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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相报,他也为了雅之,当了生平第一回的窃贼。.9

作者:白夜十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2

他转动眼珠,发现那个包裹好端端躺在床边的矮角柜上,还有一把钥匙,是黑夜帮他带来的家门钥匙。

所以黑夜再也不会来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家的浴室、厨房、客厅、或者卧房。

那张床,对他而言,似乎大了点。

他用力撑起身子,手探过去取来包裹,小心的把它打开。

会是谁寄给他的?除了雅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之前住在旭日饭店,如果是雅,有东西为什麽不当面交给他?

知道答案後他的脸染上一抹落寞的笑。他都忘了,自己之前根本跟一只疯狗没甚麽两样,除了黑夜,根本没人敢接近他。

不过……摸了摸胸口,突然发现自从醒来後心情异常平静,脑子也很清醒,没有之前时不时的晕眩跟心悸,怎麽回事,莫非他的病突然好了?

拆开牛皮纸包装後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卡片,上面有一串数字跟一行字,数字是个手机号码。

〝 该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

选择?他无法控制指头加快拆封的速度,这里面究竟放了甚麽……他的手停在一叠照片的第一张上,双眼像被甚麽东西钉在那,无法移动。

照片上的吴谦儒双眼无神的望着某处,咽喉处被轰了一个洞,可以看到残留在血肉中的颈骨跟裸露在空气中的半截舌头。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彷佛有人把他的心脏当大鼓在敲,砰!砰!砰!冷汗慢慢渗出表皮,他不小心扯动到一旁的点滴架,匡啷一声,被碰倒的点滴瓶碎了一地,医务人员闻声赶来,无极尊也被这阵骚动惊扰从走廊跑过来,一进门看见凌时生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的望着一地碎玻璃跟流出来的透明液体。

「对不起,我想去厕所,不小心扯到了点滴架。」虽然语气歉意十足,那人却垂着头没有看他。

医护人员把地面清理乾净後离去,无极尊靠过来:「晚一点我帮你办理出院,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很厉害,肯定可以帮你检查出身体的情况。」

凌时生还是垂眼望着地板,轻轻点了点头。

在无极尊去办理出院的时候,他用一楼的公用电话打了那个手机号码,他知道接听的人会是谁,他的手不断颤抖。

「时生,我想你也该是时候打来了。」

张黎光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紧握话筒,用几乎无法听闻的声音低喃:「为什麽……杀他?」

究竟为什麽,光这麽做?只是为了逼疯黑夜?

但是为什麽,光这麽恨雷旭文?

「是时候该回家了吧,时生,从今以後,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张黎光避开问题,用跟十年前无异的温柔语调安抚他。

办完手续回到医院大厅没见到人的无极尊内心一沉,他冲出大门,看到前面的马路上停了台车,一个人背对着他打开车门。

「凌!!?」他大声唤他,那人闻声转过头来。

下一秒,车子里探出了一张脸,是张黎光,无极尊愣在那。

凌时生还望着他,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扯了进去,车门砰一声关上,车子很快消失在路的另一头。

作家的话:

☆、(14鲜币)117、虫的由来

Tilly站在会议室外面,望着趴在长桌子上小憩的人,她很少看董事长在自己办公室以外的地方休息,遂不忍心走进去打扰。

旭日饭店才签定了一个年度case,跟某知名游乐园合作,未来将在园区内增设旭日饭店从德国引进的『太空舱胶囊式套房』,不仅节省空间,更标榜不输五星级饭店的舒适美观。

董事长已经连续两天都只睡几小时。她站在那,想着昨天下午董事长突然下令把他在旭日的VIP套房全部翻新,像要湮灭某些痕迹似的,所有家具通通换新,壁纸吊灯也换了另一种样式,然後雷旭文把那间套房上锁,这几天不论工作再晚,他宁可躺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睡,也没再打开那间房。

她能感觉到发生了甚麽事,因为原本住在这里的凌少爷离开了,起初她以为凌少爷去了疗养院,因为阵子来了一个医生,常常跟董事长聊这件事,一次她送茶的时候不巧听见。

後来帮董事长调查了好几家市内私人疗养院,她知道董事长不希望凌少爷去到太远的地方。

但是董事长在这件事上分外挑剔,她陪他去了好几家看起来不错的疗养院,董事长总能从中挑出毛病,不是嫌人家治疗方式太过传统、院内卫生环境不佳,还要医生把过去学历资历通通调出来给他看-当然没几个医生受的了董事长的万般刁难,纷纷请求他们另找高明。

她很惊讶雷旭文对疗养院的运作方式这麽熟悉,总是一去就直接前往物理治疗室,接着要求参观他们的配药室,他说看这两个地方大概就知道一间医院的品质如何。她偷偷怀疑董事长是不是曾经有亲戚住过院。

