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拖着行李并肩离去,身後的机场大厅依旧熙攘忙碌。
那一年,他13岁,他43岁。
作家的话:
☆、13岁(1)
回到无极尊的住处时已经凌晨2点,20小时的飞行没有让小孩面露倦色,反倒精神奕奕的环顾着这个60坪大的空间。
以一个男人来住空间是有点大,但是无极尊用心的把每一个角落都布置一番,看起来分外温暖。
光佑站在他身边问道:「我睡哪里?」
「我带你去客房。」无极尊提着他的行李往前走。
「客房?」光佑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不是跟你睡吗?」
无极尊闻言回过头,表情古怪的望着他:「你会跟你的两个爸爸睡吗?」
「会啊,我睡他们两个中间。」雷小佑说谎完全不打草稿,快步走向男人,「而且雷爸给我晚安之吻的时候,都是亲嘴巴喔。」说完指了指自己艳红的唇,「所以以後无极你也要这麽做喔。」
无极尊完全被定格在原地,虽然以他对黑夜的了解无法想像这是真的,但是谁知道呢,每个男人都有显在人前跟私底下两种面貌。
「光佑,」他在内心叹了口气,「你跟你雷爸他们是……家人,但是我们只是朋友,所以不能睡同一张床,晚安吻也只能吻脸颊,懂吗?」
雷光佑仰着小脸凝视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就在无极尊松了口气时突然杀出一句:「但是情侣应该睡同一张床,所以我还是要跟你睡喔。」
无极尊自忖在医务班连职几天大夜班的疲累都比不上跟雷光佑对话五分钟,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神情十分无奈:「我们不是情侣,光佑。」
「是你自己说没有男朋友的,正好我也没有,正好我也喜欢你,所以现在我们是情侣,难道不对吗?」雷小佑字字笃定,全然不动摇。
「情侣应该是……」无极尊有点语塞,实在不想当小孩的面说出伤人的话,「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才叫做情侣。」
「你怎麽知道未来不会喜欢上我呢?我用的是未来式不行吗?」雷小佑得意的哼哼笑,「带我去你的卧房吧。」
无极尊当晚度过了非常难忘的一夜,因为小孩自己那半边床不睡,一直往他这边挤,最後竟然环抱着他的腰就这麽睡着了,像只离不开树的小无尾熊。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雷光佑,但是每次见面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小孩渐渐长大的事实,只是这朵花不论开的多麽艳冠群芳,都跟向日葵一样恒久的朝着『无极』这颗太阳绽放。
「你真的很奇怪……明明有那麽多人可以喜欢。」无极尊望着他熟睡的脸,轻轻帮小孩拨开盖在眼睫上的碎发,最後疲累的闭上了眼。
他在清晨六点习惯性的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小孩搂在怀里,赶紧放开手。
两天後当雷光佑跟无极尊踏进Fobia总部时造成的轰动几乎可以跟20年前18岁的黑夜第一次踏进这里一拼高下。
18岁的黑夜是个面无表情的『冰山美人』,雷光佑却是笑容满面叔叔阿姨满嘴甜的见一个叫一个。
20年前那些看过18岁黑夜的很多都退休或离开了,但是几个元老级的员工永远忘不了那个黑发少年第一次踏进这里时造成的冲击。
「虽然黑夜脸上完全没有笑容,但他只是转过身眼睛扫过来而已,你知道吗,全公司的男同事差点一半都想跟他搞断背去了,那段时间真恐怖耶,就我所知似乎有个私底下的後援会甚麽的在偷偷进行喔,这些家伙还在他的更衣室里放针孔偷拍咧,恶心死了,哪像我都正大光明的看,哈哈哈。」王怡人晃着她那对大奶子呵呵笑,雷光佑睁圆了双眼,对於雷爸竟然有这麽糗的过去爆笑不已。
那天他几乎整天都泡在医务室,帮无极尊弄花弄草喂鸟喂猫,很多人闻言跑来医务室围观这个据说长的超级可爱的『美少女』,把医务室弄的跟动物园一样热闹。
负责培训雷光佑的是後援部的一个叫阿杰的家伙,那人很宅很闷,架着一付深度近视眼镜,一整天几乎没有离开位子一步,雷光佑必须在未来的8个月里把後援部所有的高感度仪器使用方法摸熟,因为後援这个工作直接影响对杀手的支援或救援,必须懂得比一线杀手还多,这也是Fobia五年前的新制度,每个一线杀手都有自己专属的後援队夥伴。
阿杰手上有5个一线杀手,等雷光佑渐渐熟悉工作细项後可能会从阿杰的名单上分到一个。
他看着这5个杀手的代号跟擅长项目介绍,发现一个叫『大黄蜂』的家伙似乎最对他的味,其实也不是甚麽深入的理由,纯粹因为他是『蝶』而那家伙是『蜂』罢了。
下午五点工作稍微告一段落,他回到自己在总部分配到的桌子前面,竟然在桌面上看到一封信,上面写了三个字:给蝴蝶
他狐疑的左瞄右看,四周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发现甚麽可疑人物。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摊开,第一行字竟然写着:
『从第一秒看到你,就被你脸上的笑容吸引,能不能请你……』
小蝴蝶愣在原地,几小时前还在内心偷笑雷爸当年被人家偷拍,而他自己在第一天踏进总部就收到情书!?
