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晚清》作者:白马王彪【完结】 > 晚清@txtnovel.com.txt

第 7 页

作者:白马王彪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4

于是弘曕继续道,“这字我估计你猜不到,那是个洋文——love,情爱。其实我那时候横插一刀抢了小晴,不是因为看上她了,而是……”

而是什么,肃浓自然明白。此时此地提到小晴,即便斯人已逝,他也觉得愧疚难当。“要是早早说明白了,也不至于无辜断送一条人命。”

“咱就别说风凉话了,那时候我告诉你,你不甩我两个大嘴巴子。”

“那你现在就不怕我甩你嘴巴子了?”

“现在不怕。”没想到弘曕头一昂,斩钉截铁道,“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回,还有什么好怕的。南昌那一仗我是豁出去打,抱了必死的心,在你背上写的,其实是遗书,我怕我死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心。可想起来还是太孬种,用洋文写,掖着藏着,换成现在,我……”

“现在怎么了?”肃浓冷冷打断他,“在大烟里头下药,迷奸我,这事儿你不是早干了么?”

“大哥,我……”说道这个,弘曕心虚,放软了语气求饶,“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可我实在没法子,不敢跟你说,谁都不能说,心里……又想你想得要命……”

“说完了么?放我下来。”肃浓有些听不下去,试着挣扎了下。即便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听亲兄弟这样面对面的示爱,也难免耳根子发烫。

“别动,我还没说完。”结果弘曕双臂一紧,反而更凑上去,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肃浓忙侧过脸,却躲不过对方在耳边浓重炙热的鼻息。

“这次的守城你也看见了,我们都打成巷战了,比南昌那次还凶险,我能活下来,那是命大。我也想明白了,反正你知道了,我也不怕当面跟你说。大哥,我就是喜欢你,我心里头只有你,打小就是,只是我明白的晚了点儿。”

弘曕说完了,肃浓没有接话,两人一阵沉默。月色煞白,从窗户缝漏进来,撒到脚边。暖春的风和煦,到了晚上也不带一丝凉意。

“你先放开我。”肃浓终于开口。

话说完了,不好食言,于是弘曕恋恋不舍的退下。

肃浓松一口气,站直了,抹了一把鬓角的汗。又拖着脚步走到椅子处坐下,半天后,竟然又旧话重提,“听说太后要给你指婚,怡亲王家的七格格,召你回京的圣旨都已经下了,你应该知道吧?”

“大哥你什么意思?”弘曕一听便急了,疾步上前质问。

肃浓抬手扶额,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把这些荒唐念想都收一收。我是你大哥,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那又怎样,谁说亲兄弟不能在一起?”

看对方大放肆词,脸上却一本正经,肃浓不禁有些慌乱,“你……你这是败坏伦常,大逆不道。你虽不考功名,但也从小读圣贤书的,怎么就……总是眼下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接到圣旨后你给我乖乖回京!”说到后来,语气也严厉起来。

可谁知弘曕却不吃这一套,他眨眨眼道,“人伦纲常,那是你们汉人讲究的玩意儿。”

肃浓一怔,竟被他噎得无语。

接着弘曕又道,“还有我已经提前上了一疏,表示江南战事吃紧,一时半会我脱不开身。自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想皇上应该也可以体谅。”

肃浓知道他不肯回京娶亲,硬的不行,便拿软的来哄他,“怡王府的七格格最讨太后欢心,我在宫里见过她,长得可标致。用戏里唱词,那便是近睹分明似俨然,远观自在若飞仙啊。”

弘曕听了苦笑不得,“大哥你别开玩笑了,七格格我又不是没见过,小丫头片子一个……”

“这你就不懂了,女大十八变,不信你自个儿回去瞧瞧?”

“就算她变成神仙了,我还是只喜欢你。”

肃浓当真技穷了,仔细想来,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曾改变,也无力改变弘曕的想法。他们两人,一个是嫡出的世子,天纵英才;一个是庶出的杂种,浪荡无形。他就像是对方迎光而立,投下的那片影,如果他不跟随,只会更加无所适从,甚至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光影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要娶亲的。”无力的说服,他也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抗争。

“那我就娶罗茵,她不会碍着我们。”弘曕笑嘻嘻道,显然已经打好了主意。

“你疯了,满汉不得……”

“我知道,满汉不得联姻嘛。”弘曕满不在乎,上来搂住肃浓,“这个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肃浓使了下劲,发现挣不脱,无奈叹口气道,“看来你真的长大了,能耐了。”

