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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杀手很忙
作者:白夜十
进度:完结
属性分类:现代/悬疑推理/强攻强受/正剧
关键字:黑夜 白夜 Fobia
简介:
当史上最色的同性恋杀手遇上禁欲主义第一的异性恋杀手,岂是鸡飞狗跳四个字可以囊括。
黑夜:我要把你的小穴干成我肉棒的形状(坏笑)
白夜:雷先生真是个帅哥啊,被毁容就不太好了吧?(威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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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各位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欢迎大家光临由Cansan出资举办的相亲大会,请大家尽情的享用美食以及美好时光~~」主持人穿着一套风骚却雍容的粉红西装,兴致勃勃的俯视台下的嘉宾们。
一眼望去,偌大的会场里站的全都是清一色男人,根本看不见半个女客。
原来这是一个由当今最大的同志据点Cansan-(一家只雇用同志的五星级饭店)所举办的同志相亲大会,与会者皆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公司老板或企业新贵,可称的上众星云集,比颁金钟奖走红毯还熠熠生辉。
凌时生穿着一袭白色西装站在角落,银斜纹领带在顶头金碧辉煌的吊灯照射下闪着光,衬着他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容光焕发,那双总是弯成新月形的双眸彷若带着浅笑,淡色的唇因为刚刚抿了点鸡尾酒,现在竟带着润泽的水光,透露着诱人的光泽。
雷旭文原本在跟一个凑过来明显带着好感的人闲聊,目光透过那人的肩膀望见站在墙壁前尽职的当壁花的时生,唇角带着隐不易见的笑意挥别那个失望的人,朝他大步走过来。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手里端着服务生刚刚送上来的鸡尾酒,雷旭文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握着酒杯的方式很奇特,好像在握接力棒一样生硬,「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相亲活动?」
「啊,嗯,对,所以,有一点……紧张。」凌时生吓一跳似的望着他,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跟自己攀谈,登时紧张的手足失措。
他这麽说着眼睛好歹定在了雷旭文的脸上,对於这个男人几乎完美无瑕的五官惊艳不已。
「我叫雷旭文,说真的,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雷旭文的固执堪称天下第一,对於想知道的答案向来不轻言放弃。
「我倒是没有见过雷先生的印象,如果曾经见过你,我想我不会忘的。」凌时生似乎已经扔掉刚刚的紧张与不安,口齿伶俐的回应。
雷旭文简单的露齿一笑接受他不着痕迹的恭维。
对於自己的外表,已经活了二十九岁的他不会不知道,虽然帅哥在很多方面十分吃香,但也承受了很多不明所以的期待,早已因为这副皮相尝尽世间冷暖的他甚至思忖自己是不是因为对女人过分失望才会变成同性恋。
「其实呢,我是靠朋友的关系混进来的,我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市井小民,今天主要是想来见见世面。」凌时生微笑阐明自己平凡的身世,脸上却一点自贬的表情都没有,随手从走过去的服务生那里取了一小盘精致沙拉,眼睛因为食物兴奋的闪闪发光。
雷旭文瞬间就对这家伙有了好感,一个有自信的人永远都不会失去光采,况且凌时生的长相在同志界肯定很受欢迎:弯弯的眼,精挺的鼻,浓淡刚好的唇,以及一副褪去衣裳似乎会很有看头的身材,看那裹在西装裤里的紧实臀部跟修长双腿可略知一二。雷旭文已经在想像中大约勾勒出这人全身的筋骨形状及肌肉线条。
没办法,职业病。他有一双能渗透任何有形物质的眼。
在主持人再度站上台开始宾客们的互动游戏时,凌时生已经跟雷旭文交换了连络电话,并小小聊了一下彼此的兴趣跟嗜好。
「现在,我把号码牌发给大家,等一下游戏就按照号码牌上的数字来进行。」
凌时生跟雷旭文都拿到了写着数字的纸牌,时生拿到红色4号,旭文拿到黑色9号。
「四,中国数字里最不吉利的数字。」时生沉吟了一会儿,有点无奈的苦笑。
「我是九,长长久久,最吉利的数字,跟你换吧。」旭文望着他。
凌时生闻言有点诧异的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他低下头假装看纸上的数字。
这个雷先生似乎对自己很有好感,意识到这个事实让他有点局促不安。
如果雷旭文发现他根本不是同性恋,会露出甚麽表情呢?
