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令孤鹰丝毫不显苍老的眼皮微阖,可遮盖不住锐利的眼眸散发的寒气。跪在帐内的属下,一字不落的会汇报近来从大盛国都得到的消息。
“嗯,下去吧,记住,与谢瑾保持密切联系,也不可暴露身份。”
密切联系,还不能暴露身份,大概是不能暴露探子的身份吧,自从四王爷令孤月被发现身份後,他的这位主子,心情更加琢磨不透,但总不会拿好心情对待他们这些属下,在听到主子的只是之後,识趣的离开了。
“圣都朝中现今只有太师与丞相,这两人素来不对盘,随都是忠心之臣,但他们都没有怀疑谢瑾,哼,到头来,一个奴才都比自己的儿子更值得信任。”令孤鹰看似自言自语,却好似在警告一边的令孤炎。
“谢琛,谢瑾是你的兄长吧,你们有几年未见了?”令孤鹰又接著问,谢家的这对兄弟,也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本来五年前,是让著二人相互配合,打入圣都,谁知他最得意的二儿子只收女子做暗卫,他一气之下,便硬是把谢琛塞到他身边。
“回主子,有八年了。”谢琛俯首回答,他的这一动作和回答,让令孤炎十分不舒服,暗自琢磨怎样教训自己的暗卫,让他明白他真正的主子是谁。
“嗯,八年,也够久了,也许你们不就就会见面了。”
“父王是准备派他支援圣都的谢瑾?”听到令孤鹰这样说,令孤炎斜了斜眉角,内心不满的道。
“李简容不在朝中坐镇,当然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对了,月儿可有消息?”令孤鹰明显不想更他深入讨论下去,他当然知道令孤炎是怎麽想的,唉,当初若不是他把谢琛派到自己的二子身边,现在会怎样?看来,待时机成熟,必须让他们有个了断。
“已经有消息了,父王准备如何?”
“哦?哼,今早前方也传来消息,大盛的军队方面也有了动作。”令孤鹰冷笑道,大盛国君如此深情,怪不了他灭了大盛。
令孤炎看父亲深情,思考了片刻道:“父王是准备亲自率领你训练的三十只旬兽?目的是擒获勤王之子李简辉以及将首木山,再加上李简容的动向已经掌握,那麽後续……可需孩儿现在就带领部下捉拿李简容?”
“吾儿所言正是,李简容方面还不是时候,我要亲眼看到他走投无路的样子。你可派人看住他们,在後方待命。”令孤鹰眼眸冷厉,似乎李简容就在他眼前,已经被千刀万剐,大盛臣民全部像北域俯首臣称。
大盛国都,圣都,一处极普通的民宿内,此刻一名农夫打扮的人正单膝跪地,向坐在首位上的老夫汇报著什麽。
“什麽?你说公主失踪了,具体怎麽回事?”
“回禀王爷,廷芳公主五日前说是心情欠佳,驸马爷便安排公主去附近的佩环山散心,谁知……谁知半路有人劫持公主,一名护卫拼死杀出重围,赶回来向驸马汇报。驸马爷得知立刻率领护卫军前去劫持地点,可公主却不见踪影,只在附近山坡下发现马车残骸。”
勤王爷听闻大怒道:“混账!可知道是谁下手,犯人可有抓住?”
“驸马爷机智过人,不消一天的时间,便在佩环山一带抓住了一名犯人,驸马爷严加拷问,怎奈那人守口如瓶,只恨恨的说……说要公主不得好死。驸马一气之下就把人杀了。”
勤王爷皱眉,怒气高昂,胸膛频繁起伏,似要爆发,片刻却安静下来,哑沈著声道:“公主到底是生……是死?可有明确?”
“驸马还在派人找寻。”
“嗯……你去,时刻注意公主府的状况,一有情况立刻回报。可知那犯人来历?”
“属下听闻,那犯人名叫彩星,原是冷月风手下侍女,似乎很是忠心於冷月风。”
勤王爷听闻暗自攥紧拳头,狠狠的一拳打碎了手边的桌子。
李简容静静的注视冷月风,看著熟悉的眉眼,还是一样的好看,睫毛还是这样的卷翘浓密,眼睛依旧黑黑亮亮,将他的样子照映其中,高挺的鼻梁,美好的唇形,看的李简容又是心悸,又是伤感。
低头想吻吻他的眼,却被那人躲开。伸手推开自己,想要起身。他怎麽能让他如愿,“终於又让我这样靠近你,你又要逃,冷月风,我费尽千辛万苦,不惜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你就不能……成全我?”
听闻,冷月风动作僵了片刻,心口不由阵阵疼痛,眼睛也开始酸涩,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
李简容摸摸冷月风略带苍白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赶紧将人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月,跟我回去吧,我会打败令孤鹰,我不管他是你什麽人,今後有我照顾你就足够了,不要想太多可以吗?你要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今後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我才是你的家人,听清楚了吗?”
冷月风听著耳边的声音,双手伸出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在他知道李简容将要被活捉的瞬间,他想到的是,李简容决不能有事,他是一代君王,何曾做过阶下囚?何曾受过侮辱?若是被抓住,说不定会失去性命,自己无法忍受他败落,无法看著他死去,那麽他的骄傲,他的国家,他的一切不就都没有了?冷月风不能眼睁睁的看李简容沦落至此。
所以,他不顾一切後果,救走了李简容,只要他不让李简容回去,他就不会死,至於他的国家,他的百姓,他无法周全,今後哪怕是李简容恨他,怨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他也无悔。
“怎麽不说话,我说的你不愿意吗?”李简容趁机亲了他一下。
“简容,跟我一起离开吧,我们天涯海角,再也不要回到这里,可以吗?”
李简容脸色微变,“月,你知道,这不可以,你难道不相信我能够打败北域?”李简容观察到冷月风为难的深情,接著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对北域怎样,在我有生之年,只要北域不犯我大盛,我绝不主动侵犯,即使两国交战,我也不会侵略北域分毫。”
冷月风摇摇头,不明白李简容哪来的自信,一定强过北域,但他也明白,他说的李简容一定不会同意了,他内心突然务必悲痛,在李简容的心里,也许他首先是帝王,然後才是喜欢著冷月风的那个人吧。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他首先是北域镇北王爷的儿子,然後才是喜欢著李简容的人。
冷月风强打起精神,抬头对李简容说道:“我将散珠花粉洒在了战场上,这几日两军会休战一阵,你快快养好伤,也好回去主持大局。”
“那麽你呢?月,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该怎样回答你。“我护送你回去。”
李简容又抱紧了冷月风几分,带著喜悦道:“月,跟我在一起吧。”
凤绯衣紧紧攥著手里的星型玉牌,神情冷冽,周围的空气也跟著加快流动,一时间卷起层层红纱,接著红纱突然纷纷碎裂,只听凤绯衣冷冷的吩咐道:“命令其他七护法,跟我一起去圣都一趟。”
彩星,凤大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谢瑾,该是你接受惩罚的时候了。
作家的话:
彩星……比较惨,她不会复活
若论红纱,红衫,妖媚无双,还是我家绯衣公子那啥,老夫老妻了,陛下浑身是伤,还是不宜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