两个礼拜的访院之旅後,雷旭文确定台湾的治疗中心都不达水准,他说想带凌少爷去一趟日本。

但是日本那边还没连络好,凌少爷就突然离开了。

「董事长,晚餐我帮您送进来好吗?」她轻声开口,根本不用走进去,雷旭文已经睁开眼睛。

她没见过这麽浅眠的人,彷佛随时随地都警醒戒备着,她想到担任警察的大伯父,那人在退休之前也没这麽夸张。

「不用,我不饿。」雷旭文把压在肘下的文件整理一下,「王小姐今天有打电话来吗?」

王小姐是胶囊套房Case的对外负责人。

「有的,不过听说您在开会,就问了您的手机,说会把後续合作事宜传到您手机里。」她答道。

雷旭文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却发现有两条未读留言,一条是王小姐,另一条寄件者竟然是时生。

他的手指飞快往下拨动,时间是两天前,为什麽那时候他没有发现这条简讯?

两天前那个阿拉伯商团来访,他的手机整天响个不停,短讯寄发从早到晚差不多上百条,莫非因为这样,所以漏看了?

打开短讯,只有短短几个字:

〝雷,我好害怕″

他瞪着亮晃晃的萤幕,手差点把机壳捏碎。

时生曾经传给他一条类似求救的短讯,但他没有收到。

他曾经发誓会永远爱他,一辈子不离开他,但是他失信了,只因为那人的冷言冷语刺痛了他的心,只因无法接受那人眼底淡漠的疏离,他把他赶了出去,在那人最最最无助的时候。

现在,无极尊肯定陪在时生身边吧。

如果是无极尊,一定不会像他一样冲动独断,虽然很不想承认,那家伙的情商比他高多了。

他必须放手,对时生而言,无极尊才是他真正想在一起的人吧,那天时生已经用行动表明选择了谁。

他几乎是反射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止痛药,仰头吞了下去,Tilly担忧的望着他。

「董事长,止痛药不能吃得这麽频繁……」雷旭文没耐性的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她叹了口气。

无极尊知道已经追不上,赶紧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这通电话直接拨到混元无极的总部。

「喂?」接电话的是秃头男,最後一次跟他接头的人。

「我是无极,帮我接张先生。」

「负责人今天没来总部咧,要我帮你留话吗?」

「那帮我接少主。」无极尊还在喘气,望着凌时生留在公用电话地上的东西-一张牛皮纸。

他知道这是凌的包裹纸,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他不得不这麽猜想,凌是因为看了里面的东西,旋即匆匆用公用电话打了一通电话出去,然後不知为何,张先生把他带走了。

「喂,Sid?」无极宇熙的声音下一秒从话筒里传出来。

「不要这样叫我,」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放缓了脸色,「少主,光今天有跟你连络吗?」

对方顿了几秒才答到:「没有,怎麽了?」语调突然降低,无极尊听出他隐忍的愤怒。

「少主,你知道张先生从前有一个养子吗?」他试探性的询问。

「无极,白夜的事你最好少管,他是光的,不论是你,或者黑夜,都不要再妄想他会回来了。」

电话喀一声挂断,

他愣在那,不敢相信听到了甚麽。

无极尊坐下时,尹还在认真研究面前的菜单。

「这甚麽……金丝猫来肉?这家店还卖猫肉?!」

无极尊一把抽去菜单:「应该是俄罗斯酸奶牛肉吧,金丝猫是俄国女人的俗称。」

尹这会儿才看见他:「小尊你来啦,菜单还我,我还没点菜啊。」

「尹,老实告诉我,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光究竟要对凌做甚麽?」他没心情跟他打哈哈。

「你说甚麽?凌……谁是凌?」尹虽然力持镇定,无极尊深知这家伙只有在发表研究报告的时候口若悬河恍若另一个人,平时连撒个谎都能轻易揭穿。例如现在。

「尹,」无极尊凑近他,「少主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最简单的套话技巧,用来对付眼前这个只会研究的宅男绰绰有馀。

果不其然,尹显得心神不宁:「真的?少主说了甚麽?」

「他说白夜是光的。」套话时要先点出最关键的部分,免得被对方察觉识破。

「所以你知道白夜怀孕了,唉……所以我说啊……」「怀孕?」无极尊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脑子却突然想到昨天医生的诊断,脑中电光火石一闪。