“当然,大哥不是体验过了么?”弘曕喘着粗气,将火热的唇贴到对方的耳根处。

最后肃浓发现,他不但说服不了弘曕,也抵抗不了他的动作。眼前这个人,他不忍心咬他伸进来的舌头;也不忍心击他要害;更不能大喊大叫,让外人看到这幅丑态损他名声。

(此处有删节。)

接下来几天,肃浓只能留在府里休养。弘曕早出晚归,夜里来找他,即便不能动作也要挤着一起睡。

这样的日子悠闲,可慢慢的肃浓觉出不对劲来,他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只要一出府门,便有人凑上前,“大贝勒可要出门?您等等,我这就去叫车。”即使他执意不肯坐车,旁边也有人跟着,寸步不离。

“是弘曕叫你看着我的?”肃浓问。

“总督大人是担心大贝勒的安全。”下人答话有条不紊。

于是当天晚上,肃浓告诉弘曕,“我打算明天回南昌。”

“什么?”弘曕愣了下,接着一跳三尺高,“你还要回去……回去干什么?”

“我当然要回去。”肃浓听了好笑,“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别忘了,我的官职还在江西。”

“一个同知?”弘曕嗤之以鼻,“裘田庄想绑住你,没这么容易,等我这就上书把你调过来……”

“绑住我的是你不是他。”肃浓冷冷打断他,“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人跟着我?”

“谁让你上次不告而别。”弘曕振振有词。

“那我现在告诉,我要走了。”

“大哥……”

这次肃浓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到了后面,弘曕歪歪腻腻贴上来动手动脚,把他正经说话的气氛都破坏了。

“别闹,我还没好全。”肃浓抓住对方在腰间摸索的一只手,板着脸道。上次疯了一样的折腾,他那儿有了微微的裂伤。

谁知弘曕听了更来劲,扑上去道,“还没好?让我看看,要不要换个大夫开方子?”

肃浓无奈,护着自己的衣服,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不放我出去,要是你下次再被围住,我看谁来救你。”

“用不着。”弘曕嬉皮笑脸,手不老实往下溜,“你这次还不是白来,老子大杀四方,早就清理的干干净净了。再说了,眼下有洋人帮我,谅他们也不敢再来。”

如果不是他带了洋人赶过来,聚在杭州的西征军已经靠近了。这个消息弘曕早晚会知道,但此时此地肃浓却说不出口。

肃浓还想告诉他,洋人来解围不是善举,他们的兵和炮都是花钱买的,但说起这个,这笔钱的来路就成了重点。肃浓不想提及孟戚元引来弘曕猜疑,便也只有作罢。

“总之我留在这里,帮不上你的忙。”

“我不用你帮……”

因为对方身体原因,弘曕不敢造次,但即便没有真枪实干,他还是纠缠了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着了凉,第二天肃浓便有些不适,嗓子也哑了,还有点发烧。

弘曕听闻,撇下公务早早回来,紧张兮兮坐在床沿,伸手去摸额头。“怎么还烧着,大夫呢?”

“大夫来过了,没什么大碍,已经开了方子抓药去了。”肃浓说着起身欲下床。

弘曕见了,忙拦着道,“快躺着,起来干嘛?”

“躺着也不睡,还不如起来舒服。”

“那你多穿件衣服。”

肃浓接了弘曕递过来的袍子,披在身上,走到书案前坐下。又招呼弘曕过来,“反正这几日我也闲着,不如这样,你来教我洋文。”

“你要学洋文?”弘曕听了有些吃惊。

“我听裘大人说,洋文跟我们的汉字不同,是由二十四个字母拼起来的,词的念法也是有迹可循。你只要把字母教了我,带我入了门,后头的就不劳你了,我自个儿琢磨去。”

“可是大哥,你怎么想起来要学洋文了?”弘曕还是不解,坚持问道。

肃浓听了淡淡一笑,“我原先觉得,洋人的那些玩意儿都是末节,哪有我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可这次去上海长了见识,洋人不简单,打仗都能做成生意,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捞我们的银子。”

“那又怎样?各取所需嘛。”弘曕很不以为然。

“话不能这么说,我帮李大人协办新军,知道钱粮是根本,长此下去,金山也经不住花。我想着,或许我们可以学洋人,自己制枪炮……”

“自己造枪炮,咱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送出去留学也好,我们办学堂请洋人来教也好,总有办法的。”

“可这些事儿都要钱,如今朝廷连军饷都发不出了,你还指望他拨银子下来?”

“所以我想……”说道这里,肃浓顿了下,看看对方试探道,“我想,要不从本地筹办的饷银上支一部分?”

