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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相报,他也为了雅之,当了生平第一回的窃贼。.17

作者:白夜十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2

「喂奶啊,做一个妈妈该做的事。」雷旭文很理所当然,小光佑不乐意了,小手抵着他的胸膛,死都不张嘴去吸。

「你做甚麽!光佑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吸奶瓶的。」凌时生想把小娃抢过来,雷旭文速度比他更快,还义正严词的教导他:「因为你不是光佑的妈妈,所以你不用喂奶,但我是,所以我要喂。」

「你哪里有奶了?!」

「不是有句话叫不怕有心人吗,每天喂的话,说不定就有了。」雷某人一脸正经道。

「时时、」光佑皱着小眉头伸出小手要凌时生抱,他不想喝雷爸爸的奶奶啦。

凌时生把光佑抢过来,男人竟然朝他眨了下眼睛:「那老婆我去洗澡罗,等会儿床上等你,爱你喔。」

小白夜用力打了个寒颤,抱着光佑离开了卧房。

一会儿浴室传来冲水声,他望着小光佑,小光佑也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雷爸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时生问他。

「咿!嗯,把拔,把拔,嗯唧!」小光佑叫了几声,吸着手指趴在他胸口,刚刚那场浩劫让小娃很累,这会儿困倦的眯着小眼睛。

十几分钟後雷旭文出来了,看凌时生抱着光佑坐在客厅不知在想甚麽,走过来从後面搂住他,在他耳边吹气:「老公,睡·觉·罗。」

凌时生一阵恶寒,用力拍开他的手:「你干嘛故意这样说话?恶心死了!」

「因为我是老婆啊。」雷旭文睡袍故意不穿好,露出胸前一片沾着水珠的肌肤,朝他抛媚眼。

「我以前哪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让你丑化我!」凌时生扔了个抱枕过去,抱着光佑,起驾,回房!

雷小旭跟了进去,自动自发躺上床:「老婆,快点嘛,漫漫长夜,你要好好满足人家喔。」

凌时生见了鬼一样瞪着他,半晌抱着光佑交代道:「今天我跟光佑睡书房,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扯向後跌在了床上,雷旭文一手抱着光佑,死死的压着他,狞笑:「这怎麽行呢,老公,没看到你老婆一脸饥渴吗?身为一个好老公,应该要好好的满足老婆啊。」

结果这个自称『老婆』的人那晚把他『老公』操死在床上。

第二天凌时生睁开眼睛竟然已经下午两点,小光佑趴在婴儿床里看他,口水流满了胸前的围兜。

想爬起来却发现腰痛的要命,屁股也是,他不断哀号勉强从床上起来,像不良於行的老人一样慢墩墩踱到婴儿床前把小娃抱起来,一路哀号着把小娃抱到客厅,哀号着进厨房热牛奶,哀号着喂奶,哀号着哄小娃睡觉,哀号着爬上床继续补眠。

那天雷旭文回来又照例嚷着要喂奶,还恶心巴拉的搂着光佑摇晃道:「光佑光佑,我是妈妈喔,以後要叫我雷妈妈,知道吗?」

小光佑皱着眉唧了声,一脸鄙视。

凌时生睡了一整天元气还没恢复,已经没甚麽力气损他,准备爬上床继续睡『养伤觉』,岂料雷旭文比他更快躺上了床,咧着嘴朝他笑道:「老公快点啊,今天你老婆我也好饥渴喔。」  

凌时生看了他一眼,昨晚被狂操猛干的痛苦回忆突然跃上记忆的表层,求生意志在此时发动,他完全没有迟疑,抱紧了光佑就往门口冲。

作家的话:

☆、番外之四 谁是妈妈(下)

离门口只剩五公尺!四公尺、三公尺!……

一只手揽在他腰上往後一扯,他的後脑撞在某人胸膛上,光佑叫了一声:「不口以,大架!」

「光佑说……不可以打架。」被那头野兽压在地上,凌时生喘着气开口。

「老公,你言重了,老婆我只是要求你履行一个老公该尽的义务,好好满足你的老婆罢了。」雷旭文伏在他身上咧着嘴笑,还亲了光佑的脸颊一下,「小胖弟,我们没有打架喔,我们是要做爱。」

小光佑伸出小手摸了摸雷旭文的手臂,像在劝架一样不断重覆:「不口以,不口以,大架喔。」

「放屁,连光佑都知道你在欺负我。」凌时生冷笑,根本不买他的帐,「滚,你一身肌肉重的要死别压着我。」

对付爱闹的小猫也没甚麽法门,就让它闹,但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雷旭文一把扯下他的睡裤,小光佑趴在一旁吮着手指头看着,似乎对这种限制级画面非常习惯。

