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时有些没转过来。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强烈感到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妙,不妙到了极点。
他发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也对自己有了一样的感情。他不敢相信却又非常肯定,刚刚那种解释和掩饰的关心,不论是对一个在家中暂居的陌生人还是对一个朋友,都不适用。
事实上昨晚他就该注意到了,没有人会因为和陌生人或者朋友稍微亲密的举动而感到慌乱。想起昨夜的雨里sanji表现出的那种不安和焦躁,更让他肯定sanji绝对不可能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
这下zoro真觉得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理会,让这种感觉慢慢变淡然后离开,就可以完全的解决这件事。现在显然不能了。
他决不能让sanji带着对自己的这种感情得到一个不清不楚的结局,他必须在给自己的同时也给他一个结束。同时他也没办法否认,发现sanji的感情的时候从心里涌上来的那种喜悦。但他更做不到让sanji带着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看着自己离开。
这个时候,无疑决绝一点才是最好的。
一直走到家里心里还是乱糟糟的。他实在不懂,为什么仅仅两天,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本来出乎意料又有趣的相遇,到底是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如果没有这种感情的参与,他本可以带着愉快的回忆离开这里。明明那样他们都能够得到快乐的结局。然而事到如今,他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后悔。
但他可以在感情中迷路,却绝不可以带sanji一起。他只担心sanji会受到的伤害,他更该在sanji的感情变得更深之前制止。
睡前,zoro若无其事的对sanji说,自己要提前一个月离开。他看到了sanji的惊讶和疑惑,还有掩藏在背后的失望,但也没有任何方法和理由去安慰了。
从第二天开始,zoro便没有再去过sanji的餐厅。
的确是因为他需要一种离开sanji也让sanji离开自己的时间,但也是因为工作。
本来两个月的工作量全部压缩到了一个月以内,国内那边的事务必须亲自出马,又是越早回去处理越好。以他往常的工作量,已经不是普通人应付得了,再加以双倍,即使是他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完成。
不过他也安于这样。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想逃避自己必须结束这段感情的事实。他结束的方法,和他将要告诉sanji的话,也许不仅仅结束了这段感情,还会让sanji厌恶他。然而别无选择。
Zoro早出晚归,两个人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那次休假以后,就像是一个转折点或分界线。Sanji感觉得到他在刻意疏远,也隐约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但早上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晚上回来他又已经睡了。想问,但还是直觉得没有去问。
Zoro每天筋疲力尽的时候,能想到的只有那间公寓和那个人。他这样一个一贯独行的人,竟也恋起了那间小公寓里的温暖。
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它在zoro似有若无的躲避中,就这样过去了。
他终于在离开的前一晚说出了酝酿整整一个月的话。事实上他必须说的、所谓他给他的结束,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喂,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我是有妻子的。”没有丝毫情绪的语调。
他没看sanji的表情,也没有留意他的反应。与其说是忽略,不如说是不敢去看。他始终还是无法接受sanji对他的失望和厌恶。
事实上他没有故意隐瞒,sanji没有厌恶和愤恨的理由。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在欺骗。
他也可以永远不告诉sanji,继续跟他暧昧,明明那样就可以保有这份感情,这样诚实的说出来在别人眼里也许很多余。但这就是人类,明知是犯傻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他宁愿被讨厌也不愿意欺骗他。
直到到了机场,他都没有再看sanji一眼。将要离开这个男人这个事实,让他无法接受来自他的任何一种情绪。无论是挽留、愤怒、还是失望,都不是现在的他希望看到的。
即使是在得到了那样一句关于结束的话以后,sanji还是跟在他后面送他去了机场。不论怎样漠视怎样忽略,他也还是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灼热的视线,感觉的到sanji在看着自己离开。
