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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tobehinako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45

越是看不清,就越想征服它。

汗顺着卷翘的发尾滴到颈窝,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翕动。眼神凝聚在那个人手上即将发出的黄色小球。

“旦那,来份唐怀瑟发球!”

“不行!”

“嗯~~我快不行了,Happy Endding啦!”

“手腕还要不要了?!”

“可以的可以的!”笃定的眼神。

叹气,退到底线,抛球,屈膝后仰。

这家伙果然还是接不住。

挤出一条药膏在手心,搓匀了揉在手腕上。

浴室出来就直接倒在地毯上Zzzz,从门口到床被拖了十几米硬是毫无反应。

管家敲门进来,递上一个淡蓝色的请柬,上面落款地的确确是“芥川慈郎君亲启”,瞄了一眼,轻轻地把它插在枕头下面。

“这样……对,然后转……”自己家的小孩连基本舞步都不会实在是耻辱。

“爪子扶好,背挺直!”丢给别人教实在是担心沟通不良,就算存在15cm的身高差,迹部还是咬着牙亲自跳女步。

“步伐大一点!”笨的真想让人直接想掐死他。

“方步再来一次!”

小孩膝盖一软,马上改变姿势挂在女王身上。

“我要喝水要喝可乐!”

“少罗嗦,快点!”

松手,一屁股瘫在躺椅上装尸体。

看着阵仗是打算赖下去了。迹部叹了口气,把毛巾扔到慈郎脸上抹了抹。

“晚饭后会有人来给你试衣服。”

“不去行不行?”

“舞跳得这么烂还好意思去蒙地卡罗,啊嗯?”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需要参加单身派对。所以说小景你的附加价值很多啊。”

“嗯哼哼,那可不一定,金发美女们……哎!不许擅自睡着!”

“Zzzzz……”

鞭子糖果式的恶补突击了两个星期,总算是勉强能拉出去了,舞会这天终于来了。

两三个人围着慈郎整理衣服,迹部一遍遍地强调要点,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不忍心但是还是得弄醒。

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迹部亲自替他把领结系上。

距离如此如此之近,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好困……”暖暖的玫瑰香就是好眠的象征。

“好好表现,等你回来。”

迷迷糊糊点点头,一路扯着哈欠上了车。

嘈杂的会场,杯光灯影,来来去去都是光鲜亮丽的人,以往慈郎最不喜欢这种场合,找到机会就去哪里打盹儿。但今天不行,今天是一个女孩子重要的日子,必须要表现地像一个完美的绅士。

勉强地赶走睡意,在侍者的引领下看到了早已站在楼梯上的藤原。

鹅黄色的露肩曳地长裙,轻盈飘逸,一整套Van Cleef&Arpels精灵钻饰不因年轻而违合,衬着雪纺的轻柔依依生辉,卷发松散地盘起来,浑然天成。

眼睛无法离开,发现自己盯着别人太久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笨拙地问好。

加岛恶作剧般突然拉起他的手,慈郎马上变成立正站好的番茄,心突突地都快跳出来了。

“得到芥川君的第一次我很高兴。”

“什……什么……第……第……”T口

“第一次跳舞啊。”

这颗烂熟的番茄经不起一点点挑逗。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司仪提示舞会开始,委员会的各位委员在观礼台上就绪,舞会的主角们顺着中央的楼梯分两列排下,其他的来宾则围在大厅。

慈郎突然反省起自己不正常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迷人,这种感觉在迹部以外不是不会出现么?

慈郎看着侧颈的钻石随着锁骨的翕动反射出来的光,不敢把目光移上去。

可恶,芥川慈郎,你这个花心的家伙!

心底无数的审判者在叫嚣着。

慈郎突然感到很慌张,踩到了裙摆,一个凛冽差点摔倒,急忙扶住对方的腰,却发现胸口一阵柔软和飞红的脸。

吓得立刻弹开。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芥川君。”

“嗯。”

“好像有点喜欢你……”声音越来越小。

慈郎的心脏漏了好几拍,舞步一错再错。

“嗯,可以么?”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蹩脚的舞伴。

“我……我也喜欢你……嗯,就是想看到你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

一瞬间的失望马上掩饰住了。

“慈郎只能喜欢一个人。是么?”

点点头。

最后一个音符停止,互相行礼。

华丽的谢幕后是深深的空虚。

分别时的握手还是暖暖的。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凉呢?