凌时生挣扎几下发现这家伙今晚看样子不打算放过自己,想到昨晚那些不太痛快的记忆,他突然眼眶一红,声音哽咽:「还说没欺负我,如果我爸还在的话,你就死定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比几磅重的炸弹,雷旭文立刻放轻了力道,手轻轻搓了搓他的脸:「乱说甚麽,我哪有欺负你?」

「你有种把昨天晚上对我做了甚麽在这里大声的说一遍啊!把我弄的半死不活,还说什麽是我应尽的义务,如果我爸还在的话,我一定要跟他告你的状!混蛋!」凌时生弓起膝盖朝那人下腹用力一顶,雷某人没想到这家伙会攻击他的『小雷雷』,身子一震,登时趴在那动不了。

「哈哈哈!蠢人才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黑夜,你还太嫩啦!」刚刚脸上的委屈跟眼泪通通跟变魔术一样消失无踪,凌时生用鼻孔看着缩在地上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人,把小光佑抱起来,回房前淡淡交代一句,「等下记得关灯,最近电费贵死了。」砰一声关上卧房的门。

雷旭文一个人趴在黑暗里,心想:人家都说七年之痒,怎麽感觉时生宝宝现在已经嫌弃他嫌弃得要死了啊?

妈啊,痛……

凌时生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知道那家伙〝终於能动″了,瞄了眼床边闹钟,凌晨三点,这家伙之前一直趴在客厅动弹不得咩?他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这麽想着是有点内疚,但想想明明是那家伙的错好不好!他才是伤患耶!让那家伙尝尝痛苦的滋味,这样这人才不会老是那麽粗鲁。

想着小白夜翻了个身心安理得的继续睡他的大觉。

醒来时是清晨六点,他惊讶的发现身旁的床铺整齐如新,看样子黑夜昨天晚上没睡这里。

是睡书房吗?还是客厅?怎麽不进房间睡呢,闹甚麽别扭啊跟小孩子一样。

他在内心边嘀咕边走出房间,但是绕了一圈却没发现那人的身影,奇怪……这麽早不可能去上班啊,他发现客厅桌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上面是雷旭文飞扬的字。

『因为老公你欺负人家,我回娘家去了,勿念。』

还勿念咧!这家伙在玩甚麽把戏?!小白夜一个人站在宽敞的客厅,彻底呆成了一尊雕像。

杀手番外(光佑篇)

☆、1~2岁

(1岁)

慵懒的午後,不论何时只要稍微闲下来就让人感到昏昏欲睡的和暖初秋。

婴儿床上的宝宝小手紧抓着大奶瓶咕啾咕啾的吸吮,几滴乳白色液体顺着小小的嘴角漫溢而出,圆圆的小肚肚随着吸吮的动作上下起伏,吃饱了就想睡,小宝宝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一半,似乎随时都会抓不住奶瓶昏睡过去。

小宝宝的父亲也正忙着吸奶,双臂紧紧缠着身下那个『大奶瓶』,把那人胸前的两颗奶头吸的红肿尖翘。

「雷,雷你等一下……」凌时生喘着气想推开他,「光佑快睡着了,我去把他手上的奶瓶拿下来……」

「等等嘛,」雷旭文利用吸吮的空档赖皮道,「他吃饱了我可没吃饱喔。」

「你这是在吃甚麽?我又没奶。」凌时生笑着躺了回去,手臂圈住了男人脖子,「嗯……我,我肚子也很饿喔……」声音突然变的魅惑十足,眼底魅色丛生。

「早说嘛,逞甚麽强。」雷旭文撑起身子分开他的腿,再一次把肉棒插进去,早就充满精液的肉穴无限柔软的包裹住他,时生舒服的哼了声:「啊……好喜欢这个……好喜欢喔……」

「我也好喜欢老婆的小洞洞,好喜欢喔。」雷旭文笑着用鼻子磨蹭他的,栖上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缠绵,不愿分开。

「雷,我现在在笑喔,知道吗?」凌时生尽责的实况转播,拉着男人的手触碰自己的脸,「我的目光里倒映着你的脸,知道吗?我只看到你而已。」

雷旭文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对着他,弯起唇角点了点头。

他们紧紧拥着彼此,不论白天黑夜,睡着醒着。

光佑终於完全闭上眼睛,他手上的奶瓶砰一声砸在额头上,小宝宝猛地睁开双眼。

「光佑!!」凌时生从床上跳起来,雷旭文震惊的嚷嚷:「完了……小胖弟!」

安静了几秒,然後是雷光佑空袭警报一样的激烈哭声,他小小的额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

接着是他两个爸爸手忙脚乱的安抚声,最後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光佑趴在雷旭文怀里好歹停住了哭声,委屈的吮着大拇指抽泣。

