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花儿说晚上就他一个人呆在花园里,好寂寞,所以沈玉只好把他的花儿小心地带进自己的房子里去,搂着他睡觉。
最后沈檀连这种被抱在怀里睡都不满足了,在一天的晚上,他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借着月光,沈檀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人。
一张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嘴巴红红的还泛着诱人的光泽,而那柔软的黑色头发垂在耳边,有一些贴着沈檀的脸,刺得他痒痒的。再往下看看,小王子只穿着个粉红色的小睡裤,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就那么没设防的闯进沈檀眼里,胸前的两颗小樱桃简直就是在拼命地说着:“来吃我呀,来吃我呀。”
“啧啧。”沈檀想着这可不能怪我了,实在是小王子你太诱人。
而且身为一朵花,他穿着高领的花瓣状的衬衣,还得每天忍受沈玉把他浇的湿漉漉的,实在是很辛苦,这点回报怎么想也是因得的。
……
所以小王子只好一个人费力地再花费了好长时间,把自己弄干净。
等到他终于能走进花园的时候,他就看到那朵他视为珍宝的花儿正淡淡地注视着他,开口道:“我好饿,你动作也太慢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王子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于是那一天沈玉还是给花儿浇了水,呜呜咽咽地唱了歌,最后一抹眼睛对他说:“花儿,我要离开这里了。”
沈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没吭声。
所以小王子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再见。”
花儿咳嗽了一声,但他不是因为感冒。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之前真蠢,请你原谅我。”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爱你,希望你能幸福。”
沈玉对于沈檀这种既不埋怨也不高傲的态度感到深深的疑惑,但他只是支支吾吾地问了一些想到的问题:“我走了,要是晚上的风来了,你不会冷么?”
“我是一朵花,凉风对于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那要是有虫子野兽呢?”
“我有刺!你是知道的,”花儿不耐烦地挥了挥自己的手露出那些尖尖的刺,“别磨磨蹭蹭地了,你要走就快点走吧。”
知道自己的花儿开始赶人了,沈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这颗星球。
而看着小王子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花儿才开始哭泣,他不想让沈玉看到自己的脆弱,因为他是一朵非常骄傲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快乐,么么哒~嘤嘤嘤嘤,我明明昨天就发的,结果jj抽了,把我号都封了!!累觉不爱了QAQ
☆、番外篇(下)
小王子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旅行,他先选择了一颗看上去蓝蓝的星球,可等到他到了这个星球上时,却有些失望,因为这里都是黄色的,没有看上去的那样蓝。
不过小王子还是很坚强的,他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感觉到很累了,于是沈玉躺倒在了一片绿色的草丛里。
这时,有一只狐狸靠近了他。
沈贺围着毛茸茸的白色围巾,他极为不爽地扯了扯身后那个大大的碍事的白色尾巴,然后口气不善地冲着沈玉踢了一脚:“喂,快起来,这里是我的地盘。”
“什么?”沈玉没有听清,不过他缓缓地爬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终于见到了一个生物,很开心地说:“你好,我是小王子,你能陪我玩吗?”
沈贺皱着眉看了沈玉一眼,想着这个人是脑子有毛病么?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我还没被你驯服呢。”于是狐狸有些傲娇地叉着腰站在沈玉面前说道。
“驯服?什么叫驯服呀?”好奇宝宝沈玉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狐狸不耐烦地跺了跺脚,但还是开口道:“驯服,说白了就是建立联系。要知道对你来说,我只是一只狐狸就和这世上千千万万的狐狸一样,而对于我来说,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们之间没什么联系,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那么,我们就能成为彼此的唯一了。”
“唔……我好像懂了,有一朵花……嗯,你可能不认识,但我想他把我驯服了。”小王子若有所思的想着。
“那你愿意把我给驯服了吗?”狐狸显然没什么心情去理会沈玉心里的那朵花,他迫切地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也许……可以吧,因为那朵花他已经不需要我了。”沈玉一想到自己的花儿,就有些沮丧。不过他不忍心看到狐狸眼中失望的神色,所以急忙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驯服你?”
