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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作者:Atobe_hinako
作者:Atobe_hinako
文案
这是篇旧文了,百度上都能搜到很多,所以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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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迹部慈郎 ┃ 配角:忍足,向日,冥户,凤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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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的烦恼
冬天一到,冰帝的绵羊仔显得特别消沉,除了动物冬眠的本性外,就要怪这该死的天气了。全网球部都知道,冬天的慈郎是生人勿近的危险生物。
“何?”
忍足的脸色一变,夹起正欲回答的小岳人飞快地退到社办门口。
“切,谁让你们平时跟他黏得像橡皮糖一样!”冥户不屑地拉拉帽子,声音却不如以前那样的无畏。
“哼,根本就是个会走路的发电机!”身为部长兼饲主的迹部也颇为无奈。
在生徒会长室门口犹豫了好久,始终不敢拉下那金光锃亮的门把,咽了咽口水不舍得转身离开,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忍足。
“慈郎啊!“眯着眼睛半天才看清楚,本能地往后退一步,慈郎看在眼里,圆圆的鼻头委屈地缩了一下。
“迹部在吗?正好要找他,我的眼镜被岳人弄坏了,想借他的备用眼镜用一下!”
不耐烦地指了指会长室,转身从另一条通道离开。
真的很麻烦啊!慈郎嘟囔着。走到音乐室,小心翼翼地用脚尖推开虚掩的门。
这样的好地方,慈郎大人我要Zzzz!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瞥见了那一张张金属边的课椅,便直接径直朝皮质的钢琴凳走去。
从中午就待在办公的迹部突然感到有点寂寞,那家伙不是一有空就钻到这里蹭空调吗?
自从冬天一来就鲜少看到慈郎像无尾熊一样粘人,虽说自己无数次被霹雳哗啦的电花打得生疼,但是无论如何自己还是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躲着他的。
“桦地,你……”
突然发现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个人,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站起身来自己挨窗挨门地找人。
正跟周公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音乐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沉睡的慈郎旁边停了下来。
部活开始的时候例行点名。
“芥川慈郎!”女王皱了皱眉头,这次毫不留情地在名字后面的出勤栏上狠狠画上一个叉。
正当众人准备跑圈时,一个鹅黄的矮小身影飞快地钻到队伍里,一脸哭丧地拦住领跑的迹部。
“呜呜……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不要记我名啦!”一把拽住迹部的手。
啪啪!
清脆的电花声绷紧了所有正选的神经,看着迹部的脸色越难看。
“啊,对不起对不起!”惊。
“芥川慈郎,给我站在沙坑里把电放干净了再收拾你!” 狠狠瞪了那些看戏的人一眼,“愣着干什么?每人再加20圈!”
就这样,慈郎就在冷嗖嗖的寒风里变成稻草人杵在沙坑里摇摇晃晃,大家都好过分,看到自己就像看到鬼一样。还有迹部这个小气鬼……
想到这里,慈郎小小的心就像针扎了一样难过,赌气地用手背擦擦鼻涕。
比起这个,下午的事更让慈郎担心。
部活结束,所有人都快被折腾死了,说好的20圈,因为超过预定时间,又被罚了20圈。
“迹部你真是个S!”忍足把毛巾扔给迹部。
“自己弱还找什么借口,啊嗯?”白眼
“你还是提醒慈郎去看看医生吧!”
满以为慈郎早就原地睡着,当迹部亲自去找人时,小羊居然还站在那里当路标。
“慈郎!”
先是一脸惊恐,神经一下子放松很想哭。
“又怎么啦?”虽然经常让人头疼,但是这个家伙傻傻的笑容才是最宝贵的。
“我好像变成了怪物……大家那样的眼神……”
“傻瓜!”正欲伸手抱住,却被慈郎躲过。
“我知道自己笨,不用你每次都强调!”
“本大爷躲过你吗?啊嗯?”
“那倒是没有……可是我都尽力跑过来了,还那么凶!大家也是,看到我好像见到鬼一样,躲得远远的,反正不久就有麻烦了,提前Byebye好了哼!”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眼边的泪泡泡越来越大。
“不要跟本大爷说你待在这里几分钟也能给我闯祸!”迹部头上黑线越来越多。
“监督!”