「不可能,男人不可能怀孕。」他摇了摇头,紧盯着尹,似乎用表情显示这个消息有多可笑。

「当然不可能,但是这世上无奇不有,有一种岛上的蜥蜴全部都是雌雄同体,成年後才会选择性别,有些海参自攻自受能够个体受孕,我在非洲一个部落发现了一种虫,专门寄生在人类体内,奇妙的是这种虫会在人体内吐丝结茧,八至九个月後会坏死排出体外,对人体完全无害,但结成的茧不能强制剥除,否则会让内腔大出血,被寄宿者会在瞬间死去。」

无极尊怔愣的听着,旋即提问:「这跟怀孕又有甚麽关系?」

「这种虫最奇妙的地方是它在吐丝的时候会分泌一种体液,能中和精液,并产生卵泡,这种东西非常接近卵子……」

无极尊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似乎听懂了甚麽。

「你想想,如果一个男人体内被注射了这种虫,受精怀孕这种事不再是天方夜谭。」尹似乎对自己的研究结果很满意,「我在那个部落发现了很多怀孕的男人,後来才调查出原因,因为这些虫平日寄生在温度很高的草原树干上,如果温度稍微下降就会死亡,把虫带回来後最麻烦的是恒温的保持。」他望着无极尊,「现在看守那些虫的,是Fobia过去的一个退役杀手,你应该不认识吧。」

「带我去见光!我要见他!」他突然伸出手臂紧紧缠住尹的脖子,眼底凶光闪动。

「咳……等等……你先等下……」御医的脖子差点被扭断,满脸通红的求饶。

无极尊终於放开他,尹蜷缩着身子呛咳好一会儿才出声:「我……我也不知道光在哪里啊,他的计画似乎是让白夜受孕,然後把人带走,之前听说他打算把白夜带去自己的私人宅邸,拜托喔,他住哪里我怎麽会知道,知道的人恐怕只有少主吧。」

无极尊瞪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也就是说这阵子光都不会回混元总部了是吗?」

尹不太妙的望着他没出声。

「我要夜探混元,从光的办公事肯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你神经病!!」尹被吓的不轻,「被光发现我们都死定了!」

「你不帮我现在就得死。」无极尊那张总是柔和的脸变的狰狞,尹咽了口口水。

作家的话:

☆、(15鲜币)118、水里的婴儿

下了车,凌时生望着眼前这栋完全隐藏在群山绿荫中的豪宅,心想这就是光这10年来住的地方。

他所不知道的,光的10年。

「以後我们就住在这里吧,时生,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男人站在他身侧,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肩。

凌时生无法忍受他的触碰,快速往前一步,男人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时生,我想你必须习惯,因为从今以後,只剩我们父子相依为命了。」光微挑一边眉,似笑非笑。

「我跟你回来只是想跟你谈条件,光,你杀了吴谦儒,把照片寄给我,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甚麽对吧?所以,我现在在这里,告诉我,你究竟要做甚麽?」感受到体内传来久违的饥渴,凌时生内心一沉。

「时生,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对吗?果然,孩子大到一个年纪,只会听恋人的话,对养育自己的父亲用这种口气。」张黎光看似落寞的吁了口气,眼神却分外锐利。

凌时生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子,现在身体燥热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好像不太舒服?我们赶紧进去休息吧,关於你说的『条件』,其实我已经从你那里得到了。」

凌时生困惑的望着男人。

「我已经从你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了,时生。」张黎光的手轻易捏住他的下颚,笑容温暖的像五月阳光,「或者从现在开始,应该称呼你,我的妻子。」

有时候无极尊不禁想,像混元总部这种外观看起来这麽像废墟的大楼真是一种非常好的保护色,因为一般民众绝不会误闯,只有熟知内情的委托人会循线登门造访,不过进门的人都会被那跟外观完全相反的现代化内装惊艳。混元总部楼高30层,每层都有专门警卫室、独立的监控设备、楼顶是停机坪,地下室有专门射击场。

