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啊,少管客人的事,也不准去跟人家宣扬教义,又不是所有的人都信天主的。」老先生耳提面命。
「你又知道别人不会信吗?天主爱全人类,每一个灵魂都不会放过,尤其是迷失的灵魂!」老太太用力拍了一下他,不爽的扭着大屁股走人。
「时生,你肚子会不会饿,要我去帮你拿点饭进来吗?」
雷旭文耳力极好,早把门外那两位保守老人的话一字不漏听进耳里,有点无可奈何的轻笑。
看样子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还是尽量不要让时生跟那个老太太有所接触吧。
他自己是无所谓,当了29年的同性恋,无数个基督教天主教徒想拯救他,却在见识他的冥顽不灵後,只能怜悯的朝他扔下一句:小心末日的审判!
但时生不一样,对初次任务对象的家属念念不忘,甚至怀抱歉意数十年,这样的一颗心,会是多麽柔软善良。
凌时生半趴在床上,间断的喘着气,有时压抑不住泄出一两句含糊不清的呻吟,双臂撑在不断摇晃的脑袋两侧,全身布满了剧烈运动後留下的汗珠。
雷旭文抽出分身,把他翻过来,让他两四目相对:「时生,我们已经做太久,你必须补充点体力,我去拿饭进来给你,好不好?」
充满後穴的大肉棒突然被拔出,胸前少了摩擦的颤栗快感,凌时生眯着眼不爽的瞪他。
这家伙太可爱了,雷旭文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放进来……快点……」无法忍受後面的空虚感,凌时生的手快狠准的抓住雷旭文抵在他腿间的大肉棒,一下子又让它重回自己体内,舒服的哼了一声。
雷旭文无奈的望着他,这家伙的固执堪称天下第一,看来他必须好好的满足他。
他把时生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发现那两颗被砂纸研磨数小时的乳头已经比平常肿大一倍,颜色暗红,像两颗完全熟透的果实,彷佛稍微掐捏就会迸射出鲜嫩果汁。
「如果你要我的肉棒,那我就要吸你乳头作为交换。」他托起他的脸,吻着他被汗水濡湿的两鬓。
「随便你……啊!!」原本环抱着雷旭文的颈子,谁知那人突然一口含住他的乳头,那里如今已比平常敏感数十倍,全身像被电流通过一样,他手臂一颤,人就往後倒去。
一想到这家伙淫荡的模样全世界只有自己见过,雷旭文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继续没命似的吸吮那两颗不断颤动的乳头,让饱胀的果粒在牙齿间弹跳,随着越来越强力的吸吮,他可以感受时生在他身下剧烈颤抖。
「求求你~~不要停~~好爽~~呜嗯~~想要……多一点……」他仰着头哭着求他,双腿被雷旭文左右大大分开,肉穴被一次一次猛烈的撞击到深处,敏感的乳头在那人的口腔里激烈弹跳,唾液在他胸膛上闪着淫糜之光。
「告诉我,我跟Sid,哪一个让你比较爽,说!」眼看那人双目迷茫,後穴紧缩,一副要高潮的模样,雷旭文坏心眼的停下动作,第N次抛出这个问题。
不是他卑鄙,他自忖这时候问问题,肯定能得到对方潜意识里真实的答案。
「不要再说Sid了……」凌时生仰着头看他,唇边还牵着一条透明精液,那是刚刚帮雷旭文口交流下的痕迹。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砰!小黑夜脑子里的小宇宙瞬间爆裂,冥王星海王星天王星水星木星土星全都在同一时间产生。
「时生……怎麽办……」他突然倾身抱住他,然後开始胡乱啃咬他的肌肤,「我想干死你。」
「呜~嗯~把我干坏,拜托你~~黑夜……」他紧紧抱住他,双腿缠上他的腰际。
作家的话:
还是很喜欢大家的留言捏~~你们的留言都太逗了!!笑死我了~~(拍大腿) 不过这标题是越来越无下陷了”逮就补(日语:没问题吗)”!? XD
☆、31、凌时生
「时生。」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在宽阔的磁砖跟大理石地板间撞击後,产生一波一波空寂的回音。
那个仰躺在浴缸里接受黑夜尽心尽力服侍伺候的人动也没动,闻声只是稍微睁开一只眼:「甚麽?」鼻音浓厚,声音沙哑,这就是放纵性欲到极点的结果。他现在根本连移动四肢的力量都没有,全仰赖雷旭文把他放进浴缸、放水、替他擦身洗涤。
「没事。」雷旭文自觉的闭上嘴,深谙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凌小时很火大,只能自己脑内补完。
其实他想说的是,虽然当了29年同性恋,此刻却是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异性恋,而浴缸里这个人是个女人。
如果时生是女人,这两天做爱的次数跟射精量肯定能让他受孕好几次。
一个女人如果怀了男人的孩子,应该就会对他死心蹋地,不再二心了吧。
可惜他跟时生一点交集也没有,明明上一刻还水乳交融的结合在一起,下一秒却能乾净俐落的抽身,回复到彷佛从未相遇的最初。