天使的梦里是不会有悲哀的。

舞会过了好几个月。

浴室里的泡沫大战。

几乎把一整瓶都倒了下去,玫瑰味的泡沫高出浴池一截。迹部靠在旁边闭目养神,白皙的皮肤被热气熏成可爱的粉红色,手臂,锁骨的线条性感得让人窒息。傲慢的唇线就像希腊雕像一样。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中,这才是该有的反应。

芥川慈郎,一直往大爷身上堆泡沫,爪子没停过。

“小景!”

“嗯?”

“女生都怪怪的,突然就不理人了。”

“大概是觉得你很无聊。”

“真的?”慈郎我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你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嘛

“真的。”

生气了,继续堆泡沫。

“可是想亲口听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想了。”

“只会更讨人厌。”眉头扬得很高,平时鄙视人的眼神。

披起浴袍,很重很重地关上门。

胸口闷闷的,滑进层层叠叠的泡沫里。

小景从来不会跟慈郎记隔夜仇的。

考虑了很久很久,写了一张纸条,没有穿鞋,鼓起勇气轻轻钻进小景房间。

灯还亮着,似乎睡着了。

丝绒被下的线条很漂亮。

迅速地把纸条塞到枕头下。然后把头拱进被子当鸵鸟。

慈郎知道,小景没醒的时候是没有脾气的。

过了好久,才感觉到他坐了起来,纸张的声音。

好紧张。

“慈郎。”

“他睡着了。不过慈郎托我跟小景说对不起!”

小孩子的伎俩,被掀开。

“啧,起来!”捞。

“唔”抓住,“睡着了!”

“想知道么?原因。”

“嗯?!什么?想知道!”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小景的睫毛很长,在眼睑落下的影子。

“你那个小女朋友,已经死了。”

“……”笑容僵住。

“因为忍受不了破产的事实,清算的前一天就自杀了。”

“你……你说谎!!!!”

“嗯……你愿意这么想的话。”冷笑,“金融危机下这样懦弱的人太多了。”

慈郎第一次打小景。

连自己也觉得惊讶。

还想继续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地笑,但是,嘴角在抽搐。

“什么时候的事……”

“15号,你想去看看她的话,来不及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到这个时候……”颤抖。

“因为你跟她一样是笨蛋,大笨蛋……”抱。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子 玫瑰花

有时候迹部对自己厌恶至极,理想生活中精英应有的严谨和机警在芥川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要求面前破功。对这种完全被无逻辑感牵制住的感觉差劲的要死,身边尽是些笨蛋家里还有个大笨蛋成天像行星一样围着自己转,连带着自己的智商好像都开始降低,越来越迟钝的样子。

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这一群笨蛋手拉手围着自己转圈,越转越快,想电扇叶子一样疯狂的转,慢慢融化,变成地上的一圈黄油。

就那么消失倒好了。

魔性得逞似的满足地撇撇嘴。

这种精神胜利法貌似也高级不到哪里去,越想越烦,这种逻辑怪圈折磨了近半个小时,但是“缴械投降”这种Endding绝对不可能出现迹部大爷的精神世界里,或者换种说法好了。

“无聊透顶!”

这样。

刚放下书又接到忍足啰里八嗦的电话,无非就是部里的一些琐事,遮遮掩掩的重点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关西人八卦的天性。

即使是迹部这么讨厌八卦的人,也知道忍足威名远播的外号“全裸大叔”。原因并不是他喜欢裸奔,而是别人的大小事他全要知道,自己的大小事他也全要别人知道。极度需要别人在他面前推心置腹,一丝不挂,你不坦白不八卦,没关系!他会主动把自己向你推心置腹一丝不挂得展现,诱惑到你主动交代,结果是你们两个人甚至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忍足面前都是光溜溜的。(怎么突然想到法叔……)虽说这种形容有点色情,但是事实如此。

这样可爱的特征,捂紧自己的衣服静静地欣赏倒是快乐的选择,对于迹部来说,这基本上是各类小道消息的唯一通道。

经过那扇挂着绵羊吊饰的门,透过光亮处慈郎正趴在床上看电视,两条小腿一晃一晃。

甚至能感到他频率混乱的心跳。

总是装作很随意地问报纸为什么少了,为什么家里总是会来不认识的车,为什么家里好久都不打电话来了。

之后是一阵沉默,迹部不愿意骗他。

不说出来的是事实,慈郎的粗神经此时完全派不上用场,只是需要他的默认来确定一下让他不安好久的猜测。

紧接着又是长长的沉默,慈郎不知道望着哪里目光放空,完全不是悲伤,而是触不到底的迷茫。

几分钟之后却又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开着莫名其妙的玩笑。

金融海啸没有放掉任何一个人,随之而来的信用危机,资金链断裂,资产缩水,恶性收购,股价崩溃的连锁反应没有一样不能引火烧身。

闭上眼睛之后谁知道是梦魇成真还是一如往常呢?