迹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又没输球,那老头子才不会管你的闲事呢!再说本大爷的人谁敢乱动!”
小羊像做错事一样低下头,“其实今天翘部活被监督抓到了,而且,他的脸色好可怕,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他把我拎起来的时候,被电了一下,好像很痛的样子……反正反正……”对手指。
迹部觉得好气又好笑,整天只会睡觉的动物思想还这么复杂。
“慈郎!”
“安?”
拨开软软的额发,贴着额头长长的吻。惊慌地眯了眯眼睛,起初不知所措的羊蹄,也习惯性地插进温暖的外套里,把冰凉的脸蛋埋进迹部的颈窝,暖暖的玫瑰香让慈郎更加贪婪,像无尾熊找到尤加利树一样蹭来蹭去。
轻轻拨开那头小卷毛,已经变成番茄的慈郎。
“别人怎么想本大爷一点都不在乎,记住了?”
用力地点点头,抱着迹部的腰把鼻涕眼泪一股脑地蹭在了上面。
“能不能把门把换换?我都好几天没有进去Zzzzz啦……”
“……”
“忍足每次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好过份啊!!!”
“……”
“晚上真的很冷哎,昨天明明Peter还钻进去了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本大爷家的天使
初春,天气微微的凉。春风就像轻轻的吻一样拂过面颊,窗外有几棵老树,花开得一树的温柔。随着舞动的白窗帘,偶尔会有迷路的花瓣飘进这个住着天使的家。
朦胧的纱帐中,软的像云朵的大床中间露出一颗鹅黄的小脑袋,像毛毛虫一样地在被里拱了又拱,以示对春光吵醒他的抗议。
这个天使没有大大的翅膀,头上也没有光圈,既没有魔法也不会射箭,除了睡觉还睡觉。更何况他的上帝不叫耶和华而叫迹部景吾。
“我醒了!”
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宣扬自己此时的状态,直到那个漂亮的少爷闻声从里面的小书房进来才睁开带着水雾的大眼睛。
床的一边深深的陷下去,慈郎迷迷糊糊地望着那双温柔的凤眼。
“小景每次都起得好早好冷啊!”
不是迹部家的供暖设备有问题,而是这只绵羊自身不造热,体温偏低。如果不是自己好心地充当移动热源,就算到了第二天早上,这家伙的被子还是凉的。
早餐是在圆顶凉亭进行的,并非迹部挑剔,休息的日子里早餐总会有两次,自己那次简单的早就在两小时前结束了。这一次确切地说是监督他吃早餐。不管是捏着鼻子还是硬灌,每天两杯牛奶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哪怕患有牛奶不耐症的慈郎每次早餐之后都抱怨肚子疼。
看着皱着眉嘟着嘴挑三拣四的绵羊仔,迹部放下手中的报纸,失笑调侃道:“嗯哼,你比本大爷还像大爷哦?”
嘴角还粘着牛奶,脸被凉风吹得微红,指着迹部手中的报纸,露出大大的微笑,“好像老头子!”
“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啊嗯?”拿起手帕把他嘴角的牛奶擦掉。
“那……那……慈郎还是回英国好了!”
卷起报纸轻轻敲了一下羊头笑道,这家伙一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就拿回家威胁别人。
“啊,不对!你自己现在还不是一只大米虫。”后知后觉地反驳数分钟之前的话题。
迹部家的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顶着绵羊头的可爱小少爷,三年前从英国来度假后就再也不肯走了。作为世交的迹部家理所当然地担起了照顾这个孩子的责任,开朗的个性很讨人喜欢。
“本大爷家就这么好么?”
“这样就我们就永远可以在一起了呀!”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亮着芥川流星星眼满心的期待。
“谁让你赖着不走,啊嗯?”左右开弓地捏着这小孩肉乎乎的脸。
弯弯的笑眼里满满的期待让人心神荡漾。
“一定是本大爷上辈子怎么虐待了你,这辈子你来虐待本大爷的!”
“啊!”粉红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冒出来。
慈郎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大声宣布:
“叫芥川景吾好了!”忙着贴标签。
花园的上空飘着一朵一朵粉红色的云。
作者有话要说:
☆、冰帝网球部的忧郁
这几天,冰帝网球部伟大的部长迹部景吾的眉头皱美新桥的上班族,连向来以那超越年龄的面瘫著称的某副部长也自叹不如。
迹部的确很烦,寒假一过,网球部就弥漫着一种瘟疫,所有人都似泉此方上身一样毫无干劲,虽说都大赛输得很没面子,但是,但是,作为冰帝的正选,这些家伙一点自觉都没有,可恶!