「雷……」凌时生突然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
「嗯?」他细心的在他垂在浴缸外的手臂上涂抹沐浴乳,很仔细的搓揉过每一处。
「这几天好开心,我从来没有……完全抛弃任务,甚至一些烦心的事,过的这麽任性放纵。」说着微微转过头望着他,「谢谢你,在各种意义上。」
雷旭文望着他带笑的眼,心突然传来驽钝的闷痛,他不喜欢时生用分离的语气跟表情对他说话,他低下头吻他,像是要封住内心乱窜的不安感。
他用力按压住时生柔软的唇,轻轻搓磨,正想把舌头探进去,突然发现那人没有反应,狐疑的抬起头,发现凌时生已经闭上眼熟睡过去,不禁扯出一个宠溺的笑。
用大毛巾把那人擦拭乾净抱回床上,再用棉被严实的裹住他,雷旭文拿了手机走出房门。
他先到厨房找到贝尼托先生,递了一张50元法郎给这位有点惊讶的老先生:「明天早上七点,麻烦您把早餐送到我房里,因为我的那个……爱人,并不是很喜欢看到女人,所以我希望是由您来送餐。」
他的笑容让老人感到无地自容,没想到自己跟老婆的高谈阔论已经被眼前这英俊的客人听在耳里,内疚跟窘涩让他忙不迭点头应允。
道谢後走出旅店,在附近的街道上信步闲逛,找到一间位置隐闭的小酒馆,坐在靠外边的位置,拨了一通电话回Fobia总部。
「我是黑夜,代号0125,帮我接医务班的李大夫。」
几秒後,电话那头传来李能收的呵欠跟怒骂声:「黑夜,你知不知道台湾现在几点?我拜托你要发疯别把我拖下水啊。」
「医生,我有要紧事找你,你那里有Fobia所有杀手的体检资料对吧?」
呵欠声一顿,李能收迟疑的开口:「你要查谁的资料?」
「白夜。我想问你,白夜过去的病例有显示他是癫痫症患者吗?」
「没有,为什麽这麽问,莫非,这次出任务的时候,他曾经发作过?」
「看过一次……」雷旭文回忆起沙滩上那个夜晚,内心一沉。
其实他很不愿去回忆,每一次回想起Sid进入时生的那一幕……都会狠狠的扯着他的脑神经。
「那次的状况如何,时间,发病特徵……全都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李能收打开电脑,叫出了凌时生的病历表。
雷旭文一边回想一边把事情描述一遍,最後他吐出一直困扰他的那句话:「岛上有一个医生,他说让白夜癫痫症发作的原因,是性爱。」
「这样吗……那我问你,那次发作後,白夜的状况如何?」李能收撑着下巴沉吟,笔在指尖飞速旋转,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没有,其实……」雷旭文想想没有隐藏的必要,於是把一切全招了,「我跟白夜到马赛之後就上床了,一直到半小时前。」
那一头静了几秒,李能收隐忍的怒骂声终於劈哩啪啦披头盖脸而来:「你是不是人啊?白夜是被你逼的吧!我的娘啊,不,是我的爹啊,你明知道这麽做可能会引发白夜的病,你是不是真的只能用下半身思考啊黑夜!?」
雷旭文稍微把手机拿远一点,他实在无福消受李能收的大嗓门。
「反正结果是没有发作,所以我才打来问你。」趁着李能收骂人的空档,他趁机补上自己的见解。
「我拜托你啊……」李大夫这会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如果真的发作了怎麽办?你以为你运气会一直这麽好吗?不过……」他顿了一下,「听你这麽描述,引发的原因似乎不是性爱。」
「那是甚麽?查得出来吗?」他紧抓话筒,语气着急。
「其实我心里大概有谱,但是,黑夜,Fobia杀手们的成长背景被列为公司最高机密,我跟冥雅都签了保密条款。」
雷旭文一点都不惊讶这个事实,因为Fobia对她旗下杀手的所有资料保密到家,在同行杀手公司中才会像谜一样无法渗透。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线索,因为我相信你是真的关心白夜。」李能收的声音像天籁一样,雷旭文连连应声。
「你去查1990年女童猎头事件,以你的智慧推断,所有的一切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电话挂断。
雷旭文掐指一算,那年他才十岁,难怪印象中没听过这个新闻。
走到最近一家网咖,他google了这个关键字,发现以下结果:
『女童猎头事件』又称『时生猎头事件』
他的手指按在滑鼠上,飞快往下拉,停在其中一个网页上,读着上面的字:
1990年,发生了一起震惊台湾社会的残忍虐杀事件。
一个八岁凌姓女童在自宅附近玩耍,转眼间就不见踪影,父母亲紧急报警,却从此音讯全无。
警方经过28天的寻访跟深入调查,最後在一间废弃工厂里找到一群身受重伤的孩童,而这个八岁女童的头颅就被高高悬挂在工厂的门口,犹如一个迎风飘扬的诡异旗帜。
这起残忍至极的虐杀事件,让死刑的存废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於是前日被抓到奸杀女大学生的胡观宝、张家虎等人,先後被处以枪决,此事件带来的效应也被以女童名字命名为『时生效应』。
『时生效应』?
