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光佑突然轻声询问,小脑袋垂了下去。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吃惊,有点……难过。」无极尊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有受伤,为什麽你要难过?」
「因为我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你跟同学打架的原因,就觉得很难过,你都开始上学一个礼拜了还没有朋友对不对?为什麽不交个朋友呢?」
「我不需要朋友,杀手不需要朋友。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光佑有点负气的说道。
无极望着前方,突然若有所思的低喃:「……真的吗?」
「你说甚麽?」小孩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没事,今天就先回家吧,明天我再带你来跟那个同学好好道歉,知道吗?」男人发动车子,光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作家的话:
☆、13岁(10)
第二天雷光佑在无极尊陪同下来到学校,车子停在校门口时光佑突然开口:「无极,你不用去,祸是我闯的,我自己去道歉。」
看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抿着唇笑了:「我不会再动手了,因为我不想看你难过。」
然後小孩跳下车,一个人进了校园。
还没进教室,三个一年级的男生迎面走过来,带头那个是昨天被他痛扁的小胖子邢之擎,另外两个没见过,是一对双胞胎。
「听说你打了我们家胖擎。」双胞胎其中之一,脸上带着一抹有善的笑容开口问道。
小胖子邢之擎站在中间一副〝怎样!我有兄弟罩喔!″的得意表情,嚣张的瞪着雷光佑。
这三个家伙都比自己高一个头,雷光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暗自捏紧了拳。
如果这个笑脸笨蛋敢说一个字污辱无极,他不在乎再写一次悔过书。
「打的太好了,这小子就是欠揍。」笑脸双胞胎竟然这麽说,站在旁边的小胖子差点跌倒!
另一个冷脸双胞胎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这小子被宠坏了,平常我也会时不时教训他一下。」
「龚信辰!!龚祈予!!兄弟是这麽当的啊?!」小胖子终於山洪暴发虎啸一声,但是没人鸟他。
雷光佑错愕的瞪着他两,以为是自己幻听。
「我们两个今天才转过来,因为老爸突然调职。」笑脸双胞胎龚祈予笑着拍了拍站在一旁生闷气的小胖子,「我们跟这家伙一起长大,他已经比小时候好很多了,对吧?肥擎?」
「谁肥了欠扁是不是!!!」邢之擎继续愤怒的嚷嚷,但还是没人鸟他。
雷光佑有点傻眼,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跟同年龄的人接触,之前在美国没有去学校,雷爸帮他请了家教,课馀时间总是跟阿驹小萍混在一起,那两个也差了他几岁。
他很习惯跟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人相处,也常被人说老成。
他一直以为同年龄的人都跟那个辱骂无极的小胖子一样幼稚,但眼前这对双胞胎似乎又不是如此。
「昨天打了你,很抱歉,你可以扁我出气。」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朝胖擎鞠了个躬之後闭上眼。
他以为小胖子会二话不说一拳挥过来,没想到几秒後却听到双胞胎的爆笑声,光佑腾地睁开双眼,不明白自己做了甚麽引人发噱的事。
「你太好笑了,正经八百的。」笑脸双胞胎伸长手臂拍了拍他,望着自己的冷脸兄弟,「辰,他是这世上除了我两唯一敢扁肥擎的人耶,怎麽办?」
冷脸双胞胎握拳搥了搥胸膛:「兄弟。」
兄弟?雷光佑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以後你就是我们的好兄弟了。」笑脸微笑补充,「抱歉啊,我家的辰非常惜字如金,以後听不懂的话我可以帮你翻译。」
小胖子瞪着他的好兄弟们转瞬间倒戈敌阵,肥厚的唇抖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小光佑被小胖子惊愕的表情逗的笑了出来,寂寞的小杀手终於有了朋友。
因为培训的缘故,光佑每周会请一天假去总部报到,虽然平时放学後他也会去总部报到,但大多数都是带着作业去那里写。自然社会数学健康军训这些科目难不倒他,英文更不用说了,他第一天就被任命为班级的英语小老师。
但是国语……成语、修辞学、文言文……他真是怎麽念怎麽挫折。
中文为什麽这麽难啊?同一个字竟然有这麽多种不同的发音,还有同样发音却完全不同的字,甚至同样发音同一个字在不同文意里又被解释成不同意思……小蝴蝶好看的柳眉皱在一起,差点抱着小脑袋哀嚎起来。
「小少主,没关系的,反正你其他科目都那麽好,不差国文这一科的,人在台湾你还怕中文学不好吗?总会有办法的,别泄气喔。」小婷似乎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少主,倒茶给他的时候顺便安慰两句。
雷小佑望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幽幽叹了口气。
但是他骨子里隐藏的完美主义不准许啊,况且他是中国人,中文却不好这怎麽样也说不过去吧?