「肿的好大喔,光佑痛痛喔,好可怜。」凌时生心疼的从抽屉里拿了软膏出来给他抹上,雷旭文紧紧抱着宝宝,慌张的询问:「肿的多大?时生!」

「……刚刚明明说了要把光佑的奶瓶拿下来,都是你。」凌时生瞪着他老公,却突然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好嘛好嘛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光佑,对不起时生。」雷旭文赶紧长臂一伸把另一个也搂过来安抚,雷光佑看凌时生哭了,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笑了:「时时。」

一岁的时候,光佑开始叫凌时生:时时。

雷旭文知道自己才开始出现在孩子的生命中,孩子不会叫他是正常的,所以他很有耐性的等着,等光佑叫他爸爸的那天来临。

(2岁)

今天雷小佑穿的很帅喔,一件小小的黑色燕尾服裹着他二头身的圆滚滚身材,一双义大利手工制小皮鞋,胸前还塞了一条喷了香水的手帕,跟一般社交界的顶级绅士一样。

因为今天是他两个爸爸的大日子,他紧抱着一个长条木盒坐在第一排,那是等会儿交换戒指的时候要交给他两个爸爸的,他不准任何人碰。

「光佑。」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小光佑愣了一下才抬起头,一个男人背光站着,肩上背着一个麻布背包,头发比一年前长了点,脸上略有倦色却依旧笑得很温暖。

他紧抱着木盒子站起来,身高只到男人的大腿根部,他望着那人良久才抱怨似的开口:「极极,你离开太久罗。」语气老成的好像老婆念晚归的老公,男人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抱歉,光佑,我回来了。」

雷光佑突然冲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那一整天就这样死不放手,无极尊只好去哪儿都抱着他。

「现在,请新人们交换戒指。」司仪李能收开口,今天的他穿的风流倜傥,十足的老来俏。

Furon一身纯白西装,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望着眼前的Tilly,两人从专人那拿起对戒互相套进对方指头上,一生一世,被你的爱紧紧套住。

小光佑想起自己的任务,终於放开无极尊,从他怀里下来,屁颠屁颠的抱着木盒子跑向讲台上的爸爸们。

打开盒子,竟然是一把全新的M57手枪,凌时生的手轻抚过枪身,小心的把它取出来,递给了雷旭文,那人虽然看不见,一摸到枪管就知道这是甚麽,脸瞬间被无以言喻的感动盈满。

两年前时生画的那张改枪设计图如今变成了一把活生生的实物,他双手托着枪,在他耳边低喃:「谢谢。」

「与其说它是M57,不如说它还混合了我那把PT99静音、连发的好处,所以它是一把结合我们两个的枪,就跟光佑一样。」凌时生望着雷旭文握住他的手,把一枚戒指套进无名指,戒面超乎想像的光滑,冰凉的贴着皮肤,他询问的望向雷旭文。

「这是我妈的遗物,我请人重新融合锻造,她曾说如果我们两个未来举办婚礼一定会奉上大钻戒一枚,我吐槽过她你不喜欢钻戒。」雷旭文用陈述往事的平淡口吻叙述着,但是时生知道他想念他母亲了。

「我会片刻不离身的戴着它,谢谢你,雷。」凌时生的手握住了他。

小光佑仰头望着两个爸爸,他在想他们甚麽时候要亲亲,而且最近雷爸爸很喜欢吸奶奶,跟他一样,他不知道原来大人也吸奶奶的,而且他不懂为什麽雷爸爸不跟他一样吸奶瓶,要吸时时的奶奶呢?

两对新人在李能收的宣布下互相亲吻,Furno紧张的差点撞上Tilly的牙齿。

小光佑的目光望向观众席的第一排,无极尊已经不见了。

他惊慌的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其他几排也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他愣了一下,像颗小炮弹从讲台上冲下来,沿着走道迳直跑到教堂外面,他看到蓝天,听到海潮声,这里是兰威卡某座小教堂,但是今天已经被雷爸爸包场了。

他看到无极尊靠在远处某棵树下,他毫不迟疑的跑向他,然後无极转过头来,有一颗眼泪落在男人面颊上。

他手上的空木盒掉了下来,胸口香香的小手帕因为他的动作变的皱皱的,但是他的世界除了男人之外,再看不到其他的事物。

雷光佑跟他爸一样,是个十足早恋的小孩,而且偏好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男人,就像当初的雷旭文对雷景文。

教堂里两对新人还忘情的亲吻着彼此,象徵幸福的白鸽在教堂上方盘旋,却没有飞到无极头顶上。

雷光佑慢慢走向男人,从怀里掏出那团皱兮兮的手帕递给男人。

无极尊诧异的望着他,却还是接过了手帕:「谢谢你,光佑。」

雷光佑想到雷爸爸从时时那里拿了枪时也说了声谢谢,内心突然被甚麽点亮了。

「极极,你将来嫁给我好不好?」

雷光佑在2岁的时候向无极尊求婚,但他的情路却比想像中艰难险阻。

当然,这都是後话了。

作家的话:

