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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相报,他也为了雅之,当了生平第一回的窃贼。.4

作者:白夜十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2

手机继续响着,因为震动的功能在桌上一跳一跳,终於滑到桌边掉到地上,电池当场从机体里弹出来,声音嘎然而止,四周突然静谧的渗人,他的耳朵反射性动了动,手指埋在发丝里,像突然被定格住,一颗眼泪落在那顶假发中,像雨落进沙漠,瞬间消失无踪。

雷旭文知道对方已经关机,再打去也是枉然,忍不住一拳搥在方向盘上,车身一颠。

突然手机里传来简讯提示音,他大气都不敢喘,打开滑盖,看到一则时生传来的简讯,这封简讯的长度几乎跟一封信一样,读着上面的字,他似乎能看到那家伙此刻的表情。

『雷,你曾经说过,从今以後,只有我抛弃你,我已经抛弃过你,却还是忍不住朝你跑去,所以,我已经把我的额度用完了,现在该你了,你有权主宰这场爱情是否继续下去的生杀大权,你有离开我的自由,而我,并没有恨你的权利。雷,虽然这句话很老套,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开心到我以为,幸福的额度是没有限度的,但其实是有的,知道这个事实竟然不会让我感到悲伤,大概因为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吧。』

雷旭文只觉得口乾舌燥,握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最後他必须用另一只手支撑住它。

『当你收到这封简讯後,请不用回覆它,我不希望让你为难,若你感到痛苦我也会觉得痛苦,所以可不可以让白夜从今以後只是白夜,而黑夜只是黑夜呢?祝好。』

雷旭文把手机一扔,加足马力飙进了漆黑的夜。

他必须见他一面,就算狡辩也好、说谎也好、用各种理由搪塞牵拖,都比失去那家伙来的好。

那枚戒指在他超速驾车的时候不断轻碰着胸口,金属的质感驱散了身体里的热度,他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车子煞一声停在那个静僻的住宅区,几声狗叫在他靠近时响起。他飞奔下车,一把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扔在地上,那东西缠的他喘不过气。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五楼,他急吼吼的掏出钥匙想开门,却发现门没锁。

砰一声推开那扇铁门,生锈的卡榫发出哀鸣的嘎叽声,他连鞋都没脱就大步跨入室内,亮了灯,大声喊那人的名字,但是房间、厕所、厨房、阳台都不见人影,他回到客厅,发现桌子上放着时生的手机,他快速打开简讯栏,刚刚发给自己的那封简讯被存在寄件夹。

那人没带手机就跑出去,应该不会离开太久,他决定在这里等他。

坐进沙发里,他环伺这个颇有历史的老旧公寓,想着时生曾经对他说,这里装满了跟光所有的回忆,并不只是一栋房子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闭上了眼,但是很确定一点细微声响就能把他吵醒。

但是当他睁开眼睛,已是清晨六点,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他奔进卧房打开衣橱,一切都跟时生离开前一样,一件衣服都没少。

他打了通电话到总部,冥雅说少主不在那里,迟疑了一下,他打开时生的手机找到无极尊的电话,拨过去也没人接。

他去了一趟时生工作的夜店,领班小弟说凌时生刚走,雷旭文又开车回到他的住处,等到下午还是没见到人。

他站在这个充满那家伙味道的房子里,头突然传来尖锐无法承受的剧痛。

时生说,这间房子充满了跟光所有的回忆,时生说,他会永远在这里等光回来。

但是那人没有再回来,白夜把黑夜,连同光,一并抛弃在了回忆的长廊尽头。

作家的话:

杀手很忙第三集【完】

☆、(11鲜币)96、浮出水面

他忍不住跪在地上,手肘紧紧抵着剧痛的太阳穴,似乎连喘气都会让疼痛加剧,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隐忍的低吼,冷汗顺着额角下滑,在地上翻来滚去,心想乾脆一枪把自己崩了,这样就不用受这种刨心裂肺的折磨,但是突然感觉到地板轻轻震动了一下,下一秒,一双棕色皮鞋出现在视线里,他侧躺在地上,一双长腿站在离他几公分的地方。

他想调整视线看清那人的长相,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脑门,是枪。

他的人生第一次被枪抵住,是在雅之面前被强奸那晚,虽然那次的记忆足够成为往後人生的梦魇,但所有的噩梦都没有目睹雅之死在他面前的冲击来的大,从那之後,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因为大脑保命机制自动过滤掉不需要的讯息,把次要的情报删除了。