“应该非常有耐心,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一点一点地让我感觉到爱,不要说太多话,因为实质性的东西,是用心才能传达的。”狐狸这么说道。
于是第二天小王子来到了沈贺的地盘,他给沈贺带来了新鲜的刚摘得草莓,沈贺隔着远远的看着他,直到他离开才把草莓拿过来吃掉。
第三天沈玉还是那个时间来了,沈贺在睡觉,他把自己的身体藏在毛茸茸的尾巴里,沈玉没有吵醒他,只是将自己亲手编的花环放在沈贺身旁,就走开了。
一直持续了好多天,沈玉都同一个时间出现在沈贺身边。
直到有一天,还是那个时间,但沈玉没有出现,沈贺趴在地上等啊等啊,等了好久,沈玉才狼狈地出现,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贺,小声说:“今早见到了路过的商人,我用自己的佩剑换了这个,因为觉得你带一定很漂亮,但回来的时候走错了路……”
沈贺接过来那个东西,见到是一个红色的丝带上面系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很漂亮。
狐狸看了看面前那个脏兮兮的小王子,然后走进他一把便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道:“你驯服了我。因为我发现自己今天没有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是那么的难过,所以我想……你终于把我驯服了。”
听到了沈贺的这番话,沈玉开心地笑了出来。
“但是,为了惩罚你让我今天等了这么久……”还没等沈玉高兴完,他就被沈贺推倒在了草地上。
沈贺阴测测地撑在他上面,有些暴躁地扯开他的衣服,然后迫不及待地摸上了那光滑完美的胸膛。
“小王子,你驯服了我,所以你得对我负责。”狐狸这么说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最后,小王子看着静静睡在一边的狐狸,选择了消无声息地离开。
小王子之后又走访了很多地方,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一种归属感,觉得这里天大地大,可是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家。
小王子开始走不动了,他只好无奈地坐在一个小山丘上,他开始想念自己的那朵花。
这时候,一条蛇游到了他的身边。
颜吐着信子,很不满意自己浑身上下那金光闪闪的鳞片状装饰物,他慵懒地从背后抱住了坐在那里的沈玉,嘶嘶地开口道:“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呀,小王子?”
察觉到有人离自己这么近,沈玉有些紧张,“我,我跟一朵花闹了别扭,后来又遇到……一只狐狸,他说他被我驯服了……”于是小王子开始语无伦次的给蛇讲自己的故事,但是很显然,蛇根本就懒得听,只是随口问问。
“好了好了,别说了。”蛇于是打断了小王子的絮絮叨叨,“我看得出来你想要回家,是吗?”他继续嘶嘶地在沈玉耳边吐着信子。
“嗯。”这回沈玉回答的到很干脆。
“你知道么,小王子,我可以把你带到很远的地方去,比一只船能去的地方还遥远。”
“真的?”
“当然是真的,被我碰触的人,我都能把他们送回老家去。”蛇对于自己这个本事很是自信。
“那……你也能把我送回去?”沈玉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蛇。
蛇没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张开嘴,露出一对锋利的小牙给沈玉看。
“但是你得确定,自己真的倦了,真的想回去了。”
沈玉想了会,然后认真地说:“我确定,我想回去了,我想念我的那朵花了。”
颜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把沈玉的头微微抬了起来,他看了会儿那段雪白的脖颈,一下子就咬了下去。
沈玉没有觉得怎么痛苦,只是很凉的一下,然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最终小王子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淡淡的微笑上。
【我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每个夜晚,我看着天空都会感觉到甜蜜愉快,就像是所有的星星上都开着我的那朵花。】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给真正的小王子故事道歉QAQ我改成了这个样子,求不打脸。>_<
对了,我想把这里的人物画出来了~想看咩,我觉得狐狸尾巴什么的还是蛮萌的~
☆、chapter37
沈贺一直守在沈玉床前,直到凌晨他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就睡着了。
而颜被沈贺早就打发回了自己家,告诉他地址给了他钥匙,沈贺一点也不担心在这个对于颜来说的异国他乡里,颜能有什么困难,因为颜的自立他再了解不过。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沈玉睁开了眼睛,在一片漆黑中,他瞬间就捕获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轻轻地动了下被那个人压得发麻的腿,谁知道就这点动静,便将沈贺惊醒了。
沈贺缓缓地抬起头,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那个心里念了那么久的人就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神情疑惑。
“沈玉……”他只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
“啊!不要靠近我!”一声尖叫就从那人口中溢出,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极为尖锐。