“喂——”他听到身后的喊声,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我没有讨厌你——!!即使是现在,”sanji顿了顿,“不管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如今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了。”坚定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zoro耳边、
流过血,流过汗,却从没流过泪的人,竟没防备的在这时淌下了两行咸涩又滚烫的液体,顺着有刀刻一般硬朗的线条的下颌流下。很想转身说声谢谢,脚步却停不下来。
只有在心里说抱歉了。
对不起,你给了我最好的回忆,我却只能给你一个离去的背影。
在飞机上,他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巴黎,心里像是破开了一个大口,积蓄了很久的脓水一下子涌出来,被撑的更开伤口隐隐作痛。
他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想给他一个守护的承诺,可他的人生早就背负了太多责任,他做不到丢弃这份责任去寻找另外的东西。况且就算真的放弃这份责任离开那个女人,山治对他这份残缺的感情和掺假的承诺也决不会多看一眼。
他不可以为了自己伤害最爱的人,不能让他背上一个第三者的名声。他32岁了,已经是一个成熟男人,不可以再任性。他只能离开这里,默默掩盖一份感情,继续着以往的生活。
回到家,他在进门之后对站在门前迎接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随后一头扎进书房。靠进柔软的椅背里,真的从没觉得这么累。
不耐烦的扯开领带,他想起了刚刚妻子眼里的惊讶。
以前出差之后,总是先去公司才回家。有时候甚至要在公司住上几天。倒也并非是不想回家,只是对这里没有留恋。
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别墅。妻子也是莫名其妙就有了的。
他原本是长期住在宾馆的,认为没有去买一个固定住处的必要,反正做空中飞人,每天醒来看见不同的天花板也是常事,他习惯了。也并没有想要一个妻子,因为没有特别想要占有过谁。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的长辈给他买了一栋别墅,又在某天出差归来后莫名其妙的被送来了一个妻子。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关心还是一种束缚,不管哪一样他都不想接受。
他猜那个女人也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拉来当作一种摆设和牺牲品。他试着去告诉她:他可以让她离开,帮她解决那些所谓长辈对她施加的压力。
谁知道她却说,她愿意留下,甘心做他的陪衬。又说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现在是roronoa•zoro的妻子,就算离开这里也找不到愿意娶她的人了。也承诺绝对不去干涉zoro的生活。
Zoro不知道她是因为名利地位还是其他什么说出了这番话,这对他没什么所谓。只是不知道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本人不在也能结婚,而且还弄来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这么不择手段的给他弄个妻子,说不定是想安插个眼线之类,就算这次解决了也不知道以后又会弄来几个。
那干脆就这样吧,反正眼线什么的他才不在乎。也省的那些老家伙们总拿这些来说事,唠唠叨叨的教训他这样对公司形象不利对家族名誉有损之类,每次都弄得他不耐烦到极点,明明他早就已经从这个家族里分离出来了。
对于结婚他没有什么概念,也没那么抵触。保持这样以后倒是能落个清静,那些人也没有理由再跟自己啰嗦。只是实在弄不懂,这种古板无趣的家族,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想要留下。换做他,给他全世界的金子也不会答应的。
而结婚确实也对他没有什么影响,除了耳根确实变得清静了。他还是那个工作狂,经常空中飞人,假日不是睡觉就是去剑道馆,就连情人这方面也没变,一样的肆无忌惮。除非是真的有某一天对这个“妻子”有了感情——虽然这个几率几乎为零——他不觉得自己会有兴趣跟她同床共枕。按说她是他的妻子,明明比情人更名正言顺,更符合常理,可他还是做不到以丈夫的身份搂着一个他没有感情的妻子入睡。
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虽然谈不上喜欢,倒是也没什么厌恶的地方。即使像是交易,他也是认可了这种婚姻的,没办法做到完全抛弃责任。
从没想过在某一天,自己也会有和谁相守的欲望。
他把卡莉法从法国挖到了自己的公司,也许算是对那里的那两个月的一种纪念。但更多是因为她确实是个人才。在zoro这个位置的男人,自己的感情早已经不是第一位,只能在责任之外稍稍怀恋。兼顾已经远远做不到了。
他渐渐感觉不到伤心,不知道是真的成功的压制了这份感情,还是他已经不懂得怎样伤心了。
他也还是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没人看得出来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反击