「我可以教你,我姐是高中国文老师,你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你问她。」一旁没出声的大黄蜂突然开口,推了推眼镜。
小光佑维持趴在桌上的姿势瞅了他一眼,内心有点挣扎。
如果情书真是大黄蜂写的,他应该跟这人保持一点距离吧?因为他又不可能回应这人的感情。
「对啊小少主,你不是说之後会当大黄蜂的专属後勤吗?趁机培养一下感情也好捏。」小婷坐在他旁边,打开一盒饼乾,每天下午6点是小婷的午茶时间,谁都不能阻止。
雷小佑当场愣住,差点忘记当初扯了这麽一个谎,现在怎麽圆谎?
转眼间大黄蜂已经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侧,指了指被压在肘下的课本:「哪里有问题呢?很多成语需要听故事,才会比较容易记得个中含意。」
雷小佑看着这家伙专注的侧脸心想,教个功课应该也没甚麽吧?这家伙那麽热心真不好拒绝呢。
作家的话:
☆、13岁(11)
半小时後无极尊站在资料室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幅图画。
大黄蜂坐在雷光佑身侧,似乎在讲解甚麽,时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镜框,光佑听的很专注,点了个头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起来,大黄蜂就在一旁看,有时会瞄一下光佑的脸,然後又很快转开视线。
无极尊已经很确定放情书在光佑桌上的就是这家伙,本来那天在後援部门口撞见这人鬼祟的举动只是怀疑。那麽光佑呢?他知道送情书的人是大黄蜂吗?
想到小孩那晚一针见血的戳破他暗恋凌多年的秘密,无极尊眉睫一动。
光佑这麽精,肯定知道的吧。即使知道,还愿意让这个人指导功课是吗?
在课本上专心书写的光佑不知为什麽突然笑了起来,把书本递给大黄蜂,那个总是一点腼腆的眼镜青年也噗哧一声笑出来,胸腔微震:「你这个造句真的很……独特。」
无极尊终於转身离去,把房里那两个还在隐忍笑声的人抛在身後。
果然还是应该这样吧?光佑应该找一个年龄相近的人谈恋爱,这样就算一起上街也不会被人误认成父子。
雷光佑站在资料室门口左看右瞧,没见到大黄蜂。
「他出任务去罗,估计要一周吧,这家伙常常借出任务之便跑去旅游。」小婷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捧着一盒饼乾。
出任务?小光佑耳朵竖了起来,腾地跑回後援部。
阿杰果然在里面的监控室,出现在萤幕上的正是从大黄蜂身上隐藏针孔拍摄出来的画面,他正在一栋大楼里,进了电梯後按了上楼钮,电梯缓缓上升,几秒後门开了,接待小姐朝他比了个姿势,他跟小姐进了里面的会议室。
这次的暗杀对象是某个中型IC公司的CEO(企业总负责人),委托人是曾经被这家公司恶意砍价政策波及的几间小公司。
大黄蜂伪装成某间泰国零件制造厂的业务,今次是来跟负责人讨论合作细项。
光佑望着萤幕里投射出来的影像,那人目光毫不斜视的望着前方,所以镜头完全没有歪斜,但是他知道大黄蜂肯定用眼角馀光把这间公司所有的逃生出口摸的一清二楚。
因为他亲身见识过这家伙『偷窥』的功力,在询问这家伙功课的时候,他已经数不清被这家伙的视线瞄来瞄去,一开始觉得很反感,後来渐渐习惯了。
这家伙只是『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行动。小光佑心想,既然这人这麽喜欢看,那就让他看呗,反正被看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报答这家伙尽责的指导吧。
敲了两下,大黄蜂推开门进去,一开始就用一串十足生硬但真诚的英文跟那个负责人打招呼。
「大黄蜂有1/4菲律宾血统,这次伪装成泰国厂商可谓游刃有馀。」阿杰盯着萤幕分神介绍,「他曾经乔装过马来西亚侨生、新加坡某校研究生、甚至还扮过墨西哥人咧。我们都叫他小白夜,因为这家伙百变的身分。」
凌爸曾经说过,一个擅长乔装的人,本身是没有任何人格特质的,就算原本有,培训也会把这些特质通通抹煞掉,一个越不起眼越平常的人,越容易成为一只成功的变色龙,迅速融入各种环境。
只是光佑不知道大黄蜂平凡不起眼的外显究竟是培训下的产物还是天性如此?