有讯息慢慢在雷旭文的脑子里组合起来:凌姓女童、时生效应……
他快速的打开同类型的新闻网页,果然在下拉到底时,看到一行字:
女童姓名:凌时生
作家的话:
杀手很忙【第一集】完
☆、32、无法挽回的错过
他在黑暗中倏地张开眼睛,直视前方几秒钟,手下意识探向床头,俐落的抓到他的银壳HTC,开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早上七点。
房间因为窗帘的阻隔暗的像子夜,但窗外隐约传来早晨人们开始活动的声音,远处港口更是听到阵阵气笛声,悠远的像孤鹰掠过天际,说不出的苍茫寂寞。
手机里显示的未接来电几乎都来自一个名为『号码保密』的来源,那是总部的电话。
任务结束8小时内必须做回报,他竟然整整晚了16小时!该死的黑夜……他赶紧回拨。
「我是白夜,代号0830,请帮我接冥雅。」
「白夜,我们这边已经在昨晚零点整接到黑夜的回报,大致了解状况,这次似乎被混元摆了一道呢。」冥雅这麽说,语气却完全听不出懊恼,果然是Fobia里号称万年冷面冰山女的现任负责人。
「我能理解为,这是混元对Fobia下的战帖吗?」他的双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黑夜倒是有不同见解,而我比较倾向於接受他的说法。」冥雅回道。
「那是?」
「黑夜没告诉你吗?」冥雅似乎有点惊讶,「你们不是昨天就到马赛了吗?」
「……」他不知道该说甚麽好,有点僵硬的沉默着。
「啊,是不是他老毛病又犯,跑夜店去了,所以你们那之後就没有见面了呢?」
「……」他觉得脑子已经快烧起来了。
「白夜?」冥雅唤他,「收讯不好吗?」
「我再打给你。」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交代完,刷地结束通话。
这是他第一次挂冥雅电话,还是在达成任务後的『回报』,这麽做在年末稽查的评分里是会被扣分的。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麽回她。
是啊,他们昨天就离开La Vie岛,但他却没有询问黑夜关於这次任务最关键的事-混元的动机。
其实他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问,毕竟雷旭文对他一向有问必答。
但是他没有。
说实话,他根本把这件事忘得乾乾净净。
从事这行9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他一向把任务看的比甚麽都重要,因为出任务代表着离他的『愿望』又更进一步,为了达成这个『愿望』,他必须把一天当成两天用,他没有多馀的时间浪费。
因为他拥有最少的东西,就是『时间』。
「凌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送早餐进来罗。」
敲门声猛地扯回他的异想,他赶紧跳下床,却在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左手不受控制的微微痉挛。
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捏住颤抖的手,快速穿上裤子,来到门边。
「还好您起来了,这是那位雷先生要我送来的。」老先生似乎不太敢看他,餐盘都高举过头了。
「请问他去哪里了?」望着餐盘上的东西,凌时生出声询问。
「不、不知道,昨晚十一点多他来厨房找我,後来似乎出去了,应该是去镇上的小酒馆喝酒了吧,这里的葡萄酒很棒的。」
看这个老先生似乎不是很愿意跟自己多聊什麽,凌时生识趣的接过餐盘,道谢,回到房里。
刚刚急着穿衣服,现在才发现,他的全身已经被洗得乾乾净净,甚至连一直被精液充满又黏又湿的後穴都被彻底洗过,每一寸皮肤都能闻的到玫瑰沐浴露的香味。
他还记得雷旭文是如何仔细的帮他清理每一个地方,那个人做事出乎意外的认真,虽然平常讲话多半都猥亵轻浮的让人想扁,但是做起事来一丝不苟,非常严谨。
他解开牛仔裤,迟疑了一下,慢慢用一根指头探入紧闭的菊穴。
里面很乾净,没有精液跟口水,乾燥又温暖。他拔出指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这个身体,从里到外,已经闻不到那个家伙的味道了。
清洗的那麽乾净,彷佛之前他两在这个房间做的种种,只是一场梦。
他不知道今後该如何面对雷旭文,他怕会像刚刚对冥雅那样,因为理亏和慌乱,做出让自己後悔的事。
他无法对冥雅坦承,在那家伙的怀抱里,他竟然忘了所有的事,包括身为杀手的义务与职责。
这样下去,他还会再失去更多吗?