他也还是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没人看得出来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过了3个月的时间。
Zoro不认为时间很难熬,同样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渐渐忘记了伤心和思念的时候,一切却都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记起。在秘书送来午餐的时候想起sanji的便当,在休假的时候想起sanji陪他度过的温泉旅行和圣诞,在去每一家餐厅的时候想起那间全蓝色的小店。
真心是无法伪装的,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在他没察觉的时候,那种强烈心痛的感觉似乎也正在渐渐回归。
他变得不爱吃外食,除了午餐以外都会在家里解决。每次吃到的东西不论合不合胃口都会吃光。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进了餐厅咖啡厅还是酒吧,总会坐在一个角落里,再不自觉得向着柜台方向看一眼。
等到他终于明白这是思念的时候,痛苦已经无法停止了。
他们明明没有那样刻骨铭心的经历,明明没有细水长流的相处,只是是平淡如水毫无波澜的生活中,短暂的相处了2个月,之后又匆匆分开了。但这两个月就像一双手,生生把他的生活从此撕成两半。他没办法克制自己的回想,也根本无法忘记他。没有经历过风雨,没有什么能来告诉他,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只有在这无尽的分离中默默体会着爱的深度,在停不下的回想中,一秒更似一秒得陷了进去。然而能让他迷途知返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越回想,那些记忆就在心里种的更深一分。每一次试图撇开它,忘记他,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刺着自己的心。明明没那么痛,却无法忍受那种带着试探的折磨。
同时他也渐渐在想,远在巴黎的那个人一定也有同样的痛苦。
也许和自己一样不会表现在外,但一定也一样难以忍受,一样的煎熬。他不能只在这里伤心,这是最没用的。他必须做些什么,必须为他爱的人和自己做些什么。
固然当初离开是无奈之举,然而此时他做不到就此服输,就此被命运捉弄。
事实上他并非对窘境毫无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因为一个人。
甚至在回来的这三个月,他从前所做的准备也没有停下脚步的运行着。只是当他下定决心反击的时候,却发现最关键的筹码还没有掌握。
没有这个筹码,什么都是白费啊……
关于zoro这个人,不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不乏有对他好奇的人,也不乏想拉他成为同盟的人。不过他似乎喜欢独行,不论任何人都不曾用任何利益和条件做为筹码成功邀请过他。往往这样的人会有种神秘感,吸引着好奇的人们不断观察他,一旦他做出什么,就会以十倍的程度放大,让无数的人给出无数种截然不同的猜测。
不过这次zoro从巴黎回来,大家倒是没发现这人身上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陌生人,在你没什么改变的时候疑虑纷纷,真正发生改变的时候又浑然不觉。
除了一个女人。
她是豪门里的女儿,本该成为温室培养出来的小绵羊,而她表面上也确实给人一种这样的印象。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凶猛的野兽通常是有着温吞柔和的表象的。然而豪门的规则使得她无论有怎样的手腕,都不可能得到任何施展的机会。因此她需要一个听话男人来改变现状。
为了这个目的,她曾频繁的出入各种上流集会,在各色单身男人之间物色着合适人选。就在她某天正看准了一个家底丰厚又软弱至极的公子哥儿,准备出手的时候——大家都猜得到——她看到了zoro。
这个神秘的男人不太经常出入这种公共的派对,她周围的人纷纷猜测着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手腕请得到这个人。不过,没人会知道,他只是碰巧迷路到这里,想进来吃点东西罢了。当然他自己也不会说。
正在他若无其事的穿过无数注视着他的人群,眼睛紧紧盯着一杯酒走过去的时候,凑巧的,轻轻的擦到了一个女人的裙子。这正是他未来的妻子,也是多年以后他决定解除困境时还未掌握的最后一只筹码。(怎么好像什么命运的相遇啥的……)
这个名叫loggy的女人,无法抑制的被一个仅仅是从她身边路过的男人吸引了,一时间忘记了其他所有的事物——包括刚刚看上的那只金贵又懦弱的猎物。这就像是一只野兽为另外一头更加凶猛的森林之王的气势所折服一般,有致命的吸引,成就了完全的臣服和膜拜。她连自己的抱负和追求也抛诸脑后,眼里被一个名叫zoro的男人填满了。
实际上这个人她听说很久了,只不过对于杂志照片上的那些聚光灯下成就的帅气和光辉成就不感兴趣。谁知道本人竟是这般风度,她承认自己就在这一刻被征服了。
但她也早有耳闻这个男人风流的很,从不在任何女人身边停留。她知道如果自己想要留在他身边,只有婚姻这一条路。
她告诉了父母自己的决定,无出意料的得到了赞同。女儿既喜欢,又真的称得上是门当户对,本是求之不得。豪门的男人免不了风流债一堆,只要以后不那么明目张胆就好。又是极有手腕的人,在家族施压下竟然还能年纪轻轻就独自建立了这样一个不论名声还是业绩都属顶级的事务所,这样的人才实不多得。难得又是单身,的确是女婿的绝佳人选。她的父母没有耽搁,当即找上zoro家中的长辈商量起来,只是这zoro一向是野马一般,没人驾驭得了。