作家的话:
☆、13岁(2)
培训第一课:敌暗我明的情况一下,先试着缩小范围,再各个击破。 (教师:雷旭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雷光佑把信从头读到尾,内心快速归纳出几个『疑点』。
首先,这封信放置的时间肯定介於下午2点~5点之间,因为2点他回到位子上时还没看到它。
再者,爱慕者写这封信似乎只是为了纾发爱慕之情,并没有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可见这人并不是个外向急躁的人。
会用信纸传达爱意的人可能在某方面怀着强烈自卑感,换句话说,写信者把他当成不可企及的存在,写信只是为了传达自己的心情,想让他这个『偶像』知道自己的存在。
Fobia总部可以分成:『医务班』、『复健室』、『後援部』、『资料室』、『人事部』这几个部门,通常人们都把『後援部』跟『资料室』称为「梦幻部」,因为这两个处室的人终日坐在办公室里,他们的任务就是透过监控萤幕指挥一线杀手以及派侦探调查委托人所委托的任务是否属实,是属於不需要跑前线的支援型部门。
後援部今天留守的只有两个人,阿杰跟Renee,阿杰那副宅样真的无法跟写情书这种梦幻的举动拼在一起,至於Renee嘛……他一见自己就吓的脸色发白,似乎知道这个新来的『蝴蝶』是Fobia过去杀手排行第一『黑夜』的独生子。
这人这麽怕他,连两人视线相碰都会让他惊叫出声,雷光佑真的很想拍拍这个饱受惊吓的人安慰他,一方面也不懂这麽怕死的人来杀手公司做甚麽?後来他想到Furno叔叔,又觉得这种人还是存在的。
既然後援部的几个人都没有嫌疑,那麽极有可能是资料室的人了。
但也不排除医务班跟复健室的那些小护士,她们看到他就尖叫,今天一整天他已经被那些大姐姐们拉着合照了上百次,他脸都笑僵了,却还是很努力的摆出笑容,雷爸教过他,一个绅士必须随时对女士礼遇,他从小就会帮女士开车门拉椅子挑选晚宴的礼服。
他不动声色的把信纸折起来放进口袋,与其坐在这推敲可能范围,不如去各处室转转,这家伙才刚写情书给他,现在如果看到真人肯定会在某方面露出破绽,说不定转了一圈心里就有数了。
雷光佑把这当成培训成果的检验,内心的兴致全被挑起来了。
他前脚才刚离开後援部,无极尊就走了进来,环顾四周一圈,视线落在Renee的脸上:「有看到光佑吗?」
那人看到无极尊温润的面庞似乎终於遇见一线曙光,忙不迭奔向他:「医生!医生我问你……今天来的那个新人小弟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喔?」那人说到『那个人』这三个字时眼珠还诡异的转来转去,彷佛『那个人』就在附近似的。
无极尊对眼前这仿若受惊小动物的家伙非常无语,很想提醒他杀手并不是杀人魔,不会在没接受委托的情况下开枪杀人。
「嗯,你别想太多,黑夜已经退休了,况且他现在人也不在台湾。」无极尊再度提问,「有看到光佑吗?」
「他刚跟阿杰说要去资料室。」受到安慰的Renee终於放宽眉头,「医生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新人小弟收到情书喔,就摆在他桌上,我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情书,哼哼。」说完还得意的指了指光佑的桌子。
无极尊眉毛挑了起来,情书?