「时生?」雷旭文看他没反应,轻声唤他。
凌时生摇摇头,用唇抿住纸片的一角,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雷先生你还是留着那张九吧,它或许会为你带来好运也说不定。」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了两个数字,请持有这两个数字的嘉宾站上台参与配对游戏。
就在那两嘉宾踏着台阶上去时,後方的门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全场一片惊嚷,雷旭文出於反射一手捂住耳朵一手伸出来想护住身旁的时生,却发现他吓的跪在地上,同一秒头顶那五盏巨大的吊灯同时爆破,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主持人赶紧用麦克风请大家稍安勿躁,并宣称安全人员会马上进来检察,现场依旧传来此起彼落的不安骚动,有一些嘉宾竟然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时生,你还好吗?」雷旭文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安全人员进来後马上开启紧急照明,并宣布今晚的活动必须紧急暂停,嘉宾里又传出不安的骚动声,雷旭文藉着紧急照明才发现原本跪在他左边的时生不知为何竟站在他前方,难怪刚刚他摸不到他。
「啊!!有人死了!!有人死了啊啊啊!!!!」
一震凄厉的嚎叫破空而出,嘉宾们不用安全人员的带领通通争相往外逃窜,雷旭文终於看清楚声音发出的地方是舞台前方。有一个人趴在阶梯上,脸朝下,身边躺着一张刚抽到的纸片。这人就是刚刚被抽中上台的其中一个嘉宾。
雷旭文跟慌忙逃窜的人群方向相反,镇定的朝舞台走去,弯下腰,手指触上那人颈部,探到的是没有生命迹象的紧绷肌肉。
既然已经死了,就不需要赶时间急救,他旋转脚跟走回原处,凌时生一脸绝望的迎接他,轻声询问:「他、他死了是不是?」
「嗯,没有发现外伤,怀疑是突发性疾病,或者,被下毒。」雷旭文平静的叙述。
凌时生摇摇晃晃的迈开步伐往外走,雷旭文默不作声的跟着,两人走到大厅时,时生才幽幽的开口:「那麽,我先回去了,雷先生。」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开车送你?」雷旭文望着他发白的面孔。
「不用,我朋友会开车来接我,没想到一个开开心心的相亲会最後会变成这样,主办单位可要伤脑筋了。」时生强自镇定的露出微笑,脸还是惨白的吓人。
雷旭文自忖这应该才是见到尸体该有的反应,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冷静自持?
时生一直到走出门外很远还在跟他挥手,然後一辆车停在远处的公车站牌前,他打开车门钻进去。
雷旭文终於收回视线,发现原来自己至始至终都紧紧捏着那张写着9的纸牌。
他在晚风吹拂的夏夜里慢慢走向停车场,脑子里盘旋着凌时生今晚所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陌生拘谨,到熟络後的健谈、再到受了惊吓後的冷漠疏离,他发现他竟然能牢牢记住时生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
在钻进车子里後,他拨了一通电话。
「Lou,猜我今天晚上遇到了甚麽?」
「一个愿意跟对方滚床单的美人?」手机里的声音轻浮妩媚,却是低沉的男声。
「……你还真了我。不过不只这样。」雷旭文空着的手轻敲着方向盘,声音在密闭的车内回荡,「今天有人在我参加的相亲会上杀人,光天化日,在我眼皮底下,确定是同行,我能嗅到现场有个冷静又纵观全局的家伙,深谋远虑的执行着这个早已布署好的杀人计画。」
从现场供应的鸡尾酒、服务生端酒走过的路线、从保安人员到会场的距离、紧急照明被设定亮起的时间……种种的因素跟可能突发状况都被考量进去,所以那个人能在几百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执行任务。
「黑夜,你是侦探小说看太多还是想转行?要不要我帮你把金宝山的别墅卖掉?」Lou嗤笑一声。
「我怀疑今天在场的那个杀手就是白夜,下手这麽明目张胆却又不会有一点闪失的,很明显是那个喜欢卖弄的家伙。」虽然他没见过白夜,但是总部老爱把他两摆在一起开玩笑,说甚麽乾脆这两个组一个『黑白双煞』,保证震惊黑白两道,所经之路必定鲜血滚滚如江河云云。
「是白夜又怎样?你可是黑夜啊,听说那个白夜不就是因为崇拜你所以把代号取叫白夜的吗?明明崇拜你,却从没在总部露面过,我看那家伙根本是你的黑粉!」Lou毫不在意的扬声大笑,「我看你想当侦探啊,不如先调查清楚那个白夜的底,那家伙上个月的业绩可是紧追你排名第二喔,小心後浪啊,黑夜前辈。」
「你在担心我?天要塌了是不是?」雷旭文凑近手机低声调笑,「屁股洗乾净等我回来,今晚没钓到床伴哥哥我可是很寂寞的。」
「白痴,你只要站在路边叫一声今晚想做爱,谁愿意让我干?还怕人不争先恐後的跑来让你挨个选?干嘛委屈於我这小小的MB啊。」Lou怨妇般轻声抱怨,雷旭文被他小媳妇样逗笑。
「总觉得,我还会再见到他。」
「啊?你说谁?白夜?」Lou不知道他在说甚麽。
雷旭文没有答腔,只是望着手机里刚刚输入的新号码:凌时生。
他一定还会再见到他。
作家的话:
☆、1、重逢