那边的长辈却说,只要她不怕委屈,只要她能在结婚之后提供一些他们想知道的关于zoro的信息的话,倒是一定可以让她如愿。
能在那个人身边,又怎么谈得上委屈?这种类似眼线的工作的确像是背叛了她未来的丈夫,不过她有自信,以自己的头脑,这么几个早就腐败麻木透顶的老头子,不愁骗不来。
她自然满口答应,装作无比温顺的样子,让那些老头子们以为她只是一个随意摆布的人偶。
随后她如愿了的嫁给他,本以为这样默默守着他,总有一天他能看到自己。或者说,就算看不到自己,能够这样近距离的看他一辈子也够了。
她就这样看了几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看一辈子。
可自从从巴黎出差回来后她就发现zoro变了,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她在他身边守了太久,她看他看了太久,久到他的喜怒哀乐她渐渐的都能看懂。她看到他脸上有越来越多的想念,越来越多的寂寞,还有一种蓄势待发的狠劲。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害怕被夺走自己唯一的权利,害怕zoro抛下自己。可她等了又等,却没等来zoro的半点动作。
她终于按捺不住,偷偷去调查了zoro在法国那2个多月的生活。看着侦探寄来的zoro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同行的照片,明白自己真的毫无转寰之地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zoro脸上有过这样放松的表情,甚至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她看见的他总是紧绷的、严肃的。也从没见过他怒极了跟人动手的样子。
她知道这个时候一旦做出来什么伤害这个名叫sanji的男人的事情,自己也一样会失去现在的位置。她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笨女人。
但她不懂,既然他们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为什么zoro还没有离开?以她了解的zoro来说,绝不可能会对这种事有半点犹豫。他本就没有给她半点承诺,也无需负上半分责任,到底是什么让他停步,又是什么让他在如今这样一种焦躁的情绪下还毫无表现?她了解的他,即便真的觉得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妻子有责任,也绝不会因为这样就抛弃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她又听侦探说,这个法国男人也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不管想要什么都会毫无犹豫去追的她,实在不明白这两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就这样简单的分开?就算自己是其中之一,也绝不会是全部。
但即使她不明白,即使她无论如何不想离开,也再不想看到这样的zoro了。不管现在是什么事在烦恼着zoro,她都绝对不想做他前行路上的一颗绊脚石。她明白,自己最先应该做的,是离开。
下了决定之后,并没有马上付诸行动。虽然知道这样的生活大概多一秒对于zoro都是煎熬,她还是一天又一天的拖延下去。
独占你的日子已经很久了,虽然知道这样真的已经足够,可还是没办法那么快的放开。
第无数次的坐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看他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饭的时候。感觉得到这个看起来很平静的男人身边有一种越加焦躁的情绪,她明白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zoro吃完,正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zoro-kun,等一下好吗。”
难得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会一脸严肃的找自己说话,zoro坐住了没有动,等着眼前的人开口。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真的非常感激。但我想,我们还是到此为止,离婚吧。”
Zoro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几年的时间,即使不关心,他也感觉得到这个女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才没有尝试用钱财势力来让她离开。他并不希望sanji鄙视他,他希望以一个sanji能接受的,更加完满的方式解决。但也是因为这样,他陷入了这一生从没有过的困境,即使有再多筹码,他也还是害怕造成一个sanji无法原谅自己的结果。他承认自己害怕他的厌恶。
但是这个困境似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呃——啊?”zoro眨眨眼睛。
“噗。”看到这个一向严肃,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男人,露出这种迷惑的茫然的表情,实在是可爱。
被嘲笑的人有些发怒,“你笑什么……”超低嗓音。
