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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2

作者:栀子飘香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30

三井瞪着他,右手突然一个耳光甩到他白皙的脸上,周围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三井冷冷地道:“你玷污了仙道的手,背着我你还干过些什么?流川枫!”

作者有话要说:  

☆、19~20

19

流川没有说话,他抬起眼看向三井。

三井怔住了,流川深黑的眸子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似乎悲哀、倔强、怜悯、心痛及三井看不懂的种种情愫纠集在一起,三井从未在流川的眼里看过这么多的东西,他的眸子一向是清冽而单纯的……

怒火渐渐从心里退去,接踵而来的是沉重地喘不上气的感觉,竟使他呆在那里无法言语无法动弹,直至宫城跑进来,喊着:“三井,三井,你没事吧?”他才猛然间找回了感觉。

宫城看到他流血的手臂立刻吓了一跳,着急地喊:“怎么搞的?还在这里发呆啊?赶紧去医院啊!”不由分说地拥着他就走。

走出门外时三井又回头看了流川一眼,他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长长的流海蔽住了眼睛,三井只看到了他苍白的侧面。

子弹穿出去了,又没伤到骨头,三井松了口气,这只是无大碍的伤。

处理完伤口,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三井走出手术室,看见仙道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发呆,脸上一贯的微笑不见了,现在的他双眼发红,脸色白得像鬼。

三井心中很是不忍,他走过去抱住他,轻轻地道:“没事了彰,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仙道把头埋在他胸口,双手死命抓住他的衣服,颤抖着道:“我……我居然杀了人……”

三井心中一酸,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道:“可是你救了我,阿彰,没有你我就死了……”

仙道抬起头,脸色转回一些,他看着三井喃喃道:“我是为了你才做的,对不对?我杀的是想要伤害你的人……”

“是,你很好,你都是为了我。”三井尽量温柔地说,顿了一顿,他眼中浮起一丝坚定,更加搂紧了他道:“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很快就与我们无关了,这里的一切……”

宫城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向三井道:“是丰玉的人干的,上次樱木那事他们也曾暗中搞鬼,阿龙就是他们挑唆的,想乘机和元坊组对着干,他们丰玉还嫩点!”

宫城狠狠地道:“流川已经全面去对付他们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三井冷笑一声地道:“三井家全交给流川了,他要怎么干是他的事,与现在的我没关系了!”

宫城一愣,三井又道:“我和仙道很快要走了,离开日本,我也不瞒你,我们去美国。”

“什么时候?”宫城有些急了。

“五天后,”

“这么快……”

双方都沉默了,良久,宫城闷闷地道:“那我去送送你们。”

三井苦笑道:“不必了,你们就放开手,让我去美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自生自灭就好了……”

“那流川怎么办?你们七年的感情,你这样单方面就决定一走了之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吧!”宫城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三井一颤,不由看了看仙道,仙道也正抬起头来看他,三井低下头勉强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宫城你不要说这些了……”

宫城毫不客气地瞪了仙道一眼,道:“不管怎样,流川他是爱你的,你应该知道!”

三井仍不抬头,闷闷地道:“我知道什么,他可从没这样说过……”

宫城不以为然地哼了声道:“你我都了解流川,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他总认为有些话不必要说明白的。”

“不要再说了!”三井提高了声音,转过头道:“不管怎样,我和流川都过去了……”他向仙道伸出手道:“阿彰我们走吧……”仙道的目光有些游移,他努力回复了他的微笑,拉住三井伸过来的手站起来道:“好呀……”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了出去。

“三井!你一心想逃离这里的一切,只想着你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你身边的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决定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影响?你就这么自私吗?难道你的生活里值得珍惜就只有自由这个词吗?你回答我啊!”宫城冲他们的背影喊,三井的背影有些颤抖,却仍然没有回头。

顿了一顿,宫城的声音有些哽咽:“刺猬头!你给我好好对小三啊!”他说。

仙道牵着三井讳莫如深地微笑了一下道:“好像很多人都怀疑我对你不好呀,伤脑筋……”

三井心中一紧,使劲握了握仙道的手道:“阿彰,你别多心!”仙道就笑,搂住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似地轻吻了一下道:“你不用担心……寿……”

阳光在窗栏上跳动,三井有时候早上醒来总觉得是在做梦。

他的头发长长了,剪成碎发从脸颊柔柔顺顺的渐渐披到肩上,在光线下像深蓝的缎子一样漂亮。

黑蓝地头发垂下来,抚过眼帘嘴角,有些痒痒地,他把头发拢到耳后去,抬眼看看房间里的墙壁上挂满大大小小的照片,空气中不再飘荡着海水的味道,白色的光照在淡灰色的墙壁上,从窗子望出去是鳞次节比的耀眼摩天大楼,三井才慢慢确信自己是在美国纽约曼哈顿的公寓里。