其实并不是每一层都是混元的范围,在光的经营下,中间几层租给了黑道金融公司、地下赌场、还有一些会员制夜店跟健身房。

不过这些企业主并不知道混元无极的内容,他们以为她只是个研究机构。

如果这些店家知道自己楼上竟然是个杀手公司,恐怕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了。

因为尹事先已经帮他关上警报系统,无极尊用绳索攀墙进到第28层,用钢锯条无声划破玻璃,稳稳落在走廊上。

光的办公室还包括了私人空间,总共40坪,他拿出尹给的磁卡开门,用脚抵着使门无声阖上。

『小尊,我这一次真把命卖给你了,如果光问罪起来,我有十条命都不够死。』早先尹把磁卡交给他时恨恨说道,无极尊的回答是递了份东西给他。『这甚麽?』尹诡异的望着他。

『这是我所有的房地产跟私章还有密码,如果我这次有去无回,你在24小时内把这些东西通通转成现金,离开台湾。』

相对於无极尊的冷静,尹的表情显得滑稽可笑。

『你……那个白夜真的值得你牺牲成这样?』那人指着他像看到神经病。

『应该说,我也只能这样了,除此之外,我给他的,都不是他想要的。』无极尊把东西硬塞进他怀里,挥手离去。

无极尊的脚轻巧的踩在地毯上,他环伺着这间偌大的办公室,在他还待在这时,有时会被光叫进来谈话。

他还是无法想像光为什麽会把尹说的原虫用在凌身上。让凌怀孕,究竟对光有甚麽好处?再者,这两人不是养父子吗?光对凌究竟……

对了。无极尊绕到那张檀香木书桌後面时突然想到,凌怀的是谁的孩子?雷少爷的?还是……

光的?

轻轻拉开抽屉,他的手快速熟稔的按着文件的最上面,快速翻阅,嘴里咬着轻巧型手电筒,目光仔细盯着每一张纸,说不定电费帐单或信用卡帐单上会写光的地址……一张小纸片在翻页时弹出来,在他的注视下落在地板上。

他停下手边的动作,调整手电筒的角度,望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黑发少年,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床单盖到了他的胸口,只露出裸露的肩膀跟手臂,他正对着镜头笑的彷若繁花盛开,眼底星辉掩映。

无极尊的手慢慢伸向它,好像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他曾经想过也许会在光的办公室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关於凌时生,但他没想到会看见『他』。

照片上那个笑的无忧无虑的男孩,百分之百是雷旭文本人,年纪看起来很小,大约13~14左右,跟现在有一定的差距。

无极尊望着照片,很确定在他的印象里,雷少爷不会露出这麽无防备的表情。

雷旭文笑的时候唇角会先往上斜,眼睛也会弯起来,但无极尊知道,这人只是在制造出一种在笑的错觉,或许是基於礼貌跟修养,却不是发自内心。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太过天真无邪,导致他有几秒钟怀疑自己的判断。但他是学医的,对於人的骨骼经络有一定认知,这人的表情虽然跟他所认识的雷旭文天差地远,看五官的分布跟脸型,还是可以推断出这孩子再大一点就会跟现在的雷旭文一模一样。

他的指头触碰到照片的一角,想了想,最後把它揣进怀里。

为什麽光会有雷少爷少年时期的照片?雷少爷知道这件事吗?他认为有必要跟某人当面对质。

接下来十几分钟,他又把其他抽屉翻遍,找到了一本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黑白大头照,照片里的人是张黎光,抿紧唇望着前方,总是带笑的眼角难得的沉静下来,看起来竟像另一个人。

他又翻了一下,没发现甚麽,只有一个叫叶医生的,每隔几页就会出现跟叶医生有约的字样。

叶医生。无极尊想也许他可以问问少主有没有听过这号人物。正这麽想着时,他的耳麦突然传来声音,早先他把无线耳麦调成一楼警卫室的频道,只要有人进来他马上就能知道。

「少主,这麽晚了还来?」这是警卫的声音。

「我想看看Lou观察的情况。」无极宇熙慵懒的声音透露着疲倦,然後是一楼的开门声。

无极尊无声阖上抽屉,顺便把笔记本放入外套内侧口袋,快速把房间恢复原状,打开门,确定走廊静的跟死城一样,来到划破的窗子前,正准备往下跳--

「谁?!」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无极尊突然想到刚刚少主话中提到的Lou。

他竟然大意到没发现这一层楼有人!

「站住!再动我按警报器了。」

他只能慢慢转身,跟那个人来个面对面。

「Lou,我没有恶意。」他开口,大胆的假设了那人的名字。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Lou机警的瞪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叠类似档案的东西。

无极尊突然想到尹说的,关於原虫必须24小时观察的事,看来这家伙就是那个Fobia退役杀手。

「我倒是听过你,听说医务室的李医生跟你有亲戚关系?」无极尊的手背在身後,悄悄抽出了匕首,准备必要时划伤人争取时间逃跑。

Lou还来不及说甚麽,走廊突然传出类似警报器的哔哔声,他啧了声扔下他跑进其中一个房间,无极尊站在那,几秒後声音消失了,四周静的诡谲。

他应该马上撤退,内心却觉得需要搞清楚张黎光究竟在做甚麽,还有,这个Lou究竟在做甚麽研究,一秒钟都不能离开?

