓。就在他满心期待的朝餐桌上看去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
“绿藻头下班啦?在公司去卫生间之后有没有回错办公室?被司机带回来都乖乖的没有迷路?有没有给司机蜀黍添麻烦?……啊,都没有啊,好遗憾。期待晚餐吗?……期待啊。……不给你吃。——Mr.王子。”
……= =++
狠命把纸条摔在地上,zoro有掀桌的冲动。不过他忽然发现,那张凄惨又无辜的躺在地上的纸条最下面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很小的字。
“绿藻头你居然看到这行字了!本来想饿你一天的,真是好遗憾……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吃本王子做的晚餐,就打这个电话。XXXXXXXXXX。”
满脸十字路口的拨了纸条上那串电话号码,又用青筋全部暴起的手抓起电话,zoro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纸条已经捏成纸团,电话也差不多快被捏爆了。
“您好,这里是臭餐厅~”颇为愉快的声音。
咬牙,“圈圈眉!”
“诶诶?绿藻头?今天居然这么早下班!世界末日了吗?”
“喂!”
“噗,好吧好吧,你现在用的是手机对吧?拿上手机出门,来我店里找我。不要挂断我给你指路。”
心情总算缓和了一点,捉起公文包往下楼。“喂,走哪边?”
“先向右走三十步。对了,左右你……弄得清楚吗?
“--+你TM才左右不分呢!”
电话那头的人奸笑起来,“是啊是啊,我不仅左右不分,还是个在自己家都会迷路的超级大路痴,哈哈,”听着zoro这边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眼看就要爆发吼人,连忙转移话题,“三十步之后左转,看见小区大门了吧,走出去。”开玩笑,他可不想被一颗绿藻吼到耳朵半聋。
“……走出来了。”
“向右看,有没有看见一个跟你很像的广告牌?”
右边……跟我很像的广告牌……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很醒目的盆栽广告。花盆里种着一颗绿色的仙人球,上面还有毛茸茸的小刺。
…… = =+
Zoro觉得自己对这个幼稚的家伙已经完全无力了。认命的垂着头向盆栽广告的方向走。
就在这种单方面被调侃着指路的状况下,zoro终于平安的走到了一家名叫芭拉蒂的餐厅门前。招牌,餐厅的门,橱窗框,这家餐厅外部全是蓝色的。推门进去,他发现居然餐厅里面也是全蓝的。淡蓝色隐约带着海浪花纹的壁纸,夜空蓝的吊灯,天蓝色的吧台,靛青色的桌子和粉蓝色的椅子。就连正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的老板都是穿着蓝色条纹衬衫的。
“你家餐厅被水淹了啊。”
“这是浪漫是浪漫好不好?真是没有情调的绿藻头。过来吧,”sanji看了看zoro手里拿着的公文包,瞥了瞥嘴,把zoro领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里坐下,“抱歉啦因为店里有急事所以没给你准备晚餐,坐这儿等等吧。”
看着Sanji进了店后去准备,zoro才回过神来继续观察着这间有点特别的餐厅。
整间都是冷色调的蓝色,又打扫到一尘不染,却没让人觉着清冷。再一观察下,Zoro发现这间餐厅里竟然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不管是桌子椅子还是客人用的碗碟。连桌子上的花瓶,花瓶里的鲜花,每一桌都是不同的。自己落座的角落是圆桌和皮沙发,另外一个角落是椭圆桌和布艺沙发。餐厅中间大多是方形的桌子和靠背椅。不过桌子有正方的长方的,大小也不一样。椅子更是各种花样都有。靠窗的位置摆着方木桌和秋千一样的藤条椅,藤条也染成蓝色,zoro走近了再细看下去,发现居然每一根藤条的蓝色都不一样。