“都说跟比赛没关系啦!就是突然很没干劲啦,我们也不想啊!”电量耗尽的小猫挂在某狼身上有气无力地辩护。
“这是五月忧郁症啦!初中生都会有的,迹部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关西狼擦了擦水雾的眼镜。
“切!一群自说自话的家伙!”冥户不屑的瞪了他们一眼。
啪!
所有正选的神经随着那被狠狠甩上的柜门一齐紧绷。
处在崩溃边缘的女王吊着凤眼极度不爽走出社办。某只本该乖乖等着饲主领回家的绵羊,完全无视女王这支最近淬了毒的玫瑰,翘了部活和立海大笨太君在秋叶原的人海中排队买限量版高达……
在第十次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这支服务了还不到一个月的FOMA最新款就光荣殉职了。
“要不要再等等……”
“开车!”
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两只动物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战利品慢悠悠的在华灯初上的街道晃荡。
“文太,我的可不可以先放在你那里?”不舍的摸摸自己手里的模型。
“哎?为什么?”一个大大的泡泡挡住了半张脸。
“是因为被小景知道我翘了部活去买模型,他会生气的啦!再说……”
“切,真逊!”不情愿地接过模型。
“不是啦……“
“好了,反正翘都翘了,赶快回家吧,下次再约你!”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小绵羊塞进车里。
“文太!”趴在车窗看着远去的笨太,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可以一起压马路。
这时的迹部宅完全笼罩在恐怖的低气压下,管家自然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问从回来就黑着脸的迹部,只好吩咐人去找。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佣人才通报管家慈郎回来了。
“我的小少爷,你跑到哪里去了!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啊?对不起,我又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地饶饶那头卷卷的羊毛,脸红红的的像一向很疼爱自己的老管家道歉。
“晚餐放在小餐厅了,少爷已经用完晚餐了。”
乖巧的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
一打开那扇挂着绵羊挂饰的桃木门,意外的发现女王坐在中央的沙发上盯着自己。
“我……”
“你还知道回来啊!外面那么好玩干吗回来!”冷冰冰的声音让慈郎不敢抬头看迹部。
“对……对不起,我又睡过头了……”慈郎绞着自己的衣服小声辩解着。
“睡过头,哼,你当本少爷是白痴么?”
“是……是真的……”不敢迎接那如利剑的目光。
一记清脆的耳光几乎让慈郎懵了。
“芥川慈郎,你还学会撒谎了是吧!”暴怒的声音震得整层楼都听得见,“以后你爱怎么样随便你,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了!”
慈郎抚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毯上,指甲不停地刮着手背。
“我……我知道了……”糯糯地不知道在应着什么连迹部都不知道的承诺。
看着哭得发抖的小小身影跑出房门,刚刚打了慈郎的那只手紧紧地攥成拳。
之前明明担心他迷路,路过秋叶原的时候,看到长长队伍里那颗鹅黄的脑袋异常兴奋地跟立海那小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这个笨蛋!
一群人围在房门口劝说都没用,房门被反锁,慈郎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声音越来越沙哑,哭着哭着就传出心撕力竭的咳嗽。
虽然迹部卧室的隔音效果好得没话说,但是慈郎的哭声似乎总能传到心底。
烦躁了一个晚上,天刚亮的时候,管家就急急忙忙地叫醒迹部。
东京的清晨灰蒙蒙的,毫无生气,在大街上晃荡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本来想去神奈川找文太的,但是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而且从迹部家走到街上就够远了,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吃。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睡一会吧。
于是这个完全没有自觉引起一群人慌乱的家伙,窝在公园的椅子上睡着了。
一大清早就被持续不断的电话声吵醒,忍足在混沌迷糊的状态下被赶去听电话。当确定电话那头疲惫沙哑的声音的主人是平日华丽傲慢的部长时,就料到事情大条了。
“我说迹部,也许他只是出去散下心,等会儿就会回家的。”
“散什么心,人都不见了!这次非把他的羊毛拔下来做地毯!”忍足被吼得哭笑不得。
“难怪慈郎会离家出走,问题都这么严重了,我看你也应该反省反省了!”