在跟负责人会谈的时候秘书曾经敲门进来一次,大黄蜂不动身色在负责人咖啡里放了少许粉末。
後来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大黄蜂告别离去,走进电梯前礼貌的朝小姐点了个头。
这时候Fobia派出的狙击手已经从对面大楼朝负责人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枪,这是声东击西之策,加在咖啡里的药粉能医治心肌梗塞,但若食用者受到极度的惊吓,导至心室剧烈收缩,反而会造成心脏麻痹,致死率百分之百,抢救无效。
「任务完成。」躲在离公司一条街远的某栋大楼顶楼,望着负责人秘书跟医务人员急忙把老人抬上担架,大黄蜂朝隐藏录像低声报备,关上视讯。
「大黄蜂出任务通常不需要後援,跟白夜一模一样。」阿杰伸了个懒腰望向他,「你每天来总部报到,白天还要上学,会不会很累啊?」
「一点也不。」光佑兴奋的望着眼前的监视萤幕跟各式仪器,喃喃自语,「希望我能够独当一面的那天快快到来。」
阿杰笑笑走出去找零食吃。
光佑来到医务室时无极尊正在讲电话,看了他一眼朝对方交代几句结束通话,抬起头:「要准备回去了。」
「电话里的是谁?」光佑迳直走到他面前,偏头望着电话萤幕上那串号码。
「药局,我跟她们订的两大箱止血纱布跟消炎药品还没到,打电话去催。」无极尊一如既往的老实报备。
住在一起之後,光佑会追问他的每一通电话,一开始他不太能接受这种类似刺探隐私的举动,小孩倒是答的理所当然:『你不敢告诉我的话表示心里有鬼,我劝你最好坦白从宽,免得抗拒从严。』
一个13岁的孩子竟然讲出这种话,再过十年还得了嘛?!
「嗯~~~」光佑满意的点点头,笑着伸出手拉住他,「回家吧,对了无极,下个礼拜是我生日,我真的很期待我们两个第一次共度的庆生会上,你会给我甚麽惊喜呢。」
无极尊再度愣住,明明是炎热的7月,他的周身却彷佛有冷风刮过。
作家的话:
☆、13岁(12)
无极大叔坐在医务室的办公桌前吃中饭,十分钟过去了他没动一下筷子,似乎在忘我的思索甚麽。
最後他选择放弃,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熟练的拨了一串号码。
「Hello。」凌时生的声音在几秒後传过来,这家伙讲英文音调会变得不太一样。
「凌,我是无极。」
「咦,你是从总部打来的?出了甚麽事吗?」凌时生诧异的询问。
虽然人在美国,白夜依旧是Fobia的现任少主,如果有任何重大决策,总部会同时知会他跟冥雅,最後结果是由两人开会决定。
「不是,没甚麽事……」只不过发生的事他一个人无法解决就是了,无极医生艰难的说出来意,「我可以问你一下,光佑他……喜欢甚麽东西吗?」
「光佑?」凌时生沉思几秒後笑了出来,「极极吧,我想。」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无极医生非常无力的用手撑着桌子。
「他生日快到了对吧?怎麽,这小鬼为难你?那好,晚点我叫雷打给他,当初说好了来台湾不能给你添麻烦……」
「凌、凌,没有,他没有为难我。」眼看事情似乎闹大了,无极尊赶紧制止电话那头的人,「我只是……觉得有点惭愧,看着他从小长大,却不知道他喜欢甚麽东西。」
凌时生沉默了几秒後轻声开口:「无极,其实我们都知道的,不论我、雷、或是你,我们都很清楚光佑内心最重要的东西是甚麽,虽然雷一直刻意逃避现实,但我想他是知道的。」
无极尊握着电话,内心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情感,像海潮一样将他淹没。
每次跟凌时生通电话或者见面,只会提醒他曾经多喜欢这个人。
这个病肯定没有医治的方法吧。
「其实我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虽然光佑是我儿子,但我知道他对你的要求,其实是很任性的……只是他喜欢了你很久,久到我不知道怎麽制止他……怎麽把他从这场永无止尽的单恋里救出来。」
无极尊听着凌时生无能为力的忏悔,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该打这通电话,因为他只是给凌添麻烦,让那人陷入不好的情绪跟回忆里罢了。
单恋的滋味有多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这是一场为期10年的,绵绵无绝期的仗,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无法放下这份感情,是他把自己困在迷宫里,求路无门,犹如困兽。
他暗恋了凌14年,光佑则暗恋了他将近11年,不同的是,他这辈子已过了快一半,光佑的人生才刚开始。
他怎麽能,怎麽可以继续耽误光佑的未来?