桌椅已经千奇百怪,桌上的碗碟更是方圆平浅各自不同。虽然不好凑太近去观察别人桌上的餐具,但在稍远处zoro也看个七七八八,每桌的客人用得餐具似乎跟菜品有关。和食是圆碗木筷瓷杯,西餐便是浅碟刀叉高脚杯。
看到最后的时候,zoro已经觉得sanji是有了某种非常严重的偏执的了。因为他发现,吃中餐的客人桌上摆的是月季,情侣的桌上摆了红玫瑰,母子一桌的花瓶里插着康乃馨……
= =他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份工作啊……细致到这样……
这种形色纷纷各不相同的设施已经是很少见了,即使有,zoro认为那看起来也一定是杂乱无章,只会让人心烦的样子而已。然而Sanji的这间餐厅,却意外的让人觉得井井有条。
奇怪的人,开的店也奇怪。Zoro撅了撅嘴。
这时sanji已经拖着托盘走过来了。看着四处打量的zoro,颇为自豪的笑着说:“怎么样,我的餐厅不错吧~”
Zoro给了他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动手解决面前的美食。
作者有话要说:
☆、找茬
这时sanji已经拖着托盘走过来了。看着四处打量的zoro,颇为自豪的笑着说:“怎么样,我的餐厅不错吧~”
Zoro给了他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动手解决面前的美食。
又在别扭了。Sanji耸肩。
因为店里的客人不多,生意不算忙,sanji干脆就一直坐在zoro对面看他吃饭。
虽然每次都会一脸嫌恶的说,绿藻头吃相太烂太没品糟蹋了自己的厨艺,不过也只有他知道,最别扭的那个其实是自己。明明每次看到他这幅样子都很满足。有人愿意吃自己做的饭菜,有人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大概就像千里马遇伯乐,琴手遇知音一样。对于一个厨师,骄傲的不是自己的餐厅有多受欢迎,而是每一位客人都能收到自己注入料理的那份心意,吃出那份美味。
喜不喜欢,zoro没说过,但sanji依然能够感受到。所以即使zoro从来没夸奖过一句、连句谢谢也不说、更没给过饭钱(= =+),他也都宽宏大量的不和他计较了。
风卷残云的消灭了半桌饭,“战斗”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zoro忽然抬头说,“喂圈圈眉,以后给我准备午餐吧。”
嫌恶的用手挡着zoro随着说话喷出来的食物残渣,“怎么?”
又填进一团米饭近嘴里,“我%¥@……*@%!¥!!,”嘴里实在太满了,根本说不出完整句子。连忙嚼了两下囫囵咽下去,“唔嗯……公司的午餐太难吃!唔……”被米饭噎得满脸通红。
看zoro噎得眼泪都出来了,sanji好心递过水杯,“诶?那你之前的一个星期里不是吃的挺好?”
一口气喝光水杯里的水狠命咽下喉咙里的米饭,zoro顺了顺气道,“今天是第一次在法国吃午餐。”
“之前都没吃?那怎么忽然又要吃了啊。”
“之前是因为工作太忙想不起来吃,等想起来已经下班了。原来在日本的时候也是秘书提醒才会吃。今天不知怎么,一到中午就饿了。”
可能是去温泉那几天中午都在吃所以习惯了?“那好,明天开始我早上给你准备便当。不过你要是敢因为想不起来吃就丢掉,我扯烂你的嘴,把你丢掉的食物塞进你嘴里再踢飞你。”