仙道还在睡觉,不到11点他是不会起床的,三井就笑笑,还好他是个自由职业者,不然每天按时上班可真会要了他的命。

那个人现在突然迷恋上摄影了,刚到美国才安顿下来他就备齐了摄影的全套工具拉着他直奔欧洲去了,三井一直怀疑他不是去搞创作而是去玩乐。

他是个天生的艺术家,生活的享乐者,完美的情人,那在欧洲的三个月过得用三井后来的话说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回到美国后仙道的摄影作品迅速得到业内的一致肯定,在各种杂志上发表后稿酬竟然颇丰,但三井知道他的劳动所得并不足以支持他们算得上奢侈的生活,三井自己也出身豪门,但家族一向奉行严谨简约,想到仙道拉着自己在米兰街头不停刷卡三井就觉得好笑,同时也不以为然。

然后5月22日这天仙道鬼头鬼脑的唱着“生日快乐”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说是在巴黎就买好的,三井对他的惊喜礼物这一招已经领教过了,但心中仍雀跃的快乐并着紧张。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只款式简洁大方的方形耳环,白金的、镶着一颗蓝钻。三井笑出声来:“要我戴耳环?你当我是宫城啊?”

仙道笑得狡黠:“没啊没啊,他带的是左耳,你带右耳就成。”三井给他一拳道:“你这家伙就是不安好心!”

仙道搂着他撒娇似的道:“人家一看到它就知道适合你嘛,你看这蓝钻的颜色就和我眼睛的颜色一个样啊,我都把眼睛给你当首饰了,戴上吧好不好…为了我…寿……”他贴在他耳边拖长了尾音呢喃,听得三井头皮一阵发麻……

“就算我答应你,可是我又没有耳洞怎么戴啊?”三井干笑着搪塞。

“没关系!”仙道眼里的光在三井看来简直可以用兴奋来形容。“我帮你穿好了!”他一面哼着歌一面迅速在目瞪口呆的三井面前摆上了数样工具。

“不是吧?你来真的啊?……”三井无可奈何的苦笑。

“嘿嘿,亲爱的,你敢不敢不用冰块冷冻就直接穿?”仙道笑着扬扬手里冰块和针。

三井哼了一声,“不就扎一个洞吗?有什么了不起,你来啊,孬种才要冷冻!”他叉着腰站在原地把头一歪。

尖锐的针穿过皮肉时三井还是忍不住“嘶”的吸了一口冷气,右耳火辣辣的烧着,带着沉甸甸的下坠感。

仙道在他耳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谁说只要戒指才可以定终身?耳环就不可以吗?寿,你要记得这个感觉喔,我亲手在你身上打下了印记,你的终身就定给我了……”

三井愣愣,有些脸红的嗫嚅道:“你这家伙,就不会正经点?什么事给你一说,怎么就那么别扭?”

仙道笑:“好啊,那我就郑重一点”他一溜的就跪在了三井的脚边,一手拉起三井的手,一手摁在自己胸前一本正经的道:“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我对你的爱如永恒的钻石一样永远不变!”

“你真是,烦不烦啊你?……”三井无可奈何的揉着他的头发,仙道就顺势搂住他,两个人开始接吻,吻着吻就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20

三井在家中懒洋洋的理理这里的书籍,又擦擦那里的柜子,仙道在画室画画,没有来和自己嬉皮笑脸,耳根子难得的清净啊~三井打了哈欠,这样懒散的生活过了多久了,骨头都要发软。

无聊的拉开衣柜的门,开始理挂在里面的并不凌乱的衣服。看着里面大量的两人从未穿过的衣服,三井嗤的笑了一声,“如果没钱了还可以拿去卖。”他想象着在自己和仙道蹲在跳蚤市场卖衣服的样子嘴边的笑意就加深了些。

如果俩个人一起同甘共苦,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充实的生活吧?

一起卖衣服或是一起做些小买卖什么的,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是仙道是艺术家,那么叫上他一起去体验生活吧,去西藏或是撒哈啦那样神秘而危险的地方吧……为什么他和其他画家摄影家不一样,不去追寻非洲丛林的美丽鸟儿,却喜欢大都会纸醉金迷的生活?