“不行不行。”话没说完,弘曕便跳起来,“怎么从你学洋文,说到克扣我军饷上来了?我自家练兵尚且不够用呢。”

见弘曕不肯,肃浓也没有坚持。此时外面门响,原来下人已经抓完药煎好送来了,于是弘曕顺势岔开话题,接过碗来哄肃浓吃药。

“要我教书,那学费怎么付?我一品大臣,可不能这么容易出山。”见肃浓放了碗,弘曕嬉皮笑脸凑上来道。

肃浓伸手挡住他,同时道,“我这两年交给你的钱,够你教我多少年?说。”

“那不行,教书的钱要另算。”弘曕一边继续耍无赖,一边人已经压上去,手也探到要害。

“你给我下去,别想趁人之危。”肃浓正色道,他指的是自己有病在身。

弘曕却磨磨蹭蹭,又摆出一张委屈脸,“前日里你说那处没好,不准我碰,我认真憋着,谁想转眼你又受了风寒。”

“你还有脸说,我着凉是谁闹的?”

“所以说嘛,还不如速战速决来的爽利。”

既然箭已在弦,就没有不发的道理,软磨硬泡,弘曕终于还是把事儿办了。

因为肃浓烧还未退,身子干涩,弘曕便含了口碗中残留的药汁,凑到穴口,慢慢吐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肉,如果被锁了,请大家移步HJJ。

☆、回京

“你这儿我不能呆了,病好些我就走。”完事后,肃浓咬牙道。

“你别说,说不定我也得走,到时候我们一道呗。”弘曕还不肯放手,搂着他笑道。

肃浓听了奇怪,“怎么你也要走,去哪儿?”

“还不是山东的白莲教,闹得越来越厉害了,杀了几个洋人。英法联军已经开到天津沿海了,局面紧张了。”

“怎么闹到这个地步,朝廷没有严惩凶手?”

“我看是朝廷觉得民心可用,要伺机与洋人打一仗。”

肃浓听了无语,沉默了半响,这才冒出一句,“民心可用?”

“我知道你怎么想。”弘曕又趴上来,在对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可皇上和大臣们想的也没大错,洋人是厉害,可架不住咱们人多啊。况且我们还有支水师,上回不是打赢了么?”

“你说孟戚元那支?”肃浓想了下,还是没有展眉,“这两年孟戚元人在京城,据说朝廷也没拨饷,这水师不知道还能不能打?”

听肃浓如此说,弘曕马上警觉,瞪大了眼睛问,“大哥消息挺灵,与孟大人还有联系?”

看对方醋劲儿上来,肃浓索性侧过身去,没再理他。

肃浓说的没错,因为孟戚元是汉人,朝廷有意压制他,一直拖欠兵饷。水师里上上下下都忙着捞外水,操练不勤不说,就连弹药都流失了大半。

孟戚元知道这些情况,一边找急忙慌的请饷买船买弹药,一边上书请援,指明了要湖广练的新兵。

于是弘曕奉旨北上。

本来肃浓不想跟去,无奈弘曕费尽口舌,说出了百般理由拉他同行,最后他也从了。一来与洋人打仗非同小可,二来他也想趁此次回京,去亲娘的坟上拜祭一下。

临行前几天,罗茵跑来找他。

“本该早早来给您请安的,可二贝勒他拦着不让,说您忙……”罗茵行了礼,便忙不迭解释道。

“怎么跟我讲起这些虚礼来了?坐吧。”肃浓笑笑,随即又问,“丫丫呢?”

如今再见罗茵,肃浓心境便有些不同,说不出的心虚。只因他知道,罗茵对弘曕,除了攀附之外,是存了一分真心的。

“丫丫刚睡下了,所以我才得空出来。”罗茵一边答着,一边坐下了。

肃浓随手倒了杯茶给她,没话找话道,“你看你刚来没多久,又要往回走,路上奔波,又不太平,还不如老是呆在京城。”

罗茵听了苦笑,“大贝勒说的,跟他一样。”

肃浓低头拨了拨自己的杯子,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好在罗茵马上又道,“可我来也来了,总不能又将我们娘俩撇下,那我不是白走了这一遭,你说对不对大贝勒……”

“等等,你说什么?”肃浓听出话头来,“难道弘曕他不打算带你……”

“他买了这宅子,要我和丫丫留这儿,帮他看房子。”

看房子是戏说,弘曕不想她们回京,这是事实。罗茵知道,肃浓自然也明白。

“大贝勒,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太后要给二贝勒指婚,这是真的么?”罗茵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肃浓直言不讳。

“那是因为这个,他嫌我们娘俩碍事了?”