“反省?本大爷有什么可反省的,担心他乱跑还有错了是吧!算了,反正如果他去找你,马上打电话通知我知道了吗?”
心烦意乱地挂断电话,穿上佣人递来的外套,亲自出去找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慈郎在孩子们的玩闹声中醒来,揉揉红肿的眼睛,扯了个长长的哈欠,太阳快下山了,家长们纷纷把自己的孩子领回家。
自己呢?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回去是根本不可能了,英国那么远,而自己什么都没带。忍足家就更不能去了,说不定他前脚刚进门,迹部后脚就来抓人了。文太,你在哪里啊……
“哟!离家出走的少年!”一个挖着鼻孔的欧吉桑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慈郎。
“啊?谁啊?”迷迷糊糊地应着。
“虽然处在叛逆期,但是离家出走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哦!”
仔细一看,这个长得貌似人类近亲的废材大叔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啊……你是,你是……”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地指着这只严重糖分过剩的大猩猩。
“空……空知英秋!好开C~”
连忙捂住慈郎的嘴。“嘘,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不要吵啦!”
“哎?你也是离家出走的,那这个星期的连载怎么办?”
“不要再提那个啦!每天在编辑皮鞭下生存的人的痛苦你怎么可能理解!就算是(哔——)也要吃饱了才能(哔——)的出来……灵感都榨干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我还以为银魂这种废柴漫画只要吐槽就行了,原来还需要灵感啊!”
“你你你……说什么啊!”看似乖巧的小绵羊出口就如新八附身。“咳咳!既然这样,反正你也无处可去,要是你能提供素材的话,就暂时当我的助手吧!”
“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上JUMP吗?开C开C!我答应我答应!”
于是,就算没有POCKY,这只卷毛绵羊,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散发着玫瑰味的高贵饲主,给忘到了脑后。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人呢?啊嗯?”临近崩溃边缘的某大爷恶狠狠地责难一群佣人。
“打电话给警察局,电视台,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人给我送回来!”
整个晚上,慈郎都在兴奋的跟空知讲网球部的事,虽然不是许斐刚,但漫画家都是要经历一下各种各样的人生。
“那也就是说,你们那里最厉害的应该是部长吧!”继续挖着鼻孔。
“部长啊,嗯……很厉害……很耀眼……”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慈郎小小的心,不禁揪了一下。
“虽然我对网球没什么兴趣啦!不过……喂,不要擅自睡着!喂!”惊叫着试图揉醒慈郎,但是十分钟后彻底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看着小羊天使一样的睡脸,空知也觉得身上犯懒,趴在沙发上把电视放到最小声。
深夜剧放到一半突然插播的广告让空知目瞪口呆,电视上大大的照片上懒洋洋的笑脸,分明就是自己身边这个睡得天昏地暗的家伙。
迹部家里的所有人都尽量不靠近那个风暴中心,芥川慈郎四个字是提都不能提的。
迹部已经盯着自己床头慈郎的照片发呆了整整一天。没有人敢去说安慰的话,因为得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脸色。
管家轻轻的敲门声引得不悦的皱眉,但是面对从小照顾自己的管家,还是有所收敛的。
“什么事?”
“您的电话。”
第二天清早,慈郎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客厅。
好饿啊!找点东西吃。
“少年~少年~你醒了吗?”空知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好饿啊!有吃的吗?”
“等一下!”厕所里传出翻东西的声音。“该死!又没厕纸了!少年,帮我到楼下便利店买卷厕纸好吗?钱在桌子上!”
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一点都不想动。
“用画纸不行么”
“会流血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买纸。
打开门,就发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高傲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小……小景……”逼近的恐怖感让小羊浑身发抖,这样的迹部真的很恐怖,愤怒疲惫的脸,漂亮的凤眼带着血丝。
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全身都处于警备状态。完了,这次一定完了。
突然陷入一个有些颤抖的温暖怀抱,慈郎怕怕地睁开眼睛。
“离家出走很好玩吗?不知道这些人担心你吗,啊嗯?”