那麽甚麽时候,他会失去『凌时生』这三个字呢?
「不好了不好了!!」
随着一个石破天惊的叫嚷,贝尼托老太太肥胖的身躯挤进了厨房。
「怎麽回事啊,这样大声嚷嚷的?」她老公不高兴的瞪她。
「那个昨天住进来的……雷先生!雷先生他被人打了!!流好多血!!」
「甚麽?」老先生脸色一白。
「在哪里?」
他两同时转向出声的人,凌时生站在门口,手上拿着餐盘,上面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
「在前面那条马路上!他的西装上都是血,我也搞不清楚……」老太太慌了,口水不停乱喷。
「带我去!」凌时生冷静的开口,手搭上老太太的肩,「别慌,那家伙很强,没那麽容易死的。」
老太太好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有点痴呆的点了点头,旋即带着凌时生奔出去。
「贝尼托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正巴着窗户往外瞧的老先生差点被吓的魂归西天!他颤巍巍的回过头,瞪着站在他身後的那个人。
「刚刚回到房里没看见我朋友,请问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雷旭文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绿色风衣,神色有点疲累却还是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
老先生呆住了。
作家的话:
感激大家滴留言~~看到新同学总是很开心呢 :)
☆、33、追踪!时生!
贝尼托老先生望着雷旭文身上的军绿色风衣,想起老太太说雷先生西装外套上都是血,双眼骤然瞠大。
「雷先生,几分钟前,我家老太婆似乎看到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人,她说那个人受了伤,已经带着你的朋友去找人了……」
雷旭文神色一凛,追问:「他们往哪里去了?」
「这个……我家老太婆没有说的很清楚啊,似乎是前面那条路,但主要干道到了港口就分岔成两条……」老先生似乎也毫无头绪,「不然我带您去找找?」
「那就麻烦你了。」
这附近人生地不熟,最好有当地人带路,不过这个老先生行动迟缓,可能也会耗费不少时间。
他有非常不祥的预感。整件事太过诡异,他跟时生不过相差了几分钟,已然擦身而过。
「我们打车过去吧,车费我会付的。」他朝还在慢吞吞挪步的老人招呼一声,率先奔出去叫车。
「奇怪……刚刚明明在这附近……」贝尼托老太太狐疑的在一家酒馆附近绕圈子,像找地方洒尿的野狗。
「因为雷先生长得很高,又是亚洲面孔,很多人都围着他议论纷纷呢。」老太太怕时生不信,指了指路过的旅客们。
凌时生望着她焦急张望的侧脸,突然开口:「受那麽重的伤,会不会被路人送去医院了?」
「啊!有可能啊。」老太太一扫阴霾,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那我们马上赶去吧,这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离这里只有五分钟车程!」
「我们招计程车去吧。」凌时生望着街角急驶而至的鲜红色宝马,抬手招呼。
老太太连忙应声跟上,司机是个蓄着深棕色大胡子的中年大叔,从後照镜望着他俩。
「到沙尔德医院!」老太太吩咐,砰地关上车门。
「等等。」凌时生耳朵一动,突然警觉的开口,「这车有问题!」
在车门阖上的瞬间,他听到一个细小的卡嚓声。
那是车门上锁的声音。
「啊?」老太太还一脸迷茫,凌时生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手臂勾住司机先生的脖子:「让我们下车!!」
「可能没有办法喔,这位老太太就算了,但我们可是跟踪你好一段时间了,先生。」司机面无表情的开口,手往旁边一按,後座的冷气孔突然喷出一股气味强烈的气体。
我们?