“怎么会呢?”肃浓说的又是肺腑之言,“这不是什么大事,太后不会在意这个,七格格也不会。”

“七格格……”

“怡亲王府的七格格,太后想把她指给弘曕。”

消息确实了,罗难免有些神伤,但她不是个糊涂女子,立马打起精神,“二贝勒前阵子答应让我入门,可我知道自个儿什么身份,他娶格格也好,娶公主也好,我不会碍他事。我只是想让丫丫跟着他亲爹,大贝勒帮忙说句话吧,他听您的,求您了……”

说着说着,罗茵身子便要往下溜,肃浓忙上前扶住。“快别这样,我会劝他的。”

“当真?谢谢大贝勒,我就知道您是好人。”罗茵满心感激。

但肃浓随即又道,“我知道你想跟着他,但如果指婚是真的,我倒觉得,你不如留下来。”

罗茵脸色瞬间黯淡下来,肃浓忙解释道,“你知道满汉不能联姻吧?”

“恩。”

“满汉不得联姻,弘曕没名分给你,旗人姑娘的脾气又厉害,你在王府里,日子不会好过的。你不好过,丫丫又怎么会好?”这番话,肃浓出自肺腑。最后说到女儿,罗茵也有几分动容。

“难为大贝勒记得丫丫。”罗茵苦笑。

惦记丫丫,无非是物伤其类。但这番心事不必与罗茵细说,肃浓继续劝道,“他既买了这宅子,就是想将你安置别处。粤逆还在,一时半会也灭不了,他这个闽浙总督总归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守空房的,是京城里那位,相信我。”

这番说辞让罗茵心中纠结,最后道了谢,半喜半忧的走了。

此时是初夏,江南之地已经生出些暑气。肃浓送走罗茵后,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艳阳下的一池碧水,池水波澜不惊,他心中却没来由的烦躁。

这次北上,一定会回京,回京了就躲不过指婚,若论联姻,七格格是上佳人选。罗茵也不错,风尘中人反而知情知趣,男人总是需要知心红颜的。况且,留她在宁波,互不碍事,实在是完美的局面。

肃浓心中如此念叨,踱步到池边,脚下扑通一声,踢了颗石子下去,激起水面一阵阵的涟漪。

局势紧张,战事一触即发,弘曕这边只好匆忙成行。临走前,肃浓给裘田庄写了一封信,告知他这边的情况,也解释了自己随同北上的缘由。

罗茵听进了肃浓的话,愿意老实留在宁波。

弘曕简直喜不自禁。这次回京,带着一干兵马,身边又有爱人相随,称得上春风得意,衣锦故里。

“你倒高兴,当真有把握能打赢?”见弘曕一路上面无忧色,等晚上扎下营,肃浓便趁机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洋人的枪炮我也有,这还是在自家的地盘。”

“可你从未跟洋人交过手……”

“我留过洋,不用交手,也知道他们的底细。”

虽然弘曕一副胸有成竹,但肃浓还是免不了隐隐担心,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出来,“你知道么?当初孟戚元在宁波一战,表面上是赢了,其实没占多少便宜,这还是趁着天时地利。所以我想,洋人的厉害之处,恐怕不止枪炮。”

“这是姓孟的跟你说的?”弘曕听完立即问道。

肃浓摇头,“不是,我当时人在宁波,是我自己打听的。”

“大哥,你怎么总是涨他人志气。”弘曕不快,走到门口遣散了侍卫,回来扑到肃浓身上,一阵乱啃。“我带兵有那么糟,连姓孟的都比不过?”

肃浓却不肯服软,照实答他,“地上你能打,未必你海上也能打。”

“海战有什么了不起,你看我在水上,不照样把粤匪打的稀里哗啦。”

“当初首战失利,倒是真有人哭的稀里哗啦……”

听了这样的揶揄,弘曕气急,口上争不过,便在床上讨回来。肃浓被折腾半宿,第二天便骑不成马,唯有坐车。无奈道路不平,车子颠簸,他坐在里面也并不舒坦。

“听说洋人会铺铁轨,在上面跑的车子又快又稳当,我们怎么不造一个?”外头弘曕骑马与车并行,肃浓便扒在窗口问他。

“你说火车啊,那玩意儿是好,可造起来太花钱,又没什么大用。”

听弘曕如此说,肃浓不由叹口气。“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

“大哥,你念什么呢?”听肃浓在车子里喃喃,弘曕少不得要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仗能不能打赢。”

周围都说肃浓是杞人忧天,所以消息传来时,大概也只有他一人不觉得意外。战报上说,北洋水师全军覆没,英法联军从天津登陆,正在与孟戚元带领的民团作战。

可是这么惨的败局,却是肃浓始料未及的。

“这姓孟的,误国殃民。”弘曕冷言道。

“孟戚元固然有错,但错也不全在他身上。” 听他这么说,肃浓却忍不住开口为孟戚元鸣不平。

弘曕见他维护孟戚元,很是不快,“怎么着,他打败仗还有理了?”