环在自己背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喘不过气。
“对不起,慈郎,对不起!”虽然只有慈郎听得见,但是这略带颤抖的声音让慈郎完全醒过来了。
在有些灰蒙蒙的空知家上空,飘着无数粉红的小花。
“迹部那家伙去哪里了,都快吹蜡烛了!”看着快到12的指针,向日抱怨。
“别管他,误了时间就不好了,开始吧?”忍足按下遥控器把灯给关了。
屋子刚黑,一个可疑的身影就蹿了进来,强硬的把向日从慈郎身边挤开。
“迹部,你这家伙!”踢。
“慈郎,快许愿吧!”凤点上蜡烛。
点点头,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在柔和的烛光下露出最可爱的笑容。
“我希望永远跟小景在一起!”一口气吹灭了16根蜡烛。
迹部愣了几秒钟,随即在大家的口哨声中,不负重望的French Kiss。
房间里的气温升到最高,但是,但是,除了这两个陶醉中的人外,其他人却因为另一件事全部安静。
迹部的手臂上,带着红色袖章。
团长……
铺天盖地的狂笑。
如果不是这家伙的愿望,你们以为能抓住本大爷的把柄么,啊嗯?
美好的清早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上银魂了耶!JUMP哟!画的好好笑哦!”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无视自己处于烤全羊危险状态,在床上跳来跳去。
不耐烦的抓起电话,“律师么?我是迹部景吾!”
“有个叫空知英秋的家伙……”
“喂?少爷,你在听么?喂?”
作者有话要说:
☆、慈郎的愿望
这几天,冰帝网球部伟大的部长迹部景吾的眉头皱美新桥的上班族,连向来以那超越年龄的面瘫著称的某副部长也自叹不如。
迹部的确很烦,寒假一过,网球部就弥漫着一种瘟疫,所有人都似泉此方上身一样毫无干劲,虽说都大赛输得很没面子,但是,但是,作为冰帝的正选,这些家伙一点自觉都没有,可恶!
“都说跟比赛没关系啦!就是突然很没干劲啦,我们也不想啊!”电量耗尽的小猫挂在某狼身上有气无力地辩护。
“这是五月忧郁症啦!初中生都会有的,迹部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关西狼擦了擦水雾的眼镜。
“切!一群自说自话的家伙!”冥户不屑的瞪了他们一眼。
啪!
所有正选的神经随着那被狠狠甩上的柜门一齐紧绷。
处在崩溃边缘的女王吊着凤眼极度不爽走出社办。某只本该乖乖等着饲主领回家的绵羊,完全无视女王这支最近淬了毒的玫瑰,翘了部活和立海大笨太君在秋叶原的人海中排队买限量版高达……
在第十次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这支服务了还不到一个月的FOMA最新款就光荣殉职了。
“要不要再等等……”
“开车!”
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两只动物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战利品慢悠悠的在华灯初上的街道晃荡。
“文太,我的可不可以先放在你那里?”不舍的摸摸自己手里的模型。
“哎?为什么?”一个大大的泡泡挡住了半张脸。
“是因为被小景知道我翘了部活去买模型,他会生气的啦!再说……”
“切,真逊!”不情愿地接过模型。
“不是啦……“
“好了,反正翘都翘了,赶快回家吧,下次再约你!”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小绵羊塞进车里。
“文太!”趴在车窗看着远去的笨太,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可以一起压马路。
这时的迹部宅完全笼罩在恐怖的低气压下,管家自然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问从回来就黑着脸的迹部,只好吩咐人去找。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佣人才通报管家慈郎回来了。
“我的小少爷,你跑到哪里去了!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啊?对不起,我又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地饶饶那头卷卷的羊毛,脸红红的的像一向很疼爱自己的老管家道歉。
“晚餐放在小餐厅了,少爷已经用完晚餐了。”
乖巧的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
一打开那扇挂着绵羊挂饰的桃木门,意外的发现女王坐在中央的沙发上盯着自己。
“我……”
“你还知道回来啊!外面那么好玩干吗回来!”冷冰冰的声音让慈郎不敢抬头看迹部。
“对……对不起,我又睡过头了……”慈郎绞着自己的衣服小声辩解着。
“睡过头,哼,你当本少爷是白痴么?”