那把枪用力顶了顶他的太阳穴,雷旭文终於看到了那人的脸。

「偷别人东西的罪是很重的,小旭。」

张黎光蹲在他身侧,手上的枪往下移,枪管从他衬衫钮扣的间隙里探了进去,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烫热的皮肤。

雷旭文喘着气望着他,闭上眼,再睁开,没错,他没看到幻觉,这人是张黎光,是那个丢下时生消失了十年的不负责任混蛋老爸,他的导师。

张黎光的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探近衣衫,极度暧昧的抚摸他的胸膛。

「喂……」雷旭文已经快失去意识,咬着牙迸出一句,「这样很恶心,把手拿开……」

「……你跟时生做过这种事了,对吧?」张黎光依旧笑的温润儒雅,两手用力一扯,他的衬衫应声撕裂,钮扣四处飞散。

「我跟时生做过甚麽……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这是记忆里自己说过的最後一句话,然後他就痛晕过去了。

吴谦儒拉下铁门准备打烊,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他惊讶的望着对方:「小姐,我们东西都卖光了,明天请早喔。」

「我是来找你的,」影还是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马尾在脑後恣意甩动,「我需要一个非常隐蔽的空间,好好跟你谈谈,吴谦儒。」

吴谦儒望着她姣好的面庞,思索了几秒:「跟我来。」

他把她带到店的二楼,窄小的房间角落有个洗手台,更里面是一间独立卫浴,吴谦儒让门保持敞开,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里,抱歉有点小。」

影倒是不在意,随手掩上了门:「吴先生,有人雇用杀手要取你的命,你对究竟是谁会做这样的事,内心有底吗?」

吴谦儒的双眼瞬间瞠大,目光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好几次,露出一个凄苦的笑:「……看来,你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呢,刚刚为止我还以为是哪个喜欢吃我们家东西的客人呢。」

影不置可否的望着他,目光似水。

「……该来的果然逃不掉吗……真是的……」吴谦儒垂下头,声音有点颤抖,「我都已经换了一张脸……」

影愣在原地,却在瞬间恢复正常:「换了一张脸?」

「是啊,我整过型,身分证上的照片还没改呢。」吴谦儒扯动唇角一笑,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张证件递给她,「看,这是一年前的我。」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双单眼皮,鼻翼肉丰,薄唇,标准的中国美男子造型。

「说真的,你原本长得比现在好看。」影不动身色的提出疑问,「为什麽要整成这样?」

吴谦儒讪笑:「我以前,有一个男友,後来我发现他跟我在一起只是服从某人的命令,其实他是藉机要杀我,但後来他没杀我,却自杀了……」他的尾音微颤,脸埋进了掌中,「……那之後我简直活不下去,我觉得谁要杀我都没关系,我已经不想逃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他要我到指定的整型诊所整成这麽模样,所有的费用都是由他出的,他安排我搬到这个城市,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经营这家店,一开始我不懂他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他说我是他的恩人,所以他要帮我。」

影挑高一边眉,无声望着他。

整件事太奇怪了,陌生男人的出现,要求吴谦儒整成这张脸……甚至把他带到这个城市,带到雷旭文的身边……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大概我从前当警察的时候救过他的家属或谁吧。」吴谦儒望着手上的身分证,「张先生真的很神秘,他帮了我很多却从不露面,所以我也没见过他。」

张先生?影的内心一噔。

「张先生叫甚麽名字?」她紧盯着他的脸,脑中原本四散的拼图正迅速寻找着对应的菱角。

「不知道啊,我问了但他不肯说,但他说可以叫他光。」吴谦儒搔了搔头。

影,不,凌时生此刻只想就这麽闯进混元找那个人问清楚,究竟这一切的布署是为什麽?

耍人吗?还是甚麽不入流的玩笑?

他可以原谅光开的所有玩笑,唯独吴谦儒这件事不行。

雷旭文花了这麽多时间站起来,甚至从过去走出来,光没有权利毁掉黑夜,不论这人脑子里在计画甚麽。

光没有动黑夜的权利。

「吴先生,我直说了,其实这次,是有人委托我杀你。」如果吴谦儒整了容,又逃到了另一个城市,说不定这次委托Fobia的,不是他的长官。

凌时生感觉心脏的跳动超过该有的频率,已经到了无法负荷的地步。

如果委托人从头到尾都是光……

「你还好吗?」吴谦儒完全忘了人家上一秒才说是被雇来杀他的杀手,这会儿担心起她来了。

「吴先生,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帮助你逃走,这一次你必须逃得够远。」影用力扬起唇角,双眼紧锁着他,「这周日的泛舟比赛,请你务必出席,源东河位在涧谷之间,流水湍急,我要你在预先准备好的地方假装翻船,接下来会有人接应你,把你从最近的山洞偷运出去,然後给你护照跟机票……」