☆、3~5岁

(三岁)

光佑三岁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能收叔叔跟雅阿姨有一天带着一个7岁的男孩到他面前,说这个哥哥叫李能驹,以後也是他的哥哥了。

小小的光佑睁着大眼睛拉着时时的裤脚,望着这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哥哥。

「光佑妹妹穿裙子肯定会很可爱的。」

这是驹哥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是光佑弟弟。」李能收满脸汗,对於自己没有事先把情报传达好感到十分困窘。

凌时生不在意,反正带光佑上街10个路人有9个都认为他是女生,不论穿的多像男孩子都没用。

几个月後Tilly跟Furno的女儿温礼萍(Furno姓温)诞生,Fobia这个绿叶家族终於出现了唯一的一朵花,光佑跟小驹有了妹妹,这个长得跟Tilly百分百相像的女儿是Furno此生唯一的骄傲,他的口头禅是:「干嘛,敢对我家小萍儿有甚麽非分之想小心我兄弟扁你!」

他口里的兄弟指的是雷旭文,不过雷某人对於这家伙都这把年纪了还没甚麽担当很无语就是了。

李能驹原本的父母不详, 2岁就被丢在孤儿院,7岁时被李能收夫妇收养,20岁坐上Fobia少主的位置,推荐者是雷凌两人,根据的是他培训五年的整体成绩。

至於为什麽雷光佑没有从白夜那里继承少主之位讲起来也令人汗颜,因为这小孩太常翘掉训练,平常麻烦事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装病,而他的装病历史从无极尊正式接管医务室後就更加的变本加厉。

光佑17岁时,也就是驹哥哥担任少主的隔年,他坐上了後援部队长之位。

至於为什麽是後援部?因为後援部就在医务室隔壁。

小光佑跟他老爸相像的地方不只外表,可能还要加上死缠烂打的追求方式。

在光佑3岁这年发生的另一件大事就是,雷旭文的眼睛奇迹似的复明了。

复明後的雷凌两人旋即展开了一场环游世界之旅当作庆祝,於是小光佑跟着两个爸爸上山下海,开吉普车坐直升机攀岩溯溪玩滑翔伞,几个月後回到台湾时已被晒成一块小黑炭。

回台湾没多久雷凌两人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凌时生终於知道了凌宇生的存在。

听雷旭文的描述,宇生似乎过着被虐待的生活,这件事让凌时生好几个晚上没法睡觉。

雷旭文动用了雷氏企业跟Fobia的情报网寻找无极宇熙的下落,後来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情报可靠的居住地址,邻居证言这里住着一个棕发碧眼的漂亮外国人,但他们声称没看过这人有甚麽小孩,也从未听过屋子里传出孩子的声音。

当雷旭文的人马抵达时早已人去楼空,但是屋子里遗留了一些蛛丝马迹证明这里曾经有婴儿生活过,看衣柜里破烂的婴儿装跟冰箱里馊臭的食物,小小的宇生似乎过着乞丐都不如的生活。

无极宇熙故意从垃圾堆捡衣服给孩子穿,连食物都是饭店後面馊水桶收集起来的。

凌时生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情绪瞬间崩溃,他的另一个孩子,连面都没见过的宝宝,因为他犯的错,导致这个无辜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悲惨的命运,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凌时生有好一阵子精神恍惚,睡了会突然哭醒,醒了又常常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上一秒在做甚麽。

雷旭文承诺他一定会找到凌宇生,但是这一次无极宇熙非常小心谨慎,雷旭文派出去的人总是无功而返。

在这当口小光佑突然被发现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必须紧急开刀,早产儿的器官发育不完全总会引起很多的後遗症,这些病症可能成年後都还会紧紧跟随着早产儿们。

雷凌两人又开始过着医院家里往返的日子,从光佑开刀那天起,凌时生再也没有提过凌宇生的名字,彷佛失去了对这孩子的所有记忆。

一开始雷旭文以为他精神又出状况导致部分记忆丧失,直到有一天他很晚才离开旭日饭店去医院,隔着半掩的门看到时生紧紧抱着光佑无声掉着眼泪,这一刻他终於明了。

时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毕竟那孩子是他一部分的血肉,不可能忘的了。

但他选择把那孩子永远埋进记忆深处,因为眼前的光佑更需要他。

那段时间全心全意的寻找宇生,疏忽了对光佑的照顾,所以现在小小的光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受苦。

权衡利弊得失之下,凌时生选择了光佑跟雷旭文,抛弃了凌宇生。

但是这需要怎麽样的决心,或者狠心,才办的到?