他没说甚麽转身往外走,离开後援部後脚步不停的往楼上的资料室走去。
作家的话:
☆、13岁(3)
资料室门没关,四个人围着桌子在喝茶闲聊,两男两女,看起来很像大学生联谊。
雷光佑站在门口大方的朝他们挥挥手,微笑是跨国的语言,他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
四人中三个人愣了一下旋即反射性的朝他露出笑容,另一个带眼镜的男人却像算好时间似的『正巧』站起身去倒茶。嗯?很可疑喔。雷小佑也不客气,自动自发的走进去:「大家好,我是今天新加入的……」「我们都知道喔,新任少主人选对吧?」
说话的是一个中长发漂亮女人,她抿着嘴笑的人畜无害,漂亮的长腿交叠放在身侧,「你是白夜的养子吧?所以理应是下任少主人选罗。」
雷小佑有一点愣住,他可不知道少主制度还跟古代君王制度一样是『世袭』的,Fobia是杀手公司,自身能力比任何背景来的确凿可靠,你爸是总统并不会让你的杀手生涯比别人轻松。
「我是今天加入後援部的蝴蝶,请大家多多指教。」他没有跟他们辩,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是小婷,喂,大黄蜂,你跑哪去啊~来认识一下未来少主啊!」女人突然朝那个站在角落倒茶的男人唤了声,眼镜男闻声只好转过来朝他勉强一笑。
原来这家伙就是大黄蜂。雷光佑的目光牢牢锁着他:「我在阿杰的档案上看过你,未来我可能会成为你的专属後勤。」其实事情根本八字没一撇,他这麽说只是想观察男人反应,眼镜男似乎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当场愣在原地。
该不会真是这家伙吧……雷光佑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但是需要更多决定性的证据。
「今天後勤部只有我跟阿杰两个人,因为有点无聊,所以想去各处室晃晃。」他朝小婷微笑开口,一旁的大黄蜂闻言诧异的转过脸望着他。
「那我不打扰大家聊天了,先走罗。」雷光佑没有遗漏他刹那间泄漏心事的表情。
大黄蜂知道他在说谎,所以这家伙今天去过後援部。但是光就这个推测还不能证明这人就是嫌疑犯。
离开资料室的雷小佑还在脑子里进行斗智游戏,这种感觉很像培训时他跟雷爸常会玩的『你答我辩』游戏,真的好怀念。
他在回忆中微扬起唇角,一个声音从背後传来:「光佑。」
他竟然没发现无极尊一直站在他身後。雷光佑转过头时心喀噔一声。
从2岁开始,靠近男人就会让他的心跳像跑百米一样节奏变快。
但是这个秘密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你有事去资料室?」他跑向男人,一如既往。
「我是来找你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无极尊望着他,似乎有话想问,但是看小孩表情跟以往无异,又觉得自己不该杞人忧天,担心过度。
他只是光佑在台湾的父亲代理人,除了负责这孩子的安全跟交友状况之外,本就不应该管太多事。
「今天我下厨好吗?在我们家都是我跟雷爸他们轮流煮饭喔。」光佑笑起来,眼底光芒闪烁,「但是可能要先去一趟超市,我对台湾现在有甚麽食材完全不清楚。」
「光佑,」他还是想问情书的事,究竟是谁会写情书给一个才13岁的孩子?写信的人又期待光佑怎麽回应?他没发现心底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他把这股情绪解读成『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适应不良。
小孩闻声仰起小脑袋望着他。
到嘴边的质问突然又被吞了回去,可能因为对上这双澄澈的眼睛让他甚麽都问不出来,又也许因为光佑总是对他的问题付出百分百的专注,让他觉得即将说出口的话太过多馀。
「我很期待今天的晚餐。」他的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心绪又平静了下来。
「如果晚餐好吃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雷光佑突然笑的灿烂无比。
小孩脸上的表情就跟他凌爸当初用口交胁迫雷爸答应他一个请求一模一样。
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也。
作家的话:
^^ 当年那个胁迫事件请参考 『杀手很忙4.失去的一块』
☆、13岁(4)
在超级市场的时候无极尊推着手推车跟在光佑小厨师的後面。
「这个应该是带筋的牛肉对吧?」小厨师中文的阅读能力有限,这时无极大叔就会点头或摇头表示对错。
「红椒两个、洋葱、罗勒……」光佑小厨师看着架子上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无极尊知道小孩一边挑选东西一边在增加中文字库,因为现在的商品都会标示上中英对照。他推着车子尽责的跟在後面。今天小孩要大显身手,他可能就打打下手。