凌时生赶紧拉起外套掩住口鼻,但眼前还是瞬间一片模糊。
这气体似乎不只含有氯仿乙醚等吸入性麻醉剂,吸入後鼻腔产生的刺痛跟灼热感让他眼前一花,紧紧勾着男人的手终於无力垂下。
「这次的『商品』,算是特A级的。」把他的手臂轻轻拨开,司机拉低帽子,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到手了,现在往港口赶去,准备一下马上开船。」
十分钟後,昏迷不醒的贝尼托太太被一对路过的观光客送到医院,一经检查发现只是吸入少量麻醉,并无大碍。
雷旭文紧紧抓着显然脑袋还在犯迷糊的老太太,连声追问:「跟你一起的人呢?那个一头金发的混血儿呢?」
「不知道啊,载我们的司机先生说了好奇怪的话啊……甚麽已经跟踪那个金发先生好一段时间了……我也不知道是甚麽意思,但那个司机好像是坏人啊。」老太太回忆着,还在恐惧中打颤,「好可怕喔,会不会是绑架?」
雷旭文眼前一瞬间天崩地裂,明明昨天晚上他还紧紧抱着他,时生身上的温度有多高他还记的清清楚楚,时生朝他弯着嘴角笑的模样还在脑海萦绕不散。
怎麽会?
如果是绑架事件,他们绑架时生的动机是甚麽?他并不是当地人,充其量不过是穿的比较讲究的观光客……是因为那身衣服激起歹徒的犯案动机吗?
说不通,怎麽都说不通。
如果是因为对方调查到他是雷氏集团的二少,想利用时生来勒索他,也应该打电话来了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逝去,他越来越无法保持冷静。
他们在两个小时前报警,警察姗姗来迟,似乎对於这种国际案件不是很有干劲,法兰西斯人就是个喜好享乐,好大喜功又懒惰至极的民族。
雷旭文回到旅馆的房间,发现时生的手机静静躺在桌上。
没有带手机出门,表示那人并没有离开很久的打算,但现在却……他的手滑过银色的手机外壳,突然心中一动。
时生从出完任务後,一直保持着出任务时的外型,甚至穿着出任务时的衣服……
他迅速打开自己的手机,利用远端网路连线,登录上全球GPS导航系统。
出任务时,如果是两人搭档,都会在衣服装上GPS,这种小型的追踪系统不仅可以逃过海关检查,让搭档知道彼此所属位置,必要时还能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果不其然,萤幕上马上出现一个小红点,停在一个叫Réfomés的地方,静止不动。
这个GPS最长遥控距离可达八十公里,可见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车程大约一小时。
他借了旅馆一个客人的车,却在即将出发时,发现小红点开始飞速往前,GPS上传来距离过远的哔哔警戒声。
他手握在打档杆上,几乎是用违反道路法的速度直驶而去。
作家的话:
今天两更~~感激大家的留言~~(开心的呵呵笑^_^)
☆、34、Dessert Pie
用时速100的车速,勉强让GPS上的距离保持着75公里的差距,雷旭文暗忖,如果对方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就是乘坐地下铁。
如果他们真是绑匪,根本不可能带着肉票坐地铁,肯定引人疑窦。
贝尼托老太太吸入了少量的麻醉气体,那麽时生呢?他如果吸入的量过多,说不定现在依旧昏迷,任对方摆布、予取予求。想着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越收越紧,关节处传出喀喀喀的声音。
顷刻间,GPS上显示的距离突然往前快速一滑,然後就消失了。
他用手拍打一下机子,确定不是机器出问题,有可能是因为无线网路无法收讯吗?或者对方已经超过GPS可以侦测的距离极限?
他望着前方一望无尽的公路,一直绵延到山的另一边,两旁的田野无边无际,夕阳已经开始下滑,四周一下子暗下来。
冷静,冷静一点黑夜。
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额头紧紧抵着方向盘。
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公路上方的指标:往马赛港,15公里。
他的脑子突然明亮起来,像点起了一盏灯。
绑匪到现在还没有连络他,肯定不是为了钱。
这些人知道时生是观光客,非本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是无根浮萍。
如果假设,绑匪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挑上时生为目标,那他们的目地会是甚麽?
GPS突然失去讯号,前方就是港口,会,这麽巧吗?