“……= =”在厨师面前,人命还不如食材珍贵吗……
“老子最讨厌浪费粮食。”皱眉。
店里忽然来了客人,sanji便走开去招待了。
不过这下zoro也算开了眼界,这卷眉开的餐厅奇怪,招待客人的方式也与众不同……
“nami-san~~~~~~-robin-chan~~~~~~~~两位美丽的小姐好久不见~~~~~~~❤❤❤”眼睛挤成><的样子,以一种接近人类身体扭曲极限的姿势扭到了刚刚进店的两位女士身边,吐出的烟圈也围成心形。
见他这种奇怪的造型,橘色头发的女孩见怪不怪似的忽略了他径直向里走,另一个也只是微笑了下便跟着走进去了。
人家对他不理睬,他倒也不气恼,依旧兴高采烈的追过去,“两位终于肯来浇灌我干涸的心灵了吗?小姐您就是我心灵的甘露,给我灵魂的滋养❤~~~~~~~~”
正想继续说下去,橘色头发的女孩一脸不耐烦的打断说,“给我们来两份下午茶。”说完便自顾自的和一边的黑发熟女聊了起来。
完全被无视的人却用一脸无比荣幸的表情回答道:“是的,女王殿下~~~~~~~~我的荣幸~~~~~~~~~~~~~~”又扭着离开。
“欣赏”完这一幕,zoro僵硬了。青筋整齐排列在太阳穴处,黑线凌乱的飘在额头,还有一部分已经随风飘落在地……慢慢转头环视整个餐厅,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竟然每个人都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淡定样子。
难道奇怪的那个不是他,是我吗……
“白痴。”zoro努力装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sanji听见。
“混蛋绿藻头你说什么?!想打架吗混蛋!”之前还在欢快的向厨房方向走着的sanji,光速冲到zoro面前,呲牙咧嘴的大声吼着。如果拟成动物的样子,这时候一定是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
继续一脸面瘫相的喝着手里的清酒,余光却瞄着sanji怒气冲冲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不禁偷笑。
还挺可爱的嘛。
吃过饭zoro就没什么闲情逸致去管sanji发不发花痴了,工作还带着身上不得不做。待sanji收过碗碟之后便摊出来,开始处理。
角落的灯光很暗,即使是视力极佳的zoro也不得不趴在那些纸上才能看清字迹。一旦投入工作就全神贯注的他没有发现,几分钟后,他的头顶上悄悄亮了一盏很小,却非常明亮的灯。
完成工作再抬起头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只有sanji一人在柜台内擦拭着本已透明闪亮的玻璃杯。
默契一般,sanji也在这时看向他。发现他已经收拾好手里的工作,便也放下那只杯子说,“产氧气结束?”
Zoro皱眉,“闭嘴。我饿了,快回去我要吃夜宵。”
“你还真是饭桶啊……”抱怨的句子,却是由轻快的语气说出。
Sanji也不耽搁,最后摆放整齐柜台上的摆设,便同zoro一起出了门准备关店。刚一推门就是一阵寒风钻进来,sanji不自主的向后缩了缩。Zoro这时才发现,他没穿外套。
“你衣服呢?”
“借给nami-san了。今天降温,她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冻坏了可怎么办啊真是的……”一脸担忧的唠叨着。
抚额,“那你店里就没有别的衣服了?”
“店里是有一件。借给robin-chan了。”
“她们冷你就不冷吗……”
“怎么可以让美丽的lady们受这种罪!理所应当要优先考虑娇贵的女士们!”