“哈哈哈哈——”虽然乍一看上去很骇人,但是细看还真的滑稽啊,真是从没见过zoro-kun这种皱着眉头满脸青筋吼人的样子呢。(←此女人M)
见那人怒气上升就要打人的样子,loggy知趣的收手,她并不像被这样一个盛怒中的男人教训。
“我的意思其实就是,我们尽快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吧,”见他要开口,她又打断说,“哦,其实您并不需要知道我这样做的理由,只要您相信我不会做让您失望的事就够了。”
“嗯——”她想了想又说,“关于您的法国之行——首先我该先说对不起,我私自去调查了您的隐私——我也了解了一些,包括那个叫sanji的男人。啊、您不必担心,我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通过侦探知道了一些事实。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您二位的感情我大概能猜到一点。我想也许我是你们的之间的阻碍之一,但总觉得不是全部。希望除了离婚之外有什么能帮得到您。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威胁到了您。”
Zoro在心里稍稍思索了下,发现这个女人做出的这种举动,似乎看不出什么除了帮助自己之外的动机。他又细细审视了她一遍,确认她并没有说谎之后才说:
“这世上没什么威胁得到我。除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大花痴。”
“哈?”
“看来你雇佣的侦探并没有调查得很深入。那个白痴——就是你调查到的那个男人——是个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家伙,谁敢违背他那誓死保护女人的骑士道去伤害任何一个雌性生物,他可是会愤怒到不惜把人大卸八块的~”说着说着zoro就不禁笑了起来。
有点被这种难得一见的笑容电到的loggy愣了一会儿,又连忙摇了摇头说:“呃,您的意思是……要是你丢下我的话,那位sanji先生,会跟您闹翻……?”
“哼,说对了。”zoro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竟然真的就只是因为我……我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原来zoro-kun居然还会怕老婆~~~
“那就是说,其实您这一阵子在烦恼的,就是我吧。”
“算是吧。”
“这也是第一次能让您把我挂在心上呢~我很开心~~~”露齿一笑。紧接着又稍微严肃的说,“那么我还有别的可以帮到您的吗?”
“不,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你只要不帮倒忙就好。”
“不过——其实我是有个条件的。如果您想要离婚,并不希望我去sanji那里告状说您欺负我的话,希望您能答应我。”
“条件?”
“嗯,虽说我还没具体想好,但是您尽可以放心的答应我,不会打扰到您的。”
“我为什么要受你的威胁?”挑眉。
“这并不是威胁哦~”笑笑,“只是——如果您不答应我马上就去sanji先生那里告状,让他永远永远都不愿意见您。不要小看女人哦~”
“……= =+”这还不算威胁!!!女人从来都是这种可怕的生物吗?!zoro愤恨的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答应你!”
“非常感谢~~~那么我就安静的在一边看戏咯~”
Zoro没有等太久,事实上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第二天他就散布了将要离婚的消息,对公众一改他对万事缄口不言的风格,有些大张旗鼓的,就像是故意让人知道一样。
不出所料,那些所谓家族家长的老家伙们马上就把电话打了过来:“roronoa•zoro,请你马上过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最好不要多耽误一秒的时间!!!”
“喀”。电话那头挂断。
“zoro-kun,您要出门了吗?”
“嗯。”
“那我去为您准备一下。”
“嗯。”
老家伙们,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从你们的命令。
名叫zoro的男子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迷恋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不禁在心中感叹:虽然他为情所困的样子也很帅,但我果然还是最爱这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样,也果然比看他痛苦轻松得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Zoro已经坐在这个办公室半小时了,一句话也没说的瞪着手里的咖啡。
真难喝,啧。跟厨子煮的差远了。
放下杯子交握起双手,玩味的看着对面从自己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气得发抖的人:“关于我对那个‘绯闻’的解释还满意吗。”
“如果我说不满意你打算怎么办呢,roronoa-kun?”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是吗。那目前……也没办法。你的意愿改变不了什么。”
“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生的!”