雷旭文盯着手机里的号码,听着从听筒另一端传来的,一成不变的铃响。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给凌时生打了将近几十通电话,除了相亲大会结束後两天打给那人有被接听过,从此这个号码就像无人使用似的,不论早中晚打过去,永远是待接听状态。
凌时生彷若人间蒸发似的,他不得不这麽想。
也曾试着用那人给的E-mail传过去一通问候信,结果三天後信箱收到退信:
Your mail delivery is failed
雷旭文从未这麽挫败过。他的情场历史虽然称不上多采多姿,至少没有被人晃点或打枪的经历,反而是他厌倦了某些”激进粉丝”的猛烈攻势,通常不会主动给对方自己的连络方式。
但是他给了凌时生,并且破天荒希望这个人能主动连络自己。
在等了二十四个小时後,他竟然开始感到焦躁不安,甚至主动打给对方。
杀手法则第四条:游刃有馀的耐性是延长杀手生涯的不二法门。
他有过从狙击视窗观察一个人长达一个月的记录,因为那一次的任务目标是中东一个石油大亨,身边的保护网做到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但他还是杀了他,在推演了八十七种可能性後,趁着他的保镳轮班的空档,在他们交接耳Mic跟枪枝的那二十秒钟,杀入重围,在解决四十个保镳後,用一把M57(1957年产於塞尔维亚) 结束了那个大亨酒池肉林的淫乱生活。
他不是仅凭着谨慎跟一丝不苟的缜密计画坐上杀手集团Fobia『年度杀手』榜的宝座,比起一片杀手,他的耐性跟忍耐力也是让对手不寒而栗的首要因素。
试想,当知道有一个杀手要取你性命,第一想到的应该是雇用保镳,或者动用警力保护。
但只要是人就有情绪跟脾气,在这一夥人跟了你几个月後发现根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再训练精良的保镖或警员都会感到倦怠或焦躁,这就是黑夜出场的时候了。
雷旭文握着手机沉吟了一下,其实要查凌时生的底并不困难,毕竟那天他清清楚楚看见了把他载走的那辆车的车牌号码,上网查询一下就知道那车的出厂年份跟购买人……好啦,他承认购买人是他请好友骇进车厂交易网站得到的收获。
「黑夜,那辆车的车主就住在临镇耶。」Furno转过来望着他,「如果没有意外,你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应该住的不远喔。」
雷旭文沉默不语,连吐槽都懒。
「沉默是最高级别的默认,黑夜你真的坠入情网啦?赶紧低,买香槟来庆祝喔。」Furno大呼小叫起来,突然发现不对,「啊,还要小心不要被Lou知道,否则小美人年纪轻轻就被善妒大魔人灭了。」
雷旭文一掌巴在他头上。
他承认对凌时生一开始有点在意,但这几日刻意调查这人的背景绝对不是因为Furno那家伙甚麽坠入情网言论,他纯粹,纯粹只是很好奇,为什麽有人会对他的魅力视而不见。
那天在相亲大会上跟时生交谈了几分钟,他很肯定,就算对方对他没有太过明确的好感,也绝对不讨厌他。
还有,他说时生看起来很面熟绝不是泡妞的老台词,他是真的觉得他两在哪里见过。
但是电话屡响不接就显得很怪异了……一个古怪的想法窜过眼前,他瞪着手机萤幕。
-—我怀疑今天在场的那个杀手就是白夜,下手这麽明目张胆却又不会有一点闪失的,很明显是那个喜欢卖弄的家伙。--
他想起曾跟Lou说过,他很肯定那天,白夜也在场……
如果时生跟白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雷旭文无奈轻笑,他有十成把握可以闻出”同行”的气味,如过白夜站在自己面前,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杀手跟普通人周身的气味跟气场是全然不同的,杀手如白夜不可能像凌时生那晚表现的一样,浑身破绽。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雷旭文有点颓丧的陷进沙发里,过长的手脚垂在边缘,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一旁的Furno诡异的瞄了他一眼,又全神贯注打他的游戏去也。
『我想和你跳一支舞~我想和你打一个赌,认不认输,我都输得一蹋糊涂~』
「失心疯先生,手机响了喔。」Furno嚷了声。
最好不要是任务短讯,否则他一定会犯下此生最血腥的暗杀事件……脑子里演绎着各种残酷的虐杀法,稍微倾身,探过手去拾起那震动加铃响的东西。
来电显示:凌时生。
手机萤幕上一闪一闪的就是这个名字,他没看错。
「喂?」朝Furno那好奇的小屁孩比了个胜利的中指,他接起电话,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
「雷先生?你好……那个……抱歉,我回老家一趟,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今天回来才看到来电显示……」时生的声音透过机器传过来比想像的低,雷旭文紧握着手机,发现自己怀念他的声音已经频临破表边缘。
「不好意思烦劳您打那麽多通电话,为了表示歉意,明天想请雷先生吃个饭,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脸?」时生的声音温润悦耳,最後一句话倏地把心猿意马的雷旭文扯回来!