说道孟戚元,弘曕就没好气。肃浓不想跟他纠缠,只好转了话题,“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别耽误了,要是洋人进了北京城,那就全完了。”

就在说话间,前面一骑飞奔而来,口中大呼“圣旨”。

肃浓下车,弘曕下马,同周围所有人一道跪地,听来人宣旨。原来太后觉得战局不利,想要借着避暑的名义南下避乱。他要弘曕改道济南,在那里迎他圣驾。

“这怎么行?”避开了宣旨的太监,肃浓拉着弘曕道,“洋人还未打到京城,我们尚可一战。”

“可这是皇上的旨意。”弘曕掂了掂手中的圣旨。

“那这样好了,你去济南,我带一部分人北上。”想了想,肃浓如此道。

“不行。”想也没想,弘曕立马拒绝。

“为什么?”肃浓问。

“你又不会带兵……”

“我把人交给孟大人,跟他的民团会和,我自个儿不上战场。”

任肃浓说破了嘴皮,弘曕就是不依,最后他只好道,“你是不是介怀我与孟戚元?”

“你就这么想帮他?”于是弘曕也开门见山。

这话其意自明,肃浓听了难免一阵寒心,冷冷道,“你觉得我带援兵过去,是私心作祟?”

“不然呢,北洋水师整个儿没了,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弘曕直愣愣反问。

“这会儿你倒没自信了,我们大清海战不行,未必陆上就败了。如果能把洋人挡在京城以外,哪怕最后议和,也能有点回旋的余地不是?”

“可是万一挡不住呢?” 肃浓被他问的一怔,弘曕看看他,继续道,“既然太后打算已经南下,那么眼下重中之重,就是保护她老人家的安全。只要太后在,皇上在,那大清就在。洋人进了城,未必就占着不走,我们到底还有回来的一天,你说对不对?”

此时宣旨的太监已经歇了片刻,也得了好处,正要回去复命。临行前,想在弘曕这里讨个好,于是凑过来道,“二贝勒,这可是大好机会,我听说各地官员得了信儿的,都拼了命的往济南赶。皇上让您去接驾,可见对您是恩宠有加啊。”

肃浓听了苦笑,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是邀宠的好时机,他也不想断了弘曕的前途,所以才提出分头走,自己北上。

“不行,我不放你走。”这下弘曕连马也不骑了,索性坐进车里,说话间又忍不住毛手毛脚,让对方疼不已。

“你快出去,这里太挤……”车子里窄,肃浓连躲也无处躲。

无处回旋的空间里,弘曕兴致大好,一路的软磨硬泡,终于实实在在攻了进去。两人在颠簸的车子里欢好,肃浓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直到最后对方泄在自己体内。

随后他慌忙整理好自个儿,逃也似的跳下车子,任弘曕百般拉扯也不愿回去。

“车上太闷,让我走一会儿,透透气。”

“那我陪你?”

“不用。改道济南的事,还要筹划下,你去前头商量商量吧。”

肃浓如此说,就是从了他的主张,一同前往济南。弘曕知道他心中块垒,不好勉强,只好依言走开,放他自己一人静静。

兵马行在路上,难免扬起些尘土。肃浓避开些距离,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黑黑的一小块,鸦片膏子。

将鸦片捏在手心,走出几步后,最后还是一扬手,将它丢了出去。肃浓重重叹了口气,宁波被围时孟戚元慷慨解囊,这件事不说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夜访

不出所料的,没过多久,八旗与白莲教临时组合的军队在天津被击溃,联军进城,据说正烧杀抢掠,祸害百姓。

好在出城出的早,不止皇上太后,一干皇亲国戚都出来了,浩浩荡荡到了济南。君臣齐聚,一同北望而泣,

虽然在国难之时,但崇善见到了儿子,弘曕又是带兵接驾,心中还是有几分高兴的。

哭哭啼啼寒暄了半天后,福晋将弘曕拉到一边,用眼神示意道,“看到没有,太后身边那个,就是七格格了,模样不错吧?”