看他理直气壮的同时又被冻得直吸鼻子打牙战的样子,zoro无奈的脱下自己的大衣。
“喂,用不着,你……”在看到zoro脱下大衣,身上露出了另外一件相同大衣的时候,sanji吞下了用来拒绝的后半句话,“变态啊,穿两件一模一样的大衣= =。”
“秘书丢给我的,死活缠着我穿上,说是什么以防万一。”
可以理解,对于一个上个厕所就能把家当丢光的人来说。Sanji有些头痛的想。
接过衣服穿在身上,汲取着那人还留在上面的体温,满意的叹了口气。
手习惯性的伸进兜里,摸到一张纸。拿出来看,发现上面用法文写着公司的名称,地址和联系电话……
连公司里的秘书都拿他当老年痴呆了么。Sanji同情的看了zoro一眼。
锁好商店的门,两人走上街道。再路过相遇的那条街,sanji不禁轻笑。
那时候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把这绿藻带回家啊,管吃管住还要管带路的。
偷偷斜眼看看一旁的zoro,他也正有些在意的看着那个角落,表情中看不出悲喜,眼里却闪着什么深邃的东西。
两人一路安静无话,耳边只有街市的繁华吵闹。sanji很喜欢这种有个人跟自己走在一起,却什么也不用说的感觉。只是一直没有人能一起。
想不到却是一个本来跟我毫不相干的人来实现了呐。
从那天开始,sanji每天早晨都会多做一份午餐出来,zoro带着去上班,告诉秘书提醒他去吃。但事实上即使秘书不提醒,每天一到中午他也会准时的停下工作吃饭。
准时吃饭,准时下班。
其实下班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不过不知为什么,zoro就是喜欢在sanji那个不大不小,也算不上高档的餐厅里处理案件。明明只要开始工作就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根本无所谓在哪里。
这样的日子便平平淡淡的走着,又过了两个星期。
第二天又是zoro的假期,上次的假期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是很满意。不禁更加期待这一次。Sanji倒也没拒绝,反正费用都是zoro出。
Zoro故意加重了之前几天的工作量,在假期前一天轻松起来。懒洋洋的坐在sanji的餐厅里一边看着他对女客人发花痴一边打哈欠。
Sanji刚刚帮客人点完餐,正兴高采烈的往后厨扭,就听“嘭”的一声,门被粗鲁的踹开。略皱了皱眉回头看去,只见一群混混相的人踱了进来。大约6、7人,站在头里神色嚣张的人看起来像是这群混混的头。
有几位女客人看见这群面色不善的人,有些害怕的站起来向后躲了躲。Sanji微笑着递去一个“请放心”的眼神,她们才稍微安心的坐下。
“喂,小子,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都给爷端上来,不然今天就砸了你的店!!!”见sanji一副不放他们在眼里的样子,头目目露凶光的恐吓着。
“就是就是!”
“我们老大从来说话算话!”
“小子你最好听话,动起手来吃亏的可是你!我们可是@%#@&%#&!!!”
小混混们应和着,又讨好的望向他们口中的“老大”。
Sanji伸出手随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淡淡的说,“那么请稍等。”
Zoro从那群混混破门而入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关注着。同为男人,他知道这时候出手帮忙sanji一定很反感,自己吃力不讨好。再加上他也很好奇sanji会怎么应付。不过这不卑不亢的回应,确实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群混混是来捣乱再趁机捞点好处,根本不是来吃饭的。他本以为有人来这人精心经营的店里闹事,会惹得他大发雷霆。没想到他竟然事不关己一样,给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回应。
既不生气,也不卖好讨饶,小混混们这一拳也有点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闷的随意找个地方坐着。还有几个故意把穿着沾满泥土的鞋子的脚放在桌子上。
不一会儿,sanji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混混满以为是给他们的,谁知道sanji绕过他们,直接向后面一桌的女士们走去。
那一桌的女客不知是该佩服这厨师的勇气,还是该害怕厨师后面看到这情景已经剑拔弩张的那些混混们。一时间,表情全部扭曲到了十分。
眼看着sanji越来越走进那桌,一个混混沉不住气的冲过来说,“为什么不先端给我们老大!!!你他娘的找死吗?”
Sanji忍耐的说,“这一桌的女士们是先来的。”
“我才不管什么先来后到!就因为这些臭娘们,就敢怠慢我们老——”
只说到一半,一道冰冷的视线滑过,不禁一个激灵。但见sanji眯起眼睛,一脸蔑视的瞄着他。
“没有人教过你,对待女士们要温柔有礼吗?”