Furno继续好奇的瞄过来,雷旭文不动声色的压抑下想咆啸的冲动,镇定的接受邀约:「当然,凡那比餐厅,好的,那明晚七点见了。」
电话一挂,雷旭文大吼一声:「达-阵!!」
「那麽高兴干嘛?黑夜教主出马有哪一次不达阵的?」Furno装模作样的嚷了声,「莫非这次的目标这麽难攻陷吗?让我们教主陷入了瓶颈?」
「你就笑吧,明天晚上我一定会扭转情势。」雷旭文不屑的伸展长腿,从沙发里一跃而起。
没错,他一定要布下天罗地网,明晚一定要把凌时生拖上床去,虽然他喜欢把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後,但这次他等不了了,上过床後时生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从此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很确定,等完全得到那个人的身心後,就不会再这样患得患失魂不守舍。
到那时,Fobia的『年度杀手』黑夜一定会回来。
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沉却清雅的花果香,雷旭文想起时生推荐这家餐厅时说它的花果茶很好喝,想着唇微微弯起。
没想到时生喜欢这种小女生玩意,真是可爱的紧啊。
服务生把他带到二楼靠窗座位,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人低头搅拌着身前的杯子,然後从容的端起瓷杯啜了一口,目光在此时跟他四目相对。
那人弯着眉眼朝他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那双眼瞬间把他带入另一个氛围,身旁的景观跟服务生瞬间都被『神隐』,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人的脸。
「雷先生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吗?」微笑接过服务生的菜单,时生望着他。
「嗯,你是看到我鞋尖上的雨渍?」雷旭文脱下沾着雨丝的绒毛外套,长腿舒适的伸展开。
「还有头发……这里,被风吹的掉下来一绺。」时生说着轻笑起来。
要命,才一个月不见,这家伙的可爱度又升级了啊!黑夜先生在心底捶墙。
「其实我故意把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这样可以慢慢走过来,顺便……」
「顺便运动?」
雷旭文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对面的人:「不是,顺便镇定一下心情,因为今天要跟你见面,我很紧张。」
即使再迟钝的人也听的出这番话里蕴藏的暧昧情愫,凌时生呆愣了几秒,拿起菜单挡住自己的脸:「如果这麽说的话……我岂不是应该从家里走过来吗?」
雷旭文像被原子弹的爆炸冲击到一般。
不行了,这家伙太可爱了,看来今天的约会路线全部都要重改,乾脆直接去开房算了。雷旭文脑子里想的全是龌龊的事,表面还是必须维持绅士的彬彬有礼:「你也会紧张?」
「应该没有人面对雷先生能够冷静自持吧……」时生有点软弱的声音从菜单後面闷闷的传出来。
「那也不一定。」这麽说着,他快速抽去那本碍事的菜单,迅雷不及掩耳的在时生嘴上啾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原位,戏谑的观察那个被偷袭的先生满脸通红的委屈样。
「请问可以点菜了吗?」服务生的适时岔入吓了时生一跳,脸更是红的滚烫。
「我来点就好了。」瞄了眼差点把脸埋进膝盖里的时生,雷旭文清了清喉咙。
时生闻言抬起半张脸,有点窘迫的望着他。
明明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在雷旭文的脑子里已经把对面的人剥得一乾二净。
这顿饭吃的真是幸福又痛苦。杀手黑夜这麽想。
「对了,你之前回老家是因为甚麽事?急到手机都忘了带?」看着送上来的前菜,雷旭文随口问道。
时生闻言眸子暗了暗:「办丧事。」
「原来如此,是重病?还是安享天年?」
「车祸,车子载高速撞上一旁的电线杆,打档杆直戳心脏,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
时生总是带笑的眼眸半垂着,一半隐没在纤长的睫毛下,一半被无法平复的伤痛吞没。
突然很想抱紧他。
「那人是你的……」
「父亲,是我的父亲。」时生望着眼前的蓝莓沙拉,迟迟没动。
丧父之痛……雷旭文心底快速的闪过杀手课程里上过的『演技与乔装』,在听到别人痛失亲人的时候,他应该露出甚麽表情比较合适?