一面胡思乱想,眼睛就触到了柜子里的一角,那里躺着一个夹子似的皮包,三井知道那里收着他们的护照之类的东西。

突然涌上来的兴趣使他笑着打开那皮包翻看起来。里面是些杂七杂八的文件证书之类,基本上是仙道的东西。

三井翻到一本写着法文的证书,打开来看还好用英文同时注解着,原来是法国著名的朱里安美术学院的毕业证书,想起才认识的时候仙道说自己才从法国回来。三井就笑,这小子,还的确是有真才实料的啊,心中就有些小小的得意和自豪。

而这样类似的证书竟然还有几本,三井就有些怔住了,不是法文的,而是英文的,三井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不是因为自己英文不够好才看错,那烫金的精美证书的确是美国哈佛大学开出的,一本社会学学士、一本经济学博士??

博士?仙道彰?经济学?那个穿着拖鞋一面画画一面吸烟的家伙……三井只觉得头有些大。

“这混蛋,还他妈真牛……”他喃喃的道,看看那美术学院的证书,又看看哈佛的证书,却不知道该不该为那个叫仙道彰的牛人骄傲……

慢慢把这个属于仙道的皮包收好,心中却有些莫名的烦躁,那时候他还不觉得这是不安的种子在心灵的最深处黯然滋生,只是不想去发现他和仙道之间有的微妙的差异。

恹恹的提着抹布走到客厅胡乱擦着茶几,仙道也从画室度了出来,倚在门上瞅着他微笑。

“寿,你做家务的样子很优雅很散漫,特别好看。”那个一贯油嘴滑舌的家伙甜甜的恭维着。

三井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一个,头也不回的说:“我如果留起胡子来不是更帅?”

仙道扑过来抱住他道:“你剃个光头都很帅!要不要试试啊?我陪你一起?”

三井回身捏住他的鼻子道:“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陪我一起啊?”

仙道哼哼着道:“当然当然,陪你拖地,陪你做饭,陪你洗碗……还有……”

三井放开他,仙道揉揉被捏红的鼻子暧昧的靠近他道:“将来还陪你带孩子。”

三井斜他一眼道:“你生?”

仙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冷不丁地一把把他扛到肩上,三井的身子突然悬空,不由哇哇叫着手舞足蹈的挣扎,仙道迅速地把他扛进卧室一把扔在床上,还不等他挣扎起来就扑过来牢牢压住了他。色迷迷地笑着在他鬓边沙哑着嗓子低声道:“谁该生孩子那就要试试看了……”

“混蛋!”三井推着他凑过来的脸“现在还是白天吧,你发什么疯!”

“人家年轻嘛,冲动,呵呵……”

“……啊……你别乱来……彰……要去做饭了……”

“呵呵……吃你我就饱了……”

“混蛋……”

仙道的唇很软,这样的嘴特别适合接吻,他慢慢从他的嘴角吻起,一点点撬开他的唇齿……

激情过后他们懒洋洋地握着手并排躺在床上,黄昏暖暖的阳光从他们米色的窗帘透进来,把他们赤裸裸的身体染成金色。

“……彰……我们就这样生活好吗?……”

“傻瓜,我们根本就不要生活,只需要爱情……”

“……你不要学清田那个疯子?笨蛋……”

三井就撑起身体靠近仙道,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伏下头去,爱怜地轻轻吻过他的眉梢、眼睑和嘴唇……

仙道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柔情,在他的脸轻轻拂过自己的嘴边时衔上他的耳垂一咬。

“痛……”三井轻声叫了出来,他的呻吟刺着仙道的耳膜,令他心中颤栗起来。他的手抚上三井劲瘦柔韧的腰。

“不……不要了彰……”他蓝发的情人瑟缩了一下身体,感觉到他的拒绝,仙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压抑住了渴望,改而揽住他的肩把他搂在怀里。

耳垂上从戴着耳环的地方开始传来一阵带着麻痒的刺痛,三井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的手慢慢抚摩着自己的头发,心中却第一次感觉到空虚在无声的滋长。“仙道,我打算明天去找工作。”他漫不经心的说。

仙道轻笑起来“找工作?要找什么样的工作?”

三井哼了一声:“东京大学的文凭可以找什么样的工作?”仙道眯着眼笑嘻嘻地问:“你不是18岁就继承家业了吗?什么时候考的东大?”三井做了个不甚回首的表情道:“读了6年才办到的……”

“你好能干啊……我的寿……”仙道抱着他笑。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一定要去找个事做了,不然我就要在家里发霉了。”三井恨恨的说,然后若无其事的瞟了仙道一眼:“再说,也可以增加点收入。”仙道眼睛隐隐黯了一下,捏住他的腰笑道:“你现在钱不够花?”