“我没忘。但他们早就死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命令我。”
对面的老者“噌”地一下站起来,拄着拐棍的手激烈得颤抖着,“但我是你爷爷!”
“爷爷?哼,”zoro冷笑一声,“既然你要把所谓的亲情抬出来,那就说明白。”
站起来,也走到桌前,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不管是爸妈还是我,都不欠你的。他们一辈子都在为你打理这个破公司,临死前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而我,几年前帮你打赢的那场官司也已经把什么都还清了,不然你以为这个家族现在还会存在吗?”
“你所谓的亲情、血缘,不过就是想找个人继承家产罢了。不要以为你当初把loggy硬塞给我做妻子是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找个人盯着我吗?不就是想找到可以威胁我的把柄吗?不就是想要个下一代用来给你培养成继承人吗?我不答应继承,就盯上我的孩子了?”
Zoro眯起眼睛,嘲弄的勾起嘴角,“ ‘结婚了几年都没有动静,现在居然还敢给我离婚’,你是这么想的吧。可惜你的算盘没打响。”
对面的人硬起脸孔,用冰冷的语调说:“roronoa•zoro,你好像以为我完全拿你没办法。商场打拼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弄倒区区一个成立没几年的律师事务所还是办得到的。你不要太得意了。”
zoro没有说话,只是把等在外面的卡莉法叫了进来,示意她把几份合同给出。
看完后,那人将合同往桌上一摔,“这不过是几份和股东的合同,你想用这个说明什么?”
Zoro还是没有回答,卡莉法又递上几份合同。那人一边警惕得看着zoro,一边面色狐疑的接过。只是看了第一份神色就急切起来,等到放下最后一份时,已是满额汗湿。
“你想干什么!!!”老者气急败坏的说。
“还需要解释吗?不过就是在你公司危机,急着卖股份周转的时候,我几个朋友买了你的股份,现在又让他们卖给我而已。你看到的那几份合同,只要我签上名,他们手中的股份就是我的。而这些股份,加起来正好是51%。当然我对你这公司没兴趣,只不过一旦你会对我的公司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我倒也不介意把它们卖给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
看着眼前几乎说不出话的人,zoro冷冷的说:“你以为你在算计我的时候我就会乖乖等死?你不是强调血缘吗,遗传了你这只老狐狸的基因,我又怎么会是只乖顺的兔子?”只不过你的基因我一点都不想要罢了。
对面的人颓败的倒进转椅中,哑着嗓子说:“当初loggy的事你为什么没反对?”
“即使是老虎,也是需要长大的时间的,况且我也不认为你能因为硬塞给我一个女人就抓住我什么把柄。那时候我既没有足够的理由浪费那种时间来跟你纠缠,也不想跟你废话。”
“那么现在理由足够了?”