「等等,小姐……你、你要帮我脱逃?」吴谦儒结巴的打断她。

「嗯,叫我影吧,吴谦儒,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她望着他,眼底闪着岿然不动的决心。

如果这人死了,雷旭文会受到何等大的打击?如果这一切只是偶然,她不能让他死,若这是光的计画,她更要拚命阻止。

赌上Fobia白夜的杀手代号。

作家的话:

☆、(11鲜币)97、暗度陈仓

他是被痛醒的,人在深度昏迷的时候大脑跟神经的连结不是那麽及时,等全身的感觉回来後痛的感觉也结实了,他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捂着胀痛的脑袋张望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搞错了,开眼时四周一片纯白让他以为自己在总部的医务室,原来这里只是一般医院。

究竟是谁把他送进来的?按照昏迷前最後的记忆,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人。

是光把他送进来的吗?那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他垂头望着身上淡蓝色的住院服,暗忖当那些医务人员看到他原本被扯烂的衬衫,会不会以为他被人强奸?

光那家伙那时究竟想对他做甚麽?吓唬他?因为〝猫″被他抢走了?

开甚麽玩笑。

雷旭文想起身,却发现脖子上原本挂着的东西不见了,他的心喀噔一声,反射性去摸口袋,才发现他早就不是穿着原本那件裤子。

望着被护士铃叫来的白衣天使,他急吼吼的询问:「请问帮我换这身衣服的是那位护士?」

「就是我。」

「原本挂在我身上的项链呢?!」

「咦……我没有看到甚麽项链啊,您手上的表不也还让您戴着吗?」小护士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委屈的指着他的手腕。

雷旭文觉得身体有点飘浮,莫非是光拿走了……

「等等,先生,您在发烧,不能突然起来喔,等我去叫医生……」

「滚!」雷旭文一把挥开她,眼底闪动着刻意压抑的痛,「我脑子里还有血块咧,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死,所以该做的事不是应该刻不容缓的去做吗!」

他没理会小护士的试图挽留,跟她要了原本的衣服裤子就大步走了出去。

医院大楼外艳阳高照,刺痛了他的眼,望了眼手机,现在时间下午一点,离他昏迷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24小时。

他的步履有点晃,头痛欲裂,冷汗涔涔。

他招了辆计程车去到时生的住处,明知那人不可能会在,还是无法阻止内心微小的希冀。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在大门敞开的公寓里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在这里做甚麽?」他怒瞪无极尊,眼底血丝满布。

「帮凌拿换洗衣服,明天我们会跟吴谦儒去参加泛舟之旅,然後会用空档把他偷运出去。」无极尊似乎对室内熟门熟路,打开衣橱把时生的衣服装进身边的大包包。

「时生人呢?」雷旭文按住他的手,声音因为疼痛嘶哑不堪。

无极尊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我只是来帮他拿东西。」

「他是不是在你那里?」他语气不善,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你跟凌有甚麽过节我不知道,但是雷少爷,你可以收起那副少爷脾气吗?不是全天下人都要知道凌的行踪。」无极尊把大包包揽上肩,突然感应到甚麽似的一偏头,雷旭文的拳头擦着他的发梢而过。

「我这不是少爷脾气,是老爷脾气,不告诉我那家伙的去向,今天不让你出这个门!」雷旭文一手微抚着头,另一手朝他勾了勾,「今天老爷我身体状况不好,用单手跟你打。」

吴谦儒身穿一件橘色救生衣,手持等身长的划桨,眼神在岸边的人群中搜寻,不知道那个女杀手人现在藏在哪里?

稍早凌时生致电给他,说跟无极尊有事不克前来,他想想也好,今天是要〝假死并脱逃″,他不希望凌他们因为他的假死悲伤。

一条舟基本乘坐5~6人,包括发号施令的队长,吴谦儒这组是参加竞速组竞赛,总长11km。

源东河岸边都是来助阵或看热闹的游客,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每个人身上,吴谦儒还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几个小时後,如果一切顺利,他就会搭上离开台湾的班机。

但是如果失败了……他逼自己把全副精神放在对付湍急的河水上,手紧握着划桨。

哨声响起,船在波浪中前进,虽然中途数次遇见庞大石块,终究有惊无险的闪过,队友们都在大声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远远看到一块几乎五公尺高的直立石块,这是那个女杀手跟她约定的地方,他必须在那里落水。