人口买卖…………这个讯息让雷旭文的心脏差点停止。
他加足了马力飙回主要干道,一边打了通电话回总部。
「我是黑夜,代号0125,寻求支援。」
另一头传来机械化的回覆:「请稍候。」
Furno的声音旋即出现:「怎麽回事黑夜?任务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我在马赛的第九号快速道路,正在前往港口,怀疑白夜被卷入人口贩卖事件,我需要你马上侵入最近几宗比较大的人口买卖网站,我这边有以下几个线索。」
他把贝尼托太太描述的计程车司机的长相、迷昏人的方式、以及可能使用海运等搜寻关键清楚的交代,Furno的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等我一分钟。」
「黑夜,我过滤了最近几宗比较大的案件,发现有一个集团非常神秘,似乎在各国间游走,专门绑架观光客,用的招式千奇百怪,最扯的是,很多家属在事发好几个礼拜後才发现人不见,估计这些观光客都有一个特点,背包客,也就是旅行的目的地不只一个。」
目的不只一个,当然很难一直与对方保持连系,家属发现人失踪後,也不知道从哪一段去追溯。
「黑夜,你有在听吗?」
Furno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雷旭文才发现刚刚他的肩膀下意识的耸着,僵硬的像铁块一样。
根据Furno提供的线索,并不能肯定时生落入人蛇集团的手里不是吗?但为什麽他的心跳会这麽快?
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知觉,都像濒临沸腾般疯狂的叫嚣着。
「我已经到港口了,但是GPS却没有显示。」他持着电话,望着黑漆漆的海港,以及远方忽明忽灭的灯塔。
「看样子白夜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所以GPS才无法追踪。」
换掉?
雷旭文心一个喀噔,刷地跳下车,直接往港口的警卫站奔去。
「请问这几天有没有哪些外地船进港?」
「外地船?」警卫搔了搔头,有点狐疑的打量他,「马赛可是国际港口啊先生,每天进港的几百艘贸易商船通通都是外地来的喔。」
不行,目标太大。
雷旭文回到港口,脑子一边飞快的转着。
对方褪去时生的衣服,肯定是因为警方已经发布失踪人口的消息,时生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太过显眼,所以被扔了。
看样子对方真的不是为了钱啊。
如果不是为了身外之物,那事情就非常难搞了。
「黑夜,你冷静点听我说。」
Furno的声音突然传来,雷旭文才发现自己没有关机:「你说,有线索了吗?」
「不是,我刚刚循线找到了这个集团的内幕,发现他们的确在从事人口买卖,把人卖给各地的收藏者当做『Dessert Pie』。」
「点心派?那是甚麽?」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没有放过任何一张与他擦身而过的脸。
「就是那个啊……一些变态有钱人的……性奴隶。」
Furno的声音明明很近,此刻听起来,却像距离了几亿光年般遥远。
作家的话:
大家如果都留言的话 明天也会二更喔(媚眼抛)
☆、35、张黎光
「Boss,这次五个『商品』有四个是亚洲人,另一个貌似是中美混血,我们从港口一路跟踪到下塌旅馆,他有个伴,那人长的很眼熟,已经在查那家伙的底。」
还带着报童帽的大胡子把一叠资料递给他对面那个位於花甲之年一头白发的男人。
男人稍微翻阅了一下,停在最後一张,眼睛定在资料左上方的照片上。
那张偷拍照的主角就是凌时生,他正拖着行李往前走,似乎因为听到甚麽回过头,这一幕就这麽被捕捉下来,照片边缘可看到雷旭文露出来的一截手臂,只要再迟零点一秒,就能拍到雷旭文的侧脸。
「这个字怎麽念?」男人指着资料姓名栏上那个『凌』字。
大胡子有点为难的望着他:「我去查查……」
「算了,进到这里真实的姓名跟过去就完全不重要了,给他取个代号吧。」男人把资料往旁边一放,「我要去『验货』。」
「那个……姑且称他为M(马赛)65(被掳日期6月5日),M65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大胡子紧跟在前,一边朝身旁的人比了个手势,立刻有人递过来一串钥匙。
「没关系,我喜欢奸尸。」男人说完发现大胡子一脸震惊,啼笑皆非的补了一句,「兰斯,你的幽默感一直都很差啊。」
推开铁制的牢门,半暗的墙角坐着一个人,双脚上都铐着铁制脚镣,铁链的另一头紧扣在墙上的拴环里。
男人蹲下身,把那张低垂的脸托起来,凝视一会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接着他轻轻解开时生身上衬衫的钮扣,谨慎的像眼前的人是个玻璃娃娃,轻慢不得。
他的上半身很快裸露在两个男人面前,男人望着他精瘦的身躯,似乎有点惊讶。