“沈玉,你怎么了。”沈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些着急地伸出手去,但才刚触碰到他手臂,就被沈玉大力地甩开了,还一边说着:“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沈贺被吓得站在原地,也不敢动了,因为他看到伴随着这一声声的“别碰我”沈玉在用头撞着床后的墙面,每一下都很用力,撞得极响。
终于这些响动把医护人员招了过来,房间灯大亮。
沈贺站在房间的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护士安抚着沈玉,而沈玉也渐渐稳定下来,开始配合地停止撞墙,开始躺下来,甚至还知道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护士的话。
于是沈贺见沈玉镇定下来了,就走出房间的阴影,回到沈玉身边。
他尽量把语气放的柔缓:“沈玉,你这是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一回,沈贺看得清清楚楚。沈玉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慢慢地移到沈贺脸上,然后瞳孔收缩,再然后又是那可怕的尖叫声:“别过来,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吧……”
护士立刻把沈贺推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准备镇定剂。
“先生,病人现在精神状态比较脆弱,希望您能先离开这里。”一个看上去资历很老的女护士口气不善的对沈贺下了驱逐令。
沈贺皱了下眉,又看了看死死抱着头,看上去很痛苦的沈玉一眼,还是无奈地走出了病房。
为什么会是这样,沈贺很沮丧,他本想着这一次和沈玉见面,一定会好好待他,但是这还不容他有什么表示,沈玉就一见到他便开始尖叫着不让靠近。
沈贺有些苦恼,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在门外的走廊里沈贺点起一根烟,沉默地抽着。
直到那个看上去很严肃的护士走出来,跟他说:“先生,这里不允许吸烟。”
沈贺按灭香烟,然后追问护士:“他……一直都是这样?”
护士想了想说:“我是河川疗养院的护士,之前沈玉只是自闭了一些,并且有时会自言自语,但这样的情绪大幅度宣泄还是第一次。”
沈贺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明白这第一次的特例为什么恰巧自己赶上了。
“那为什么他一见我就尖叫?”
“这我可不知道,明天您可以去问问陆医生。”
听了这种回答,沈贺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认同了护士的话,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那你们能派个人专门照顾下沈玉吗,我想先回趟家拿些东西。”
“这当然可以,本来我就是陆医生专程派来照顾沈玉的。”护士很轻松地答应了,因为沈玉可以说是疗养院里最乖的一个病人了,从不折腾人,而且长得也很好看,所以当初陆梓泽说这个工作的时候,她们这些护士还争了半天。
沈贺听到这样的回答,才有些放松地点点头接受了,想着的却是回去一趟把行李放下,然后明天开始一直陪着沈玉,他这时还只是觉得也许沈玉只是很久没见他,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回忆,所以比较脆弱而已,多陪陪他也就好了。
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沈贺走出了医院大门,刚出门,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雨点很大,而且看样子已经下了很久。
抬手拦了个车,沈贺疲惫地坐进车里,向着那个名为家的地方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8
刚下了出租车,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沈贺奇怪地走近了一看,只见是颜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发现沈贺到了,才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好很配他现在那个同样湿漉漉的脑袋。
“你怎么不进去?”沈贺皱着眉问,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颜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跟了进去。
“我把钥匙弄丢了,手机也没电了……”他这么说道。
沈贺没有理会,只是先去按开灯的开关,但按了一下才发现根本就没电,想想也是,这么久没住人,门口没贴封条他都应该觉得奇怪了。
沈贺在前面摸黑走着,颜就那么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头。
沈贺凭借着记忆很幸运地找到了家里的几支蜡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先交给贴在他身后的颜,然后自己又点燃了另一支拿在手里。
“明天再去找物业,今天只好先凑合了。”沈贺很累,所以他都懒得再去数落颜弄丢钥匙这件事了。迈开步子,刚要往楼上的卧房走,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响亮的喷嚏声。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贺认命地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就见那个人委屈地揉揉红彤彤的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和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