「谦……谦儒你还好吧,不舒服吗?……啊!!有人落水了!!裁判!!救生员!!有人被急流卷走了!!」

登时耳边都是炸开锅的嘈杂吼叫,吴牵儒听到队友们嚷着回头救人的声音,深知不会有人在这时候跳进水里救人,泛舟爱好者都知道在这种急流中跳水只会陪葬,他被力道强大的水流卷到了石块背侧,一个人抓住了他。

吴谦儒瞠大双眼,不太敢相信的瞪着那个单手紧紧抓住他救身衣的女杀手,她穿着一件黑色潜水衣,脸上都是水珠,她用对抗流水的声音在他耳边吼:「我会带着你游,放轻松不要使力,前面就是说好的山洞,遇到断枝残干记得把脚缩起来。」

当他的手抓住岩壁的时候,内心狂跳声若擂鼓。

他在女杀手的帮忙下翻上岸,一辆吉普车停在山洞旁的隐蔽处。

「……你拿甚麽假装我淹死的尸体?」他在风中颤抖,女人从车子里甩了条毛巾给他。

「有一个上星期淹死的男性尸体,身高血型都跟你一样,这一个星期我都把他『冰冻』在一间24小时开着5度冷气的房间,所以尸体很『新鲜』。」女人坐上驾驶座,朝他咧唇一笑。

吴谦儒一抖,想到当警察时解剖课里那些眼神疯狂的法医,对尸体的热爱超过活人。

接下来几分钟吴谦儒暂时忘了那些变态法医,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影……影小姐……」吴谦儒紧紧抓着头上方的扶把,大有命在一悬之感,「前面……是红灯……啊!!」

车子惊险的闪过一辆吓坏了的小轿车,小轿车瞬间被他们甩在身後,吴谦儒从後照镜望着那撞上旁边护栏的小轿车车主已经下车,正愤恨的瞪着他们扬长而去的烟尘。

「我们现在是分秒必争,老实告诉你,说不定你的委托人不只请了我一个杀手。」影分神回答他,依旧猛踩油门似乎不知刹车是何物。

吴谦儒沉默的望着前方马路,紧抓扶把的手突然松弛几许。

原来,长官这麽希望他死,在牺牲了以郇之後,还找了这麽多杀手尾随其後。

他想笑,内心却像被戳了个洞,早应麻痹的痛觉神经又运作起来。

如果长官能读他的心,应该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了吧,因为失去以郇之後,他并没有长久活下去的打算。

但是这些话此刻不应该告诉这个拚了命想救他的杀手小姐吧。

作家的话:

☆、(11鲜币)98、天下第一的执著

吉普车停在离机场一条街的地方,影的头发已经在路上被风吹乾,她看着吴谦儒身上的橘色救身衣,从後座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件男用PO衫跟牛仔裤:「穿上,否则机场保安会把你拦住。」

吴谦儒看影的目光还定在自己身上,几秒後终於忍不住提醒:「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

「啊,抱歉。」影才回过神,下车砰一声关上车门。

吴谦儒一边脱下湿漉漉的上衣一边偏着脑袋想,刚刚杀手小姐的表情好耐人寻味,不像是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倒像是……忘了她是女生这件事。

下一秒他在心底嘲笑自己,他这是在想甚麽啊,只能说世间无奇不有,一种米养百样人。

走进机场大厅後,影递给他一本护照:「这是你的新身分,从今以後,你就叫中村雅之。」

吴谦儒望着护照上那张大头照,看得有些出神。

「我很少看自己的脸,从整容之後,因为我从不觉得那是我,越看越觉得像一个陌生人,越看越觉得恐怖。」他抬起头望着影,「人果然不能用两种身分活着吧,总有一天会错乱的。」

影沉默了几秒,把手上的背包递给他:「所以从现在起,你必须忘了身为吴谦儒时候的所有事情,你必须拚了命的告诉自己,你是中村雅之,而且从此以後,你只能用这个名字活下来了。」

吴谦儒诧异的望着背包:「这是……」

「你在日本会用到的所有东西,包括两张金卡,一张是日本银行,一张是中央银行,这两家银行是日本最大的银行,遍布日本各大城市,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日。」影看着他补充一句,「我会跟你一起去,确定你在那边安顿下来才回来,别担心。」

吴谦儒动了动唇,最後只能沙哑的回一句:「谢谢,以前的我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直属上司追杀,然後被一个杀手所救,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夸张的事吗?」

「现在感叹人生还太早,你自己就经历过,知道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是很困难的,何况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但是你一定要拚命活下来,否则那个男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想到陈以郇,原本平静的心再度泛起波浪。虽然他从来没有让男人离开自己的记忆,但也许在潜意识里,因为不想承担男人自杀的罪孽,总是用别的理由来欺瞒自己。