这时一对夫妻推着车子走过去,老婆推了老公一把:「你别玩了,公共场所呢。」
那两人嘻嘻笑笑的跟他俩擦身而过,无极尊看光佑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们的背影,轻声开口:「想你爸爸们了?」
「不是,」小孩终於收回视线,专注的检视刚刚拿在手上的番茄酱,抽空答道,「我只是觉得全天下没有男人比你帅。」
还好无极大叔推着车子才没有撞上旁边的架子,能不自觉的说出这麽让人害羞的话又一脸严肃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古怪的孩子了吧。无极尊只好假装对架子上一罐爽身粉很感兴趣。
采购完回到家後雷光佑卷起袖子进了厨房,无极尊也跟进去,不久後传出洗菜切菜跟光佑指导的声音。
无极尊也是烹饪高手,过去曾经投资过餐厅跟饮茶店,他甚至自己开发菜单,所以看一眼就知道小孩今晚的菜单,通常光佑的指示还没下来他就知道该怎麽做,光佑望着前方叹了口气:「这样好像在跟雷爸一起做菜喔。」
这句话甚麽意思?是表示他很像黑夜,还是表示小孩想爸爸了?无极尊破天荒在这种小事上纠结起来,但是光佑说完就忘了,熟练的打开瓦斯热锅倒油。
40分钟後桌上摆了义大利面、大蒜面包、浓汤跟切片火腿。
无极尊用叉子卷了一团面放进嘴里,转眼发现光佑正期待的望着他。
啊,评语。他赶忙嚼了两口吞下去:「非常好吃。」
「是吗?」雷光佑笑望着自己的盘子,却没有动筷子,「太好了。」
「你怎麽不吃?」无极尊把放面包的小篮子推到他面前,「你这麽瘦不多吃点不行。」
「我竟然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光佑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小声询问,「真的很好吃吗?」
「是啊,」生病了吗?怎麽看起来没什麽精神?无极尊有点担心的望着他,「非常好吃,所以你要吃多一点,知道吗?」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如果好吃的话要答应我一个请求。」某小孩刚刚萎靡的神色一扫而空,突然精神奕奕的,「吃完饭之後,我要跟你一起洗澡,就这麽说定了。」
无极尊手上的叉子一歪,差点拿不稳砸在盘子上。
他忘了,他完全忘了白夜精湛的演技曾经轻易的骗过黑夜、袁谦、甚至混元少主。
他真的忘了,眼前这孩子可是遗传了那人一半的基因啊。
作家的话:
接下来共浴罗 ^^
☆、13岁(5)
其实跟一个13岁还没变声的孩子洗个澡也没甚麽。
无极尊站在浴室里等浴缸里的水慢慢加满,第N次给自己心理建设。
其实跟一个孩子一起洗澡真的没甚麽的,但对象偏偏是雷光佑。
其实光佑再怎麽早熟也只是个孩子,在台湾的学制下国小都还没毕业的孩子。
当浴室的门被打开时无极尊的心跳还是停了两拍,小光佑只穿了一条小裤裤,白皙的肌肤像玉一样闪着光泽,四肢圆润,腰细臀窄,明明只是个发育中的孩子,却像一只不断散发荷尔蒙的母兽,能轻易的挑起雄性的征服欲望。
这一刻无极尊的内心无法遏止的刺痛起来。小孩很明显是恋爱了,只有恋爱中的人身体会产生这种隐蔽又奇妙的变化。
但为什麽偏偏对象是一个年龄超过30岁的年长大叔,而这个年长大叔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应这段感情。
小光佑脱了小裤裤噗通一声跳进浴缸,挥挥小手招唤他:「快点过来,极极。」
又叫他极极。无极尊困难的望着这个长方型的浴缸,想了一下穿着内裤坐进浴缸里,跟光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极极你怎麽不脱内裤?」小光佑诧异的询问,无极尊有点困窘的回望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别扭甚麽,都43岁的男人了,竟然不敢跟个小娃坦诚相见。
「极极,如果你是怕我看的话……这样如何?」小光佑突然从水里站起来,缸里的水被他的动作一带往外溢出一点,他的肌肤上沾着细密水珠,一条水痕顺着他的腹股沟往下流到两腿间的小香蕉上面,小肉棒顶端还包着茎皮,稚嫩可爱,阴部乾乾净净除了几根近乎透明的软毛。
无极尊硬生生转开视线,没想到小孩竟然转了个方向,背朝着他,噗通一声又坐回水里,还往他怀里挤:「这样就看不到你了,可以把内裤脱了吧。」
无极尊这会儿全身都僵硬的跟瘫痪患者一样,小孩线条细致的背就在他视线可及之处,那两坨形状浑圆的可爱臀部现在紧贴着他的下腹,如果小孩再朝他靠近几寸,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小小臀部间的裂缝……
「极极?」雷光佑看他迟迟不行动,小手摸索着往後探,「我帮你脱好了,是不是浴缸里太挤了?」
从3岁被混元当家领回来成为储备杀手之後,他很少遇到无法控制的情况场面,这可能跟他温吞的个性有关,天性讨厌跟人争夺,如果可以他习惯默默退到後面把聚光灯让给别人,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因为他总是用行动在证明自己,对他这种口拙的人来说,语言是太过无力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不仅说不出话,连行动能力都丧失了。