“走,去拿个干毛巾擦擦身子。”沈贺这么说着,在一片黑暗中牵住了颜的手,感觉到手里那冷冰冰的温度,不由得就握得紧了些。
颜被沈贺牵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个微笑。
在经过客厅一个很大的装饰用花瓶的时候,颜握着蜡烛的那只手微微松开,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钥匙扔了进去。
来到沈贺的房间里,沈贺把几滴蜡油滴在桌子上,然后把蜡烛固定在那里,便去给颜翻找干毛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浴巾,很是干脆地把那个头发上还在淌水的人整个的包了进去。
就像是给小动物擦干一样,沈贺胡乱地揉着颜的头,心里想着的却是一堆关于沈檀沈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颜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努力从沈贺的大手下挣脱出来。
“困了,贺,我们睡觉吧。”颜的语气难得没有带上撒娇或是卖萌,只是淡淡的说着。
沈贺自然不会去多想,而且也真心觉得累极了。
所以,在寒冷的冬夜,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又阴又潮,沈贺和颜挤在他的那张床上,盖了足足三床被子,颜缩成小小的一团依偎在沈贺的怀里,沈贺揽住他,两个人睡得都很沉。
第二天,沈贺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看沈玉,而是先要调查一下沈檀的事情。
颜却一个人跑到了医院。
当然在去医院之前,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准备工作包括:洗澡,染头发,化妆,搭配衣服等等等等。就好像不是去看望病人,而是小女生去约会一样。
所以,当颜出现在沈玉的病房时,护士,医生等若干人都惊呆了,以为是明星来拍戏的,当然除了这里的主角,沈玉仍旧是看着墙角发呆,目不斜视。
颜一言不发地默默坐到了沈玉床前的椅子上,努力让自己的脸挡住那人的视线。他今天特意选择了绿色的染发膏,和绿色的美瞳,摘下墨镜的那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哀怨。
“请问你是?”一旁的陆梓泽有些奇怪地替沈玉问出了这个问题。
颜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了他,意思是说沈贺今天有事不能来,他是沈贺的老婆来替他看望沈玉。
陆医生英语很好,自然是听懂了的,但当他听到“wife”的时候,还是微微诧异的挑了下眉。
然后颜又得寸进尺的说有些悄悄话要跟沈玉说,能不能让他们单独呆几分钟。
陆医生一开始有些犹豫,但不知道怎么的想了片刻便答应了。
等到病房里就剩下颜和沈玉两个人的时候,颜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丰富,虽然他平常也挺丰富。
“喂!你真的有病?”一口流利的中文,配着一个十足的小混混式表情,故意的面露凶相。
沈玉对声音还是有辨认度的,他缓缓地把视线移到颜的脸上,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没有听到沈玉的回答,颜突然就很是认真地开始盯着他看,就好像在他脸上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原因是,颜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就好像是动物天生的本能一样,看到了漂亮的人尤其是这个人好像还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时候,一种危机感和嫉妒心就油然而生。
于是乎,出于一种奇葩的攀比心态,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对着沈玉就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一闪,沈玉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尖叫:“不要!不要这样,求你,离我远点!”就好像是一枚被不小心点了导火索的炸弹,瞬间爆发。
颜整个人都有点吓傻了,呆在原地不能动作。他不知道怎么前一秒还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只不过是拍了个照,就变得疯了一般。
而有时候,事情巧的就像是狗血剧一样,伴随着沈玉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沈贺正好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觉得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貌似不怎么能有太多话?╮(╯▽╰)╭
☆、chapter39
颜没注意到沈贺进来,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不停尖叫的沈玉身上,他手忙脚乱地想去阻止沈玉乱叫,嘴里不停地说着“我只是照张照片而已啊,你不喜欢我就删了…”“不要再叫了!”他烦躁的伸手直接想要捂住那个人的嘴,而在沈玉的拒不配合中,修剪的尖尖的指甲不小心就划过了那张苍白的脸,一道细小的血痕立刻在上面浮现。
“我…我不是故意的…”颜自己也被吓到了,但显然此时辩解已无用。
更何况,进门来的沈贺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沈贺抬手直接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我只是想拍张照片…”颜被这一巴掌打醒了,捂着脸站在原地,满眼的不知所措。