(五岁)

光佑五岁的时候雷旭文将旭日饭店的经营触角外移,雷凌两人带着光佑定居美国。一年後时生透过冥雅认识的某个退伍军官成了美利坚合众国联邦调查局(FBI)的武术老师,专门训练那些通过体检跟健检即将在未来成为国家特务或调查员的菜鸟们。

在小光佑生日的前一个月,两封邀请函被寄到无极尊在香港还有台湾的落脚公寓,两封信函的内容是一样的:

『因为不知道你现在人在哪里,所以给你每个住处都寄了一封邀请函,光佑很期待你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喔。』信的下面有时生的签名跟光佑画的一个很像狗的东西,旁边一行小字注明那是:极极。

无极尊望着卡片忍俊不住,彷佛那个拿着蜡笔的小娃就在自己面前,紧皱着眉,小小的手努力的,一笔一笔在纸上画着自己的脸。

那一年他跟香港那个实业家开始同居,两人正好计画去美国旅行,所以决定一起去赴雷凌夫夫的邀请,打算参加完生日会後开始沿着西岸海线做定点旅游。

实业家名叫杨悦,比他小2岁,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为人略微自负,两人相处的时候都是他让着对方,无极尊自己是觉得还好,毕竟那人年纪比自己小,他也把那人当弟弟呵护,不觉得有甚麽问题。

但是那次生日会之後,他亲眼看到杨悦突然把光佑推倒在花园的地上。

「你做甚麽?!」他本能的一把抱起小娃,朝男人吼了声。

杨悦满脸委屈的瞪着他,然後又愤恨的瞪了雷光佑一眼,转身离去。

这个实业家以为平日对自己百般迁就的恋人会跑过来安慰自己,但他这次想错了。

无极尊没有追上来,而是抱着光佑跑回屋里上药。

趴在无极尊怀里的光佑用没有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低喃:「极极是我的。」

实业家的骄傲让他没法拉下脸跟男人辩解甚麽,两人竟然就这麽吹了。

究竟那天光佑在花园里对杨悦说了甚麽,恐怕只有在现场的李能驹一字不漏的看进了眼里。

9岁的小驹当晚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

7月24号  天气 晴

光佑今天生日,他才五岁,但是却对无极叔叔的朋友说:『你这老男人,离我的极极远一点!』

我觉得光佑很可怕,无极叔叔的朋友好可怜。

作家的话:

☆、7~9岁

(7岁)

李能收一家在雷旭文定居美国半年後也跟着搬了过去,两家人住的很近,小光佑常常跑来找李能驹。

他一直把雷光佑当成自己的弟弟,因为9岁那起『无极叔叔朋友事件』让这个从小乖巧懂事的优等生发现他的弟弟根本只是个在大人面前装乖的小恶魔。

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光佑常常对他恶作剧,虽然他总是一次一次上当,但却无法讨厌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尤其小恶魔睁着大大的眼睛叫他驹哥哥的时候,他觉得把全世界给他都可以。

在光佑7岁,他11岁时,他的亲生母亲竟然循线找来,於是他的身世之迷终於解开。

他父亲是个老板,原本开了间工厂而且规模不小,後来变成黄昏产业被迫关闭,男人受了不小的刺激,竟然强奸了自己的亲妹妹然後自杀,这个女孩当时才20岁,她瞒着所有人把孩子生下来,这其中的辛苦无人能懂。後来她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不敢让那人知道自己被亲哥哥强奸还未婚生子,遂偷偷把他扔在某个家扶中心门口。

後来的每一天她都活在後悔中,几年後她开始四处打听孩子的下落,於是从台湾的寄养资料里查到李能收夫妻的住址。

李能驹对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印象,但她千真万确是生自己的人,他们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根本不需要测DNA证明真伪。

这对他的打击非常大,李能收夫妇也终日愁容满面,好不容意领养了一个孩子也有了感情,一家三口都不想放弃目前的幸福。

7岁的光佑瞒着所有人偷偷跟那女人见了面,奇迹似的,之後那女人只留了一张纸条祝他幸福,没有多加刁难便悄悄离去。

这件事其中的蹊跷还是後来被雷旭文发现的,因为光佑的抽屉里放着一叠请侦讯社调查的资料。

原来这个女人的现任老公生意失败,她把主意打到李能收夫妻身上,想藉此大敲一笔。

『我威胁要把她的过去告诉她现在的老公,她吓的甚麽都没说就跑了。』事迹败露後,雷光佑很平静的描述事情经过,『虽然她被亲哥哥强奸很可怜,但是想抢走驹哥哥就是不可饶恕,我才不会顾及她是女人。』