三井拍掉他在自己腰上肆虐的爪子道:“又不是我挣的钱,也不是你挣的!”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果然,仙道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半晌才勉强笑道:“我老爸的钱,花花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多得是。

“生活那能永远和实际分开?”三井闷闷的道。仙道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放开搂着他的手背过身去。三井却有些固执的支起身体攀上他的肩膀,“彰……我去找工作,你拍照片赚稿费,咱们先不要住这么高级的公寓,也不要隔天就去听歌剧买东西渡假。然后用我们自己的钱为你开一家画店,你说好不好?”

仙道哼哼道:“随便啊,你喜欢就做啊……”

“哦……”三井靠在他肩上,良久忽然叹道:“耳朵痛。”仙道回过身捧着他的头看了看道:“是有些红,睡觉的时候就不要戴耳环了,小心发炎。”然后慢慢替他把耳环摘了下来。“现在好些了吗?”他轻轻在他耳边吹着。

“恩……”三井笑笑,顿了一顿他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说我做事总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很差劲啊?”

仙道眼睛闪了一下,还是拍拍他的头笑道:“傻瓜,何必这么敏感?”

三井低了低头,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掠过他的嘴角,他说:“是啊,只要两个人高兴就好,有问题的话就等问题来了再说吧。”他爬下床去,利落的穿着衣服,仙道看着他套上内裤,灰色的棉质布料包裹住他泛着蜜色光泽肌肤细腻的紧翘臀部,然后年轻而美丽的身体随着他流畅的肢体动作一点点被黑色的套头衫和水磨蓝的牛仔裤掩盖,却更生出一种诱人想象的美感。

“寿,我们一定没问题的。”他说。

三井回过头笑道:“是啊,我们会一直快乐的。”

曼哈顿的阳光炫斓明艳而带点淡淡的酒醉般的诗意,像流影一样从指缝间穿过,如同秋水的透亮,折射出飞舞的颜色四面八方包围溢透着他们生活中每一个回眸一个颦眉。他们快乐的日子悠悠的就过了半年。

作者有话要说:  

☆、21~22

21

三井找到了一份在美国人开的武馆里教日本剑道的工作,仙道仍是主要以画画为主,渐渐有些熟识的人会找他买些作品,他也不时把摄影拿去杂志社换点稿费。

两人的收入虽然说不上可观,但节俭一些,他们的日常开支也算可以维持。在三井的坚持下,仙道向家里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少,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也改了不少;三井开心的看着两人似乎终于过上了平静平凡自食其力的自由生活。

然后毛衣换成了厚厚的棉衣,圣诞节也在一片清脆的铃声和喜洋洋的“Marry Christmas”中到来,到处是各式各样的Party。

仙道和三井去参加《国家地理》杂志社的晚宴,他们是应在杂志做美术编辑相田弥生所邀,弥生不仅是仙道在日本的好友相田彦一的姐姐,而且更早于彦一在仙道当初还在美国读书时就与仙道认识了。

仙道回到美国能那么快就在摄影界小有名气,也和著名的《国家地理》的美术编辑相田弥生的大力推荐分不开的。弥生总是毫不掩饰她对仙道的欣赏,对他和三井的爱人关系也表达了祝福之意,所以说她现在是仙道和三井在美国最好的朋友也是毫不为过的。

宽大的大厅中间是被各种礼物和装饰品包裹得五彩斑斓的巨大圣诞树,到处充满了悠扬的乐声和熠熠生辉的灯光,人们在欢乐的歌唱舞蹈喜气洋洋的相互表达节日的美好问候。

三井觉得心情也感染了节日的快乐,令他从心里由衷的喜悦。

他和弥生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一面慢慢喝香槟一面看着仙道偷笑,那个1米90公分高风度翩翩的年轻帅哥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依旧很显眼,脸上挂着完美绅士范本似的迷人微笑,操着多种语言在人群里左右逢缘。

三井随口弥生问:“那小子会几国语言啊,我看他已经抛下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去和阿拉伯人答讪了。”弥生也随意地道:“大约6种吧,他从小就满世界乱跑。”

“哦……”

弥生盯了他一眼道:“关于仙道的过去和家庭,三井君了解吗?”三井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他没说,我也懒得问。”

过了片刻,三井突道:“在家的时间或者从前和彦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彰是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但是第一次和他参加这种上流社交,却发现比起孤傲的画室,他更适合这种场合。”

弥生不说话,三井顿了顿转头向她笑了笑,“这才是真正的仙道彰对吗?相田小姐。”弥生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不擅长语言,因为她仍不知该怎样回答三井的话,她笑了笑,却觉得表情分外勉强。

那个很快就成为宴会宠儿的贵公子似的仙道彰终于摆脱了一群名门淑媛的包围向三井和弥生走了过来。他呼了口气叹道:“好累好累,好久没应付这种场面了。”

三井似笑非笑地望他一眼道:“可是你很开心不是吗?”