沈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先去看沈玉的情况。
谁知道沈玉刚看到沈贺的脸,那惊恐的表情就被加剧了不知多少倍。还伸出手来在面前胡乱抓着。
沈贺变得很烦燥,又是这种情况。所以他直接强硬地一把将人紧紧抱住了,也不管那人挣扎的有多厉害,而且对他又打又咬的,这些现在在沈贺看来都是小事情。
但是,慢慢的沈玉的确是安静了下来,只不过他选择另一种方式折腾,哭。
这并不是歇斯底里的哭也并不是啜泣的那种,而是压抑的,像是哽咽一般像只埋在喉咙里的小声呜咽,和幼兽一般的悲鸣,嘶吼。哭的人难受,听的人更难受,对于沈贺来说简直像是受刑,一颗心被揪的生疼。
过了好像很久,耳边的哭泣声越来越小,就在沈贺以为这人睡着了的时候,一个低低的带些嘶哑的声音在沈贺耳边突然响起。
“这次,别留下我,让我先死,好吗…”
沈贺一瞬间身体就僵硬了,他听懂了沈玉的这句话。
在早晨,他去查了沈檀死的那天发生的事,这并不难查,报纸和网络都有相关的报道。毕竟沈檀的商业地位不至于小到被忽视,而且那么惨烈的死法也足够媒体大做文章。
在查他死亡的消息时,沈贺还查到了些别的。一些他根本就想不到的关于沈檀的过去…
自己的父亲是个男/妓,这种事实还真不是谁都能轻易接受的,但好在沈贺查出来自己的母亲是个干净女子,至于沈玉,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沈玉的母亲是那个轰动一时的交际花式的女人,很匪夷所思,但又合情合理。
沈檀自杀前的那一天,可谓是他人生的巅峰。各大报纸,地方栏目都在报道关于他的同一件事,那就是沈檀不堪回首的过去,沈贺甚至还看到了好多张自己父亲光着身子跪在众人面前的照片。
沈贺看到那些侮辱性的评论整个人气的都在发抖。对于沈贺而言,沈檀算不上一个好的父亲,但也没有不称职,只少对他可以算是百依百顺。虽然有沈玉的事情在那里摆着,但沈贺见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极度悲愤。
只不过他总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因为这种事情自杀还选择在沈玉面前自杀,简直就是懦弱的表现。所以沈贺不能理解,他难道不是爱沈玉的?这种爱还不够爱到宁肯被世界不容,都要抱紧眼前人吗。把自己爱的人孤单的留在世上,算什么男人!
这么想着,再看着面前沈玉那痛苦的绝望的脸,沈贺对于沈檀的死感到的怨恨,要远远大于悲伤和怀念。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出去一趟,让基友帮我发,结果貌似出了差错- -
☆、chapter40
在沈玉病房外。
“我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为了沈玉的病情着想,还是希望您减少和沈玉的直接接触。”陆梓泽觉得自己的这番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而沈贺确实也快被沈玉一见到他就犯病的情况折磨到疯掉,所以他只好回到家里继续看那些搜集来的资料,企图找到一些原因。
他回到家中的时候,颜已经回来了,他把自己锁在沈贺的房间里不出声,沈贺也懒得和他计较,所以直接就去了书房。
他一连好几天都在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沈檀的事情,而最重要的一条线索指向很明确,那就是沈檀公司最大的股东,孟氏。
沈檀为了报复毕业那天欺辱沈玉的几个人,动用了各种力量,而最后也达到了目的,沈贺并没有查清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可见沈檀后续做的很到位,没有留下把柄。那么自然孟氏要想打垮沈檀从这些方面也同样是找不到破绽的。所以,他们只能翻老账,而不巧的是,沈檀的过去的确很值得翻。
所以,沈贺事情查到这里,自然也就算有了眉目。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花费了大量精力去调查有关孟氏的事情,就发现在沈檀死后,由于沈玉根本无力支撑沈家,而沈贺又不在国内不知情,所以沈檀的大部分股权和财产都被孟氏私吞,更过分的便是连沈玉的问题都成了孟氏一手操办。
其实这些是并不难办,孟氏貌似很自信,自信到认为沈檀死了,身价就无人了。所以在这之后没多久,沈贺收集了一些能够有力证明孟氏私吞财产的证据,一纸诉状,就把孟氏告上了法庭。
可就在法庭将要开审的前一周,沈贺收到了一张光碟。
而当他把光碟放到读碟的机器以后,宽大的电视屏幕上瞬间弹出的画面让他的血液都几乎倒流。
就看到整个屏幕的主角都是沈玉,沈贺沉默的看到结束,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指甲划地鲜血淋漓。眼睛都是通红的,充斥着血丝。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上,背对屏幕,光线昏暗,就听到一段被处理变声过的声音响起:
“不要自讨苦吃,息事宁人对你对我对沈玉都好。想想看,这段视频想必一定会很受欢迎。你要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让你们死,又不借我手,对于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会懂。”
沈贺就坐在屏幕面前,整个人一动不动,他重复听了好多遍。
这段话,这个视频,再加上沈檀的死,沈玉拒绝他的接触,甚至连经济也成了大问题,沈贺他快没钱了,因为沈檀的资产几乎都被孟氏折腾到不知道的地方了,所以他甚至都快付不了沈玉的治疗费。这所有的困难似乎都在这一刻同时向他涌来,沈贺觉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而且他的理智尚在,他深知,凭现在的自己,斗不过那些人。可是在看到沈玉受了这样非人的虐待后,一时的愤怒差点就要让他去挣个鱼死网破了。
到底该怎么办!