他身手矫健的跟着Lou离去的方向走进一间前後打通的大型实验室,一眼就看见Lou站在一个大型四方玻璃缸前面,正忙着记录温度还是甚麽,看到他依旧一脸警戒。

无极尊绕到玻璃缸的正面,差点叫出来。

一个婴儿被泡在类似生理食盐水的透明液体里,嘴巴插着管子,不断有气泡从婴儿的鼻子里冒出来,他小小的四肢在水里慢慢挥舞,双眼大睁的望着他。

「这是我的儿子,如今成了饲养原虫的『虫窟』。」

无极尊迅速回头,混元少主站在那,脸上的表情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这种虫需要的最佳温度,正好是人体发烧的温度,很讽刺吧?我儿子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里,不仅无法体会脚站在地上的感觉,甚至连他是为什麽而出生的都不知道。」

无极尊一个箭步冲向他,手紧紧抓着他的肩头:「少主,为什麽……光究竟为什麽要这麽做?你又为什麽让他这麽做?!」

无极宇熙望着他,几秒後笑出声:「那你呢,你出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白夜吗?」他轻轻挥开他的箝制,眼睛没有看他。

「白夜已经是光的东西了……他怀的是光的孩子。」

无极尊只觉五雷轰顶,不自觉退了一步。

「还有,当你在这里搜查一些有的没的线索的时候,你知道白夜正在做甚麽吗?」

无极尊突然怀疑今晚的行踪遭到暴露是尹密报了少主。

「这种虫寄生在体内,对人体没有害处,却会分泌一种激素,俗称动情激素。」无极宇熙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的″白夜,正在享受性欲完全被满足的堕落快感呢。」

作家的话:

☆、(14鲜币)119、光与影

「时生。」

张黎光打开门,背光站在门口,目光却如夜鹰般准确的锁定在那人脸上。

「怎麽不出来吃饭?」他明知故问。

计算了一下,时生从昨天开始〝发病″,他假装不知道,把那人锁在房间里不闻不问,如今已过了24小时,他知道在原虫饥饿的时候不喂予足够的精液,会让寄宿者生不如死。

他了解白夜,这人的韧性跟求生意志非常强,若不用计把这人逼到绝路,无法达成这场筹备了14年的复仇计画。

在这场计画里,白夜是他手中的皇后,为了『叫吃』黑夜这个国王。

床上的人蠕动了下却没作声,他唇角擒着笑,走近。

「很痛苦吧,时生?」

坐在床边,张黎光发现床脚散落着一地的衣物,那人用棉被紧紧裹着赤裸的身子。

「连内裤都脱掉了,你刚刚在自慰,对吧?」他轻轻把盖过头的棉被掀开,凌时生面朝下趴在床上,似乎因为他的话僵在那。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时生,如果这麽痛苦的话,要不要我帮帮你?」他的手跃上他的背,慢慢下滑,来到下面耸起的浑圆臀峰,手指若有似无的在裂口处轻轻画圈,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凌时生轻轻哼了声,张黎光凑近他询问:「大声一点,我听不到喔。」

凌时生没有回答,却拱起下半身,像要寻求更多的抚摸似的,主动摇晃臀部紧贴他的手。

「想要我摸哪里?」张黎光这麽问,指头却埋进了股缝里,指关节稍微用力的摩擦菊穴口,只是摩擦,刻意忽略那柔软的嫩穴饥渴的张翕着,恨不得手指整根侵入。

时生又哼了声,这次主动伸出手拉住他,高翘起臀部,转过头渴望的望着他。

「我们是父子,不行的。」张黎光欲擒故纵,刻意强调接下来要说的话,「况且你已经拒绝了我,你爱的人不是黑夜吗?」

原本抓着他的手突然松脱,贴着他手的身躯开始细细颤抖,四周静的仿若无人之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了?」张黎光知道语言的暴力用得太过反而会造成反效果,掀开棉被,身子压了上去,「我会让你忘记他,完全忘记。」

在张黎光的吻落在他的後颈跟肩膀上时,隐忍已久的眼泪终於大颗大颗滚了出来。

他被抛弃了,雷不要他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从男人口里听到分手这两个字。

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呢?以为雷旭文会像过去一样紧追在他身後,不论是人蛇集团事件,之前的保镳事件、还是吴谦儒事件……一次一次,雷都没有让他离开,一次一次,男人用无与伦比的耐性跟毅力找到他,他在雷旭文眼底看到了经得起考验的感情跟承诺,雷旭文从不言放弃,至少对他。

但是已经没了,他失去他了,彻底的。

张黎光吻到他凹陷的臀肌时,用牙齿轻轻咬了下,然後扳开臀肉,舌头探进细缝里,滑过已经开始大量分泌淫液的花蕾,稍微用力,让滑溜的舌探入更深。

「呜嗯~~」凌时生突然呻吟出声,背肌微微颤动,主动用手把臀瓣分得更开,「再多一点……光……」

他呼唤他的名字,带着隐忍的羞怯。

光。这个名字他叫了十年,它曾经代表他的世界,他是依附光的影,他是张黎光的儿子凌时生。

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赤身露体的在床上呼唤这个名字,渴求男人侵犯他,跟他结合在一起。