“是……是真的……”不敢迎接那如利剑的目光。
一记清脆的耳光几乎让慈郎懵了。
“芥川慈郎,你还学会撒谎了是吧!”暴怒的声音震得整层楼都听得见,“以后你爱怎么样随便你,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了!”
慈郎抚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毯上,指甲不停地刮着手背。
“我……我知道了……”糯糯地不知道在应着什么连迹部都不知道的承诺。
看着哭得发抖的小小身影跑出房门,刚刚打了慈郎的那只手紧紧地攥成拳。
之前明明担心他迷路,路过秋叶原的时候,看到长长队伍里那颗鹅黄的脑袋异常兴奋地跟立海那小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这个笨蛋!
一群人围在房门口劝说都没用,房门被反锁,慈郎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声音越来越沙哑,哭着哭着就传出心撕力竭的咳嗽。
虽然迹部卧室的隔音效果好得没话说,但是慈郎的哭声似乎总能传到心底。
烦躁了一个晚上,天刚亮的时候,管家就急急忙忙地叫醒迹部。
东京的清晨灰蒙蒙的,毫无生气,在大街上晃荡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本来想去神奈川找文太的,但是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而且从迹部家走到街上就够远了,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吃。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睡一会吧。
于是这个完全没有自觉引起一群人慌乱的家伙,窝在公园的椅子上睡着了。
一大清早就被持续不断的电话声吵醒,忍足在混沌迷糊的状态下被赶去听电话。当确定电话那头疲惫沙哑的声音的主人是平日华丽傲慢的部长时,就料到事情大条了。
“我说迹部,也许他只是出去散下心,等会儿就会回家的。”
“散什么心,人都不见了!这次非把他的羊毛拔下来做地毯!”忍足被吼得哭笑不得。
“难怪慈郎会离家出走,问题都这么严重了,我看你也应该反省反省了!”
“反省?本大爷有什么可反省的,担心他乱跑还有错了是吧!算了,反正如果他去找你,马上打电话通知我知道了吗?”
心烦意乱地挂断电话,穿上佣人递来的外套,亲自出去找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慈郎在孩子们的玩闹声中醒来,揉揉红肿的眼睛,扯了个长长的哈欠,太阳快下山了,家长们纷纷把自己的孩子领回家。
自己呢?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回去是根本不可能了,英国那么远,而自己什么都没带。忍足家就更不能去了,说不定他前脚刚进门,迹部后脚就来抓人了。文太,你在哪里啊……
“哟!离家出走的少年!”一个挖着鼻孔的欧吉桑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慈郎。
“啊?谁啊?”迷迷糊糊地应着。
樱花祭焰火最灿烂的夜晚。
“我想要星星!”岳人隔着玻璃指着最亮的那颗。
高空欣赏焰火的直升机上,前排的两位不停地在制造粉红泡泡。
后排直升机的主人皱着眉头不停地戳破这些污染空气的东西。
另一位瞪大眼睛羡慕的乱开小花。
突然感到身旁炙热的目光投向自己,迹部大概已经知道慈郎要说什么了,抢占先机地狠狠踢了前排的椅子。
“你们两个都几岁了,丢不丢人,阿嗯?”
刚要出口的话被活生生的堵了回去,失望地把刚刚自己开的小花收拾干净,乖乖地钻进饲主的怀里睡了。
最近迹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慈郎喜欢攀比了。
自从关东大赛开始以来,慈郎就常常提一些奇怪的要求,加上忍岳,凤冥这些荷尔蒙超标旁若无人的家伙,常常引得慈郎小花乱开,然后就亮出那好奇的神情好像在说“他们在干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为了杜绝一切不良影响,就必须亲自教育。
“不许跟这些不正经的家伙学这么不华丽的事情知道了么?”