「这人,真的只是个观光客而已吗?」他轻声询问,像在自言自语。
这分明是被训练成为了格斗而存在的战斗体型,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脉络分明的结构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里面潜藏的能量。
「他的五感似乎比一般人灵敏,竟然能用耳朵听到微小的齿轮运作声。」兰斯回忆道。
「看样子……这副铁铐应该关不住他,通知法兰克,我要一副Ele。」
「现在通知的话,应该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出来。」
「没关系,他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醒来。」男人站起身,又瞄了地上的人一眼,「去看另外四个吧,对了,我们甚麽时候开船?」
「半小时後,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两人的声音慢慢远去,铁门刷一声被关上。
凌时生的眼睛倏地睁开,像黑暗中点起的两簇火焰。
只剩半个小时,果然时间很紧。他轻松扭转手腕,传来骨头移位脱臼的卡嚓声,铁制手铐匡当落地,他又去扭转脚裸处,如法炮制,不到十秒钟就从四副铁铐里轻易脱身。
他抬起头环伺这个密闭的空间,如果这是船舱里的某个房间,它的四壁肯定不像陆地上的房子般坚固,他站起身,轻轻一跳就抓住墙壁上灰色的管线,他像只蜘蛛般攀爬到天花板上,一边移动一边用手轻敲。半晌,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果然这只是一层薄薄的隔板,如果稍微一用力……先脱下外衣裹在拳头上,砰一声就打穿了个洞。
没有迟疑,他快速把洞口的隔板扳开,蛇一样钻了进去。
天花板里面是四通八达的空调系统管线,他无声往前移动,在经过有人的房间时稍微停顿,确定底下的人不会注意到自己才继续往前。
从底下房间的构造来看,这应该是船的第二三层位置,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引擎室跟操控室,爬过的全都是一间间状似饭店的寝室。
这船的规模真大。他估计已经爬了一两百公尺的距离,他终於从下面的房间窗外看到甲板。
他轻手轻脚的移开底下的天花板,俐落的跳进那间无人的房间。
「谁?」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让他全人一震,转过身去发现房间里面的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手上带着一个透明状似手环的东西,一双柔美的眼正望着他。
状况不明,凌时生保持沉默,看这弱不经风的家伙似乎没有威胁性,他快速移动到门口,先探出头留意走廊上的状况,赤脚无声却矫健的踏在地上,像只羚羊窜山越岭,转眼间就来到走廊的尽头,一个转弯,甲板上熙攘的人群,夜晚的天空,远处港口绚烂的灯火在他眼前展开。
「黑夜,这件事由救援组接手了,你的阶段性任务已经结束,马上回台湾。」冥雅威严的声音第一次让雷旭文从头厌恶到脚。
「白夜是在我眼皮底下被带走的,让我跟救援组一起行动!」他咬牙切齿的再次声明立场。
「你没有经过救援的培训,况且你那张脸太多人认识,跟着救援组会拖累救援任务。」冥雅毫不退让。
「那也帮我做像时生那样的易容不就好了?」他几乎要抓狂。
「黑夜,只要一扯上白夜,你就会完全丧失理智,这才是我阻止你最根本的原因,懂吗?」
他在盛怒中保持沉默,冥雅停顿了几秒,终於开口:「你还记得光吗?」
当然记得,那个像鬼一样恐怖的严师,在培训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杀了他。
「白夜是……光名义上的养子,是光一手培训出来的。」
雷旭文被这个消息震住,完全发不出声。
难怪他跟时生交手的时候发现两人格斗的路数跟招式那麽相似,原来真的师出同门。
「能收说他已经把白夜的过去告诉你了。」冥雅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几乎被远处的海浪声吞没,但每个字还是准确的传进他耳里。
「张黎光,白夜的养父,是那场猎头事件的关键人物。」
脚才踏在甲板上,凌时生的目光就准确的落在岸边的警卫站,几个警察模样的人左右巡逻,各色旅人拖着大包小包行李往来穿梭。
视线一转,竟然看到警卫站旁边一个穿着军绿色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手机不知在讲甚麽,双眉紧拧着。
是黑夜!那家伙竟然找到这来了!他不顾一切的往阶梯那里狂奔,目光一瞬也没也从雷旭文身上离开。
他们只差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