仙道连忙拉住他的手撒娇似地笑:“没有你在身边,我怎样也不会真正高兴啊,寿,记得从现在开始别放开我的手啊!”说完紧紧捏牢了他的手。

三井用另一只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骂道:“傻瓜。”

“Prince!”有个女子优美的声音喊。

仙道一愣慢慢转过头去,三井看见一个打扮高雅时尚的年轻女人站在他们前面。

这女人有一头浓密的略为卷曲的黑发,长长的披在背上,脸颊有些消瘦,有着地中海风格的深刻五官;她的皮肤很白,就象盛开的玉兰花瓣,她的嘴唇丰满优美象要诱人亲吻一般红润;她还有媲美模特的高挑曼妙的身姿。

而最让三井吃惊的是她深遂的蓝眼睛,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三井心中莫名的升起忐忑。

她带着笑意注视着仙道,三井才蓦然惊觉,原来她的眼睛和仙道很象……

弥生惊讶地喊了出来,“玛莲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向弥生微笑了一下,唇边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弥生,你以为纽约有那里的Party是我不能去的?”她说。

仙道脸上慢慢恢复了从容的笑意,在三井诧异的目光中向女人张开了手臂道:“莲姬……”玛莲娜走近他,两人拥抱在一起,玛莲娜轻轻拍着他宽阔的背低喃道:“Prince!我的小弟弟……我有多久没见你?你回来那么久,竟然就狠得下心不回家看我?”她美丽的眼睛里涌上的是悲喜交加的泪水。

三井站在一边突然觉得大厅光线太亮,水晶玻璃的灯饰照得人一阵眩目。

久别重逢的姐弟结束了拥抱,仙道笑着拉过在一旁的三井道:“寿,今天向你隆重介绍我的姐姐;玛莲娜小姐,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所以看起来有些不象是吗?她喜欢叫我Prince!,她说那她的专利。而我喜欢叫她莲姬,我想你可以和我一样。”

玛莲娜笑了一下,三井却敏感的发现她的笑容里没有温度。她接过仙道的话道:“自从父亲去世后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Prince,你不向我介绍你的朋友吗?”

“这是我的爱人,莲姬。”仙道慢悠悠的道,声音虽然仍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任何人都能从中听出他的坚定,众人都是一愣。

三井没料到他那么坦白的就向自己的姐姐宣布了他们的关系,突然之外心中也甜甜的甚是欣慰;同时竟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呆了呆见玛莲娜的蓝眼睛正炯炯地注视着他,连忙向她鞠了一躬道:“初次见面,我是三井寿。”

玛莲娜礼貌地笑笑:“久仰。”口气中却充满了疏远,下一刻她已转头向仙道讥谑地笑道:“这是第几个?”

三井和弥生都是一怔,仙道皱了皱眉,却仍是笑着直视玛莲娜的眼睛道:“他是唯一的一个,莲姬,你不要再和寿开这种玩笑。”

“哦,那么好吧。”玛莲娜笑笑应着,似乎漫不经心地又扫了三井一眼,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三井低下头,不愿再看玛莲娜耀眼的美貌。

“三井君,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弥生忽然挽住了三井胳臂说,三井怔了怔,随即向弥生笑道:“乐意奉陪,相田小姐。”

“寿……”仙道喊了一声,却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三井心中微微刺痛,脸上却仍是淡然的向仙道笑着道:“你们姐弟久别重逢,我就不掺和了,有话你们谈。”

仙道还想说什么,玛莲娜已挽住了他笑道:“Prince,你来,我的确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今天就是特地来见你的。你陪我到外面露台走走。”

仙道怔了怔看着这好久不见的胞姐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只得向三井歉意地道:“对不起寿,我去去就来。”

三井笑笑道:“我没有关系,你去吧。”

仙道又向弥生道:“弥生,拜托你照顾寿。”

弥生笑嘻嘻地挽着三井的胳膊道:“快去快去,我巴不得和三井君单独相处呢,呵呵。”

玛莲娜向两个点点头,客客气气一笑道:“失陪了两位。”便挽着仙道迳自走开了去。

三井沉默的注视着那对醒目姐弟的背景,看到不时有人过去向他们特别是玛莲娜招呼,玛莲娜优雅地回应,骄傲地向人介绍挽着的仙道“我弟弟。”

弥生淡淡地对三井道:“玛莲娜•格莱•费拉里斯,占全美1/4娱乐新闻市场的威龙传媒的年轻女总裁,你听说过她吗?”