沈贺觉得自己也离发疯不远了,他甚至自嘲地想着是不是这样沈玉就能接受他了,一类人,有共同语言,啧,多好。
而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颜,也过得很难受。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以至于在房间里待了快五天,都没有听到更不用说看到沈贺了,之前他至少每天沈贺还能在他房门外敲门,叫他吃饭。可现在,泡面桶都堆了一地,房间外愣是一点动静没有了,整个房子里好像就只剩他一个活人般。
所以,颜终于坐不住了。
而当颜走进了沈贺的书房之后,他惊讶地看到那个男人双手抓着头发,一副的萎靡不振。连眼窝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真的就不似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点消极~╮(╯▽╰)╭现实嘛,就很烦躁啊。
☆、chapter41
“你干嘛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颜皱着眉推了一把呆呆坐在书桌前的沈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颜不爽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着一定又是因为那个疯子。他真心不明白不就是一个疯子而已,到底哪儿值得沈贺这样付出!越想越不爽,颜赌气般地伸手一挥,把沈贺书桌上的一堆资料扫了大半到地上。
但就是这样声势浩大的举动还是没能唤回沈贺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魂。
颜自己都觉得无趣了,一个人生闷气,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弯下腰去捡那些散落在两人脚边的纸。
捡到一半他见到了一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就见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镜头。
“这个男人长得和你还真像。”颜不咸不淡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就把照片扔回到桌上,继续去捡剩下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一直木头人样的沈贺突然缓慢地转了下头,注视着颜,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说什么?”
颜微微一愣,惯性地重复了一遍:“你…和照片上的那个人…很像。”
他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就听沈贺又问了一遍,而这遍显然比第一遍要激动得多:“你再说一次!”
颜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但也只能重复道:“你和照片上的人长得很像!”
沈贺听了这句话突然就笑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很病态的笑,直笑的颜心里发毛。就听沈贺一边笑还一边喃喃自语道:“对啊,一定是因为这个,一定是因为这个呀…只要不一样,那就……”
说到这里,沈贺突然站起身,长期坐着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晃了几下,颜伸出手去正要扶他,沈贺却一把推开颜的手,径直出了书房向楼下走去。
颜一愣,咬了下牙还是追了上去。
沈贺的目的地是厨房。而当颜走过去的时候,就见沈贺正拿着一个金属的铲子放在煤气灶上烫,颜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在干什么,但凭着直觉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当沈贺拿起那个烧烫了之后的金属直接往脸上按的时候,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叫出声。
“不要!”伴随着这声凄惨的尖叫,空气里甚至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
而沈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最开始的时候疼的皱了眉,便再无反应。
因为在他心里,甚至觉得这样的代价对于有可能换回沈玉的接受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他只是有些恍惚的,松开了手。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颜此时伴随着铲子落地也不由得跪坐了下去,他靠着墙坐在门口,看着那个人被烫的难看的狰狞的右脸,就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眼泪就那么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煤气灶上的火焰还在燃烧着,不时发出些响声,蓝色的火焰吞噬了的,此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的心,只知道那人一定很痛,很痛。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2
当沈贺出现在沈玉病房的时候,陆梓泽正在喂沈玉吃水果沙拉,白色的沙拉酱沾在了沈玉嘴边,陆梓泽十分自然的伸手给他抹去。
“陆医生,沈玉最近的状况怎么样?”沈贺面无表情地一边问着,一边走过去接过了陆梓泽手中的沙拉碗,淡淡地说:“我来就好。”
而陆梓泽在抬头看到沈贺的时候就自动忽视了他的话,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别的吸引了那就是“沈先生,你的脸……怎么了?”