他究竟应该怎麽办?推开小孩?还是任由他……
「啊,」雷光佑突然轻嚷,「这里吗?」
无极尊眼看这双小手在自己阴部摸来摸去想把裤子扯下来,赶紧出声制止:「我自己脱。」
为什麽此刻他会有一种艺妓不得不失身於客人的无奈啊?无极大叔在自己匪夷所思的异想里满脸汗的褪去内裤放在旁边地上。
小光佑笑了:「泡澡就是应该全裸嘛,极极你很没常识。」说完又往他这里钻,无极尊本能的用手拽住小孩顽皮的臀部,不让他继续靠近自己。
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无极大叔尽可能往後退,因为他的阴茎竟然硬了起来。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真变成恋童变态了。无极尊努力幻想自己怀里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用力把那紧贴着自己的光洁肌肤想成毛茸茸的兽皮。
「极极你的手怎麽那麽热啊?」感觉那双箝制着自己腰部的大手温度有点高,光佑扭过头想看他。
「光佑,」无极尊尽量保持声音平静,却无法控制尾音的沙哑,「泡的差不多了,可以起来了吧?」
「好吧,那你帮我抹肥皂。」小孩从水里站起来,伸手想拉他。
「不……」无极尊大惊,他的下半身现在还是慷慨激昂的状态,万万不能见人啊。
「光佑你坐在浴缸旁边,我就这样帮你抹肥皂。」千钧一发之际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还好他手长,无极大叔今晚脑细胞不知已死了多少。
小孩点了点头跨出浴缸坐在地上,背朝着他,无极尊暗自咽了口口水,抹了点沐浴乳在掌心,先搓成细沫,轻抹在小孩背上,原来小孩的肌肤比看起来滑腻柔软,他发现下半身越来越硬,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滑。
「还有前面。」小孩在他的触摸下格格笑,身上沐浴乳的香味充满了整间浴室。
无极尊暗自叹了口气,手往前伸,先抹过小孩的锁骨处,然後往下滑到……
「嗯……」光佑突然轻嘤一声,无极尊发现自己的指腹正按压在小孩的两颗乳头处,吓的手一滑,却不偏不倚碰到下面那根小小的肉棒。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小孩的耳根突然一红,小脑袋垂了下去。
无极大叔听到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作家的话:
☆、13岁(6)
小光佑听到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刚刚极极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的温度让他敏感的小小性器舒服的翘了起来。
这种感觉跟小时候两个爸爸帮他洗澡的时候不一样,但究竟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至少那时候他的心不会跳这麽快,脑子里也不会产生很多乱七八糟的幻想,更不会期待自己的那边被更多碰触抚摸。
身後的男人停止了动作,他也不敢动,只能害羞的低下头,双腿下意识内缩并拢,却反而把男人的手夹在两腿之间。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水声,光佑瞠大了双眸,他无预警的被往後一扯撞进一个湿淋淋又坚硬的胸膛,身後男人野兽般的喘息声正一点一点侵袭他的听觉,他不敢动,那双箝制他的膀臂力道很强,他的身躯被紧搂到微微生疼。
「光佑……」无极尊不断渗水的发丝垂在额前,他的脸抵着小孩的颈子,那里不断冒着让人堕落的芬芳香气,「我不是你的爸爸们,所以不要再说甚麽一起洗澡这种天真的言论。」
雷光佑被吓傻了,他以为极极要咬他,身子僵硬无法动弹,男人的唇在他背部刮了几下,开始吸吮他的後颈。
「呼、嗯……」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敏感的肌肤表层被男人吮的不断轻颤,最後他只能紧闭双眼,细弱蚊蚋的低喃,「极极,我喜欢你……所以……」
所以没关系,就算你要咬我或对我做可怕的事都没关系,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小孩的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用力击中他的後脑,无极猛地从他背颈处弹开,不敢置信的瞪着小孩背部的肌肤上那个鲜红色的吻痕。
他,他竟然对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孩子还是凌最宝贝的儿子,如果凌知道了会怎麽想?