难过?惋惜?还是若无其事的炒热气氛?或者,面无表情?
糟糕,在关键时刻竟然想不起来。他望着保持缄默的时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看到这个人隐忍的哀伤,竟然给他一种无法承受的感觉。
但是中枪或挨刀明明对於杀手而言是家常便饭,他也一直以自己卓越的忍耐力自恃,怎麽……
「要不要去哪里走走,散散心?」通常面对无法处理的问题时,最好打擦边球,不要切中核心,免得造成意料之外的反弹。
很好。雷旭文在心中抹汗。黑夜又回来了,千钧一发。
时生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若有所思的低吟:「我想登上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看没有被光害污染的星空。」
干的好!这真是今晚最棒的提议了!
雷旭文用力压抑内心那个又想冲出来喊达-阵的家伙,温文尔雅的提议:「我有一个很好的去处,跟我来吧。」
他口中所谓的良好去处就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大饭店,位於『凡诺景观大楼』顶层,绝对是这个城市最傲视群伦的建筑。
通过刷卡才得以从电梯出来,眼前是无限延伸的华丽迦纳彩绘地毯、多利安式圆柱、哥德式拱型高挑屋顶……时生有点呆愣的望着眼前奢华的仿若中世纪上流社会的富丽堂皇,雷旭文安静的观察他,觉得小家伙的表情很鲜。
「雷先生,虽然刚刚有瞄到,但是……这家饭店是叫『旭日饭店』对吧?」时生终於阖上下巴。
「嗯。」
「请问,这间饭店跟你有甚麽关系?」时生开始冒汗了。
「这我开的,不过我只是股东之一,花钱请人作事的那种。」
「这应该叫做……老板吧?」时生有点腿软。
「不算吧,因为我的工作之一就是管老板,哈哈,很无趣的工作吧。」雷旭文朝与他擦肩而过行九十度鞠躬礼的员工挥挥手,十足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越来越觉得我跟雷先生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时生与他并肩,有点落寞的望着前方。
「时生,如果我说……我很希望与你分享我所拥有的一切……」雷旭文说着,把磁卡插入走廊尽头最高的那扇门,推开,面对他们的是一扇大到不可思议的落地窗,或者说,整间房间的墙壁都是落地窗,窗外是这个城市闪烁的灯光,街道被拖曳的光渲染的像七彩的光之河,只有坐上飞机才看的到的万家灯火,全都一览无遗,忠实的呈现在他们眼前。
时生有点呆愣,还没反应过来,雷旭文已经紧紧牵起他的手,凑近唇边亲吻:「欢迎进入我的世界,王子。」
作家的话:
曾经写过一篇杀手文 跟这个故事同名也叫杀手很忙 别人说名字很搞笑 所以我也尽量希望把内容写得轻松有趣一点 我果然还是喜欢写杀手文啊...(叹气)
☆、2、白夜现身
「雷先生,这里真的好美。」时生由衷赞叹,眼底反射着落地窗外的璀璨灯光。
雷旭文忍不住走向他,轻轻托起那人的下颚,让那盛装钻石光辉的眼眸对着自己。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雷旭文毫不避讳的望进那双幽深的眸子,「原来眼睛真的是灵魂之窗。」
时生回望着他,然後,缓缓闭上眼睛。
雷旭文有一瞬间傻眼,没想到会这麽容易得手,原本还想开瓶酒先助个兴或说点情话暖暖场,原来时生已经准备好了。
让床伴等待是非常失礼的事。
事不迟疑,他搂住他,两人顺势倒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的唇急躁的佛过他的鼻尖。
「唔……雷先生……」时生轻哼,手扶在他的肩上,稍微推开他。
「放心,我会充分的润滑,不会让你痛的。」枪已经上膛了就一定要来一发,雷旭文边吻他边保证,声音含糊不清。
「让我洗个澡,我有点洁癖……」时生仰望着他,表情十分坚决。
「好,我等你。」没有提出共浴的要求,因为知道洁癖的人在某些方面偏执的可怕,他过去的床伴不乏洁癖者,印象最深刻的是其中一个无法接受同一个保险套在身体里超过十分钟,即使没有射精,他每隔十分钟就要换一次套,搞到後来火都熄了,那个夜晚真的十分难忘。
望着时生纤瘦却不单薄的背影,雷旭文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肯定在哪里见过他,记忆似乎就要跃然纸上。
浴室里的凌时生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侧耳倾听一会儿,脱去上衣,内衣内侧用胶带裹着一包粉状物。
「现在我究竟,有多少时间呢……」他自言自语,面带微笑。一边俐落的攀上吊浴巾的银色横杆,像体操选手一样一个俐落的前手翻,身形笔直的站在横杆上,双手稍微往上推,就把浴室的通风口盖子推开,像条蛇一样无声钻了进去。