这通电话让无极尊领悟了一个事实,如果他能够帮助光佑从这场单恋里走出来,就是对雷凌夫夫最大的帮助跟恩惠了。
「嗨。」
看着那出现在门口的人,小婷跟光佑睁圆了双眼。
「你为什麽变那麽黑啊!?」小婷冲向大黄蜂,像一只准备攻击的火鸡。
「执行完任务顺便去了一趟垦丁……」大黄蜂从背包里摸出一包鱼乾仙贝跟昆布糖,小婷双眼放光一把抢过来,「不错嘛学弟你真上道,学姐没白疼你。」
另一个资料室的夥伴依旧瞪着大黄蜂:「阿蜂,你本来就长得很像外劳了,现在又晒的跟块炭一样,你女朋友都不会说话喔?」
大黄蜂几乎是反射性的瞥了雷光佑一眼,轻声反驳:「我没有女朋友。」
「那总有喜欢的女生吧?你那麽常出去旅游,肯定会遇上一两个很正的妹吧?别隐瞒喔,我可以瞬间看穿你!」那个夥伴叫恐龙,平常跟小婷形影不离,午茶时间总是这两个在那边开开心心的拆点心倒饮料,搞得跟野餐一样。
大黄蜂没有回答,却从外裤口袋里掏出一串原住民风味的项链交给光佑:「我在垦丁到处看到这种玩意,大概海角七号的热度还没退烧吧,喏。」
光佑接过来,纳闷的望着那串珠子:「海角七号是甚麽?」
「是一部电影啦,卖的很好喔。」小婷突然尖叫的指着光佑手上的串珠,「等等-!这不是剧中女主角佩戴的孔雀之珠吗?代表定情、钟爱一生……我的天啊……大黄蜂你……!」
「我只是正好看到,完全不知道它代表的是甚麽意思。」大黄蜂虽然马上澄清,光佑还是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迟疑。
大黄蜂说谎,这人肯定事先已知道这串项链代表的意义。
雷光佑笑着把东西还给他:「既然知道了这项链的含意,我就不能收了,你留着将来送给女朋友吧。」
「我是买给你的,虽然不知道项链的意思,但这东西是为你买的,我没有甚麽女朋友。」大黄蜂没有伸手去接,脸上的表情很冷静。
雷光佑突然发现大黄蜂平时沉默腼腆的形象是装出来的,不然就是这家伙现在在演戏,假装镇定。
他自忖自己现在的功力无法看穿这人真正的内在。
既然这样,那就装傻吧,他可是凌爸的儿子啊,要玩心理战他奉陪:「但是这项链的含意会被知道的人误解,这样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它拿去送给学校同学好吗?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谢谢。」
大黄蜂没料到他会把刀锋一转对准自己,现在如果拒绝的话就显得太没雅量,而且同伴们也会识破他的意图。
其实他买了两条一样的,原本想让他两戴情侣项链的事在总部传开,到时候就可以从这个小少主的反应探知他对自己有没有好感,如果有,他就会一举告白攻下城池。
他是典型的处女男,不打没把握的仗,连告白这种事,都会事先计画周详才出击。
只是这次他踢到铁板,碰到一座比想像中高耸的城池。
作家的话:
☆、13岁(13)
「哇……」
雷光佑双眼放光的望着满桌的丰盛佳肴,转头望向男人,「这一整桌都是你做的?」
「嗯。」无极尊微笑。
「但是今天你有去总部啊,怎麽会有时间做?」简直像变魔术一样,一回家就看到这麽一个令人开心的惊喜,在他生日的前一天。
「我中午偷跑回来两个小时,食材事先放在医务室冰箱,所以没有花很多时间。」无极尊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六寸的小蛋糕,「14岁生日快乐,光佑。」
小光佑笑的彷佛繁花盛开,明媚动人:「谢谢。」然後他竟然踮起脚尖,紧紧搂住男人的腰。
「我先把菜热一下,可能有点凉。」无极尊想移动身子,小孩却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紧抓着他,「光佑?你这样我没办法走路。」
「亲我一下,不要额头,亲嘴唇。」光佑的脸贴着他的腹部,小手像莲藕一样缠着他。
「光佑……」他很为难。
「今天我是寿星,拜托。」光佑仰起脸,明亮的眸子像被覆盖上一层薄纱,轻愁掩映。
「光佑,你曾经说过,因为我没有情人,所以我们暂时成了恋人对不对?」无极尊的手垂在身侧,不知道此刻该不该像过去一样抚摸小孩的头,「但是我已经有情人了,我跟杨悦,复合了。」
光佑的瞳孔瞬间瞠大,他没发现自己下意识放开了男人。
「我们两个相差太多岁,很多观念也很不同,虽然你很早熟,但这并不代表你一定要喜欢一个快要变成老头子的人。」无极尊虽然开口说着话,却觉得非常不真实,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光佑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愣愣的望着他,像一只突然被主人抛弃的家猫,他的表情似乎在问男人为什麽。
为什麽,为什麽要跟杨悦复合?为什麽,为什麽要说这种话?为什麽?