三井笑了笑:“又是有钱有势的显赫家族啊,真是麻烦。”

仙道直到宴会结束了才独自回到三井身边。三井看看他明显不善的脸色仍旧什么也没说,默默牵着他的手向弥生道了别回家。

一路之上到回家之后仙道都异常的沉默,英俊的脸上失去了一贯的懒洋洋的微笑。

三井也不理他,甚至睡到了床上俩人也是破天荒的背对着背……良久,三井淡淡的道:“你姐姐蛮漂亮的嘛,和你其实挺象,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仙道“啊……”了一声,却并不接话。

三井又道:“你真没回去看过她?这样不好吧?连我都要说你了,有空回去看看吧,那毕竟是你姐姐。”

仙道闷闷的道:“我有打过电话的……”

“哦……是吗?”三井淡淡的道,心中却酸楚起来:什么时候?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吗?虽然我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我们是情侣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分享你的苦与乐?从显赫的家庭中逃离,这样的你,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原来以为我不会在意,但是没想到我还是会为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而耿耿于怀,因为我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你,想与你厮守终身……

“彰,你什么也不告诉我,什么也不想让我知道吗?”良久三井慢慢的道。

仙道又沉默了片刻,突然翻起身扳过三井,注视着他。

“寿……”他喃喃道,幽深的蓝眼睛浮现出让三井心痛的寂寥和疲惫,他的仙道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那个每一细胞都渗透着骄傲的仙道竟然也会彷徨……是因为他吗?……

三井怔怔的看着他,突然狠狠的揽下他的头颈吻住了他。

在唇齿的激烈纠缠中欲望渐渐蔓延至整个身体,仙道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落在三井肩颈上,双手大力在他腰臀的曲线上抚擦。

三井抬起一双已变得湿漉漉的眼眸望向仙道,黑暗中他带着水色的面容分外妖娆,他轻喘着道:“彰……想要吗?”看着仙道的脸颊已染上了红晕,连眼睛都已经火一般炙热滚烫,于是他修长的腿缠上仙道,“进来……”他低低道。

22

连日来天气都阴沉沉的灰暗着,这天吃过午饭后竟意外有些放晴,冬日的阳光照进客厅,虽然苍白却仍带来些暖意。

三井喝茶仙道喝咖啡,两个人一人窝在一张沙发上,却都沉默着。良久,三井拢了拢头发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叹道:“该来的总是要来。”

仙道很快抬起头,却有些躲闪着他的眼睛道:“你说什么?”

三井笑笑,笑容却像冬日的太阳一样青白。“那你要说什么?”

“我……”仙道有些语塞。低头慢慢喝了口咖啡。

“是啊,你的确该说说你了……”三井淡淡的道,口气中却蕴涵了难以言喻的不容拒绝,仙道用眼睛瞟了瞟他,看到他锁起的硬朗眉头,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令他感到无形的压迫。

良久,仙道慢慢地道:“你既然知道我姐姐是谁,那我老爸是谁,你大概也猜到了,威尔•费拉里斯。当年他被称为美国传媒业的神话,一个白手起家的有一半意大利血统的美国青年。

他有那样的成就很大程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努力,一方面也得益于他大学同学,他的妻子,莉莉•格莱。她是美国钢铁大王格莱家的女儿,她也是莲姬的母亲。他们是非常恩爱的夫妇,可是莉莉夫人在莲姬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老爸因此伤心欲绝。

在过了两年黯然神伤的日子后寂寞的老爸遇到了我的母亲,她叫仙道凌子,是在美国的日本留学生,可能是我老爸太有魅力了,我妈妈心甘情愿的做了他的情人,后来他们就有了我,可是我老爸不爱我母亲,从来都没爱过……”

仙道低下头,声音里是说不出黯然,顿了一顿他又道:“所以他从来没打算娶我母亲,我母亲生了我也没得他的照顾,只好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婴儿回了日本。

那些年我母亲一个人带着我,她过得很苦,真的,那男人当我们母子从不存在一样,连问候都未曾有过一个。

后来我六岁的时候他突然来了日本,说要认我回去,我母亲虽然舍不得我,但想着就算自己得不到那男人的爱,好在他还是掂着孩子,而且在美国我可能会得到更好的照顾前途也许会更光明,所以她还是答应了父亲把我带去。

我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母亲哭着送我走,她一直拉着我的衣角不肯放手,保姆把我硬抱了去,她立刻就晕倒了,我那时知道母亲不是不要我,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有父亲母亲,一家人却不能在一起。

可笑的是母亲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爱我才要接我去,后来我知道他不爱我就像不爱我母亲一样,只是因为我的姐姐莲姬非要有个弟弟和她一起玩,而老头子既想满足她又不愿再结婚生子才把我认回去,那老头子只是想给他爱的宝贝女儿带回一件她想要的礼物罢了。