慈郎依然笑的没心没肺。

扭头,看到迹部,伸爪召唤。

“嘴再咧开点,蛀牙都看到了!”

“>口<”

迹部习惯性地脱鞋爬上床跟他一样趴着,随手摸过遥控器要换台。

“干嘛呀干嘛呀我还没看完呢!”抢。

“都看了几百遍的东西你无不无聊啊!”躲。

换到严肃的政论节目。

慈郎翻过身,仰卧看着天花板叹了大大的一口气。

“有什么不满么?”

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法语测评要实地表演怎么办?”抓。

“谁跟你一组?”

“忍足。”

“哦,那你麻烦大了。”幸灾乐祸,“这家伙的外语都是章鱼烧味的。”

“T皿T”

滚到床头拿出一本书又滚回来,塞。

“开小灶~”扭。

“本大爷没你那么闲。”推开凑过来的脸。

“现在不是就很闲么?!”强行翻开书。

“小王子?你演什么?”好笑地看着他。

“小王子啊~”得意。

“忍足演什么?”

“除小王子外所有的角色~”

“哼。”

“念吧念吧你管他演什么呢~小景念的好听~”蹭。

“马屁精。”笑。

这就象花一样..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

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感到甜蜜愉快。

所有的星星上都好象开着花

“听不懂,为什么说这么文艺的话?”望。

“因为,因为他跟玫瑰花吵架了。”

“!小景你不要剧透啊!”捂耳朵。

“那你就闭嘴!”敲。

“她是怕小王子看见.她在哭....她.是那么一朵骄傲的花啊..”

“我,我也想哭了,超可怜的~”吸鼻子。

白眼。

“只有被驯服了的事物,才会被了解.”狐狸说。

人不会再有时间去了解任何东西的.他们总是到商人那里去购买现成的东西。

因为世界上还没有购买朋友的商店,所以人也就没有朋友。

如果你想要一个朋友,那就驯服我吧

“原来伊丽莎白是这样想的,不知道Peter……哎呀!”

一记爆栗。

当他面对满园的玫瑰花.他感到自己非常不幸.他的那朵花曾对他说她是整个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一种花。

可是,仅在这一座花园里就有五千朵完全一样的这种花朵..于是,他躺在草丛中哭泣起来。

打着哈欠趴在迹部的背上,耳朵贴着听声音从胸腔传来,起起伏伏。

你们的外表很美,但心中却是空虚的.没有人愿意为你们而死。

没错,一个路过人,会觉得我的玫瑰和你们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我的玫瑰本身却蕴涵了一种你们千万朵玫瑰所无法比拟的特,因为她是我浇灌的。是我把她罩在玻璃罩里面,是我用屏风把她遮住,而且为了她,我才会打死毛毛虫(只留两三只变成蝴蝶)。

而且,我会倾听她的一切声音.发牢骚也好,乱吹嘘也好,甚至沉默不语,我都会倾听..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喂!玫瑰是谁演?”拍醒。

“啊……是忍足啊~”揉眼睛。

“啧。”皱眉头。

小王子说 “我永远多我所驯化的东西负有责任。我对我的玫瑰负有责任”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狐狸说。

“可是,你不应该忘记它.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因为一个如果想要去驯养别人就要知道会冒险掉眼泪.”

因为有一朵我们看不到的花.星星才显得如此美丽

这世界上,一只绵羊吃掉一朵花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于小王子来说,“那就如同所有的星星顷刻间都熄灭”

“嗯……越来越听不懂了……Zzzzz”迷迷糊糊。

好久没有动静,看起来好像睡着的样子,迹部合上书,轻轻地准备离开。

被子里突然传出小声的抽泣。

“小景,如果,我说如果,到时候什么都没有的话……怎么办?”背对着,声音微微地发抖。

“慈郎……”

“我怕的要死,每天都在做噩梦,我不要那个样子……”脸埋在手臂里,脚痛苦地不停划着被子。

掰开蜷缩的手,俯下身抱住。

“什么都不用怕。”

“不是,不是,你不明白的!”痛苦地摇着头,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好像天塌下来一样可怕!心脏这里,像碎了一样难受!”