也许以郇只是对於一直欺骗他感到内疚;也许以郇觉得活的很累;也许以郇并不是自杀而是被长官雇的人干掉,俗称的黑吃黑……似乎这麽想,内心的负罪感就能减轻一点。

他不去想以郇对他的爱是真的,不去想男人是为了保护他所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只要不这麽想,他就能继续活下来。

他带着一副缺了颗心的身体,继续在漫长的人生中,徐徐行走。

「离登机还有点时间,我可以去趟厕所吗?」为了掩饰内心突来的情感波动,吴谦儒赶紧用尿遁的理由闪进一旁的男厕。

影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世间最难的,就是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她打扮成一个女人出现在雷旭文面前,原本只是为保镳事件收尾,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如果把一切告诉雷旭文,之前的种种布署全都成了白费功夫,但是比起这些,她更惊讶自己内心竟然有一瞬间这样的想法:如果黑夜真的爱上影,她愿意一辈子用这样的身分活下来。

从12岁开始扮成女孩子,当特殊化妆完成的那一瞬间,她彷佛听到导演在耳边喊:开麦拉!

在成为杀手之前,光先磨练了他的演技,他入戏所需要的时间跟换弹夹一样迅速。

假扮成影,几乎占去他人生1/3的时间,有时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知道他是男人,是女人,是,白夜,还是影?

现在,他最爱的人爱上了他的另一个分身,说影是他的分身,似乎又不全是如此。

也许影拥有他某部分的人格特质,但影绝对不是他,影是他在舞台上表演出来的角色。

雷旭文爱上舞台上的她,这代表,雷旭文不喜欢真实的他罗?

既然黑夜不爱白夜,那麽白夜还要继续成为白夜吗?

也许白夜应该成为影,这才是对的吧。

她望着前方,看到吴谦儒从厕所出来,但他不是一个人。

在看到那人时,她的心跳骤然停止跳动。

「雷先生,你看嘛,我没骗你,跟我在一起的真的不是凌。」吴谦儒似乎被某人死缠烂打的失了准,慌忙的指着前方的她。

「无极尊明明说这场护送任务是由时生来负责,为什麽你会在这里?他人呢?」雷旭文带着雷朋墨镜,身穿一件灰色长大衣,劈头就问。

影望着他几秒,不答反问:「你为什麽扁无极尊?」

「因为他不回答我问题。」雷大少爷理所当然的接口。

「他是真的不知道小时去哪里。」影瞪他,「你们两个在打架的时候,有顾到我……顾到小时的房子吗?你知不知道那房子像被战车辗过一样,差点就可以跟乡公所申请补助金了?」

「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无极尊那家伙也没放水啊,你看。」雷旭文揭下墨镜,他的右下眼睑上有一条细小的伤痕,远看几乎无法辨识。

「……你觉得不是你的错?因为这长达……0.5公厘的小伤口?但是你把无极尊打的……」影不敢相信的瞪着他,「黑夜,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

「我脑子是有问题,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雷旭文三句不偏离主题,「时生呢?他应该也在这里吧。」

吴谦儒试着岔入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话:「雷先生,你为什麽会认识杀手……影小姐?」差点透露了影的身分,赶紧改口。

雷旭文没甩他:「如果你不告诉我时生在哪里……」

「怎麽,你也要扁我?像扁无极尊一样?」影冷笑,这家伙怎麽老是这样,不顺己意就随心所欲的发飙?她把视线转向远方,「小时人在日本,他会从那里接应我们……」话还没说完,雷旭文已经旋转脚跟大步朝航空公司柜台走去,几分钟後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张机票。

「那我就跟你们去,去日本。」

某人呆住了,她真是低估了这家伙的行动力跟天下第一的执着程度了啊。

作家的话:

☆、(14鲜币)99、羽田机场的一夜

影不知道雷旭文这最後一秒才买到票的家伙为什麽会坐在她跟吴谦儒的隔壁,吴谦儒靠窗,她在中间,雷旭文靠走道,他们三个就是坐成这样一个诡异的阵型。

吴谦儒原本还想试着跟雷旭文攀谈缓和一下沉窒的气氛,後来发现隔着杀手小姐聊天似乎不太礼貌,只好拿出杂志翻阅,一时之间,他们这一排静的吓人。

雷旭文在飞机升空的时候头又痛了,不知道是不是高气压造成,他垂着头极力忍住想用手去触碰太阳穴的冲动,不希望惊动旁边的影。

好在几分钟後疼痛减缓,他舒了口气,抬手跟空姐要了杯Johnwalker。

握着玻璃杯的时候他的手竟然微微颤抖,影看在眼里,突然抬起手盖在他的太阳穴,雷旭文有点吃惊的望着她,影偏过身两手搭在他的额角轻轻按摩:「人的体温可以缓和疼痛,好一点了吗?」

雷旭文闭上眼睛,其实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但他不想告诉她,内心暗暗祈祷这一刻能多沿续一秒都好。

这样子的他到日本後真的能把时生追回来吗?追回时生以後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影了对吧?