他早已调查过凡诺景观大楼的平面图,熟知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的通风口所需时间,也知道每层楼的保安交接时间,唯一的问题是,进出这栋大楼需要特别的门卡,高科技的瞳网识别证,很难复制。
其实他可以伪装成旭日饭店的客人,但这样就会留下住房记录。
他的杀手生涯就像影子一样,别人永远无法从他的作案手法获得一丝线索,甚至连杀人手法都不曾重复过-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原本还在思索要怎麽混进这栋大楼接近任务目标,结果,他想到了雷旭文。
在相亲大会那天之後,他对这人做了透彻的身家调查,知道这家伙是当今雷氏集团的次子,经营家族生意的饭店跟百货公司。
要利用一个人很简单,只要伪装成弱者就行了,没有人会对弱者产生防备与警戒。
不过这家伙是同性恋,老实说,是他最反胃的那种人,等这次任务结束,找机会疏远他吧。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个定期会来旭日饭店度假的古董商,去年曾经用一亿元的天价卖了一件假货给委托人,委托人发现受骗後曾经找上门理论,却被古董商的保镳打断了一条腿。
这种私下交易无法按照正常的程序报案处理,因为买方跟卖方都知道这是触法的行为,只能私下解决,这就是他会在这里的原因。
其实买通杀手的理由有千百种,一个人很容易就会想让另一个人死,所以杀手永远不会失业,只要人性存在,杀意就会存在。
他花了四分半钟通过连接两个房间的排气孔,悄然无声的潜进古董商所在的房间浴室,把那瓶放在洗手台上的胰岛素调换成血溶性毒药,这样就算大功告成。患有糖尿病的古董商几小时就要注射一次胰岛素,等药溶进血液已是几小时後的事,就算警方循线追查下来也无济於事,因为可怀疑范围太大。
他在十五分钟後回到浴室里,原本开的水已经放满了整个浴缸,到处都是蒸腾的雾气,他潜进水里,让身子发热,静候一会儿,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时生?」
雷旭文果然闻声赶来,敲了几下门,侧耳倾听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情急之下取来备用钥匙开门,
一眼就瞥见倒在浴室地板上穿着浴袍的凌时生。
「雷……先生?」他狐疑的睁开眼睛,有点茫然的望着雷旭文,「我刚刚换好衣服,突然发现头好晕……」
「你泡太久了,水温这麽烫,当然会头晕。」雷旭文失笑,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出浴室後把他横放在床上。
「不好意思……」时生语带歉意的用手肘遮住脸,「难得特地来这麽棒的地方,我却……」
「没关系,反正你的目的达到了,白夜。」雷旭文说。
凌时生没有动,手肘依然维持挡在脸上的姿势,半晌,缓缓放下手,望着他,「你说甚麽,雷先生?」
「浴室地上的水,我刚刚进去把你抱出来的时候,发现浴室的地上满满都是水。」
雷旭文神态自若的阐述,对面的凌时生眼神越来越冰冷:「很奇怪对吧,如果你放水要泡澡,为什麽会让水溢出来这麽多呢?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水正在放的时候,你人不在浴室。」
「明明是关起门来洗澡,人却跑的不见踪影,问题,你究竟去了哪里?」雷旭文说着,进了浴室,凌时生坐在床上没动,好整以暇的望着他的背影。
「这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地方通到外面。」雷旭文说完,用同样俐落的身手翻上铁杆,推开头顶的通风孔,往里一看,在满是灰的通道里有一条明显乾净的痕迹,他笑了。
回到房里时,时生盘腿坐在床上,刚刚孱弱的神情完全消失,嘴角还擒着笑容。
「你不是个普通的企业家,为什麽你会知道白夜?」他望着雷旭文。
「如果你是白夜,怎麽可能不认识我?」这会儿轮到雷旭文不解了。
「我为什麽要认识你?」凌时生用同样的表情望着他。
「我是黑夜。」他终於承认自己的身分,却觉得整件事说不出的荒谬。
Fobia内部的杀手都传说,白夜是因为崇拜黑夜,所以给自己取了这麽个代号。
但眼前这个白夜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看来果然是内部谣言,真是三人成虎。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夜,每年都从总部领取巨额的年终奖金,年年稳坐年度杀手宝座的黑夜。」
「要说年终奖金,你应该也不少吧,在总部里你的业绩明明紧追着我。」雷旭文哑然。
「再多的钱对我都不够,我需要更多的钱,这是我加入Fobia的原因。」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包括接近我?」