芥川慈郎是个坚强的人,这一个月来迹部看到了。

像是下来什么决心似的,比平时更加努力地微笑,更加勇敢地面对生活。只有经历过打击的人才懂得珍惜幸福。

压力有多大,谁都清楚,每天晚上熄灯后几乎都是哭着睡着的,黑暗的恐惧完全比不上现实的残酷。

迹部选择尊重,尊重想要成长想要强大的愿望,让他自己把自己从痛苦中解放,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用心地对待每一个人。

慈郎努力着,无论是学习,网球,还是给peter洗晚澡,周末骑着伊丽莎白到处跑。每天每天都从生活中得到小小的快乐。但是这样的压抑自己会到什么时候,因为怕黑而从来不关灯的习惯在被慢慢改变,部活里虽然不是最精神的,但却是最认真的,很多事都是开始选择默默忍受。异常的坚强伴随着自卑的养成,这是迹部最担心的事。

芥川家从曾祖还在做众议院议员的时候就和迹部家有交往,迹部的爸爸和慈郎的爸爸是伦敦政经学院的同学,曾经在一个球队里踢球,关系非常好。毕业以后迹部的爸爸回到日本继承产业,而作为次子的慈郎爸爸却不愿意遵从家人的安排去竞选议员,留在了英国白手起家创造了今天的芥川金控,慈郎出生后不久公司上市,除了慈郎妈妈娘家的势力外,迹部家起了重要的作用。身处金融危机重灾区,公司经受这一系列连锁反应,还有一些居心叵测的财团乘机压低股价恶性收购,银行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融资。仅仅几周的时间,公司身家就缩水了一半,好几个大项目也面临这叫停,董事会开始人心浮动,仅仅靠着迹部家这个大股东坚持是远远不够的,如果再没有大资金进入,那么不用多久,就会彻底完蛋。

迹部知道,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两家合并是唯一的办法,但是现在这种自身勉强的时候就算有这个心也未必办得到。其实这些事怎么都无所谓,他只担心慈郎会离开。往最坏处想,如果真的无可挽回,慈郎也许会被带走,要么回英国,要么回京都本家。从小娇生惯养的人根本无法适应生活突然间的改变或者寄人篱下。即便迹部家愿意抚养,慈郎的爷爷外公都不会同意的。有时甚至觉得,慈郎要是个女孩子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清晨,是有早起沐浴习惯的小朋友们最喜欢的,不管待会会不会忘记早餐去睡回笼觉。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身上凉凉的清香打开阳台去亲吻晨露和清风是一天之中极其珍贵的享受。这个时候阳光还是鹅黄色的,极为工整地穿过花园里那一排小橡树,雕塑啊,秋千什么的,一定是凉凉地摸起来很舒服,慈郎小的时候认为花精们的聚会一定是在这个时间段了,小鸟的叫声实在是和谐极了,这一天中唯一可以心领神会复调的奇妙之处,绝不会钻去厕所溜号磨洋工。

啊,糟糕,今天的太阳好像升起来的太早了一点,慈郎那夜来香一样的精神又松懈了下来,耷拉着眼皮去调整那完全异于常人的生物钟。在此之前一定要乘被子还没有凉掉钻进去继续Zzzzz,这个时间段一般集中在早间新闻15分钟迹部顶着鸟窝头刷牙的时候。

“お~す!あとべさま~!”

唔???

完全没有动静,房间里的窗帘拉的死死的,一点阳光都没有黑乎乎,床边昏弱的夜灯,被子里凸显的人形和枕头上的乱毛,还有平稳的呼吸声。

啊,啊,原来是赖床。

这个气氛实在是……太符合慈郎大人我的心意了!

如果慈郎当上部长,一定带头让所有部员回去睡觉;

如果当上学生会主席,一定让全校学生回去睡觉;

如果当上议员,一定会让选区人民全部回去睡觉;

如果不幸当上大统领,啊哈哈哈,全国人民都回去睡吧!

冰帝最勤快,一向起的比啄木鸟还早的迹部尽得慈郎大人我的真传,终于抵抗不住睡眠的诱惑,放弃晨跑赖床。

爬爬爬,钻进被子凑近迹部压在手臂里上的脸。

喔嚯嚯~你不知道这样睡很容易流口水的咩?