“是。”
“恐怕不只是因为想要离婚吧。”
“是啊,我不止要离婚,还要跟男人结婚。”
坐在转椅上的人低了头,用阴鸷又隐忍的声音说:“我说过,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法国都干了什么吗?那个叫‘sanji’的男人不过是个开了间小餐厅的厨师罢了,既没钱也没势。这半年来我安插的眼线也不在少数,在法国那个地方,不惊动任何人的除掉一两个人也不是难事。国内是你的势力范围,不过,一旦出了国,你也鞭长莫及。你对外宣布离婚的当时,他们就已经出动一部分了,不过只是给个警告。一旦你进一步做出什么,我就不敢说会发生什么了。”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张筹码,赌那个法国男人在zoro心里的地位。
“你派杀手了么?真不巧,我也派了保镖。而且,警告什么的,但愿你那些杀手不是去他餐厅找麻烦的。”
“如果我说是的话呢,你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zoro翻了个白眼想:我在这边累死累活的,那个圈圈眉也该干点什么了。我被这老头找麻烦,厨子被他派去的人找麻烦,这也算扯平了。“哦,对了,顺便帮我告诉你的手下,我有一个忠告——千万不要试图恐吓他店里的女人,更不要尝试在他面前做打翻食物的愚蠢行为。”
然而zoro不知道——他警告的已经太晚了。
Sanji这三个月来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还是很早就去开店,很晚才打烊。也照样对女士撒娇发花痴,整天烟不离手。不过在家做菜的时候总是一个不注意就做成双份,每次都是一个人懊恼的吃光。弄得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胖了很多。
他还是会定期旅行,有几次是去了那家温泉。跟老板谈天说地的时候,也不避讳说起zoro,有时候更是聊得很欢。去道馆找老板做对手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的会想起和zoro那次痛快淋漓的对战。他还是一样喜欢这些地方,甚至更加喜欢。
餐厅的客人还是一样不多不少的,不过都是些熟客。客人们发现,这个热情的老板最近总是喜欢在进柜台前先向一个角落里的位置看上几眼,微笑一下,然后又像以前那样站在柜台后面擦着干净透亮的玻璃杯。
久而久之,客人们总觉得,那个位置像是专门属于谁的,便都有意让开了那里不去坐。于是sanji便也偶尔在不忙的时候,坐在那个位子上闭目养神。
三个月后的一天,sanji正在为某一位女士上菜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一个面色不善的家伙。
“喂!这儿有个叫sanji的吗?!”那人歪着嘴,下巴扬得很高,几乎像是在用鼻孔跟人说话。
Sanji缓缓把托盘放下在餐桌上,并对旁边的女客人微微一笑:“请慢用,”转过头来,换了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说:“我就是。”
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那人有些恼:“有人雇我来教训你,小子,求饶的话就留你半条命!”
“哦?是吗,”sanji索性把手插进西裤口袋,“那请问,您介意到外面去教训我吗?”玩味的看着对面的人。
“啊,不介意……不对!!!混蛋你耍我!!!”怒火上涌,脖子上都现了青筋。
Sanji头痛的说,“我哪里耍你了?仅仅是请你出去而已。不过你不愿意自己出去的话,我也不介意用脚把你‘送’出去。”
“你竟敢小看我,”说着将手里的铁棒向边上女客的桌上挥去。不过那桌橘发和黑发的女子没什么反应,黑发的女子更是还在悠闲的品着刚端上来的布丁。倒是sanji先一步抬脚接住了那铁棍。
现在捣乱的都TMD的这么不先进吗?怎么来了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德行。
一脚把那人手上的铁棍扬飞,抬脚就要去踹本人。那人赶忙喊了一声什么,登时餐厅门被大力推开,几个黑西服黑墨镜的人冲了进来,边进来手边向西装内袋伸进去,像要掏出什么。
Sanji暗道不好,他们有枪!
正惊讶时,后面忽然又来了一伙人,进来二话不说就按住那些人掏枪的手,又拎着领子把他们丢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餐厅的门关好。
还留在屋里的sanji和那个似乎是带头的家伙都愣住了。前后两拨人穿戴全都一样,就像是同一伙人一样。Sanji不禁看向旁边的人。
那人刚想开口,就听外面乒乓一通乱响,伴随着叫骂声。两人对视一眼,就要冲出去,谁知刚刚后来的那一批人先一步进来了,对sanji鞠了个躬:“对不起打搅了。枪我们已经拿走了,请您放心,”直起身后又对sanji恭敬的点了点头,“慢用。”
“慢用”是……什么。= =
不过还没等sanji想清楚,这群人已经风一般的走了。紧接着最先一拨的人满脸怒气的冲进来,趁sanji发愣的空档,打翻了一桌饭菜,挥棒就要去打人,引得那桌女客惊叫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也不等想清,事实上sanji的脑袋已经被愤怒填满了,顾不得正向自己冲过来的人,一脚踢上那还打算去破坏别处的家伙,那人被踢得扑到门板上,又顺着门板倒在地上。Sanji随后又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出餐厅,一脸“挡我者死”的表情跟剩下的人说:“你们这群人渣都给我滚出去!!!”一把把手里提着的家伙丢出门外,另外的人见状也不敢再造次,连滚带爬的都跑了出去。Sanji紧接着又说:“滚到外面等着大爷!!!敢跑一个我踢断他的腿!!!”