被吓到的混混觉得有点失了脸面,不由撑起胆子,上前一把掀翻了已经被放在桌上的饭菜,又解气似的用沾满泥土的鞋子在打翻的食物上踩了好几脚。还没等他再开口,一阵风扫过后颈,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还未感觉到疼痛脸已经被一只有力的脚踩在地上那摊被打翻的食物旁。
Sanji强压着怒火在心里飞速盘算:这阵子没怎么锻炼,正浑身痒痒想松松筋骨,这群人渣倒送上门来了。收拾了这小子容易,但他的同伴势必会围攻上来。那群虚张声势的家伙不足为惧,只是店里的女士们已经受惊了,这样打下去只会让她们更害怕。更何况还会打坏店里的东西。可这情况又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先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了。
正思忖着,一旁的zoro却是按捺不住了。见那一脚本以为sanji收拾得了,可他偏偏忽然间停下了。拼命思考对策的样子又像是因为对付不了他们在为难,这时其他混混已经气势汹汹的向sanji扑过去。
眼看sanji要吃亏,顾不得犹豫,zoro迅速冲过去,一把攥住马上到达sanji后颈的那个头目的脚腕。
只略一用力,马上就见那头目呲牙咧嘴的惨叫着。想要收回脚来却被抓的更紧,要不是后面那些小混混拖着他,早就已经是一只脚被zoro提起来倒吊着了。
Zoro一双黑眸慢慢扫过这群无赖,阴冷犀利的目光每遇到另一个,那被注视的人便不禁发起抖来,手上扶着他们“老大”的力量即弱了一分。环视一周,那头目已经失了支撑向后倒去,正中zoro下怀。他正苦恼着怎样才能把这些小混混弄出去,不打坏圈圈眉的店。省的回头再找他来算帐。
Zoro微一使力,那头目就像一块抹布那样被提在手中,很快被拖出店去了。那群混混见老大被制住,也赶紧追出去。本来见这群混混欺软怕硬的样子,zoro提不起劲来跟他们打,有点窝火。偏偏这时候有个不怕死的上来抓他手臂,随手一甩又缠的死紧甩不开。气恼的抬脚踹开。
没想到这一脚没控制好力道,这人被踢飞正向靠在门框上看戏的sanji砸去。Zoro心想,糟了,忘记那圈圈眉站在那了!却见sanji洋洋不睬一抬脚,“嘭”!!!这倒霉的混混向相反的方向飞的更远,直朝着不远处的花坛砸去,又是“嗵”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他自己的惨叫落地。
一时间,本来在呜哇乱喊的头目,在一旁虚张声势嚷着的混混们,还有提着人的zoro,都愣住了。一齐向那个正在餐厅门口悠闲的拍裤脚的sanji行注目礼。一时间,混混们的下巴掉了一地。
顾不得掉在地上的下巴,来闹事的一群人见势头愈加不妙,趁着zoro发愣放开了头目的时候,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口中还带着些没出息的咒骂。
zoro愣在原地不只是因为惊讶,更多是气恼。Sanji这一脚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他多管闲事了。好吧,其实他还有点高兴。看这人脚法,直觉他身手和自己不相上下。不管在道馆还是拳击馆几乎从未遇到过对手的他有些惊喜。
这次出差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Zoro不无兴奋的想着。
可面子上又因为sanji对他“多管闲事”的告诫有点挂不住,因此还是黑着一张脸跟着sanji回了餐厅。
“老板你刚刚那一脚好帅哦~~”
“是啊是啊,好帅!!”