7岁的光佑脸上有着他不熟悉的冷酷跟决绝,他第一次发现小恶魔对他做的那些小小的恶作剧根本不足挂齿,雷光佑对於真正的敌人绝不心软,下起手来力道快狠准,直掐敌人咽喉。

因为这件事,李能驹发现自己对光佑这个弟弟竟然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其实他俩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只要一想到雷叔叔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怎样他就很怕,只能把暗恋的心情悄悄藏起来。

他庆幸自己至少目前是离光佑最近的人,即使光佑一天到晚嘴里极极、极极的叫,但他相信年龄的差距会让光佑看清跟那人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在等待。

他相信有耐心忍过严冬的人才会看见初春时美丽的大地,所以他等待着。

(9岁)

无极尊望着眼前的少年,眼里只有惊艳两字。

9岁的光佑已经像一朵完全绽放的玫瑰,群花在他身边只会黯然失色,例如Tilly的女儿温礼萍。

小萍儿今年7岁,漂亮的像欧洲古堡里的陶瓷娃娃,但是跟光佑一比仍不免被抢去些微光芒。

无极不知道雷光佑这样的长相对一个男孩子而言究竟好不好,甚至连光佑钻进他怀里像过去一样要他抱都会让他本能的退缩。

他曾经在假光的办公室里看过13岁『小旭』的照片,光佑跟他像到恍若孪生兄弟。

他不知道凌的基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莫非全给了那个下落不明的凌宇生?否则为什麽眼前的这个孩子眉宇间没有一点能让他联想到那个暗恋了快10年的人,却让他一直频繁的想到『小旭』呢?

一股连他都无法控制的厌恶情绪从心底升起,光佑让他想到黑夜,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用光佑已经长大,不应该再要他抱为理由拒绝那孩子,那一整天没有正眼看过他。

晚上准备道别离去,凌时生邀请他参加光佑今年的生日宴会,他破天荒的扯谎说自己那天有很重要的事。

他甚麽都没解释,几乎是狼狈的从时生父子面前逃开。

几周後收到凌时生的来信,字里行间透露的讯息让他瞠大双眸,阖上信纸他确定凌误会了,那人以为自己冒犯了他所以写信来道歉。

他的心堵得难受,讨厌黑夜跟光佑是一回事,但他不想让凌误会自己。

於是那年的生日派对他还是出席了,光佑见着他反常的没有热情的扑进他怀里,只是淡淡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暗自松了口气,原本内心还提心吊胆怕小家伙又出甚麽奇招,看来似乎是杞人忧天。

那天派对结束後他坐在沙发上跟雷凌夫夫闲聊,後来雷旭文有事把凌时生叫进厨房,一直坐在角落看他们聊天的小光佑像算好时机似的窜了出来,动作敏捷的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快速扯开他的衬衫领子,在他颈子吮出一个吻痕。

他大惊失色的用手把他推开一个距离,此时雷凌夫夫从厨房出来,他只好抱着光佑,用他来遮住自己颈子上诡异的痕迹。

那天晚上小光佑如愿以偿的坐在极极的大腿上,没人跟他抢,他的小手紧紧搂着男人,脸靠在他胸口,微笑的听着大人们聊天直到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极极的心跳比以往还快呢。

作家的话:

☆、10岁

(10岁)

在做了一连串性向测验之後,雷凌夫夫把光佑叫到跟前来,要他选择成为杀手还是当一个普通的人。

雷旭文说:「如果你将来想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当一个普通的人,我们会教你保护自己的能力。」

凌时生说:「如果你想当一个杀手,那麽我们就必须教你保护自己跟他人的能力,因为杀手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弱点。」

光佑望着他的两个爸爸,想到在医务班工作的无极,内心早有答案:「我想成为杀手。」

黑夜曾经说过,杀手一定是内心缺了一块的人,才会从事残杀同类的工作,他在说那句话时可能万万不会想到,10年後,他的亲生儿子决定拿起枪背负人命跟血债,竟然是因为爱。

因为光佑的决定,培训,开始了。

【同年 6月】

「无极。」

男人手持话筒,惊讶电话那头的人这麽称呼自己:「光佑?你怎麽……」会打电话来?