“坊っちゃん?起きる时间ですよ ^o^”学起女仆姐姐那把声。

“Honey?”笑笑笑。

“あとべのあほうおたんこなす!!^o^”哈哈哈。

“你再说一次试试?!”眼睛没睁开,嘴巴里说的话完全清醒。

“啊,哈哈哈,原来没有睡着啊~”吓。

眼睛一睁开,整个机制开始通电运转。

“谁是马铃薯头笨蛋啊?!”捏。

“忍足说的忍足说的!”痛。“我完全理解你365天啄木鸟生活中偶尔想偷懒的心情!真的真的!”

一边脸明显肿了起来。

“咦?迹部你怎么了?”戳。

“别碰!”退后。

“啊哈哈,听说很痛哎,要去医院拔掉的吧~~”搓手。

“你那是什么愉悦的表情!”

看着可怕的钻头和钳子,迹部大人被固定住的嘴只能发出单音节,这实在是……

“去医院吧!”

“不要把本大爷跟你这蛀牙小鬼混为一谈,智齿是固定牙槽的不需要拔。”白眼。

“迹部你也太早熟了吧,哪有这个年纪长智齿的~”笑笑笑。

“快去上学!”

“哈哈哈,不如顺便帮我请个病假陪你上医院吧?”

“醒着的时候不要说梦话,白痴!”伸脚踹。“还有,不要在学校胡说八道,你那群马铃薯同伴守不住秘密的!被本大爷知道你就惨了!”

“请安心养病!”溜。

今天的天空特别晴朗,蝉鸣也特别悦耳,代理部长软绵绵的关西腔,愉快的对战联系让人不忍心翘掉部活。

哦哦哦,还有场边难得一见的监督君,想必社办的桌上一定放着一个塞着正选营养费的爱马仕钱包吧~大家都干劲十足,这是冰帝学园的特殊福利!

外食最高!

跟岳人慢慢地跑圈计划这待会要拿这笔钱去吃烤肉,啊啊,4413那个家伙的汉堡提议从来就没有实现过~只要作为网球部会计的泷没有意见,那么会议的中心基本上就是这两位了。

啊?你说什么?还有忍足?

哦,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大家辛苦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后,慈郎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飞奔去隔壁班,两个冰帝吉祥物几乎是最早地在约定的校门口等这其他人。

这个地方我早就听说了哦,美食节目常常有介绍,而且迹部不在的话我们不必去那么夸张的店,还有剩下很多呢!”

“哦哦,不过很远的样子,之后我还想去皇居对面的咖啡厅吃蛋糕呢!”

“KTV怎么办?”

“你们不打算回家了吗?”

“明天是周六,蛋糕还是算了吧,王子饭店上有不错的KTV,大家都不打算回去了呢,就在那里的饭店住一个晚上,可以打牌!”

“可是迹部生病了哟~”

“放心吧放心吧,他肯定希望你不要看到病怏怏的迹部大爷~”

“监督给了多少啊?”

“因为1个月都没有出现了嘛~完全是公费!”

“那我让文太也来!”掏出携带按按按。“明天顺便去台场看高达!

神奈川的泡泡君显然是不愿意放过这跨校揩油的好机会,山长水远即使赶不上烤肉大会,主要目的还是隔天的台场高达和动漫展。挂掉携带之后,好不容易甩掉了偷听要陪同蹭食的海带,跳上桑原的自行车赶去车站。

太阳刚刚落在山头,整个天空都是绯红的,气压很低的样子,冲完凉之后应当是神清气爽的。闷闷的余温加上类似香料的淡淡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这个时候街上是货真价实的比肩接踵,两边的人行道,如若走错了逆行是十分困难的。东京的妖娆贯穿每一条街道,这个时候不要急着回家哦。

坐过了好几个站,地铁上的人渐渐少了,站得腰酸背疼的正选们瞄准好不容易空下来的位置,挤着坐了下来。

忍足被夹在正中间,一左一右是靠着他打盹的岳人和慈郎,动都不能动。泷依然站着看推理小说,冥户和凤挤在慈郎的旁边。

过了一站之后,对面的一对夫妇下了车,忍足苦笑着像冥户招招手,一人一个把岳人慈郎推开。如释重负地揉揉失去知觉的肩膀换到另一边的座位。空间一下子宽敞了起来,忍足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拿起刚刚那对夫妇留在座位上的杂志翻看。

“哎哟,这世界还真是无时无刻提醒着我们迹部的存在哈!”忍足笑着朝泷指指封面。

“成功注资国外集团”包括迹部爸爸在内的董事会成员的照片占了封面的一半。

“经济不景气的时候真是大手笔哈!”