张黎光的舌灵巧的在肠道里钻动,用力戳刺着柔软的肠肉,寻找让凌时生完全失控的那一点。

「嗯!嗯!好深~~唔嗯~~还想要……」他忍不住款摆起腰,寻求更多肉体上的刺激,「手……光,用手指……」

张黎光把他翻过来,让他面对自己,凌时生像被车灯照到的小动物,突然被定在那。

「你的乳头比一般人还坚翘肿胀,看样子过去做爱的时候,黑夜常碰你这里。」张黎光捏住其中一颗,粗暴的拧扭拉扯,凌时生张开口喘气,眼底水光荡漾。

「这两颗乳头太敏感了,可见过去曾被好好的疼爱过。」张黎光又去蹂躏另一颗,「黑夜很喜欢吸对吧,你知道心理学家把喜欢吸乳头的男性解读成没有安全感甚至恋母情结的象徵吗?」他的目光紧盯着他,「黑夜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吗?」

凌时生垂下眼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只会让他的心痛的恍若被撕裂。

「我开玩笑的,没有男人不喜欢吸乳头的。」张黎光轻笑,含住乳尖,用力啃咬刺激着尖端的神经,凌时生呜呜嗯嗯的叫着,他的腰酸麻的像要化成水,两腿间的欲望终於高高翘起。

张黎光把那两朵乳晕舔的湿滑黏腻,乳头在大力的吸吮下早已硬的跟小石头一样,凌时生仰着头无法克制声音,手攀上了男人的颈子,双腿大大分开,用他肿胀的阴茎轻轻摩擦男人的腹部。

「你发情的样子比我过去见过的任何人都淫荡。」张黎光握住他不断抖动的玉茎,上下撸弄,垂下头吻去他泄出口的泣吟。

男人粗厚的手摩擦着敏感的茎体,还时不时用口去吸吮红肿的龟头,洞眼冒出汩汩淫汁,凌时生的双眼越来越失焦涣散,身体的热度让他神智不清,内心深处却知道快感即将降临,他不自觉抬起下半身,随着男人手淫的动作上下晃动,张黎光再次吻住他,尽情把他的口腔吸吮过一遍,最後缠住他的舌,追逐挑动,手臂有力的把时生勾向自己,他们紧贴在一起,手迫不及待的抚摸着对方,张黎光又咬了他的乳头一下,褪去裤子,当他的阴茎弹出来时,凌时生的双眼被黏在那根超长的粗大肉棒上,完全移不开视线。

「这种尺寸不论是谁,第一次接受都会很痛苦。」张黎光拍了拍他的脸,凌时生马上贪婪的爬起来跪在男人腿间,张开口,本想连根含入,但是才入口一半,龟头已经紧紧抵着咽喉,他忍着极度强烈的欲吐感,尽量让舌头紧贴男人的阴茎表面,晃着脑袋上下吸吮起来。

浓浓的男性气味萦绕在鼻腔,凌时生的脑子越来越晕眩,他一手圈住男人的阴茎卖力的吞吐,另一只手难耐的伸到身後抠挖自己的淫穴,随着吸吮变快,抽插肉穴的指头也加快了速度,床单上被洒上数滴透明汁液,他像饿了好几个礼拜的人,忽略阴茎撞击咽喉深处时阵阵的作恶感,双颊因为猛烈的吸吮深深凹陷,他只希望男人赶快把又热又香的精液射给他吃,须臾之间,那根阴茎突然往前顶,他的喉咙被深深插入,伴随着大量烫热的东西爆发而出。眼角被逼出了泪,他无法挣脱,男人的手箝制着他的後脑勺,硬是射乾净了才拔出来,凌时生呛的整张脸胀得通红,眼泪大量滑至面颊,张黎光冷冷的望着他,唇角擒了起来:「好吃吗?我射在你的咽喉里,这样你就可以一滴不剩的吃下去了。」

凌时生跪在那咳了好久,无力的趴了下去。

「刚刚才只是开胃菜呢,我亲爱的儿子。」张黎光把他按倒,将他一条腿架上自己肩头,手轻轻抚摸那朵紧闭却不断收缩颤动的菊花,「今天晚上过後,我要让这个身体变成没有我不行……时生,」