会惊讶是正常的,他跟这孩子的联系仅是每年的生日派对,或者如果去拜访李能收夫妇也会顺便去雷凌家转转,他刻意减少见凌时生的次数,因为那个人已经有了家庭,就算他早已死心,看着凌跟黑夜的互动,心最深处的地方还是会微微抽痛。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花一秒爱上一个人,却要用一生去遗忘。

「我的培训已经开始了,雷爸说可以决定杀手代号,我想请你帮我取一个。」光佑说道。

所以还是选择走上杀手这条路吗?无极尊在内心叹了口气,不明白雷凌两人为什麽没有阻止他。

看多了下场凄惨的杀手,有的执行任务受了致命伤,等着他们的可能是後半辈子的残疾。

如果他自己有孩子,绝对不会让他走上这条路。

而他也的确把光佑当成自己的孩子,虽然其实原因还是因为凌时生。

「光佑,」他沉思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杀手绝对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麽帅,其实杀手很逊的,拿钱杀人,即使这个人是个好人也得杀。」

「我知道。」光佑应道,声音不大却透露着坚定的意志。

「因为我跟你的爸爸们……没有选择的馀地,所以从事这行,但你有,你可选择平安健康的长大,将来继承雷家事业或自己出来闯荡,光佑,你并不需要成为一个杀手。」

「我有不得不成为杀手的理由。」光佑很平静的接过话茬。

「你当然没有。」无极尊不了解这孩子为什麽这麽固执,莫非雷凌两人还灌输他杀手很帅这种话?不可能啊,那两个至今经历过的痛苦都是因为杀手这个身分,怎麽可能鼓励光佑走上这条路?

「这个话题暂时放一边吧,无极,我希望你帮我决定杀手代号。」

「为什麽不请你的爸爸们帮你想?或者联络冥雅,她那边肯定有历代杀手名册,你可以从里面选一个。」无极尊还是想努力说服他,「可以告诉我你不得不成为杀手的理由吗?」

「无极。」

「甚麽事?」

「我不是叫你,我是说,你就是我的理由。别忘了,我等你给我取代号。」

光佑轻声说完,没等他应答就挂了电话。

【同年 11月】

无极尊望着眼前满山遍野的蝴蝶,叹了第N口气。

香港盛产蝴蝶,他的住处宝删道附近草木茂盛少风少雨,帝王蝶一年四季盘旋在附近的花海跟人行道上方。

他又叹了口气。已经几个月没有联络雷凌夫夫,今年光佑的生日派对他没有出席,收到邀请卡後就回到香港逗留至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甚麽,自从那天结束跟光佑的谈话之後,他的内心一直像被压着一块沉沉的石头,常常走着走着不自觉叹气,一向讲求养身之道的他破天荒开始酗酒。

其实他并不是迟钝到没有察觉小孩喜欢他,只是年龄的差距让他以为小孩是把他当父辈在尊敬崇拜。

光佑是个早熟的小孩,相处的时候他常常忘了他其实是个孩子。

但是再怎麽早熟,相差30岁也太……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一只胆大的玉带凤蝶在他肩上盘旋一会儿,竟然降落在他手臂上,虹吸管轻轻碰着他的皮肤。没感觉,因为蝴蝶太小了。

无极望着它,突然想到光佑。同样的美丽、敏感、大胆、却又脆弱。

两个礼拜後,雷光佑收到一张名信片,正面是一只美丽的孔雀蝶,背面只有一行字:

『蝴蝶让我想到你。』

那天晚上雷光佑举着明信片一整晚,脸上挂着无法言述的欣喜雀跃。

几天後他寄了一张明信片到香港宝删道200号,明信片的正面是一个蝴蝶的蛹挂在冰天雪地的某棵树干上。

他在背面也写了一行字:

『我已经决定杀手代号叫做:蝴蝶。』

作家的话:

☆、12~13岁

(12岁)

「小萍,准备好了吗?」声音从树丛里传出来。

「Okay,随时待命。」温礼萍笑得像个小恶魔。

这条路是李能驹每天上下学的惯常路线,下午2点半,人差不多要来了。

下一秒,穿着纯白羊毛衫的漂亮少年出现在视线里,他跟同伴挥手道别後一个人从路的尽头走过来,温礼萍突然冲了过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撞进他怀里:「驹哥哥,我死定了,我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每天都被光佑跟这小妮子出各种奇招恶整,即便心地善良的李能驹也会有学习能力:「你又在搞甚麽?」

「我看到一个长的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真的!!驹哥哥~~我死定了啦~~不是听说如果看到长的跟自己很像的人就会死吗?怎麽办啦~~人家好害怕喔~~~」小萍演起戏来尽得雷光佑真传,绘声绘影的。

这麽没科学根据的谣传是谁灌输给她的啊?李能驹一头汗的摸摸她:「你在哪里看到那女孩的?」

「5分钟前在前面的冰淇淋店,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呜呜~~驹哥哥……」

「好好好,我去看看是不是真这麽像。」李能驹看小妮子哭那麽惨於心不忍,大步走向前面那间杂货店。

隔着玻璃窗往里望,李能驹的眼珠差点滚出来,他看到『小萍』穿着一件蓝色滚边洋装站在柜台前面结帐,手里的樱桃口味冰淇淋鲜红欲滴,跟她的唇一样。

怎麽可能?!