时生稍微敞开浴袍让身体散热,白皙却纹理深刻的锁骨若有似无的显露出来,他望着雷旭文,表情三分戏谑三分轻蔑,「大名鼎鼎的黑夜对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带来开房间,若要说我计算你在先,难道你就没有对我心怀不轨?我们两个是半斤八两,鳖笑龟无尾。」
「你倒是很会善用自己的优势,事情发生後就把一切推得乾乾净净。」雷旭文把他的嘲笑扔回去还他。
「既然你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天参加相亲大会是因为要执行任务,你看到我表现出来的紧张是真的,站在一堆同性恋中间,我全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时生咧开薄唇露出一个明显的嫌恶表情。
雷旭文睁着眼瞪着他,半晌,低沉的迸出一句话:「你不是同性恋?」
「我最讨厌同性恋。」时生双手一撑从床上蹬起来,经过他的时候刻意低下头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你说对了一件事,身为杀手,我的确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尤其在同性恋面前。」
一股不知道是沐浴乳还是香水的清香淡淡萦绕在鼻腔里,雷旭文定在那没动。
杀手需要的是克己的定力,但就在时生的话语轻轻搔过他耳轮处的千分之一秒,他的身体起了细微的,但却无法推诿的反应。
时生已经起身走进浴室换回衣服,几秒後又出现在他面前:「对了,还是告诉你一下好了,这个任务的委托人愿意支付一千七百万台币,照例,总部抽四成,这也就意味着……」时生打开门,瞥了站在不远处的雷旭文一眼,脸上荡着游刃有馀的温润笑意。
「今年的年度杀手宝座可能要易主罗。」
门,被轻声关上。
雷旭文望着阖上的门板,想也知道时生把他的卡片摸走了,现在他必须用走的到十楼的办公室跟大楼委员会重新申请一张。
为什麽他没有阻止白夜?
一个人在静谧到诡异的房间里坐了许久,仍旧思考无果。
一个闷声低咒,接着是一阵难已遏止的恶吐声,伴随着食物混着胃酸的酸臭,原本就满是菸酒味的狭小卫生间显得更加脏乱骚臭不已。
「该死,混蛋,这个世界……烂透了……」女人紧紧抱着马桶,头差点要浸到飘浮着呕吐物的水里。
凌时生双手抱胸倚在外面,等里面的声音稍歇才出声询问:「闹完就乖乖回家躺着,今晚别再喝了。」
「你哪、哪懂我的痛苦……你又没有被……被烂男人抛、抛弃过……啊,对了,你就是烂男人之一啊。」女人先是怒目圆瞪的喝斥他,接着恍然大悟的傻笑道,情绪极度不稳,状似已经醉的不分东西南北。
「吐完就出来,里面臭的要死。」凌时生没甚麽耐性跟她扯东扯西,大步走进去就把她硬是从小隔间里拖出来。
「放开我~强奸啊,谁来救救我,有人要强奸我啊~」女人一边用力挣扎一边胡言乱语,一根筋爆在他额角。
要不是她是他工作夜店老板的女儿,他才管她去死。
一天到晚爱上烂男人,失恋了就跑来店里闹,他每次都必须极力忍住绷的死紧的拳头。
厕所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口的男人原本跟身旁的夥伴勾着肩在接吻,转过头来就看到正在大呼小叫的女人跟拖着她的凌时生。
「救命啊,这个人要强奸我!」老板女儿哭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真过分,你说我们要不要路见不平一下啊?」Lou瞪了时生一眼,转头问身旁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强奸这麽可爱的女性,太不绅士了吧?」收回惊讶,雷旭文发现他两果然有缘。
「看两位的样子就是要寻找打炮的地方,应该没资格说我甚麽吧。」凌时生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Lou察觉到这两人话中有话针锋相对的气氛,不自觉防卫性的多瞄了凌时生一眼。
「我真是罪过!这麽多好男人为我争夺不休!」老板女儿还在那嚷嚷。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三人中两个是同性恋,另一个每天都在心里惦量着要怎麽神不知鬼不觉的宰了她。
作家的话:
下一章是黑夜先生的激H 请大家拭目以待喔(笑)
☆、3、夜店再会
「呜嗯嗯~好深~不要顶那里……这样很快就会射……」Lou的声音带着哭腔,被撞碎在剧烈的交合动作里,断断续续、绰绰约约。
「这样不是很爽吗?你就喜欢我顶那里。」雷旭文不怀好意的笑,把原本缠在腰上的两条腿架上肩膀,狂风暴雨般的侵略着紧紧吸住自己的肉穴,「看,虽然收缩的那麽厉害,却把我连根部都吞进去了。」
Lou已经攀升到临界点,哀嚎声变的又软又黏,每被大肉棒捣腾一次都让他下腹一阵阵的发麻,手不知道要抓紧让他欲仙欲死的男人好,还是扒紧身後的磁砖墙稳住越来越下滑的身躯,意识似乎十分清晰,却在被深深插入时碎成漫天白雾,他仰着颈子剧烈喘气,求雷旭文留他一条活路,整整四十分钟都处於勃起状态谁受的了!