“现在收购优良资产最划算,这都不懂!”

“说不定哪一天迹部那小子就去曼哈顿推广他的名言呢!”

“啊!慈郎你这家伙……口水!忍足忍足!”抓起后劲的衣领,愤愤地提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无法控制的脱力,慈郎整个人朝地板上撞去。声音大的足以让人怀疑有没有碎掉。还没等冥户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失衡,所有的人都朝相反的方向摔倒。混沌足足有十几秒之多,等知道疼的时候,车站外一阵阵可怕的尖叫。车厢里所有人都是茫然失措的样子,几分钟之后从车窗外混乱的动静和来来去去的口耳相传才知道,刚刚有人跳站自杀了。

皮一紧,浑身一阵凉气穿过,隐隐约约可以透过车窗看到前面血迹斑斑的站台。

整个车厢的人被突如起来的事故惊吓到,更何况是刚刚撞击时候扭伤。慈郎从亲吻地面那刻开始一直没有反应。忍足和泷把他扶起来的时候,紧紧闭着的眼睛,额头上一大块充血的淤青,显然在适应着愈演愈烈的疼痛感。岳人的脚和冥户的手也因为刚才的撞击扭伤了。

“慈郎?”

“没,没事!”连忙摆摆手。

“这个!”泷捡起掉在地上的护身符,塞回慈郎的口袋里。直到窗外的阳光收拢斜射在梳妆台上,迹部才醒来。临近傍晚的余热是闷在心里的,从胸口烧到太阳穴。

牙龈没有先前肿的那么厉害了,但是一张嘴还是酸痛的。这几天完全没有办法正常进食,牙医开了一些止疼药之后就走了,原因是迹部的智齿并不是阻生,只要捱过这几天,长出来就没事了,不影响今后生活。拔出智齿或多或少影响智力和记忆,对于病者本身来说不拔为好。这是苦了迹部,得当几天“三无少女”,任何一块面部肌肉的活动都可能拉动痛处。

知道今天网球部聚餐,所以想发个短信问下情况,2,3号手机始终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撕下便签,快速写下几个字,开门出去找人。及到楼梯也没看见半个人,穿着睡衣也不能到处走动。坐在楼梯上等了半天,才看见管家急急忙忙走上来。

“您怎么坐在这里,快点回房。”

迹部伸手指指便签,又快速写了几个字。

“携带在您的书房里,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来访,老爷特别交待让您待在房里哪里都别去。”

等到管家走了,迹部回到自己的房里打开窗户,站在窗帘旁边悄悄地朝正门望去。平时除了家人的生日重要的节日,或者是极为重要的宾客,是不会像今天一样到楼梯都看不见人的状况。

一辆号码极为特别的银灰色Limo绕过花坛停在门口,早已恭候的管家快步紧随着父亲走上前去迎接。车门打开了半天,一个梳着背头的的银发老头才拄着拐杖由身边跟随的和服女子搀扶着出来。

对于这样的排场,几乎与他爷爷同辈的老者到来如此诚惶诚恐,所以才特别交代身患“疾病”不宜见客的迹部呆在房里,十分谨慎。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气势大概与平时所听形容其人十分相近。这个排场十足的老人,恐怕就是被形容成“波塞冬”的慈郎的外公。这个外家给慈郎的印象很陌生,而且远在京都,除了非常重要的家族聚会,慈郎很少见到他们,从出生以来与外公的交谈恐怕不超过20句。除了慈郎,迹部对芥川家的人都没有什么亲切感。这个神秘的外家很多年前就拥有是贵族议院的席位,即使到了前一代,除了慈郎外公依然拥有议员席位之外,也出了一位地位极其重要的大使,影响力非同小可。因为慈郎的舅舅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外公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被视为半子的女婿非但没有顺应岳父的愿望从政,反而远居海外,被向来以孝义严规为本的外家视为大逆不孝的行为断绝了来往,更何况这次芥川金控风波闹出的丑闻,芥川家在外家心中早已经等同于“麻烦”和“无能”。虽然极不愿意,但是作为父亲,为了保证这一支的颜面,慈郎的外公背着芥川夫妇联合迹部家才保住了英国的公司,否则只会多出一则破产的悲剧。