‘Prince’这个名字也是莲姬取的,因为她想要个王子弟弟,我仙道彰只是一件礼物啊……

除此之外,在费拉里斯家里,我什么也不是……

莲姬才是家里唯一的宠儿。对于我的姐姐,我恨她,因为她的心血来潮,把我从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身边夺走,她一直爱那个不爱她的男人,我本是她唯一的安慰,在我走后她郁郁寡欢,两年后悲伤的死去,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可是我又是爱莲姬的,在那个冷漠的家庭里,她是唯一一直照顾我关心我的人,我知道她爱我是真。

我对她的爱与恨同样强烈,就如同我对费拉里斯这个姓氏的感情,有时我无法面对他们,所以只好逃开。”

“那你恨你父亲吗?”

“恨吗?不知道啊,爱也好恨也好,我对那个有着父亲代码的男人没有感觉了,也许曾经有过,可是不管我成为品学兼优的高才生,还是放浪形骸的混蛋,他始终没拿正眼瞧过我,我的感觉便也渐渐磨没了。父亲对于我来说,后来只意味着信用卡和钱夹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天色似乎在仙道悠长的讲述中黯淡下来,周围是灰白的颜色,窗外看不见天空的蓝,白云的白,38楼的高层公寓窗子用的是加厚玻璃,隔开了尘世荡气回肠的呐喊,听不到鸟的叫声和风的流动。

骄傲的仙道,天才的仙道,优雅的仙道,慵懒的仙道,漫无目的的无动于衷的笑嘻嘻的仙道,曾经的仙道慢慢逝去,只留下这个背光坐在沙发里的灰色的男人在一点点拨开自己满是尘灰的伤口,冰冷的鲜血流出来,一点点在他们家的地板上溢开,渐渐沁湿坐在对面的三井的脚。

良久,三井努力使声音平静的开口问道:“那么你姐姐昨天找你就是想和你叙叙旧?”仙道点燃了支烟,斜斜叼在嘴里,蓝眼睛里的暗潮汹涌被掩饰在一个轻漫的微笑里。

“我老爸三年前死了,莲姬继承了家业,这是想当然的不是吗?她也曾经叫我回去,我没答应,她也就没有坚持。但是她给我的钱更甚于我老爸的数倍,也更加放纵我,她说只要我喜欢的,做什么她都不反对。可是现在她却非要揪住我,真是好笑啊……”

三井的嘴角动了,勉强扯出一个有些破碎的苦笑“她不会是要你回去继承家业,娶个名门淑媛生几个健康的继承人之类的吧。”

仙道讳莫如深地看着他慢慢的道:“你猜对了……”

“我靠……”三井低低的骂了一声,顿了一顿他转过身去抓起烟盒抽了只烟,自从和仙道同居以来,三井基本不再吸烟了,他把烟叼在嘴里,手却有些发抖,打了几下竟都没把火机打着,他懊恼的狠很把烟揉碎了,连着火机一起掼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显赫的家族都一样可笑,而这种二流肥皂剧一样白烂的情节却要是要在我们身边上演,换个玩法好不好,起码新鲜点,混蛋……”他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开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这是三井第一次听到仙道叹气,在窗子渗进的白光中他的叹息就像绵绵长长的细线,悠悠绕进三井的五脏六腑,缠得他心中一片荒芜。

时代广场无论白天夜晚都亮丽醒目,鲜艳的色彩在街道上流动,到处是兴奋的面孔,就如同美国这个精力旺盛的国家的缩影。只有在黄昏的时候,这个纷乱烦杂的地方露出一丝慵懒的疲态。

在白与黑交替的时间,灰是城市的面纱,朦朦胧胧的罩在霓虹灯、电子广告牌、街上勿勿走过的女郎染过的彩色头发上。

三井抬起来,纽约冬日的天空是灰白的,拥挤的摩天大楼把这灰白的天空又切割成了不规则的小块,天空失去了它无边无际的广阔意义,像缄默不语的狭小井口一样压抑的得人喘上气。

手心似乎还有被仙道握过温度,他笑嘻嘻的说:“寿,记得别放开我的手啊!从现在开始……”

50里长的“伟大的白光大道”在三井眼里变得如此黯淡,这行人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举目四望却似乎空无一个,这个抛弃了你的世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伤心的青年在庞杂的街道上独自徘徊。

脚步沉重的回到公寓,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开门,门就哗的被拉开了。“你回来了。”仙道有些紧张的说,连忙把他拉进来,爱怜地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下次不要无声无息地一个人跑出去那么久。”