弘曕勉强一笑,也不好说什么。

“等我们回京了,跟太后讨个旨意,这事儿就定了。额娘我想抱孙子,想得头发也白了。”说道后来,瑶秀嗔怪弘曕。

“额娘,我在南边还有军务,哪儿能留在京城成亲。”

“我不管,太后老人家下旨,就算你把那个总督辞了,也得把亲事给我办了。”

瑶秀撇下这句话走了,弘曕回头一看,肃浓正站在不远处,显然听到了他们母子对话。

弘曕快步走过去,没等他开口,肃浓已经抢先道,“恭喜,这是好事。”

“什么好事?大哥你知道我……”

“你搅了我的婚事,我不能也把你的婚事搅了。等议和的条约签了,你留在京城成亲,我回宁波帮你料理军务。”

“大哥!”弘曕激动起来,一把抓了对方胳膊。而且声音大了,左右都看了过来。

这时太后的贴身太监小跑过来,凑到弘曕跟前,“二贝勒,太后叫您过去呐。”

弘曕眉头拧成一团,无奈放了手,一走三回头,很不情愿的去了。

肃浓还是站在原地,可以看到弘曕给太后请安,然后又站到跟前说话。旗人女子不比汉人,即便未出阁也不躲不避。七格格亦跟在太后身边,两人靠近了,果然是一对极般配的郎才女貌。

肃浓转身,又望见谨郡王夫妻,也在不远处笑着私语。

济南的这段日子,对这帮皇亲来说,最大的感慨恐怕是清苦。虽然当地已经极力侍奉,但到底不比宫里,吃喝用度都降了不少。

其次便是无聊,京城那些戏园勾栏,这边没有;金石古玩,统统没带。几个宗室子弟几乎闲出鸟来。弘曕以前就不玩这些,如今职务在身,更不会与他们凑在一处。倒是肃浓,大家都熟得很。

旧友重逢,难免要叙旧,谈到故去的睿亲王,众人都一阵唏嘘。

“若是睿亲王在,我们未必会落到这个境地。”有人如此说道。

肃浓在一旁没有开口,他固然思念博棙,但他也知道,睿亲王有勇有谋,人中之杰,却依然改变不了时局。

“大贝勒赏光唱一段?”说话的是怡亲王的五子德禄,七格格的兄长。他是个琴痴,一把胡琴拉的如痴如醉,不过架子也大,轻易不肯捧场。

“你不会把琴也带来了吧?”肃浓问道。谁想说话间,对方转了个身,手上便多了一把琴。

旁边立即有人起哄,“没有琴,这不是要了五爷的命了?”

琴音出来了,是西厢里的段子。肃浓却抱拳致歉,“太久没唱,我这嗓子生了,身板也硬,实在不敢献丑,见谅见谅。”

琴师手上一停,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劝道,“大贝勒莫要推托,您是有天分的。我听你唱过这个,好得很。”

琴音再次响起,肃浓正为难间,被人一把抓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有正事找你,快跟我走。”在众人不满下,弘曕将肃浓强行拉走,也算是为他解了围。

“多亏了你。”肃浓鼻尖上冒了些汗,抬手用袖子抹了。

“这帮人不学无术,以后别跟他们混了。”一只手没放,另一只手又抓上去,握了对方的腕子,放到自己嘴边。“还有,以后也不准你扮女人,要扮,就只能扮给我看。”

肃浓听了便抽手出来,“那我还不如唱给他们听,人家至少是懂戏的,你连我扮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用不着知道。”弘曕手放在他腰处,用力一揽,两人便贴在一起,“这身子我里里外外都看过了,不管你扮什么,我眼里都是你。”

情话说的旖旎,肃浓却没什么兴致。于是他转而道,“不是说好要教我洋文么?”

“这你还惦记着呢?”

“当然,我又不是说笑。”

“那好吧,你跟我来,去我房间。”

等弘曕讲完了二十四个字母,肃浓不由叹道,“这洋文还真是古怪,念起来舌头都打着卷。”

“那你还学不学?”

“当然学。”

“今儿就教这些吧,先把学费交了再说……”弘曕笑着缠上去,显然已经忍了半天了。

这里不比在宁波的私宅,人多眼杂。在这种地方亲热,肃浓的心是提到嗓子眼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弘曕胡来。

“大白天的,这儿不行。”说话间,已经有指头已经伸到他嘴里,肃浓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弘曕吃疼,轻叫了一声。“那……我不大动还不行?”