因为这是一个非一即二的选择。

他知道他非常非常想念时生,他知道这次如果不把那人追回来他会一辈子後悔;但要失去眼前这个女人却让他的心像被甚麽用力鞭苔,而且每一次都鞭在同一的地方,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他睁开眼,影也正看着他,并没有羞涩的转开视线或怎样,他在心底哂笑。

影无法被归类到他从前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她真的很特别,奇怪的是这样的特别却令他觉得熟悉,而他确定自己过去并不认识这种类型的女人。

「我好很多了,谢谢。」他开口,然後感受那双手离开了自己,原本温暖的脑门像突然吹来冷风。

一个小时後飞机降落在羽田,雷旭文跟影一下飞机就被机场群众指指点点,在日本这个平均身高偏低的国家,高个子容易引人侧目,高个子再加上一张酷似明星的脸更容易造成群众围观。

雷旭文从出海关就特意留意周遭人群,他的视力很好,几乎把机场一楼扫过一遍後,他开口:「时生呢?」

「先出去再说。」影像没看到那些跟她们保持一定距离亦步亦趋的好奇群众,似乎很习惯被围观,「雅之,我带你去落脚的公寓,已经先帮你付了押金跟第一个月房租。」

雷旭文听到这个名字时震动了一下,转过来望着他两:「雅之?」

「中村雅之,他以後的名字。」影轻描淡写。

「是时生告诉你的?」雷旭文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质问她。

他讨厌这种感觉,为什麽时生对影毫无保留的说着自己的事?就算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时生,却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影。

「你想太多,徐雅之的事情在那时候轰动全台,他的照片出现在各大报章杂志,稍微调查一下都知道。」影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雷旭文知道她在说谎,那时候因为第一监狱怕激进份子的报复行为,并没有让雅之的长相曝光,事後他调查了好几家报章杂志,全部都只看到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那张照片就像徐雅之在他心中的记忆,随着时间慢慢变淡,至终成为一张失去轮廓模糊的脸。

13岁的他精神崩溃、16岁的他与世隔绝、18岁的他握紧了枪,并且变了一个人。

一开始跟人上床的时候他是下面那一个,但是高潮的时候,那些人在他眼中通通变成了徐雅之。

从此以後,他成了1号,因为那个他愿意屈身其下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影没有打断兀自掉入自己情绪里的他,率先走出机场大厅,一个穿垮裤打耳洞跟时下年轻人一个样的金发男站在一排接驳车的第一位,一看到影就朝她招手:「呦厚~~」

雷旭文眉头一皱:「这家伙谁啊?」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俊介。」影的最後两个字用的是日语,她朝金发男露出微笑。

出任务也能认识男人?雷旭文凑近她,一字一字迸出齿缝:「你不是女同性恋吗?!」

影闻言望着他几秒,神情有点疲惫:「你在想甚麽啊?」

雷旭文心中一把妒火熊熊灼烧起来!现在是怎样,有了新人忘旧人?对他这麽不理不睬又敷衍了事?

影把吴谦儒介绍给俊介,请他带他去出租的公寓:「雅之,俊介英文很好,你英文行吧?」

俊介还搞不清楚状况询问道:「影不跟我们去吗?」

「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影摇了摇头,旁边的雷旭文一张罗煞脸阴渗渗的。

两人坐上俊介的车离开,影转过身望着男人:「你真的想见小时?」

雷旭文还在气头上,语气很重:「不然我来做甚麽?观光?」

影没有被他激怒,沉思一会後答道:「为了小时,你愿意等多久?他要我告诉你在这里等他,但他没有告诉我甚麽时候会出现,这样,你还会等吗?」

雷旭文没说甚麽一屁股坐在机场外星巴克店外的椅子上,似乎用行动回答了她。

「看来你已经在我跟小时之间做了选择,是吗?」影这麽说,脸的轮廓在阳光里模糊闪耀。

这句话像一只有力的手抚平了一直以来骚动的内心,雷旭文发现他竟然露出了微笑。

「没错,我要时生。」

影退後一步,风拂起她的发丝,它们像有生命一样争相飞扬:「那就等吧,也许明天,或者後天,小时会出现,不论多久,他一定会出现,只是你不知道时间。」

然後她转身,像个雀跃的孩子往前走去,阳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光晕,雷旭文看着她越走越远,至终成为视线里的一个小点。