「喂,是你自己今天说要请客的,怎麽到紧要关头又吝啬了?」男人喘着气啃咬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个个齿痕,下半身继续同样的活塞运动,精液沾满了他二十公分长的巨屌,因为插的太深,可以感受到包裹他的肉洞不断的抽搐收缩,穴口冲血肿胀,反而把肉棒咬得更紧。
「死人……我说的请客是请喝酒……谁说是请那里的客……」Lou上气不接下气的开骂,旋即被身上的男人嫌吵塞入两根指头,只能呜咽着抗议。
「告诉你,今天我兴致高,不搞死你我名字倒过来写。」雷旭文把他翻过去,让他紧贴着冰冷的墙,从後面把湿黏的巨大性器再度狠狠插入,Lou呻吟一声,目光涣散的被压在墙上接受第N波狂操猛干。
「喂喂喂,里面的!」门口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嚷嚷,雷旭文视若罔闻,把肉棒抽至穴口,再重重插入,这一下完全戳道肠道深处最爽的那一点,快感像汹涌的潮水铺天盖脸的席来,Lou全身抽搐双眼翻白的射出来,大腿内侧不住的颤抖,雷旭文趁这个机会把积蓄多时的浓精射出来,灼热彷如岩浆般的浓稠在肠道里横冲直撞,让原本就高潮不断收缩的肠壁发疯似的筋挛,Lou惨叫连连,爽的全身激烈抽搐,灭顶的高潮持续了十五秒钟,雷旭文紧紧掐着Lou的臀肉,不让他逃离,高潮後的肉穴里又湿又热,他喜欢维持个一分钟再拔出来。
「里面的,要搞去汽车旅馆开一间房随你们搞,请把厕所让给需要的客人。」凌时生用力拍门,眉头紧紧皱着。
隔间的门无预警被推开,印入眼帘的是双脚朝外大开的Lou,他已呈失神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身後的男人摆成这麽羞耻的姿势,雷旭文抱着他坐在马桶上,一边舔着Lou的耳垂,一边朝凌时生无辜的笑:「如果不想等,我不介意搞3P。」
「去死吧同性恋!」凌时生火大的把门一摔走了出去,离开前还踹了门口的水桶一脚。
雷旭文很满意的把分身抽出来,那些累积在肠道里的黏浊精液马上倒流而出,还夹杂着一些黄色的浊水,他也不在意,抽出卫生纸把自己跟Lou惨不忍睹的後穴清理乾净。
十分钟後,雷旭文风度翩翩的跟明显走路有点跛的Lou从厕所出来,雷旭文把Lou拉到耳边轻声交代几句,塞了些钞票给他,Lou脚步不稳但心满意足的离去。
「服务生!」雷旭文嚷了声,眼睛却越过众多服务生望着在吧台的凌时生,「对,我叫你呢!」
看着那人一脸寒冰的朝自己慢慢接近,雷旭文突然心情大好。
原来这就是凌时生私底下的模样,跟出任务时的纤细沉稳不同,原来这人也是会发脾气的,刚刚说的那句『去死吧同性恋』真是喜感十足,他憋笑到快内伤。
「甚麽事?」凌时生把菜单板夹在腋下,黑色的侍者马甲裹着他精瘦的腰身,看起来穠纤合度,曲线完美。
艺术,这人的身体真像个艺术品,好想把这些多馀的衣服扒掉好好鉴赏一番。
杀手黑夜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满脑子猥亵玩意儿了。
「点菜。」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耐性已经快用光,雷旭文理所当然的回应。
「这里只有酒。」凌某人说。
「可我刚看你们明明有提供简餐。」雷旭文莫名其妙。
「那好,」凌时生熟练的把菜单抽出来,拿出笔,公式化的念着,「你是要点,过期红酒牛肉、还是过期焗烤海鲜千层面、还是过期蚵仔炒辣椒、还是……」「喂喂喂,不是吧,怎麽通通都是过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