「我先出去,你洗好了就出来吧,我把吹风机放在门口。」
哗啦一声,他从水里起来,弯身把地上的内裤捞起来,顺手摘了条浴巾裹住肿胀的下半身,快速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根本不敢看光佑现在是甚麽表情,事实上他对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简直绝望到极点,一个活了43年的人竟然跟一个甚麽都不懂的孩子较真,还差点对那孩子做了可以称得上犯罪的行为。
无极尊趁光佑还在浴室的时候把餐桌上的碗盘收拾洗净,又顺手把客厅整理了一下,最後他想今天乾脆早点睡,於是又走近浴室,贴着门对里面的小孩说道:「光佑,我先睡了,你今天就……睡客房吧。」
说完他逃难似的回到房间,上了床用棉被把自己紧紧裹住。
当然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几分钟後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後脚步声进了客房。
无极尊终於松了口气,原本他还怕小孩又跑来要跟他睡,今晚受的刺激不小,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重建自己。
他侧躺在床上,头紧贴着柔软的枕头,平常光佑会睡左边,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把左边的位置空下来。
望着那半张空着的床,他说不出内心空荡荡的滋味从何处而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开始不断回放刚刚浴室里发生的意外。
如果没有刹车的话,现在他肯定只能自杀谢罪,否则就算活着也得不到凌的原谅了吧。
一个小小的敲门声把他乱飘的思绪用力抓回来,他快速挺起身子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小孩已经换上纯白睡衣站在门口,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像暗夜里耀眼的星子:「客房的床太大了,我睡不习惯……」
无极大叔今晚在内心无奈的叹了第N口气,掀开棉被的一角:「过来吧。」
小孩没有跟以往一样兴高采烈的跳上床,只是慢腾腾挪步靠近,似乎还对刚刚的事心有馀悸。
「光佑,刚刚对不起……」他知道道歉甚麽的只会更伤人根本无济於事,但看着小孩的脸,话竟然就这样从嘴里冲了出来。
「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凌爸。」光佑钻进来,没有搂着他,安分的躺在自己那半边床上。
无极尊全身一紧。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小孩怎麽会知道?
「极极,我从2岁就开始喜欢你了,不要太小看雷光佑的情报网喔。」小孩跟他遥遥相望,有点寂寞的笑了。
作家的话:
☆、13岁(7)
那天雷光佑没一会儿就阖上眼睡着了,反倒是无极大叔整晚睁着血丝满布的双眼没了睡意。
光佑究竟是什麽时候发现的?看小孩的表情似乎已经把事情看的很淡,莫非事情很早以前就曝光了?
无极尊第一次发现自己此生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一直把光佑当成普通小孩,殊不知光佑只是把自己『伪装』成普通小孩罢了。
他望着用棉被把自己卷成虾米形状的小娃,不知道小家伙还藏了多少件心事在这颗小小的脑袋里。
无极尊在闭上眼睛之际突然为他感到难过。一个孩子却拥有一颗早熟的心,这究竟是好或不好呢。
他被窗外逐渐络绎的人车声吵醒,床边的闹钟显示8点整。
竟然起的那麽晚。无极尊爬起来,发现光佑卷着被子睡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整张脸都被掩埋其中。
他起床盥洗做了早餐才回来叫醒小孩,却发现光佑的脸反常的艳红,手一探额头才发现小孩正在发高烧。
光佑望着他,沙哑的开口:「昨天半夜的时候觉得喉咙很痛,就想今天可能会发烧,怕传染给你所以离你远了一点,」边说边把棉把往上拉盖住自己的口鼻,「对不起。」
「生病的人不需要道歉。」无极尊望了眼腕表,从床头拿起电话,光佑似乎意会到甚麽似的制止他:「你不要请假照顾我,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只要睡一觉就好,真的。」
无极尊想到黑夜,那人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睡一觉就能痊愈,彷佛拥有『不死之身』似的,白夜就更不用说了,除了癫痫症之外,身体健康的像头牛。
看来光佑从他的爸爸们遗传了很优质的基因呢。
「真的吗?」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昨晚的事突然跃进脑海。
是啊,他又忘了,眼前这个人只是『穿着』小孩子的躯壳罢了,内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啊。
从今天起他必须时不时的提醒自己,不要再把光佑当小孩看。
在床边留下一大杯白开水跟一包营养补充液,无极尊准时在九点离开家。
最後光佑还撑起身子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虚弱但好看的笑容。
他在开车前往总部时脑子里还牵挂着小娃,他想中午还是要回家一趟亲眼确认没事才行。
然後他突然垂着头笑出来,不是说了不该把光佑当成小孩看待,转眼间又忘了。
但是……但是那孩子……