“不行。”

听对方断然拒绝,弘曕正要争取,忽觉得下边一凉,自己的裤子已经落地。紧接着,那话儿便进入个温暖的所在,被伺候的精神抖擞。

弘曕只觉得爽快之极,腰不由自主的动作。到了最后,什么也顾不得,只知道按着对方,将自己一下一下往深处送。

喉咙被强行撑开,射入精液的感受是痛苦的;完事后红着脸又咳又呕,亦很难堪。弘曕扶起肃浓坐到椅子上歇息,心中难免心疼,却也有按耐不住的满足。

饶是这样的程度,两人还是出了汗,出门前不得不换了身衣服。

德禄难得的兴致,被弘曕搅了局,自然不快。再见到他们二人,便打趣了一句,“呦,去哪儿谈事儿了,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因为这句话,此后肃浓便尽量不与弘曕独处了,学洋文也宁可去找别人。

就这样在济南呆了半年,议和便排上日程。派去与洋人谈判的大臣,第一个便是留守京城的孟戚元。虽说打了败仗,他是戴罪之身,但如今睿亲王不在了,也就他有议和的经验。

第二个,选定了留过洋,如今又手掌重兵的弘曕。

终于要回京了,即便是被别人占着的京城,也难免近乡情怯。肃浓与弘曕同行,心中还有几分寥落,城中旧友散尽,自己的那个小院也荒了很久。

肃浓不愿意住王府,这件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大哥,你怎么还……”半道上,就这个问题弘曕已经抱怨开了。“眼下家里没什么人,就算有,我也能做主让你住进来。”

“我知道,这王府,我不是不能进,只是不想进。”肃浓笑笑。

“难道你还在怨阿玛?”弘曕有些诧异。在济南时,因感念他对弘曕的帮衬,谨郡王夫妇对肃浓有了不计前嫌的意思。肃浓也没有拒人千里,客客气气尽了为人子的礼数。可谁知到了这儿,却连家门都不肯入。

“哪里,我……”肃浓摇头,张口欲辩,却没什么言语。最后只好道,“好弟弟,你就别逼我,让了我这一遭吧。”

肃浓说这话时,倚马而立,双眸带水的看人。微风吹在身上,衣衫随路边的花草摇摆。弘曕眼睛直直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口中胡乱答应着,心里却酥痒难耐。

“那你可不准乱跑,我随时去找你。”

“好。”肃浓一口答应。

当天下午,肃浓去杏花楼,缠着老板拿了壶好酒,提着去拜访孟戚元了。

因为在孟府住过一阵子,熟门熟路,门房也还认得他,直接放他进去。肃浓在花厅等了片刻,又有人来通报,引他往里走。

推开卧房的门,孟戚元正躺在榻上吸鸦片。里面昏昏暗暗,大烟灯如鬼火一样的闪,甜丝丝的烟绕上来,又将肃浓拉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肃浓进去,也坐到榻上,拧开盖子,就壶喝了口酒。“大烟我戒了,就在这儿陪你喝口酒吧。”

孟戚元笑笑,放下了烟枪,坐起来道,“自打我水师被灭,大贝勒可是第一个登我府门。”

“孟大人是在感叹,人情薄如纸?”

“还有大贝勒待我亲厚。”

被对方这么一赞,肃浓却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只是我不是别有用心?”

孟戚元示意仆人过来将烟具收了,自己则靠过来,躺倒在肃浓身边,“真心来看我也好,别有用心也罢,老子都闲出鸟来了,有人来就行,更何况是你。”

肃浓由他靠着,过了会儿开口问道,“洋人真这么厉害?”

孟戚元猛地起身,拍了下大腿,“你别怪我爆个粗,他奶奶的真是厉害,船快不说,发的炮又准又狠。我的水师不能比啊,两年没发饷了,请洋人来保养要花钱,我们不懂,临上阵了这儿不行哪儿不行,白耽误工夫。”

“难道平常不操练?”于是肃浓如此问。

说到这个,孟戚元免不了有些心虚,“我人在京城……”

“罢了。”肃浓往后一靠,冷冷道,“都是你的亲信,他们胡作非为,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什么话!”孟戚元夜靠过来,凑到肃浓耳边,“朝廷不发饷,难道喝西北风,总得给人家一条活路不是?”

“所以就拿战船走私,还卸了零件,偷了炮弹去换钱?”

“这……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见孟戚元发慌,肃浓反而失笑,“放心吧,我随便一说,没仔细查你。之所以知道这些,不过是推此即彼罢了。这些事儿,我都遇过。”

孟戚元这才安下心来,拿起酒壶也灌了一口。建这支水师他是化了心血,但自己也捞了不少,不然哪有之前的慷慨解囊;还有安插亲信这种事……谁他妈没有私心,换个人来,可能还不如我呢。孟戚元心中愤愤,如此想道。

肃浓也明白他,无意指责。他只是问,“那水师还能重建么?”

孟戚元立马摇头,“饷银都发不出了,朝廷还有钱买船买炮……”

“那怎么办,以前还能装装样子,如今不是任人宰割了?”