几个女学生在门口围着刚进门来的sanji,一脸花痴的尖叫着。
刚刚还一脸玩世不恭耍酷耍帅的sanji,就像是动画片里主角喊了口诀一样瞬间变身,双手握在一起靠在自己左脸上眼冒红心的说:“是吗是吗?小妹妹你是说迷上我了吗~~~~❤~~~~~~~~~~~”得意的鼻孔朝天。
Zoro翻了个白眼,心道:就知道你这圈圈眉死性不改……
发够了花痴,客人便也回了座继续享受美食。Sanji收拾起地上被弄脏的食物,向受惊的女客道了歉,马上去重做了一份回来。
总算平安营业到打烊的时候,zoro本以为sanji马上就会出来关门,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有些不耐烦的跑到后厨去找人,却看见sanji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吃着那些从地上捡起来的食物。
Zoro一下就呆在原地。
他记得sanji说过他最讨厌浪费粮食,却不知道他可以为了这句话做到如此地步。
实在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佩服,zoro只好也走过去坐到sanji对面。
Sanji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吃着那些脏污的米饭,伴随着咀嚼还发出牙齿咬到沙子泥土发出的咯吱声。
Zoro没说什么,也抓起一把那托盘里的东西,气恼的吃起来。
真RMD的难吃。虽然这么想,还是不停的吃着。
“喂喂,你那苦逼的脸是什么。你以为是谁害的我们俩吃这种东西的啊,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把那群小混混吓走了这东西本应该让他们吃下去的。”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闭嘴。”
Sanji嘴角轻轻翘了翘。看到这人一脸凶神恶煞对着那些混混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见惯了他那白痴缺根弦的样子,都忘记了,他果真是电视上那个能在法庭上把对方逼至绝境、从未失手过,在律政界叱咤风云的律师。
又看见他现在一脸郁闷的撅着嘴跟着自己吃这些狗都不会吃的东西,sanji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欣赏这个家伙了。明明是养尊处优的人呐。
有机会一定切磋一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道馆
回到家里,整个晚上都在讨论第二天的行程。
“去野餐?”好吧好吧,我承认作为一个厨师就只能想得到跟吃有关系的。又想想,“不行,虽说巴黎天气温和,可不管怎么说也还是冬天啊……又没什么可看的景色。”
“……要不在巴黎本地转转,你天天就公司餐厅公寓的跑,别的地方没去过吧。”
“刚来那天应该看的差不多了。”
“……”也对。估计那天除了你公司以外的地方都被你看遍了。
“你的假期是五天,不长不短的,远了近了都不合适,”sanji抚着下巴,认真思索着,“其实法国景色不少,又有很多艺术馆,可你这绿藻偏偏又对那些不感兴趣……喂喂,不要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想啊喂,你倒是说说你想去哪。”
Zoro打了个哈欠,揉揉脖子。
竟然无视我……“= =+++混蛋这可是在讨论你的假期!!”
“可是你看起来比我感兴趣。”
“= =+是没错啦,我又不像你那么没情趣当然喜欢游山玩水。”
“呼——”sanji泄气的向后靠近软软的沙发垫里,有些苦恼。
到底要去哪里啊喂,又不能只照顾一个人的兴趣,那样另外一个人会很无趣,直接影响整个气氛很煞风景……
正搜肠刮肚各种出游计划,sanji忽然想起下午在餐厅那个不大不小的事故。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前两个月碰上这样事的时候正赶上店里没什么客人,所以就一脚踢出去了事,解决的麻利sanji也不放在心上。不过今天店里女客多就有点棘手,正想松松筋骨打一顿又被zoro抢去了,sanji记得比较深刻。
他还记得zoro看到那些混混吓得快尿裤子的孬样之后摆出了一脸扫兴到极点的表情。平时看到这家伙腹肌一块块也不是作假的,再加上那身功夫,明显是个有底子的。估计这些日子没练个痛快,早跟自己一样浑身不自在了。
干脆找个什么地方痛痛快快打一架好了,正好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程度。直觉应该不会失望。想到这,sanji有些兴奋。
“喂,记得你说过你有时会去道馆,你是练剑的?”
“嗯。”
“巴黎这边不像日本,道馆不多。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日本人,他有一家跆拳道馆……场地也不算小,有兴趣打一架么?”
迎上sanji的眼神,zoro用不输于他的挑衅语气道,“正有此意。”
“不过你是练剑的,没有剑能行么?”
“小看我?哼,就算比体术也不会比你差的。”
“只耍嘴皮子功夫可不能让人信服,明天用拳头说话吧绿藻头。”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就到了跆拳道馆里,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比试一番。
Sanji在一边跟老板叙旧寒暄,zoro无聊的四处打量,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道馆里好像除了老板以外没别人?