没有遗漏掉眼底的失望。像得不到玩具的孩子,如果问题真的就像拍拍他的头安慰“下次再买给你”那么简单就好了。不过这个比喻真不恰当,迹部在这方面实在是人神共愤,只要开口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是迹部承认自己是有心理洁癖的,普通CP腻腻歪歪成天许一些看似浪漫实则无边际的诺言是最让他反感的。华丽的迹部却在这方面特别理智,不可能的话绝对不说,没有意义的事绝对不做。
‘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这种话出现的机率比桦地讲笑话还小。
慈郎自然是不知道这是太认真喜欢他的原因,反而慢慢怀疑迹部已经厌烦他的幼稚。
这不是毫无来由的,关东大赛以来越来越沮丧的原因就是那个和迹部一样强大的青学部长。
自从那场堪称传奇的巅峰之战后迹部的心情就不太好,一直对手冢有歉疚。而且作为单打二的慈郎惨败不二,虽然不可能怪他,但是毕竟是间接导致冰帝的失败。
开始动摇的信心只有靠这些类似赌博的试探维持,结果希望也随着一次次的失败破灭。
“合宿?哼,你们真的够资格么啊嗯?”
为了不吵醒慈郎而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丝毫不减的傲慢。
“算了,那小子也算是个人才,本大爷会推他一把的,放心吧!”笃定的回答让慈郎的心里酸酸的,都好几次了,迹部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关心过别人:先是心甘情愿地当青学的陪练,空闲的时候也在关心手冢的病情。
青学青学青学,烦死了。
负气地缩到最远的角落,蜷成一团。
平时粘得像麦芽糖一样的家伙莫名其妙的反抗让迹部有点不高兴。
“你又发什么脾气?”
小羊蜷得更紧了,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在床边,粗重的呼吸声根本就是挑衅,两条乱蹬的小腿让迹部的理智渐渐磨光。
迹部的力度自然是大过慈郎的,怒火中烧的女王是不能惹的,即使是慈郎。
自然感到委屈,一向没什么功利心,只是喜欢的权利眼看着就要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抢走时,慈郎也不管后果会怎样,用从来没有的愤怒甩开迹部的手,睁开大大的眼睛,气得飞红的脸。
“我就是讨厌越前,就是讨厌手冢,就是讨厌青学,就是讨厌忘记我存在的迹部!”
第一次发这么大火,迹部也愣住了,慈郎赌气地掰开迹部的手,很有骨气地上演了摔门走人。这招还是岳人的口传面授——把自己锁起来,不管是威胁还是恐吓绝对不开门。
但是迹部不是忍足,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是不吃这一套的,而且气糊涂的慈郎走错了地方,那个怎么看怎么像衣帽间的门。
拉开门把的时候其实就后悔了,但是再走回去的话会被笑死。只好硬着头皮把门关上,迹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慈郎在生他什么气,除了自己打电话可能吵醒他之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慈郎,快出来!”里面不间断的哭声好像并不打算搭理他。
“再不听话关灯了啊!”深知绵羊仔暗室恐惧症的弱点,毫不犹豫地把灯关掉,里面的哭声非但没有停反而更撕心裂肺了,不时夹杂着东西倒塌的声音。
再没有开玩笑的心了,慌忙找来找来备用钥匙开门,从一堆衣服和倒塌的盒子里把吓得脸都白了的小羊捞出来。
折腾了半天受了凉,半夜迹部给慈郎盖被子的时候才发现体温高得烫手,圆圆的脸蛋烧得飞红,眼睛肿得像桃一样,还不时掺杂着细小的咳嗽。
“慈郎,醒醒!”抱起小羊把他圆滚滚的小脑袋收进自己的颈窝降温,一手握着慈郎因为难受而乱抓的手,一手拿起电话叫人。
整个迹部宅顿时灯火通明,管家医生佣人在烧得稀里糊涂的小羊床前围得水泻不通,反应过度的女王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
“慈郎,把手伸出来!”
“不要!”
“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威胁着把那双滚烫的手抽出来抓住。
本来就肿了的眼睛被大大小小的泪泡泡得更厉害了,冰冷的针头扎进去的那一刻慈郎像小动物一样细细的惊呼让迹部环着的手臂收紧了一下,皱得像苦瓜一样的小脸埋怨地盯着有点回血的输液管哽咽地抱怨着迹部。
疏散了所有人,管家劝迹部去客房休息被拒绝。
“我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啊?”这几天怪怪的表现让迹部觉得有必要解除误会。
慈郎犹豫地看了看迹部,低下头小小声地说:“手冢……”
听见头上半天没有声音,慈郎怕怕地抬起头偷瞄到迹部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是巴不得本大爷三心二意才开心是吧!”狠狠地揉揉不争气的羊脑袋。
绷着一张快哭的脸急急忙忙地宣扬着自己的所有权。
“本大爷怎么可能抛下可爱的小绵羊去喜欢那个面无表情的冰山,啊嗯?”只不过是多打了几次电话而已,这小子醋劲还真大。
“我说慈郎……”身下的小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周公召去打球了。软软的呼噜声让人莞尔,这家伙还真是个乐天派啊!