沈贺右脸包扎着白色的纱布,那么一大片,想当没看到都难,更何况他的眼睛都只能露出一条缝来。
“没什么大碍。”而沈贺显然没心情和陆梓泽废话,直接就下了逐客令:“我想跟沈玉单独待一会。”
听了这话,陆梓泽不放心地又看了沈玉一眼,就见他垂着眼角,乖乖靠在枕头上,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终还是叹了口气,交代了一句:“我就在门外,有事情可以叫我。”言外之意自然是沈玉又被你逼得发疯了,那我随时会进来赶人。沈贺当然明白这点,但他也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让沈玉接纳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当然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怎么说也算不上美好。沈贺坐在了陆梓泽原先坐的地方,动作熟练地用塑料的小叉子叉起一个草莓递到了沈玉嘴边,沈玉乖乖地张嘴,很配合地咬了一口。但眼神还是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完全没有在意喂自己的人变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注意过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沈贺把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用手指挑起了面前人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
沈玉那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盯着沈贺看了一会儿,他漆黑的眸子里渐渐映出了这个人的脸,就见他微微眯起了双眼,而最先关注到的却是沈贺那双淡色的眼睛。然后很明显地能看到沈玉自己的瞳孔开始明显的收缩。
又是这样,沈贺一直仔细的注意着沈玉的每一点变化,见他又要尖叫发疯,心里除了无限的失望还有深深的怒气。
所以他干脆一把扯下了脸上的纱布,翻身上床,很轻易地就把沈玉压在了身下,他双臂撑在沈玉头顶,暴躁地冲沈玉吼道:“我不是沈檀,你看看清楚!”
不知道是这怒气冲天的吼声还是过于吓人的一张脸刺激到了沈玉,他愣是把叫喊忘记掉了。呆呆地盯着沈贺放大版的右脸看了一会儿,一只手缓缓地覆了上去。
沈贺也是一愣,就感觉到右脸上有了一些凉凉的软软的触感,很快他就也平静了下来,甚至颇为享受地微眯起了眼睛,把脸更向沈玉的掌心靠近。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人微微沙哑的嗓音:“小贺?疼吗。”
眼眶突然湿润了起来,沈贺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就会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用嘴唇触碰到了那人冰凉的双唇。
这是极为轻柔小心的一个吻,沈贺吻的时候甚至在小幅度地颤抖,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感觉,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沈玉对于自己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这个柔软的男人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里,不能分割!
沈玉却开始挣扎,他歪了歪头想要避开沈贺逐渐就要加深的吻,而沈贺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开好不容易才能拥入怀中的人,所以追逐着沈玉的唇,想要撬开他的齿贝。吻的简直忘乎所以,直到有什么咸咸的凉凉的液体刺激到了味觉,沈贺这才猛然惊醒一般,离开了那被自己蹂躏的红肿的唇,就看到两行清泪顺着沈玉嘴角划过。
沈贺这时心里居然是有些害怕的,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唤醒的沈玉又受什么刺激发了疯,但沈玉没有想象中地去大喊大叫,他只是默默地流着泪,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沈贺的脸,不时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般。
慢慢来吧。
沈贺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他便在沈玉身边和衣躺了下来,他跟沈玉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伸出手臂把身边越发消瘦的人牢牢地拥在了怀中。就像很久以前那个雷雨天的夜晚,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身边人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甚至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而此时在沈贺怀里的沈玉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找到了难得的安稳,他渐渐地就睡着了,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好像快写完了,我在想颜的结局- -
☆、chapter43
“不行!”陆梓泽从办公室的座椅上站了起来,态度强硬地说道。
而沈贺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冷冷地看着陆梓泽开口:“我是沈玉的监护人。”他还特别加重了“我”这个字的语气。
陆梓泽沉默了片刻,又坐了下去,他呼出了一口气,才开口说:“我知道,但是沈先生,你要了解沈玉现在的状况还是不容乐观的。根据我多年的医疗经验我建议沈玉继续回疗养院参加康复治疗,这才是明智的选择,而不是让他现在回归社会,那样很有可能会激化病情。”