天下哪有不疼孙子的爷爷,铁打的英雄也会迟暮,自从芥川家出了那样的事之后,他开始担心外孙的未来,自己年纪越来越大,总有一天要退下来,等到人走茶凉的时候,谁还有能力保证他的前途,更何况现在在他看来,慈郎在别人家寄养,不仅招家人话柄,任何不尽心的教育都会留下往后难以更正的缺失。

就算不听,迹部也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这样的老人郑重其事地登门意味着怎样的决心和诚意。

只是他陷入了混乱,作为朋友的立场,作为队长也的立场,作为推心置腹不分彼此的重要存在的立场。

希望慈郎离开。

却又害怕他离开。

就想怕自己离开自己一样的担心。

不能自私,因为不想慈郎成为软弱无能一味只会依靠别人的孩子。

想自私,因为怜惜每次慈郎从京都回来后疲惫的眼神。

不能自私,因为慈郎一生下来就有他必须面对的责任和义务。

想自私,因为离不开那依赖又温暖的眼神,清澈透底。

这个世界也许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这样为他着想的人。

这个世界也许没有第二个能让他这样着想的人。

迹部捂住下颚。

齿根突然抽搐似的痛。

智齿般的感情。

烤肉店里,大家喝得东倒西歪,文太倒在榻榻米上枕着慈郎的肚皮呼呼大睡。

所有的人都很幸福。

只有慈郎,歪着头盯着那份印着迹部父亲的封面。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偷偷地滑下来。

慈郎是个懂事的孩子,其实所有的事,他早就知道得很清楚了。也许是为了感谢一直顾及他感受的迹部家,人前他还是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泪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或许他可以过着像普通孩子一样挤地铁吃便当的日子,而不愿意没做任何努力依靠迹部的帮助继续过他没有资格享受的生活。

那个在地铁站自杀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除了要忍受巨大的悲痛,即使辛苦,还是要活下去。 慈郎突然觉得这一刻无比的真实,越是在黑暗的夜晚心中的路看的越是清晰。

离开烤肉店,一行人搀扶这三三两两地走回饭店休息,文太吹着绿色的泡泡插着口袋跟慈郎走在最后面。

“憋不住的话,可以跟天才大人我说。”吸掉泡泡,嚼嚼,“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愁眉苦脸的了?!”

慈郎惊讶地看着那对碧绿的眼睛,泄气地低下头。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文太快步走上去狠狠地揽住慈郎的肩膀,“比起前面你那些亲爱的队友我可是有用多了,你看他们笨的连肉都烤不好,还是跟我混吧兄弟!”

文太细细的胳膊显得特别的温暖有力,心底突然生气了一些勇气。“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尽力!”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所有的收藏和模型放在网上拍卖出清?”

“那些东西多难弄到啊,不要给我!”

“人家是认真的!”

“好吧好吧!”

抱着头仰望夜空里的星星。

“慈郎,虽然你这么信任我很开心,但是去找迹部不是更好,如果是需要用钱这样的事一定……”

“我不是缺钱,我只是想过新的生活!”激动得睁大眼睛。

“又跟你家少爷吵架啦?”吹泡泡。

“迹部不能替我决定任何事,更何况这是我的人生,加岛也好,父亲的事也好,为什么到了最后他们都要替我做决定!”

走在前面的队友听到了慈郎突然变得异常激动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是因为明明知道事实,怜悯极有可能跟加岛一个下场的芥川慈郎而极力挽救他的颜面,还是他认为自己天生就有为别人做决定的权力?!”

“慈郎……”

其他人不知所措,只是认为是这两人的不愉快。忍足推了推眼镜,大步走在最前面。

文太再没有接话,默默地跟在慈郎身边。

管家将早已准备好一份记录慈郎生活习惯的单子交给和服女子后,慈郎的外公结束了拜访。迹部站在窗台前望着车子离去久久不能回神。那个时候,也是在这里,疑惑着即将要住在自己家里的孩子是个怎样的人。而今却有人要将他习以为常,触及他心底最柔软处的温暖记忆生生抽走,不管之前种种担心和不安,都替代不了慈郎即将被带走的痛苦。这个房子又要回归到他早已忘却的比几年前更大的孤寂。