时生。他在心里默念。

你一定要出现,因为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他坐在那里点了杯咖啡,又点了一杯,晚餐他也在那家店打发,曾经想离开去免税商店买酒,怕错过那个人,他把最後一杯咖啡一饮而尽,心想今晚应该不用睡了。

晚上12点,星巴克员工告诉他店要打烊,店外的椅子要收回,他站起身朝她比了个请的姿势。

「你、你说英文吗?」店员小姐说着结巴的破英文,雷旭文微微点头。

「你今晚没地方住吗?机场有旅馆喔。」小姐似乎被他电的不轻,手忙脚乱的比划着。

雷旭文又点了点头:「我知道。」然後他没有让她为难,走到远一点的阶梯,坐在那里。

十分钟後,那个店员小姐换回了便服,背着背包来到他面前:「你、因为没有钱吗?要不要、今晚、住我家?」最後几个字她的头快垂到地上,满脸通红。

「我在等恋人。」雷旭文一句话把少女的心摔成碎片,她眼角泛泪的点了点头,转身跑走。

四周安静了。入夜的机场没有声音,除了停机坪持续闪烁的黄灯,还有风空洞的呼啸声。

雷旭文拉紧了外套,靠着阶梯上的铁杆,闭上眼。

「先生?先生?」

有人摇晃他,他迅速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睡着了,一个欧巴桑模样的人站在他面前,操着方言很重的日语,「天气冷这样会受寒喔。」

雷旭文望了眼腕表,清晨四点。他朝她点头微笑,又靠着栏杆闭上眼。

他在早上八点被川流的人潮跟汽车喇叭声吵醒,机场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个穿着皮衣的少年走进星巴克,那人的头发染成了红色,带着一副墨镜,脸型凌角分明,身型却还没发育,跟女孩子一样修长瘦窄,雷旭文看了他一眼也走进星巴克点了杯咖啡。

走回楼梯边的时候发现那个少年竟坐在他刚坐的位置上。

雷旭文也不跟他争,往旁边坐了一点。

「你打算等多久?如果我永远不出现的话。」少年突然开口,雷旭文手上的杯子应声落地,酱黄色液体洒了一地,些许沾上了他的皮鞋,但他没去管,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少年。

作家的话:

☆、(12鲜币)100、电车痴汉

少年脸上的墨镜完美遮住了双眼,但是露出来的部分跟声音足够让雷旭文认出他的真面目。

但是,但是这是怎麽回事?雷旭文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死盯着那人穿着皮衣的身子跟弓起来的腿,这人怎麽看都比自己小一号啊。

有东西慢慢在脑海中排列成形:时生、光的养子、中途杀出的养女影、香水、同样的价值观、时生跟影只有一个能出现、明明应该护送吴谦儒的人是时生却变成了影……

几个旅客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行李箱滚轮在石板地上滑出规律有节奏的喀啦声。

他俩就这样坐在那,在凌时生啜了第一口咖啡时,雷旭文轻声开口:「影就是你,是吗?」

「嗯,是光要我练缩骨功,出任务的时候扮成女孩子比较方便。」他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腿边。

又是一阵沉默,雷旭文望着前方,不知道为什麽视线有点模糊,好像透过一层薄膜往外看,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你就是影。」他又重复一次,哼了两声,眼底染上一层愠色,「耍弄人很好玩是吗?白夜。」

当他唤他白夜的时候,表示男人极度愤怒。凌时生偏过头望着他。

雷旭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怒目瞪视着他:「变成另一个人……欺骗我……说甚麽小时跟影只能选一个……这两个不都是你吗!?白夜,你真让我从头恶心到尾!」

然後他迈开大步往前走,凌时生赶紧起身追上去。

雷旭文听到那人跟上来的步伐声,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你最好离我远远的,免的我像扁无极尊一样痛扁你。」

凌时生没有再跟上来,他站在那,声音轻的彷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你这麽生气,是因为你喜欢影对不对?」

雷旭文一愣,还来不及思索个中含意,凌时生突然吼了一声:「如果你喜欢影,我可以一辈子成为影!」

他终於回过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在说甚麽鬼话?」

「我愿意一辈子成为影……我甚至愿意做变性手术成为女的,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时生又吼了一声,眼泪终於冲出眼眶,然後他迅速旋转脚跟往回走,雷旭文瞪着他几秒,终於追上去拉住那人:「你要去哪里?!」