“我做了晚饭,过来坐。”

他拥着三井走到餐厅。面对一桌子自己最爱吃的菜三井却面无表情,两个人坐下,三井低着头只管吃饭。仙道不时给他夹菜,还把仔细挑了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但除了“吃点这个”这类话他也再没说别的。

吃完饭三井习惯性的要去洗碗,仙道连忙拦住他道:“我来,我来,你休息一会吧,寿。”

三井也不与他争,默默走回客厅坐下,打开电视一个接一个的换台,仙道收拾完了厨房走进来,见电视遥控器丢在地上,三井靠在沙发上盯着一片雪花点的电视发呆。

仙道走过去拣起遥控器顺手关掉了电视然后挨着三井坐下,把他搂在怀里,三井默默地任他搂着,过了一会感到仙道温热的鼻息落在颈上,嘴唇也轻轻在他耳边撕磨,三井不露痕际地避开他,淡淡地道:“彰,这样是没用的……”

仙道怔了片刻,双手按在三井的肩上把他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慢慢地道:“寿,你不相信我吗?”三进默默无言地看着他,蓝黑的眼里竟带上了一丝仙道从未见过的哀怨,仙道心中最软柔的地方被这眼神一触,意感到从未有过的些许疼痛。

“寿,你要相信啊,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幸福的啊……寿……”他把头抵上三井的肩膀郁闷的道:“那家庭从没管过我,凭什么现在面临危机的时候却来烦我,可恶啊……”

三井沉默片刻,脑中突然浮现了出了那烫金的精美的哈佛的证书,似乎是对仙道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道:“彰,你真的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去继承家业吗?”

仙道迟疑了几秒,仍是坚定的道:“也许以前有个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怎样和你一起生活。”

三井看着他,良久,他过去捧起仙道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喜欢艺术家仙道彰。”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23~24

23

圣诞过后就是新年,“Marry Christmas”变成了“Happy New Year”,东京仍是热闹。

大公司的员工们很多都放假了,只有少数还在加班,流川走进三井财团的大厦时毫不意外地发现楼里冷清了很多。

他仍旧面无表情上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他知道,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个单纯的工作狂罢了,无论假日公休,他每天都有至少10个小时泡在办公室里。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在心中轻蔑的想:流川枫依旧是流川枫。

打开办公室的门,几个秘书都被他放了假了,诺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插了一大束芬芳的百合,益人的香气令精神一振,百合花束上有一张粉红色的卡片,写着“流川学弟,生日快乐”几个字,落款是“彩子”旁边还画了张笑脸。

流川一怔,才蓦然想起今天 是1月1日,自己的生日。

流川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长久以来,彩子和宫城都是自己最有力的支持,他们,是真正的好朋友啊。

流川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最新的文件,不管怎样,又是新的一年了,而他也又大一岁。还要继续努力啊,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流川直起身体,活动着有些发酸的关节,秘书们都不在,自己叫外卖来吃吧。

嗯?餐馆的电话在哪?正翻找间,电话铃毫无预警地响起,在空阔的房间里声音大得出奇。

流川竟被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他怔了怔摸出手机,这是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他看了看彩屏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慢慢按下接听键时手指竟没由来的有些抖。

“喂……”流川静静地说,那边传来的一片寂静,隐约有一个人悠长的气息。

流川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等着,那边也没有声音,仿佛大洋那边沉坠坠的黑暗从无线电波中传来。

良久,流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音乐的声音“HAPPY BRITHDAY TO YOU ……HAPPY BRITHDAY TO YOU ……”

电话挂断了,流川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似乎所有的感觉都失去了,只有那音乐的声音包围着自己,复杂而温暖的……令眼眶有些湿润……

宫城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推开财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毫不意外地看到面无表情的流川坐在桌前埋首苦干,他耸耸肩苦笑道:“你果然是少有的工作狂啊流川。”

流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多年来的默契令宫城知道他这一眼至少有两个意思“(1)你不是和彩子约会去了吗?(2)有事吗?”

宫城对他的惜言如金也无可奈何,连忙着:“我本来和彩子决定去吃大餐的,可是一想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大家兄弟一场,又是大过年的,于是决定今天还是帮你庆祝最好,我们已经订了桌子,现在特地来喊你。”

流川垂下眼,淡然道:“不必,给我叫个快餐来就行。”

顿了一顿又轻轻说了声:“多谢。”

宫城一怔,却见他又已经埋首案间了。

愣了半天,宫城显得有些烦躁,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终于下定决心似地对流川道:“我说你这样是为了什么?那个任性的混蛋也许两年后他会回来,可是你我都知道那承诺只是他逃脱的借口,十有八九他……你……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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