说起来他自己餐厅的生意也不好(其实只是因为新开张,地段又不好),隐约记得好像上次的温泉人也不多(那是因为不是正常的休息日去的),这里也……果然这圈圈眉的臭厨子会散发出某种“认识他的人生意都会变得异常惨淡”的荷尔蒙吗……说不定这是他眉毛里蕴藏的超能量……
“喂绿藻,发什么呆,进去了。”直到sanji叫他,他才从“说不定那飞镖靶子一样的眉毛里还有更多奇怪的能量”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胡思乱想里回过神来,跟着sanji进了一间不算小的屋子。
看起来像是多人用的道场,地方倒是不小。
说起来这馆里装潢不差,看门前也挺繁华,为什么好像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他那眉毛的能量到底影响力度有多大……
正想到这,忽觉耳边一阵劲风,本能的用手臂抵住,却被那力道逼得不由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正是sanji左腿袭来,刚好扫到耳边,若不是挡得及时,受住这一腿的就不是手臂而是后脑了。
来真的?正合我意!
空旷没有任何阻挡的房间立刻成了角斗场,拳脚相加没有了束手束脚的障碍,便可以更加畅快的肆意而为。Sanji的腿功招招强劲,对决时不禁让zoro兴奋起来。
终于不用再跟那些没用的陪练过招了。那些人要么没真本事,要么不尽全力,最后弄得好像自己才是陪练一样。
每一招都使足了十分的力气十分的威力,却不用担心会弄伤对方。十几招拆下来,两人已是满头大汗。然而随着时间的增加zoro渐渐发现,sanji从来不动拳头,只用腿脚。
更加用尽心思的想要逼得sanji动拳,可不论他缠住他的腿,握住他的脚(引人遐想……),又或者直接去攻击用拳头才能最快反击的部位,都没办法成功。Zoro出招不由愈加凶狠。sanji渐渐觉得不对劲,本来只是切磋,认真已经是极限,可这家伙简直是来拼命的!拆招之间连忙说了句,“喂只是锻炼一下没必要这样吧!!”对方似乎充耳不闻只一心在他四处死角攻击。两人体力渐渐不支,招数也越来越不成形。
摔倒在地踢打翻滚,以一种不含技巧最原始的角力方式缠斗着,在坚硬的地板上弄的浑身青紫也不罢手。这种情势下以踢技为主的sanji劣势略现,并非以力量取胜的他,腿脚施展不开就等于失去了技术的辅助,与长时间力量训练的zoro差距立显。
见他被逼至施不出脚力也不妥协用拳,zoro终于忍受不了的怒吼道,“为什么不用你的拳头!!!”
全力拆招的sanji正思考的起劲,忽然发现zoro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弄得他也动弹不得,“你干嘛啊?”
“我问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拳头,小瞧我吗?”zoro狠狠的盯着sanji,一脸“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后果自负”的表情。
“啊?……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不要命了似的打过来吗……= =+”,sanji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zoro,站起来整整打斗中弄乱的衣衫,“手和菜刀对厨师来说都是神圣的,在战斗中从不使用是我的原则。”
脱力的爬在地上,zoro黑线,又输给食材了吗……
抬头看看站在眼前的人。剧烈运动后的脸颊异常绯红,汗水浸湿了刘海和鬓角,又在发丝飞扬之间被甩出。Sanji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嘴角有些邪气的吊着,正点着一根香烟。身上的水蓝色衬衫被汗水浸透,正半透明得贴在肌肉匀称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上。本身男人味十足的样子,在zoro眼里却形成了另外一种不寻常的妖艳。
又想起上一次旅行的时候,在温泉池里他也是这样一下子就被惊艳到。可又跟上一次的好奇有了什么区别。Zoro微微觉得不妙,赶紧爬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