「光佑,对不起,但这些话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小光佑突然垂下头,眼泪溃堤般瞬间淹没他眼前的视线,他哭着伸出手臂抱住男人,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
「对不起,今天明明是你生日……对不起……」小孩的哭声撕裂了他的心,但这一定只是一段过渡期,初恋对谁来说都是刻骨铭心的,失去了肯定是痛彻心扉。
但这个事实迟早必须面对,长痛不如短痛,他万分确信自己做的没错,并自忖如果当初凌没有跟黑夜在一起,他这辈子肯定都不会死心的。
所以他不能让光佑跟他一样,至少这点是他能做的,为此他跟杨悦低头道歉,请求那人原谅他回到他身边。
在无极尊这麽想的时候,他听到光佑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
「无极,你已经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用力划过他的心脏,他突然眼眶一热,眼泪滚了出来。
「对不起,光佑,对不起……」
他不知道他哭究竟是因为感受到小孩的绝望,还是因为他让凌最宝贝的儿子心碎。
又或者……是因为胸口火烧一样的疼痛?
凌晨一点,无极尊躺在床上,望着那空了半边的床。
早先小孩哭完後就若无其事的大快朵颐那桌丰盛菜肴,然後两人一起看了一片DVD,睡觉前光佑突然说:「以後我不能跟你一起睡了,这样对杨叔叔不太公平。」
他看小孩弯起唇朝他淡淡微笑,准备走进客房。
「光佑,明天是你真正的生日,我这里有两张温泉会馆的招待卷,你要不要邀请同学一起去?」他想到甚麽似的叫住小孩。
光佑转过头,想了一下後开口:「要不乾脆我们两个去吧?夏天泡温泉,应该没人会理我吧。」
无极尊原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光佑红肿的双眼,愧疚感让他几乎本能的点头答应:「那就这样吧。」
「无极,你放心,这应该是我们最後一次两个人单独出去了。」光佑垂着眼睑轻声低喃,「既然你已经有杨叔叔了,我不会这麽不识相当你们的电灯泡,」他抬眼望着男人,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我会搬出去的。」
作家的话:
☆、14岁(1)
隔天是周六,无极尊跟雷光佑一早就开着车离开住处,估计4小时车程会到目的地『蝴蝶谷』温泉会馆,那是一栋位於花东纵谷美丽群山之间的渡假民宿。
无极尊望着光佑身上的白色T恤,上面竟然写着『一击必杀』四个字,不禁好笑的开口:「这是你从美国带回来的?」
「不是,是大黄蜂买的,他每次出远门都很喜欢买当地特产送人,我觉得这四个字很有趣,所以就拿来穿,好看吗?」光佑柔软的黑发反射车窗外的阳光,像有一团光圈笼罩其上。
皮肤白的人穿甚麽颜色都好看,配上小孩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五官,今天的光佑看起来像一朵纯白曼珠沙华,纯洁柔软。无极尊在内心这麽想,却回覆了完全不相干的答案:「你跟大黄蜂处的不错?」
「培训结束之後,我想选择他当我负责的杀手。」光佑答道,并不是他多喜欢大黄蜂,只是纯粹跟这家夥有点交情,到时候不需要重新适应新的人罢了。
无极尊想到那天看到资料室两小孩相处愉快的画面,他想说『这样很好,你交了朋友我很为你高兴』,但琢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最後只好清了清喉咙:「嗯。」
「温泉会馆的票是谁送你的?」小孩突然想到。
「还会有谁,不就是那些天天去医务室报到的〝退休老兵们″吗?」无极尊无奈轻笑。
「只送两张,他们应该是希望你跟王医生一起去吧。」光佑知道一堆人想凑合医务班的无极医生跟复健科的王怡人,虽然大奶医生不止一次对外声明『无极医生的长相不是我的菜』,但是俊男美女,年龄相仿,又是男未婚女未嫁,那些无事可做的退伍杀手们一天到晚就担心无极医生的终生大事。
「为什麽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你喜欢的是男人呢?」光佑不懂。
「那些老人的思想很封闭的,他们以为同性恋是一种病,总有治好的一天,我也懒的解释,老人的思维有时候跟婴儿一样,是无法沟通了解的。」无极边注意前方路况边酝酿接下来要讲的话。
他已经失眠了一整夜,一直在脑子里沙盘推演该如何劝小孩回心转意。