进到总部时几个定期来看诊的病患已经坐在医务班门口等他,无极尊微笑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很多退役的老杀手有了丰厚的退休金却没有家人朋友,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来医务班找医生大谈年轻时的丰功伟业,因为医生会很有耐心的泡一杯茶听他们闲扯,从头到尾不插一句嘴,脸上还带着淡淡笑容。简单的说,无极医生很有老人缘就是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突然被送进来一个双腿骨折的紧急伤患,受伤过程极度戏剧化,这家伙执行任务成功在回程时被一群不友善的流氓盯上,这个乌龙杀手以为自己杀人的事迹败露,竟然急的从五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原本他以为能顺利降落在另一栋建筑顶楼,没想到他的体力比自己以为的差多了,於是就摔了下来,幸好下落时先撞上一楼的遮雨棚才跌落地面,否则也不用送医可以直接火化了。
乌龙的是事後才发现那群流氓根本在追另一个躲债的家伙,却不知道这人为什麽突然跳楼了。
无极尊火速从血库调了3000cc血浆,当机立断的把那人的双腿踞开取出碎骨,内脏出血的部分忙了比较久,等好不容易离开手术室已经是5小时之後。
他回医务室整理了一下东西,把晚上要做的事交代轮班护士,取出手机才发现有一通短讯,是光佑传过来的:
『我已经好了,极极你不用担心,请专心上班。』
他望着手机萤幕笑了出来,突然发现还有另一则简讯,寄件者也是光佑。
『我坐计程车来总部喔,等会见。』
咦?无极尊赶紧察看一下简讯发送时间,一小时前。
他一直在手术室,说不定小孩已经到了。
果然是雷凌的孩子,一刻也静不下来的过动儿。
无极医师快步往後援部走去,却在接近时看到大黄蜂鬼鬼祟祟的站在後援部门口不知在看甚麽。
感觉似乎不该在这时候靠近打招呼,他无声闪进转角。
那人轻声走进後援部,几秒後又快速跑了出来。
无极尊等那人脚步声远去後才走进後援部,目光一扫就看到一个东西。
一封写着『给蝴蝶』的信放在光佑的桌子上。
作家的话:
☆、13岁(8)
大黄蜂踏进资料室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想不到的人围着桌子跟大夥聊天。
雷光佑戴着一副大口罩,整张脸只剩那双晶亮的眼瞳,看到他时点了个头,眼睛弯了起来。
「你又跑哪鬼混啦?新任少主今天难得来跟大家喝茶聊天呢。」小婷似乎已经认定了光佑就是未来少主的事实,挥了挥手上的泡芙,「你太慢来啦,最後一个我给少主啦。」
雷光佑笑了,却没有碰眼前的糕点,只是望着门口的眼镜男。
大黄蜂被看得全身不对劲,座位又只剩光佑正对面那个,只好慢慢的走过来坐下,刻意忽略对面那双一直盯着他的大眼睛。
「大黄蜂,你当杀手多久了?」光佑开口,声音有点哑。
「少主问你话!」小婷顶了顶他,乾脆连『未来』两字都不加了。
「3年。」眼镜青年答道,视线第一次对上他,旋即又特意转开。
「跟我接受培训的时间一样,3年,这样你算是我的前辈了,以後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喔。」光佑又弯着眼笑了,小婷嘴巴微张的轻喃:「原来传闻是真的……人家都说新来的少主笑起来跟花一样。」
「我不是甚麽少主。」光佑站起身,特意把自己的泡芙放在大黄蜂眼前,「我没碰过,给你。」
眼镜男望着那个焦黄色的奶油泡芙,好像那是甚麽珍奇至宝似的。
在眼镜男进来前小光佑已经跟这些人套过话并确定放情书的人就是大黄蜂了,现在任务达成他也不恋栈,挥挥手跟大家告别,脚步轻快的朝医务室走去。
无极尊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几乎是出於反射,他竟然把那封情书拽进怀里的口袋,快步走出後援部办公室。
一直到走廊尽头他才煞住脚步,心跳却还是比以往快。他究竟在做甚麽?这封信已经注明了『给蝴蝶』,他这样算是非法私藏他人信件吧?
转念一想,他是光佑在台湾的监护人,有义务确认每一个接近小孩的人的身分吧,这也是他当初答应黑夜他们的,所以他这样不算违法,因为光佑还未成年。
他快步走进其中一间男厕,进了某个隔间,锁门,从怀里掏出信封时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麽会抖,大概从中午就没吃东西,血糖过低吧。
展开信纸,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烧着上面的字句:
『昨天的信写的很仓促,抱歉,其实我无意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想表达第一次见到你时内心产生的那种冲击,这辈子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发现自己睡着醒来都在想你的事,还是请你不要感到困扰,因为我只是个默默无名的爱慕者。』
连署名都没有,还说甚麽请不要感到困扰,谁收到这种信不会感到困扰啊?无极尊把信折起来嵌进外套的夹层,一股比昨天更焦躁的感觉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升而上。
他没看过昨天那封情书,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用甚麽不当的措词吓到小孩,光佑又甚麽都没说。
他想到小孩可能在医务室等他,只好理了理仪容,快步走出男厕。
光佑果然在医务室等他,身体似乎还没恢复,等他等到趴在桌上睡着了。
无极尊走近小孩,想伸手叫醒他,突然发现一个他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矛盾点。
他一直希望小孩爱上一个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一个会回应这段感情的人。
例如这个写情书的默默爱慕者。
但是为什麽,等到这个人真的出现了,他却反常觉得焦躁不舒服,这不是他一直祈祷的吗?