孟戚元翻翻白眼,叹一句,“势不可为啊。”

势不可为,这句话李或勤也说过。肃浓如今想起来,竟然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和无力。

“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问,口中也不知不觉说出来。

“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总之是积弱难返……”孟戚元已经喝得微醺,红着脸靠在肃浓肩膀。

“要说长毛反贼,不管有了多大声势,我都明白,但是洋人我不懂。我知道他们是为了钱,打仗为钱,做生意也为钱。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咱们自个儿的地界,怎么就打不赢?”

“咱们的兵器没人家厉害。”

“就只这个?”

“恩。”

肃浓从孟戚元手上接过酒壶,“接下来,就是跟洋人议和的事儿了。”

“知道,不就是赔银子么?赔吧赔吧,反正不是自个儿的腰包,没人心疼。”孟戚元已经开始说醉话。

“当初是你和睿亲王跟洋人谈判……”

“睿亲王……”孟戚元醉眼迷离,看着肃浓,“睿亲王是厉害,但当初我们也有点底气。”

肃浓忽然正起颜色,认真对他道,“孟大人,此次城下之盟,谈起来恐怕艰难。艰难不怕,更有甚者,恐怕是……”

“屈辱。”孟戚元竟然还有几分清醒。

“对,屈辱。所以,我在这里还请孟大人,帮舍弟挡一挡。”这才是此行目的,说出来后,肃浓竟然一阵羞愧,难受的脸也红了。

“你这么护着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没了,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往后就是我想帮,估计也帮不上了。”

孟戚元没有言语,只是举起壶来,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酒。手一甩,酒壶落地,哐当。

作者有话要说:  

☆、虚惊

屋子里不通风,鸦片味儿没散,酒气又混了进去。

窗帘子没有拉实的地方,透进来的几道亮,将室内的光景照了个大概。紫檀木罗汉床,琉璃屏风,丝织地毯……无不显示这家主人的奢华糜烂。

从孟府出来时,已是深夜。叫不到车子,肃浓只有步行,好在北地的夏日,夜里暑气尽消,凉风习习,反倒十分舒爽。

到了家,看到院门打开,屋子里漆黑一片,肃浓不由心头一颤。

踌躇了下,他终于进去了。果然,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暗中冷冷响起,“到哪儿去了?这么晚回来。”

“我去找孟戚元了。”肃浓索性也不点灯,眼睛习惯了黑暗,终于能辨出那个人的轮廓。弘曕就站在屋子中间。

“找他做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那个人走近了,语气也咄咄逼人。

“我见个朋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一边说,一边被对方逼到床边。肃浓一屁股坐下,弘曕也扑上来,将他推倒。

“你还喝了酒?”靠近了闻见淡淡的酒气,弘曕心头的怒火又加了一分。

“是。”肃浓无奈承认。

接下来弘曕不再审问,而是直接动手。肃浓奋力挣扎,还是挡不住被他褪掉衣衫。窗口的月光照进来,不很明亮,却还是看得出光洁的身子清白如玉,偶尔几处痕迹也不是新伤,而是前几日留下的。

肃浓明白对方目的,愤愤然欲起身,却还是被他死死按住。

“等等,还没完。”弘曕说完,手便伸下去,在肃浓腿间摸索。

啪的一声,肃浓手拍在弘曕脸上,重重打了他一个巴掌。紧接着是一字一句的气得发抖,“你给我滚!”

股间的穴口干净,指头挤进去,里面也是干涩紧致,没有用过的迹象。弘曕松口气,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却是按不住的欢喜。

“大哥……”

“滚。”

见肃浓真的动了气,弘曕也不敢乱来,纵然心有不甘,还是乖乖的走了。好在事情弄清楚了,他也不枉此行。

天黑黑的,是云儿遮了月。

肃浓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慢慢踱步到护城河边。小晴的坟还在,野草肆长,已经盖住了坟头。

肃浓上前除草,没带家伙,只有徒手拔。好在他不慌不忙,料理干净后,又添了几把土,采了些花来摆放。等到晨曦微明时,曾经荒草中的孤坟,已经很有了些模样。

“你先在这儿陪我,过几年再迁到我娘亲那边。”立在碑前,肃浓对着土堆轻语。

接下来几日,弘曕都没过来,一来有点胆怯心虚,二来是与洋人议和已经刻不容缓。城下之盟,没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最后割让了香港岛,又赔了三万万两白银,终于谈妥了签字。

消息传到济南,众人痛心疾首,哭一阵骂一阵,最后还是各自回去收拾。能回家了,终归是件好事。

等肃浓再去见孟戚元,人家已经摆出了闲云野鹤的姿态。遣散了几个无所出的偏房,过来打秋风的亲朋也送回河南老家,自己则学八旗子弟,泡上了茶馆和戏园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