因为事情太过突然,李能驹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小萍紧抓着他的袖子微微颤抖,似乎很害怕。

不行,他是哥哥要保护妹妹,怎麽可以被这种事吓到。

李能驹用力清了清喉咙,正想推开门走进去,那扇门却突然打开,李能驹毫无预警的跟那个蓝色洋装的『小萍』面对面眼对眼瞪着彼此。

「小帅哥。」蓝衣『小萍』开口,手上的冰淇淋往前一送竟然沾在他鼻头上,李能驹瞠目结舌的瞪着她。

「跟我去约会吧小帅哥。」蓝衣小萍又说,竟然用右手捻起裙摆转了一圈,他闻到一股清甜的香味,那是沾在他鼻头的樱桃味冰淇淋。

「驹哥哥是我的驹哥哥!」原本站在身後的小萍突然鼓起勇气窜出来用力推了她一把,冰淇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後砸在人行道上,蓝衣小萍被推倒在地,竟然掩面哭了起来。

「小……小姐……」虽然很想叫她小妹妹,但是基於社交界礼貌,他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蓝衣小萍抽着鼻子抬起头望着他,伸出小手握住他,却突然使劲一拉,李能驹完全措手不及,撞上了她的唇,非常柔软的触感,他愣在那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正压在人家身上。

「重死了,起来啦阿驹。」蓝衣小萍突然开口,语气有点不耐烦,李能驹呆了几秒终於恍然大悟:「光佑?!」

蓝衣小萍这才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如何?以假乱真吧?」

「光佑哥哥最近在跟凌叔叔学特殊化妆喔,他说下次要教我化男装,哈哈哈哈哈。」小萍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整天跟男生混在一起都快比她老爸强悍了。

李能驹绕着雷光佑转了一圈,还没从震惊中平复。

好厉害喔,怎麽连声音都变了呢?这样看起来完全是个女孩子了啊。

他想到两人刚刚意外的『接吻』,光佑似乎没甚麽反应,所以他只能假装没发生过。

其实他一直觉得光佑比任何他见过的女孩子都漂亮,根本不需要扮成女生。

他想到光佑的杀手代号叫蝴蝶,想到那人刚刚提着裙子在他面前旋转时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并且突兀的闪烁起来:

招蜂引蝶……

(13岁)

雷光佑没有顶撞过他的父亲们,一直以来雷凌家训就是:用文明人的方式沟通,怒气不隔夜,事不藏心里。

两个爸爸完全把他当家里的第三个大人,甚麽事都是三个人一起决定,包括房子每年的装潢方式跟每季的家族旅行。

他第一次跟雷旭文激烈争吵就是因为他希望回台湾接受培训。

「如果是因为无极那家伙,这件事没的商量,不可能。」面对雷旭文的第N次拒绝,雷光佑不说一句话只是瞪着他。

「有事说出来啊。」雷旭文被看的心里毛毛的。

这小家伙如果表面一派平静反而代表有事要发生了,不得不防。

「你已经有凌爸了,但是无极甚麽都没有,你这自私鬼。」雷光佑说完跑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雷旭文被定格在原地,凌时生理解的摸摸他的头,小黑夜委屈的扑进他怀里。

「他竟然叫我自私鬼……都是无极那家伙……」小黑夜一边接受爱妻的安慰一边小肚鸡肠的记恨在心。

看样子这两个和平相处的一天是不会来临了。小白夜满头汗。

雷旭文再怎麽恨无极尊还是比不过他对自己儿子的宠爱,这点雷光佑一开始就看的清清楚楚。

在小光佑第56次抗争之後,雷旭文终於点头答应,转身又扑进凌时生怀里寻求安慰。

「你最近越来越像小媳妇罗。」凌时生哭笑不得的拍拍他。

两个月後,雷光佑一个人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飞回台湾,一周前雷旭文已经打了通电话给无极尊,在凌时生的眼神威吓下小黑夜终於没有一打通就把那家伙痛骂一顿,但是语气也非常不客气就是了。

才出海关就看到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站在接机室等他,雷光佑的脸瞬间像黑夜里绽放的烟火,璀璨光华。

他拖着行李箱扑进男人怀里,没管路人的目光。

「欢迎回台湾,等会儿要把你这身羽绒外套脱掉,这里很热喔。」无极尊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垂着眼轻声提醒他。

「我们没见的这4年,你有交男朋友吗?」光佑的脸埋在他大衣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没有,医务班比想像中忙。」无极尊回道,其实他自己知道这才不是理由,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空窗那麽久,从杨悦之後就没了跟谁在一起的欲望。

「那麽,从此以後,这个位置,我订了。」雷光佑的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脸还是不肯抬起来,「你怀里的位置,是我的。」

无极尊忍不住失笑,手轻柔抚摸他触感很好的黑发:「有人像你这麽任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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