「光佑,」趁小孩望着窗外,他鼓起勇气,「你不要搬出去好不好?」
光佑闻言转过头望着他,半晌垂下眼:「不行,我已经决定了,因为无极你说过,我们不是家人,况且现在你有真正的恋人,我更变成一个外人了。」
「你才不是外人。」无极尊反射性地否定这句话。
「那我算你的甚麽?原本我们还算是假扮的情侣,但你又说我们不可能,那我们究竟算甚麽?」小孩声音不大,态度却有点咄咄逼人。
「如果你搬出去,凌他们会很担心的。」内心纠结一番後,无极尊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你不希望你的爸爸们担心吧?」
光佑原本盛满期待的双眼霎时黯了,他弓起双腿,手抱着膝盖:「我搬出去的事必须对凌爸他们保密,拜托你,无极。」
「那就不要搬出去啊,」无极尊抓住小孩眼底的犹豫,努力说服,「你住在我那里完全不会造成困扰,阿悦人在香港,半年才来台湾一次,如果想见他,我自己会过去。」
「你想脚踏两条船吗?极极,我真是看错你了。」光佑突然严厉的训斥男人,无极尊满头汗的望着他:「你这句话哪里学来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脚踏两条船是甚麽意思?」
「小婷昨天跟我说她朋友脚踏两条船,同时跟两个男人交往。」小孩用鼻孔喷气,「就像现在的你。」
无极大叔想叫娘了。
「但是我们没有在交往,光佑。」无极尊第N次强调这件事,人累心更累。
「那你说我们是甚麽关系啊?如果我们没有在交往,我为什麽要住你家?」小孩继续逼迫可怜的大叔。
无极尊左眼皮突兀的跳了几下。左眼跳灾……真是劫难……
「我、我们……」
「放心吧极极,如果你真要脚踏两条船我也是可以配合的,让我们一起对杨叔叔保密吧?OK?」光佑弯起眼笑的十分纯良。
无极尊瞪着他胸前的『一击必杀』四个鲜红色醒目的大字,突然发现也许应该改成……
老奸巨猾。
作家的话:
☆、14岁(2)
没有事先调查好的下场就是像无极大叔这样,望着眼前这间跟新婚套房一样的粉红色双人大床发愣。
这张票的确是温泉会馆的票子没错,但因为现在是夏天,为了节省能源并没有开放外面的大浴池,只有每间房间室外小阳台附属的小型浴池供人泡澡,虽说是小型,却可以容纳10个成年男人,两个人泡绝对绰绰有馀。
但是让无极尊满头黑线的是这间套房的布置,这肯定是情侣套房,床罩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心型,厕所醒目的地方放着卫生棉条,似乎是让女性即使适逢生理期还能享受温泉的贴心设计。
小光佑坐在柔软的床上,手拍了拍床侧:「无极,我们今天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无极尊心想两张卷也附带房间出租,今晚就赶回去似乎太浪费了。
重点是,他昨天整晚没睡,如果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实在很折腾人。
「好吧,这样今天晚上就可以泡个够了。」他在光佑旁边坐下,望着阳台外面的露天浴池,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妙的讯息。
今天是暨上次『共浴意外』之後第一次跟小孩一起泡澡,他听到内心响起的尖锐警铃声。
悄悄转动视线望着坐在一旁的小孩,担心会勾起小孩不好的回忆。
「我们先洗乾净再下去泡好不好?」光佑仰起脸朝他嘻嘻笑。
无极大叔现在满心感激光佑对性方面的无知,完全不知道那天自己差点被推倒侵犯,所以现在还能这样天真无邪的在他身旁微笑。
无极尊在内心用力帮自己打气,不能辜负光佑的信任还有雷凌夫夫的托付,必须好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紧要关头不惜『自残』也不能让理智被欲望支配。
小光佑完全不知道身後的大叔是抱持着怎麽样的觉悟跟着他走进浴室,一进去就快速褪去外衣外裤,无极尊在他把小裤裤褪到小腿肚时悄悄咽了口口水。
这是狗这是一只小狗这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无极医生逼自己去想昨天医治的一个病患转移注意力,一边褪去衣裤但还是保留最後一件四角裤。
「极极,你这里有疤耶。」
过度转移注意力的结果就是被小孩的声音唤回现实的大叔差点叫出来。
全身赤裸的小光佑站在他面前,小手触摸着他腹部的某个伤疤,指尖滑过皮肤表面,在凸起的疤痕上画圈圈。「这个伤是怎麽来的?」