某个暖洋洋的午后,网球部的正选一如既往地在天台聚餐,小羊难得没有睡着,精神奕奕地舔着螺旋面包里的巧克力。
“慈郎,你们家迹部今天怎么没来?”忍足明知故问地调侃。
“小景感冒了,是因为照顾我传染的啦!今天部活我要请假早点回家。”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迹部对你这么好,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会摘给你啰?”
“我才不要呢!星星那么多,小景只有一个!慈郎想要的宝物就是小景!”大大的微笑被阳光照得格外明媚,嘴角的巧克力真的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
☆、交响情人梦
一曲闪闪动人的玛捷帕后,迹部余兴未了的地撩了撩自己的刘海,刚要盖上琴盖走人的时候,发现某个盯着绵羊头的小孩昏昏沉沉地提着琴盒,扯着老长的哈欠站在门口。
“等了很久吗?干嘛不在会长室等我?”心里因为小羊大概被他的美技迷倒颇有些得意。
“要走了吗?”梦游似的看着迹部,就像找到尤加利树的无尾熊,歪歪扭扭作势要靠上去。
“困了就回家睡!”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部活都翘了的人怎么还这么困!”
慈郎睁开一半眼睛,神志不清地双手合掌,“对不起哦……我今天……要请假……”
“请什么假,睡糊涂了么?”迹部有点不耐烦地准备拖着慈郎回家。
“就是……今天我不回去了……”用力地揉揉有点发痒的眼睛,顺便扯出一个大大的哈欠。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用手揉眼睛,手帕呢?”完全无视慈郎口齿不清说的那些话,从小羊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凑过去轻轻地擦着有点红肿的睡眼,慈郎软软的呼吸蹭得迹部脸痒痒的。
“从今天开始要去监督家合宿了啦。好不容易答应特别指导我的!”在自己的口袋里翻了半天拽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塞给迹部,“上面写的是需要的东西,帮我告诉管家爷爷,对不起哦~”
一副奸计得逞笑容让人莫名其妙,“这么突然的事怎么不早说!”那家伙迷迷糊糊地怕是又会给人添什么麻烦。
“连平常练习都不做的人现在这么积极,你想要特别指导本大爷亲自指导就是了,不要麻烦不相干的人!”接过慈郎身上的琴盒背在自己身上,推着慈郎的背走出音乐室。
“不是网球啦!是小提琴啦,总之是很重要的事,我求了好久监督才答应我的!”Pika Pika。
“啊?”这才意识到身上背的东西,“什么时候在玩这个?”
“什么‘玩’这个,好过分啊,慈郎很厉害的说!”愤愤地仰起脸表示自己的不满。
“在家也没见你拉过啊,这么久了再厉害手也生了。”庆幸终于有了睡觉之外的爱好。
“学习还有网球什么的都很累啊,回到家里就很想睡,再说小景也没问过呀!”自顾自地兴奋起来,“就是听说这次比赛监督定了小景啊,忍足和凤都在准备啊,第一次公开演出慈郎也想跟小景一起啊!”
“我当是什么事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比赛,你要想去本大爷去跟监督说就是了!”
“监督答应观察一个月再定,所以要去他家做恢复练习啊!”自信地点点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定什么?”
“首席,慈郎要当首席!”
虽然这只是一个学校间的比赛,但毕竟是全国性质的,而且这么久没练过,在高手如云的冰帝当首席,还是危险了点。
“那也不用跑去老头子家,你还怕本大爷请不来最好的老师吗,啊嗯?”
“小景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要是我做到了,比赛那天就要用小景家里收藏那把斯特拉底!”
拐了那么大弯子让人怀疑目的其实就是这个,这家伙向来就是这样,特别是喜欢的东西,从来不直说,总是要扭扭捏捏地绕一个大弯让别人猜,其实根本没必要不好意思,只要是看上的他说过不给吗?这家伙扭扭捏捏要到的东西还少么?既然喜欢,也无所谓借不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