希望光佑爱上别人,希望光佑得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那麽,他现在做的事,不是标准的前後矛盾吗?
作家的话:
突然发现在杀1首次出现”後援部”的时候不叫後援部 而叫”救援队”..................哇咧 大bug出现鸟~~但是我不想改~~~~(一脸欠扁样)
☆、13岁(9)
睡梦中小光佑感到有人把他轻轻抱了起来,像是不忍惊动他似的,动作极其轻柔,然後他被放在车子柔软的座椅上,有人帮他扣上安全带。
他的意识在梦境跟真实的交界漂浮,差点顺着本能喊出雷爸两字,但是男人身上的味道令人很熟悉,跟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绿茶薄荷香,是无极尊家里沐浴乳的味道。
「无极……」他眼睛都没睁开,轻声呼唤男人。
「醒了?」无极尊一边开车一边望着他,「为什麽不乖乖在家睡觉等我?」
「因为……」小光佑爱困的打着呵欠,快要坠入梦境的深渊,「我已经等了你4年,但是你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我就自己……自己跑来……了……」
小孩说着说着睡着了,无极尊转回去望着前方。
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往外扩散,但他把这股感觉强压回去。
有失有得,权衡轻重,这是他人生的座右铭。
如果放任自己的情感像脱缰野马一样向外奔腾,肯定会把原本辛苦栽种的花草踩的稀烂。
在这场心的争战下,他是园丁,光佑是马,而那满园开的灿烂无比的花草,是凌对自己的信任。
既然回到台湾,就必须接受台湾正规教育。一周後无极尊帮他办了入学手续,是市立有名的贵族学校朝城高中,光佑就读的是它的国中部。
虽然被安插进国一,光佑的阅读能力绝对没有一般国中生的程度,好在他有自己的念书方法,不懂意思的就用英文拼出来,回家後再查阅标注。
开学的第一周无极尊每天开车送他上下学,後来被一些学生误会以为他是光佑的父亲,他自己是觉得完全没问题,毕竟他真的跟黑夜同年,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光佑竟然大发脾气,他第一次被找去导师室就是因为光佑殴打同学,那家伙足足比小孩高一个头,却被光佑压在地上打到无法还手。
无极尊坐在那听老师的描述只觉得天旋地转,光佑扁人?还口出脏话?(虽然用的是英文,但也极度不雅就是了),怎麽可能?他认识了小孩13年,从来不知道小孩会打架。
他跟着老师走进教员休息室,两小孩被分在两张桌子上写悔过书,光佑瞪着眼前的纸,一脸阴郁。
「光佑,不是叫你写悔过书吗?有没有在反省?」老师头痛的望着他。
另一桌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孩嚷了一句:「嚣张甚麽,我爸来你就死定了!哼!」
「Fuck you!」雷光佑突然面露凶光的吼了一声,那小孩吓的往後一缩。
「光佑!」无极尊双目圆瞠的制止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甚麽。
「He deserve it!(他活该)」雷光佑还是一脸威吓的瞪着小孩,告状似的朝无极嚷了声。
「我来跟他好好说,老师对不起。」无极尊把小孩拉了出去,一路上很多孩子从教室里探出头来观望,雷光佑被拉着往前走没出声。
回到车上,无极尊先是望着他几秒,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接受过培训的『储备杀手』,拳头比一个成年人来的有破坏力,但是你竟然对一个同年龄的孩子挥拳。」
光佑默不吭声的听着,小手紧抓着裤管。
「不论那孩子说了甚麽,只要不去管他就好,我们本来就无法讨好每一个人……」
「但是我不能忍受有人说你坏话。」光佑轻声反驳,眼眶一红。
「光佑,」无极尊不知道该说甚麽来表达此刻的无力感,他没养过小孩,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如何与孩子沟通,「谢谢你,但是挥拳不会带给任何人好处,那个孩子的父母也会伤心的,就跟你受伤,你的爸爸们也会难过一样,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