「去做变性手术!!!!」凌时生用力甩开他,更多眼泪落在面颊上。

雷旭文傻了,看这家伙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都哭成这样了,但这内容真的很好笑啊。

「……影跟时生有甚麽不一样?不论是我,还是影,这辈子都只爱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雷旭文!!」凌时生用力抹去眼泪,脸胀的通红。

雷旭文内心一抽,几乎是出於本能张开双臂把他揽进怀里:「好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他深吸了口气,声音有点颤抖,「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一直以为自己对你不忠,爱上了别人,但那个人根本就是你啊,所以我会爱上也无可厚非不是吗?时生,除了影,除了你,我也没有爱上任何人。」他紧紧抱着他,没管过往的人群投过来的异样眼光。

凌时生终於停止激烈的挣扎,像没电的玩偶被囚禁在他怀里,他两现在有15公分的身高差,雷旭文的头正好顶着他的脑袋。

「我昨天晚上……也在这里,坐的远远的看着你,」凌时生开口,声音沙哑,「看你这个大少爷像个流浪汉一样缩在角落……被寒风冻的发抖……我……」 他很心疼很心疼,不断在内心问自己:这个人为什麽不回去?为什麽不去睡舒服的旅馆?为什麽要在这里等一个不知道甚麽时候会出现的人?

雷旭文无声放开他,轻轻取去他的墨镜,果然,他看到一双哭红的双眼。

「我在这坐了一夜,你也在这陪了我一夜,而且一直在哭?原来如此……」他的手轻轻摩擦他的脸,勾下头吻住他。

这个身高接吻有点怪,凌时生必须稍微垫起脚尖才能让两人的唇紧紧贴合,他的手搂着男人的颈子,把世上所有嘈杂的声音抛在耳後,鼻腔里都是男人的味道。

身上总是很好闻的雷大少爷今天有点狼狈,一个晚上胡子没刮眼神疲惫,身上带着外面尘土的味道,说这家伙是王子不如说他是一个长得帅一点的流浪汉。

但这个流浪汉是他的男人,就算这家伙是乞丐也是他的男人。

「我好像在抱小一号的你,感觉好奇异。」雷旭文在他耳边笑,「你甚麽时候才要恢复成七尺男儿身?」

「今天还要带雅之去附近绕一下,所以等下又要扮成影了。」凌时生望着他,「我们去搭电车吧。」

对於雷大少爷来说,这辈子没去过这样拥挤的场所,日本电车在通勤时间简直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每个人都被迫跟前後左右的人紧紧贴在一起,随着电车往前奔驰不由自主的前後晃动。

凌时生突然发现有人在摸他的屁股,一开始他不敢相信这麽扯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後来想想他现在已经乔装成女孩子,难怪那个可怜的色狼先生会搞不清楚……他准备回头给那色狼一个重拳,没想到那只手竟然快速摸进他裙子里,掌心覆盖在臀肉上,还暧昧的搓了搓。

他双眼喷火的迅速转过头,正对上雷旭文无辜的脸。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竟然还用唇语询问他:『怎·麽·了·老·婆?』

那只手停在他臀部上几秒後终於移开,就在凌时生想用唇语警告他不准再……突然一根指头强硬的分开臀瓣,用力插入他紧闭的菊穴,电车此时用力一晃,那根指头又往里埋了几寸,他差点叫出来。

他的裙子已经被整个撩到腰部,男人的手指像阳具一样狠狠的抽戳他的小穴,指关节用力摩擦敏感的肠道,他没办法承受这麽剧烈的指交,手往後抵着雷旭文,似乎在请求他慢一点。

「不是我的错喔,电车颠的太厉害了嘛。」雷旭文在他耳边替自己申诉,边弯起指骨拓开了原本紧缩的甬道,肠水被硬生生刺激分泌而出,里面的嫩肉像饥饿的舌头舔着他濡湿的手指,随着手指近乎暴力的抠弄,凌时生忍不住弓起身子,眼神越来越涣散。

「各位旅客,琦玉站到了,请在哔一声後携带您的随身行李……」

车里传来广播,有旅客开始挪动步伐,瞬间人群中产生了小小的波动,凌时生发现一个男人转过身来,他知道这人只要再一秒就会看到自己跟雷旭文在做甚麽事,忍不住下身一热,一个剧烈颤抖,他竟然,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达到了高潮。

「啧啧,时生宝宝,你还真会选时机。」雷旭文眼明手快用他的裙子包住他的阴茎,才没让白浊精液喷在那个无辜的男人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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