一个粗大的东西用力抵上後穴,还没被侵入就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凌时生想开口求他慢一点,话还没从喉咙发出来,他只觉那个地方被猛地撑开,一根不像人类尺寸的东西撞了进来,他的身体因为疼痛剧烈的弹跳了一下,张黎光看着那被他的凶器撑到极限的肛穴,因为皮肤被整个撑开,底下鲜红的血管历历可见。

他完全无视凌时生痛苦至极的表情,双手托住他的两条腿,用力往前挺去。

「啊!!!!!」像被乱枪扫射,凌时生痛的大喊出声,胸口跟颈子潮红一片,眼泪肆无忌惮的狼狈了他的脸。

「时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是怎麽教你的?怎麽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了呢?」张黎光惋惜的摇了摇头,望着那才吃了他一半阴茎就快被撑裂的穴口,「以後我们会常常这样上床,你也必须加油好好习惯啊。」

作家的话:

☆、(14鲜币)120、唯一的线索

「董事长,有一位无极先生找您。」Tilly敲了两下门,探头而入。

雷旭文几乎是同时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望着她。

无极尊找他?有没有搞错?这就像听到他的敌对公司突然上门希望跟旭日合股一样,是连做梦都不会出现的场景。

直到无极尊出现在门口,雷旭文依旧维持着一样的姿势。

无极尊等秘书退出去才走上前,在雷旭文的手势下坐进沙发里。

「有甚麽事吗?」雷旭文暗暗猜测这人可能上门的原因,左想右想都只有一个可能。

「是不是时生要你带甚麽话给我?」他自嘲的开口,想到之前时生躲他的时候就是请这家伙去住处帮忙拿换洗衣物,难怪这场景这麽熟悉。

「不是。」无极尊的双手放在膝上,身子前倾,「这次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雷旭文望着他,这人一副想跟他促膝长谈的模样是怎麽回事?他可是一秒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啊。

「雷少爷,我直接说了,凌现在不在我那里,他被光带走了,你知道光吗,那人是凌的养……」

「养父。」雷旭文把话茬抢过去,不爽这家伙一副甚麽都知道的表情。

「原来你知道。」无极尊从怀里掏出手机:「凌被带到了光的宅邸,我不知道确切的位址,昨天潜进浑元时听到了一个你可能会想知道的消息,」他望着雷旭文,似乎在思考用怎样的方式表达比较好,「凌之前的状况会那麽糟,是因为被植入了一种虫。」

雷旭文几乎是反射性的哼了声:「你在说甚麽?虫?」

果然不把原虫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是无法让人信服的,他自己当初就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

无极尊把手机递给雷旭文,里面是在Lou的研究室里偷偷拍下的大型水族箱,他花了几分钟把被植入原虫後产生的种种症状一字不漏的解释清楚。

原本挂在雷旭文脸上的讥诮慢慢退去,眼底瞬间乌云密布。

时不时发作的性饥渴、间断的攻击性、前後反差极大的情绪反应……

他听从李能收的建议积极寻找疗养院,以为时生接受了适当的治疗就会痊愈。

他跟所有的人一样,以为时生得了精神病。是不是在潜意识里,他也躲避着时生的目光,没有好好的、深入的去思考,为什麽时生会突然那样180度的大转变?毫无预警,措手不及?

也许时生曾经试着跟他求救过,却被他忽略了?就像那通简讯一样。

究竟他还错过了多少时生透露出来的讯息?

而光,究竟为什麽对时生那麽做?

「雷少爷?」无极尊不确定的出声唤他。

雷旭文突然触电似地抬起头望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张黎光做事不会没有原因,应该说这男人做事通常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男人就曾经在培训时教导他:『小旭,做事前要冷静判断,必须假设一件事情能达成一个以上的目的才去做它,永远不要为了单一目的做一件事,这样太消耗时间跟体力。』

无极尊垂眼寻思了一会儿,终於下定决心,声音缓慢却清晰:「光在凌的体内植入原虫,并注射进自己的精子,所以凌已经怀孕了,怀的是光的孩子。」

张黎光用力挺进了几下,噗哧噗哧的交合声清晰的在房间里回荡,他望着两人相连的地方,半截阴茎还露在外面,包容他的小穴已经被撑到极限,肉棒跟穴口的连结处镶着一圈白色细沫,他的肉棒把嫩穴里的淫汁搅成了泡沫,淫糜又情色。

「似乎再怎麽样都不能整根进入呢。」张黎光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亲吻他的脸颊,「别哭了,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好痛……不要再做了……求求你……」凌时生记不清自己第几次哭着求饶,下身火烧般的刺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每次那根肉棒捅进来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叫出声,男人以为他很享受,更加卖力的抽戳挺进,还一边隐忍的喟叹:「你里面太热了,紧缩度又好,肉棒都快被你融化~~我终於知道黑夜为什麽那麽离不开你了。」