「有一次出任务在撤退的时候爬进了一条狭窄的甬道,那里有个正在运转的涡炉,我为了躲避敌人只能选择趴在它的正上方。」无极尊话还没讲完,脑子像被人一棍击中,小孩竟然噘起小嘴,轻轻的吻了一下那块疤痕。
「真希望把你身上所有的伤都分我一半,以前听凌爸这麽跟雷爸说时我不懂,现在终於懂了。」光佑伸出手搂住他,「因为看你受伤,我的心好痛……」最後一个音因为哽咽变的模糊不清,有一滴热泪落在他的腹部。
原来人的眼泪有这麽温暖。无极尊伸出双臂揽住他,安抚的摸摸他的头:「谢谢你,光佑。」
「我不喜欢听你说谢谢,」光佑的脸贴着他,声音钝钝堵堵的,「真希望有一天能听到你说:我爱你,光佑。」
无极尊语塞,此刻他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光佑不会搬出去,还好。
家里的床已经不会有小孩的身影了,如果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也听不到小孩兴高采烈的描述今天发生的种种;如果有一天他垂下视线看不到小孩如影随形的小小身影;甚至没有人再为一个连自己都遗忘的伤疤这样哭泣……
他的人生,一定会变得非常、非常寂寞吧。
作家的话:
☆、14岁(3)完结
这次洗澡时小孩很安份了,没有再说甚麽『帮我洗』这种极度挑战大叔忍耐力的话来,搓完泡泡拿起莲蓬头冲洗,无极尊松了口气之馀也赶紧把身体搓洗乾净,没想到准备冲水时突然发现小孩双眼紧盯着他的那里。
「你不是也有一样的东西?」无极大叔一脸汗,小孩直白的视线让他很不自在。
「我的跟你的长得不一样,你的跟雷爸的比较像,但是你颜色比较深。」光佑看了眼那根黑色长毛象,又垂头看了自己小小的肉茎一眼,轻声嘟嚷:「我长大之後也会变黑吗?」
无极尊望着小孩鹅脂般色泽光亮的小肉棒,顶端因为刚刚冲澡的关系正在滴着水珠,这样看起来很像小肉棒高潮射精时吐汁的画面。
光佑高潮的时候会是甚麽表情……无极大叔回过神时差点手刃自己以示惩戒!才刚刚说不能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下一秒脑子里竟然在勾勒这麽猥亵的思想!!
「洗完就下去泡吧,湿淋淋的会感冒的。」无极尊奋力把自己拉回理智这条线上,推开浴室的门拉着小孩就往阳台跑。
「极极,为什麽这麽赶啊……你在急甚麽……」被扯着飞速往前跑的小光佑不解的望着男人的侧脸,发现无极的眉头紧皱,牙齿紧咬着下唇,眼神有点恐怖。
光佑还来不及问甚麽已经被男人扯进水里,夏天只有冷泉可以泡,池面上还飘荡着玫瑰花瓣,非常梦幻。
好香。小孩舒服的靠在浴池边缘,仰着小脑袋舒了口气。
太好了,这样就看不到会让他『起反应』的部位了。无极尊望着现在只有一颗头冒出水面的小孩,从内心深处吐了一大口气,在光佑旁边跟他一起仰望天空。
「极极,你在想甚麽?」
还没享受几秒钟的静谧,小孩又耐不住寂寞发问了。
「想昨天一个病患。」至少这一秒是这样,至於上一秒脑子里想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摊在阳光下的啊。
「极极我问你,如果有人碰你那边……你会觉得舒服吗?」光佑偏过头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无极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後唇角抽搐的应道:「你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小光佑有点害羞的垂下脑袋,望着水面上的花瓣,「上次你帮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的小鸡鸡,我好像有舒服的感觉。」
无极尊差点跌进水里,才刚降下的欲火又势力万钧的往上窜,那里突然胀痛到让他皱起了眉。
「为什麽会这样?我很奇怪吗?」小孩往大叔身边移动几寸,无极尊完全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光佑伸出小手拉住他的手臂,「你可以再帮我摸一次看看吗?是不是我的小鸡鸡生病了?」
无极尊这辈子没有恨过甚麽人,但是此刻他突然痛恨那个送他票子的好心老杀手,痛恨自己干嘛答应跟小孩一起来泡温泉,痛恨这家温泉会馆为什麽夏天还要营业,痛恨雷凌夫夫为什麽把这个小家伙扔给了他……
这一切环环相扣难道就是为了在今天把他逼上死路?