然後,他的脖子处突然被电击棒用力插入,整个身体几乎腾空飞起,剧烈的抽搐几秒後,砰一声摔在地上。
最後印入眼帘的,是黑夜那张被愤怒盈满的脸。
他似乎总是看到那家伙发火的表情。在La Vie岛上是这样,来到马赛也是这样。
黑夜,希望这次的原因,不是因为我……
他终於闭上眼睛,一切事物被隔绝在黑暗之外。
「你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M65。」男人全白的发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眼底沉蕴着浓浓愤怒。
「今晚如果很不好过的话,也是你自己找的喔。」
他手一挥,兰斯马上走上前把凌时生扛起来。
「带去『调教室』,马上开船!!」男人手一扬,大步往回走,身後船的影子像暗夜里蹲伏的巨兽,响起了悠远仿若泣诉的汽笛声。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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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完全崩坏
「我听兰斯说了,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白发男人年过半百却依旧英挺的身姿,显示年轻时是多麽英姿焕发俊俏迷人,此刻他略皱眉锋,望着床上那三个人。
凌时生只穿着一条牛仔裤,两个褪尽衣衫的裸男跪在他身侧,一个用手揉捏他的胯下,一个试着用吻来唤起他的反应。
但是没用。无论这两个壮汉来软的来硬的来刺激的来和缓的,凌少爷的那里始终像条沉睡的小龙,非常的不给面子。
「我有甚麽办法,你那两个部下技巧那麽烂,我如果是他们,都羞愧的想哭了。」凌时生冷笑,唇角嚣张的勾起来,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听你的语气,似乎见识过技巧更好的人?」男人也不恼,站在那跟他闲聊起来。
「我绝对比这两个家伙技巧好,不信试试。」他抬腿跨坐到其中一个裸男身上,伸出舌头隔个裤料舔拭那垄起的地方,手也开始爱抚男人赤裸的下腹。
白发男人站在那看着,一双眼像夜鹰,紧紧的攫着猎物,而那猎物就是凌时生。
这小家伙已经完全勾起他的兴趣了。
当壮汉的巨龙从裤料里弹出来的时候,顶端已经渗出不少爱液,凌时生嘴一张整根含入,快速的上下吸吮,肉棒在口腔里强力进出,噗哧噗哧,淫液沾满了茎体,容不下的缓缓顺着他的唇角流下。
肉棒把他的两颊完全撑开,在迸发的时候大量的精液直接灌进喉咙,他呛了一下,吐出肉棒,望着另一个明显已经按捺不住的壮汉,朝他招手:「换你了。」
「滚!」白发男人突然低声下令,两个男人裤子都来不及穿急忙跑了出去。
看样子大魔王要亲自上场了。凌时生冷静的望着他,双手悄悄收到背後,握住了早先从手铐上取下来的铁钉。
「别耍花样,M65,你不知道我多麽轻松就可以宰了你。」男人突然开口,微笑往前一步,手碰到他的下颚,轻轻往上抬,「看我的时候,不准想其他男人,就算是你口中那个……技巧很好的男人,也不行。」
凌时生冷然的与他四目相对,半晌,突然笑出来:「为什麽男人都这麽自私,恣意妄为的想独占一个人,甚至罔顾他人的意愿?我偏偏最讨厌成为谁的东西。」
「生物本能就是繁衍後代,你难道从不去想为什麽雄性是阴茎,而雌性是子宫吗?这意味着雄性从一出生就被赋予进攻掠夺的使命,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後代顺利的产生。」男人先是用拇指轻轻按压他胸膛上的两颗突起,像在玩弄两个小球,然後伸出舌头亲了一下。
这个亲密的动作牵动起脑子里最近跟黑夜在一起的种种回忆,他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这里是敏感点,知道了。」男人接着解开他的裤子钮扣,稍微往下一扯,露出耻骨跟上面稀疏柔软的耻毛,他张口轻轻咬住那里柔软的皮肤,稍微用力吸吮,却不碰那已经勃起的阴茎。
这老家伙技巧怎麽那麽好,果然姜是老的辣。凌时生紧咬牙关,手紧紧握着铁钉,一边强压下生理反应,一边伺机等候男人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
「怎麽可以拿这麽危险的工具呢?太不乖了。」
凌时生感觉全身的感觉神经好像突然被调慢了一百倍,因为他手里那根铁钉下一秒已经不翼而飞,耳边传来男人惋惜的叹气声。
「对於不乖的孩子呢,必须给予一点惩罚。」随着这个声音响起,一只手力大无穷的掐住他的脖子,受过的训练让他几乎反射性的弓起膝盖,猛地朝男人的下腹发动攻击,同一秒,膝盖处竟传来剧烈无比的疼痛跟碎裂声,不论男人是用甚麽方法瞬间击碎他的膝盖骨,这人跟他以往遇到的对手全然不同,应该说,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