玫瑰花依然骄傲地矗立在他的星球上,小王子却去了别的地方。虽然道别的时候口口声声地说着让人生气的傲慢话语,小王子在玫瑰花丛中依然想着在那颗星球上独一无二的玫瑰,而玫瑰花却以为小王子早已经忘记了他。露水重得叶子无法承受,顺着茎脉滴落下来,啪地惊扰得池里的锦鲤团团转。 摆设着一扇漆金屏风的和室,慈郎端正地跪坐着,眼神却不知停留在哪里,铅灰色的和服与这张稚气的脸完全违合。

门被轻轻地推开,身着和服的女管家半弯着腰把年迈的老人引进来。

“慈郎少爷。”女管家低声提醒方才回过神,弯下腰向长辈行了大礼。

“哼,这好家教!”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得从走路教起。”被搀扶着在矮几前坐下。

慈郎咬了咬嘴唇,头垂得更低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本该享清福不管这闲事。你那不成器的父亲带累了你和你母亲,还得靠我这把老骨头收拾残局。”竹节一样干瘦的手指点了点矮几,“我在一日,还可以管你们一日。若哪天走了,你还能依靠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我已经打算好了,带你回京都,迹部家收留你这么久不容易,要记得这份恩。乘我还有一口气在,完了这件心事,以后也可以安心闭眼了。”

指甲深深地陷进膝盖,脑袋缺氧一样昏昏沉沉。

“遥子,这个学期结束了就去办理转学,以后他就由你照看了。不要把别人家的铺张的习惯带到这里来,以后普通孩子该是怎么样我们家的孩子就是怎么样,享受不该属于自己的只会折损福气。”

一口气急了重重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中的怨气全数清理出来似的。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摆摆手站起来,由管家搀扶着出去。

短短几分钟的会面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作者有话要说:  

☆、眼中所见之未来

没有雪的冬天最讨厌了,到处都是灰灰的,这个本来就是钢筋水泥铸就干巴巴的城市。

干干的北风吹得脸很疼,完全睡不着,鼻子因为之前感冒的关系流了不少鼻涕,稍稍一碰就很疼,整天的课都是这样发着呆过去的,偶尔路过的乌鸦也完全没有。

超级没干劲。

天慢慢地暗下来,依然抑制不住继续趴在桌上流口水再眯一下。

感觉有人走进,鼻子突然被捏住抓起来。

“痛……痛痛痛!”

从脚上枣红色的订制皮鞋就看出来了,迹部那张恶作剧的脸。

“打算今晚睡马路啊?!”俯视的角度也相当漂亮,鼻尖也好,翘起的发尾也好,浅咖啡色的瞳孔也好……

瞳孔!

“啊啊啊啊啊啊你!”指,“你的眼睛!!!!”

“你什么你,收拾东西回家!”一直都以为慈郎后面有条甩来甩去的松鼠尾巴,还是在炸毛的样子。

凑上去,尽管迹部要作出反抗的样子,踮起脚伸出爪子扳住他的脸,食指和中指撑开上下眼脸,近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温热的呼吸喷到脸上痒痒的,扑面而来的奶香,跟头七翘八翘的小卷毛一样白痴的表情,扑闪扑闪的芥川流星星眼。

,Lovely lips,cute。

想亲吻,突然。

触动了自卫系统,一条晶莹的鼻涕缓缓地顺着人中流下来。

“唔唔,变色隐形眼镜!为什么搞成这个鬼样子?”狠狠地把鼻涕吸回去。

反射性地别过脸,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什么叫‘这个鬼样子’啊嗯?!”狠狠拍了一下睡的乱七八糟的绵羊头。“本大爷高兴这样你管的着吗?“

“纸巾纸巾!”根本就懒得听人说话,伸出爪子挥挥。

“啧。”从书包里掏出折的整整齐齐的手帕递过去。

踩着飘落在路上的枯叶,噶噶地响,慈郎并不避开,而是故意照着踩,走路歪歪扭扭。

湖面刮过一阵风,速冻骨髓一样冷。

正想说好好走路的时候,突然发现右边没人了。

转头一看,慈郎正缩着脖子在自己背后躲风。

突然停住。撞到。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自私啊嗯?!”皱眉,把他抓过来。

“这有什么,你看如果两个人并排的话,都要受罪,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另个人舒服点,我也想帮你挡下风,不过不够高啊,所以只好大爷你牺牲一下咯~”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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