那群人在餐厅门外抬着昏迷的人,逃走也不敢,等在原地也不是,正犹豫间就见sanji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很多看起来很混乱的食物。
“给我吃!!”那群人看出那些饭是掉在地上的那些,本能的摇了摇头。
Sanji怒极的冲上去,踢倒一个,踩住他的头就要给他强塞进去。另外一些见状连忙说:“我吃我吃!”
正在那群人战战兢兢吃着的时候,sanji点上一根烟,不紧不慢的说,“吃完就给我等在原地。”边说边推门又进了餐厅。
啊啊~~女士们受了惊吓,需要王子的安慰啊~~~再重新做些给那桌可爱的小姐吧~~~啊,干脆今天全部女士免单好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那群来找茬的人还乖乖坐在原地等着。
我靠这谁派来的笨蛋打手啊,说不让跑就不跑,还真是心眼实在的混混。
好吧,既然这么听话一会儿就让他们给lady们道个歉就放走好了,不过还是要先问清楚,“喂,谁派你们来的。”
“按、按照规定……”
“嗯——?”挑眉。
“是、是一个姓roronoa的老板!!!——啊!”
被踢飞了。
怎么?姓roronoa的人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饲养了一只绿藻2个月,家里人不感谢我就罢了还来找茬?!怪不得培养出来那么个混蛋!!!
“roronoa•zoro你个王八蛋,走了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我找事?!”sanji怒吼。
最后当然是——被教训的鼻青脸肿的人们恭恭敬敬的给一头黑线的女客道了歉。各人心头都是一把辛酸泪:明明都听话得都没有逃跑了~呜呜~~~~
其实如果嘴硬的不说出雇主,说不定现在还好受一些。
Sanji心情不错,微笑着目送背后冷汗的可怜人们出了门。
最近zoro很忙。
那几份合同虽然还留着,不过他没有签。他对那种缺乏活力、又不是自己创建起来的公司一点兴趣也没有。
事情算是解决了,他却没有马上去找sanji。并不是不够想念,事实上他觉得他想得都快疯了。
但他当初离开时所谓责任,并不只是对于女人,还有他一手建起来的公司。不仅仅是放不下这份心血,公司上下几百员工也几乎可以说都要依靠他。
他不能只因为自己的感情就丢下不管。
所以最近一直很忙,忙着在法国开分公司,还忙着培养助手。
这里就要说到loggy了。她所谓的“条件”,就是进zoro的事务所工作。
其实以她的能力和学位,只要没有人阻挠的话,进任何一家公司应该都不成问题。不过她是真的很想继续看着zoro,离他近一些,同时也算是圆了她一展才能的愿望吧。
Zoro自然信守承诺没有反对。
一开始loggy是想从最底层的工作开始做,不过这个女人的手腕zoro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便给她空降了一个助理的位子,让他跟卡莉法一起协助他工作。Zoro又找来两个圈内可以信任的朋友,慢慢试着把事务交给他们四个去做,自己作为指导,遇到重大的事情才亲自定夺。以便以后可以试着把日本公司交给他们,让自己可以专心的去法国打理分公司。
他几乎忙得衣不宽带,但还是止不住的在工作难得的空隙中想念着。
他发现,从他知道自己可以回到sanji身边之后,已经变得愈发“归心似箭”了。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已经把sanji那个小公寓当做真正的家。惯于独行的他,也可以说是漂泊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为什么竟在这个快到中年的时候又眷恋起了家的味道。不管在哪似乎都不是终点,32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渴望一个归宿。
半年以后,sanji的餐厅里来了一位客人。
当时他正站在柜台里翻着自己的菜谱,只听餐厅门内的风铃忽然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习惯得用欢快的语气说出“欢迎光临~”,再慢慢抬起头想看清这位客人,却被那人身后,从那扇大开的门漏进来的灿烂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等走近了,他终于看得清他的时候,这位客人却先开了口:
“sanji,”他认真得说,“给我一个家。”
这个一句情话也不会说的男人,只能尽他所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表达他这许多个月以来最真实的感情。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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