「你要我……怎麽摸?」再度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跟平常不一样,变的分外低沉,眼睛也不再游移,直勾勾盯着小孩两颗小小的乳头。
不管了,这种状况也不是他能管的好不好?无极尊差点因为那里快要爆裂的胀痛呻吟出声,双眉紧拧,却快速的伸长手臂把小孩扯进怀里,烫热的手在水里握住了小孩迷你的肉茎。
「啊……极极……不要那麽用力……」男人的大手把小肉棒牢牢握在掌心,开始上下搓弄,速度很快,光佑皱着小眉头哀求,「痛……这样好痛……极极……」
无极尊闻言放慢了速度,依旧上下撸弄着小肉棒,凑进小孩耳边低喃:「现在我正在碰你……舒服吗?喜欢这样吗?」
光佑仰着头喘气,小小的身体紧绷着,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肩:「不、不知道……」
「你射精过吗?」看小孩包茎的肉棒就知道肯定没尝过高潮的滋味,无极尊一手支撑着光佑软软的身躯,另一手继续帮小孩手淫。
「射、射精?」光佑眼底水气弥漫,声音断续,「没,没有……」
「那就放松身体,今天就把你的第一泡精液射在我手里。」无极尊语毕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声音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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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光佑跟极极的故事就停在这里
後续发展请见即将开坑的新文 黑猫与蝴蝶
谢谢大家对杀手长久以来的支持 ^0^
雷凌夫夫100问上
夫夫相性100问:雷凌篇 (出场人物:雷、凌、作者)
1.请问您的名字是?
雷:雷旭文
凌:凌时生
2.年龄是?
雷:问一个熟男年龄有点不太好
作:你不说我就告诉读者你40岁
雷:哪有这样的!(哭)我才30!
作:早点招不就好了?
凌:快28了(无所谓~)
3.性别是?
雷:熟男一枚罗
凌:♂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
雷:温柔、体贴、给予伴侣绝对的自由……
凌:上面说的都没有
雷:……
作:小黑夜你怎麽公然说谎咧我都不好意思讲你了,那时生呢?
凌:讨厌同性恋
雷:时生宝宝,人家没问你喜好谢谢
5.对方的性格?
雷:平常一副禁欲又道貌岸然的模样,一到床上就……
凌:(看著他)
雷:……时生宝宝,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视奸你老公……
凌:(还是看著他)
雷:……当我没说(垂下头)
凌:他简单的说就一个『色』字
雷:这怎麽敢当捏~~~~(得瑟)
作&凌:¬_¬
6.两个人是甚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雷:Cansan的相亲大会(绅士笑)
凌:同雷,至今也8个月了啊
作:感叹?感激?感动?
凌:都有吧,其实感觉很复杂,感激多一点吧
雷:我现在每天都会十二万分的感激那天有去
作:该遇到的就是会遇到吧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雷:惊艳
凌:恶心
雷:(惊!)时生宝宝┭┮﹏┭┮
凌:因为你是男的,不是人身攻击喔
雷:(蹲墙角啜泣)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雷:外型是我喜欢的,内心那点不坦率的部分也很好……(从墙角远远的望过来,哀怨貌)
凌:(望著他一会儿)过来
雷:你说我恶心……┭┮﹏┭┮
凌:过来,不然我过去罗!
作:你们两个别打架啊,现在还在进行访问啊(怕怕的制止)
凌:(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某人拎起来,用力咬了他耳朵一下)
雷:痛喂!干嘛咬人?
凌:我连这家伙这麽娘的时候都喜欢他(瞪作者),懂了没!?
作:(发抖)懂……懂……
雷:(用力抱住凌)时生宝宝(○^﹏^○)
9.讨厌对方哪一点:
雷:有时候想很多,会自己一个人哭,我心疼
凌:这家伙甚麽都不想,像只野兽一样横冲直撞
作:那是遇到跟你有关的事吧……
10.你觉得自己与对方性向好吗?
雷:两人相处久了就会找到最适合的相处之道,所以性向是可以慢慢磨合的
凌:看了第9题发现我两似乎挺互补的
11.怎麽称呼对方?
雷:平常-时生,床上-时生宝宝,高潮的时候-老婆
凌:雷(简短有力)
雷:(坏笑)是吗,没别的称呼了吗?例如老……咳咳公……神马滴<`▽′>
凌:老公公?
雷:(⊙o⊙)!
作:小白夜的傲娇不是一般┐(┘▽└)┌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