“他的监护人是我,而不是你,我有权让他回家。”沈贺给陆梓泽撂下了这句话,便不想再和他多说,直接拿起出院材料扔到陆梓泽面前,皱着眉不说话,就看着他,意思是快签个名就完事了。
但陆梓泽不知道怎么的就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虽然您是他的监护人,但沈玉终还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他负责。”陆梓泽推了一下眼睛,眼神很是坚决。
沈贺沉默了几秒,突然就笑了,他说:“陆医生,我想你对沈玉不只是医生对待病人的感觉吧,”说着他站起了身凑近陆梓泽,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他是我的人,不管他是不是完整,都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没有理会陆梓泽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表情,沈贺最终只是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拿着有医师证明的出院许可,带着沈玉离开了这家医院。
天气刚刚转暖,但晚上还是很凉,沈贺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沈玉披上,看了看他那单薄的小身板,又把自己的围巾也围到了沈玉身上,直到把沈玉裹得像个粽子,沈贺这才满意地把人塞进了出租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在踏进家门的一刻,沈贺明显看出了沈玉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但他选择性地无视掉了,牵着沈玉一直都是冰凉的手把人带进了门去。
一进家门,沈贺便看到颜懒懒地倚着玄关处的墙,嚼着口香糖,一副小混混的痞样,而沈贺并没有去搭理他,只是弯下腰给沈玉脱掉鞋子,换上了珊瑚绒的拖鞋。
但一直站着不动的沈玉在这期间却是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男孩的,他看到男孩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很耀眼,可是那张精致妆容下的脸却透出再多化妆品也掩盖不掉的深深的倦意。
他突然就觉得很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孩还是什么别的,只是突然就觉得难过。
于是当沈贺直起身子的时候,就看到沈玉脸上又是湿漉漉的。
“怎么又哭了?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爱哭啊。”沈贺看看沈玉这么说着一边伸出手去给他抹掉泪痕,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颜那明显挑衅般的表情,一时间就有些火大,干脆不去看他,只是冷冷地下令:“回房间去,别出现在沈玉面前。”
帮沈玉换好衣服,沈贺便领着他走向楼上,在不可避免地经过沈檀的房间时,沈玉一直都是低着头,而沈贺也堵在靠近房门的那一侧,直接跨过沈檀和沈玉自己的房间,走向另一个原先只是客房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已经布置得很好了,双人床,羽绒被,所有的桌角柜角尖的东西都被小心地用棉布包了起来,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的会伤到人的东西在。可见沈贺为了沈玉的安全还真的是费了一番功夫。
“沈玉乖,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你现在饿吗?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沈贺用一种哄小孩子的口吻跟沈玉说着话,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磨合之后,沈玉见到他已经不会再害怕的尖叫或者是故意躲着了,但他就像个有自闭症的小孩一般,不爱开口说话,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却有的时候行为举止又真的和个孩子一样,幼稚又敏感。所以沈贺只好哄着惯着,这倒也难为他那点并不算多的耐性了。
安顿好沈玉,沈贺走出了房间,就看到颜又在门口等着他。
“以后都离这个房间远一点,我不希望沈玉见到你。”沈贺面无表情地对颜说了一句,便下楼去厨房做吃的东西。
颜没有吭声,默默地跟了下来,他看了一会儿笨手笨脚煮粥的沈贺,然后走上前去,一把关掉了煤气,干脆地端起锅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掉了。
“你这是干什么?”沈贺有些愠怒了。
但他却看到颜涮了下锅,接了干净的水,又放回了煤气灶上,点火,加热。然后不去管锅,拿出新买的米开始淘米。看到现在,沈贺肯定是看懂了颜这是要帮他煮粥,他的脸色也便慢慢地缓和了下来,向后退了一步,把空间让给了颜,就沉默地盯着他淘米的背影看了会儿。
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又走上前去,搂住了那个人的腰,微微屈膝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
颜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事情,但动作幅度小了很多。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抱了一会,直到水充分沸腾的些许声响传出,沈贺这才放开了颜,走出了厨房。
而颜把淘好的米放下,取出了一包挂面,撕开包装,把面条下进了烧沸的水里,便开始盯着锅里的面发呆。也许是热气蒸的他感觉到热了,颜随意地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细瘦的胳膊来,而借着灯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小臂上一个个不规则排列的针孔,显得异常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