这句话抽去了凌时生最後的力气,他望着还压在身上闭眼享受的男人,眼泪无声落在面颊上。

他不要听这种话,黑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才跟他在一起的……但是,仔细寻思,他们的第一次并不是你情我愿的状态,黑夜硬是强上他完全不顾一个异性恋被同性压在身下有多羞耻。

之後几次也都是如此,那人似乎把他当成泄欲的,不仅下手不知轻重,持久力又异於常人。

直到猎头事件的记忆恢复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为什麽这麽痛恨强奸。

他爱雷旭文,他也知道雷旭文爱他,男人只差掏出自己的心来证明,其实比起掏心,雷旭文早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他知道张黎光说的这句话肯定是假的,是为了动摇他才吐出的恶魔之语。

但是……

在那根巨大肉棒再次将他贯穿,并进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深度时,他发现自己竟然笑了。

说起来,雷旭文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做爱了。

所以,果然是因为这样,所以黑夜选择抛弃他?因为他唯一的功用已经失去了?

那麽,那麽他真的应该感谢呢,虽然生了病,但也因为这病,让他认清了自己在男人心底真正的地位。

「在想甚麽?真不专心。」张黎光发现他似乎因为想着甚麽笑了出来,不太满意的大力抽插了几下,凌时生忍不住呜咽了声,眉头纠结的拧在一起。

张黎光俯下身,原本想吻他,却突然被那人搂住

「光,对不起,我不应该跑走的,我应该跟你在一起。」凌时生抿着绯色的唇,脸贴着他的肩,「因为光跟影,是密不可分的。」

没有光,也不会有影,孤单的影子不该妄想离开了光还能独自行走。

这就是光与影的宿命。

「少主,这样真的好吗?」尹望着仰躺在床上的人,手里握着针筒却迟疑了。

「我的儿子,我跟光的宝宝,这辈子都必须被关在那个没有生命的巨大水箱里,人说失去了甚麽,就要用甚麽来弥补。」无极宇熙望着天花板,湛蓝色的双眸像海一样沉静,「真奇怪,明明虫卵已经排出体外了,我的思维模式怎麽还像个女人一样?」

尹很想告诉他,愿意为爱人付出,想要拥有一个连结爱人与自己的证明……这样的想法无关男女。

用原虫受孕是很痛苦的,怀孕期间害喜严重,体重锐减、性格异变、神经错乱、性欲增强……这些对受孕者都是精神跟肉体的折磨。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对某人的爱,竟想把这样的过程再经历一遍。

「尹,你说,这孩子出生後,该取甚麽名字比较好?」

在针头插进皮肤的时候,无极宇熙望着他笑了。

雷旭文望着无极尊,突然发现那人跟他的面前横着一条又深又长的峡谷,他不确定此刻出声对方听不听的到,即使他知道那条峡谷是潜意识产生的错觉,他的身体却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往前一步,会不会落入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他发现他很害怕,从没这麽害怕过,为什麽?为什麽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时生怀了……光的孩子?

「雷少爷,现在救出凌的关键,就是这张照片。」无极尊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面前,脑子里想到昨天在混元的时候,少主宇熙告诉他的话:『无极,我不会对你做甚麽,因为光也希望你把这些讯息带回去透露给黑夜,这是黑夜必须承担的罪状,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雷旭文的眼睛定在那张照片上,用力把分崩离析的自己拼装回去。

「雷少爷,照片上的人是你对吧?」无极尊望着他,想从他的表情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这张照片是在光的书房里发现的,雷少爷,」

「这张照片很明显是在上床之後拍摄的,我说的没错吧?」

作家的话:

☆、(15鲜币)121、黑夜的决定

「不要用手遮住脸。」张黎光轻轻拨开他的手臂,「我想看你的表情。」

凌时生避无可避,只能垂下眼睫,他听到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配合着一直没有消停的肉体碰撞声。

这两天,他们一直没有离开床上,期间有人送饭进来,是这栋宅邸唯一的管家。

在历经最痛苦的前几个小时後,他已经能完全接受男人的尺寸,现在这根粗大阴茎带给他的只剩快感,每每都顶在体内最让人崩溃的那一点。

之前跟黑夜上床的时候男人最喜欢顶他那里,张黎光说他体内只有一个地方的嫩肉跟别处比起来略显粗糙,这是被过度戳弄的结果。「所以你的G点不是普通的好找。」男人笑着托高他的双腿,以站姿大力向上顶撞,他挂在男人身上晃动着,视线也随着上下摆动,无法稳稳定焦在某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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