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斜斜的掠过窗户,柔柔的泻在听竹轩内。
越前朦胧中感到一丝温暖的气息,恍惚间听到隐隐传来的鸟儿的啼叫。这一切曾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可是现在,它们这样真实的存在着。
越前睁开双眼看着窗外,浅淡的笑了。他缓缓的坐起身,目光柔软的望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菊丸。
菊丸在睡梦中很安静很乖顺,依旧保持着自己熟悉的睡姿——他小小的身体蜷在一起,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触到膝盖,眉宇间,透漏着淡淡的惊慌与无助。透过薄薄的衣衫,他左肩处那个浅淡的红斑,若隐若现……
越前的心突然被什么力道拉扯着,很痛。他伸出手,隔着衣衫轻轻的抚摸菊丸的左肩,一股悲伤便从心底汩汩的涌出……
越前轻盈的帮菊丸掖好被角,悄无声息的翻身下床。
窗外,跳耀的阳光,散发着诱惑的光芒。越前轻轻的推开门,走出听竹轩。
眼前,是一片翠绿。成片的竹林,在明媚的阳光中投下斑驳的影,郁郁葱葱的挺立着——十年前,也有一片林这样挺立着。那是一望无际的樱桃林,漫天漫地的粉色海洋……
越前轻轻的阖上双眼,让风将他的思绪带回记忆深处,那片滚动纷飞的粉色海洋……
十年前,越前和父母住在被樱桃林层层环绕着的小木屋中。小木屋离樱桃林的边界有相当的一段距离,而父亲终日忙碌之处——富丽堂皇的厅堂,气势宏伟的比武台,这些,与樱桃林,亦是相隔甚远。父亲将住处安排与此,无非是想在这纷扰的武林之中,圈出一处小小的世外桃源,给自己和母亲,一份奢侈的宁静。
而今的听竹轩,亦是远离那是非之地,却仍是不及那片樱桃林之远。
这样想来,听竹轩是位于武林与樱桃林之间吧——如果,那片樱桃林还在的话……
还在……的话。
越前猛然间睁开双眼,一种离奇的想法瞬间占据了他的心底,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冲撞出来,化作一股强大的莫名的力,牵引着他,使他不由自主的向听竹轩后面的竹林奔去……
还在……还在……还在……
*****
越前呆呆的站在那里,屏息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指尖在颤抖,他整个人在颤抖,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他看到,一望无际的樱桃林。
樱桃林,一如十年前一样的樱桃林。在微风的吹拂下,在跳耀的阳光里,挺立着,绽放着,诉说着……
花的,海洋……
真的……还在。一直……都在。
越前着魔似的走进那就结在记忆深处,梦魇之中的樱桃林,颤抖着向那更显粗壮的树干,穿越了十年光阴般艰难的伸出手。
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霎那间童年点点滴滴的回忆刺穿厚厚的冰封,全部苏醒……
越前看着这片樱桃林,像要刻入眼底般的深深注视。他的体内有种激荡的情潮在冲荡着,那么汹涌那么猛烈,以至于越前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被撞碎了融在那股情潮之中……
越前颤抖着抚摸着一棵棵的樱桃树,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迅速的掠过脸颊,很快消失不见了。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滴滴银珠连成线,像是无尽的泉源,永无止息的坠落着……
回来了……我回来了……爹,娘,龙马,回来了……
胸膛中,一股热流在激荡着,像要冲破身体束缚般的汹涌。越前张开唇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膛被灼热的情潮充斥着,就要爆裂,而口却仿佛被莫名的劲力堵塞,甚至无法呼吸。越前睁大了双眼,用力的喘息着想要叫喊出声,然而那股情潮只在体内激荡着,却无法散射出去。
越前剧烈的喘息着,拼命的捶打着自己——他无法承受这窒息的晕眩,他要将自己的身体打碎了将那肆虐的声音释放出来……
*****
“越……前?”手冢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手冢心里,越前仿若仙子般的冷漠与遥不可及。他是淡然的水,他是沉静的溪。他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波澜,也是那样的稍纵即逝。可是此刻,这样高傲的他竟蜷缩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捶打着自己……
那一刻,手冢觉得疼。越前一拳一拳直敲在自己的心尖上,痛彻心扉。
“越前……”心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手冢一把抓住越前细弱的手腕,发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唔!唔!”越前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强加于自己腕上的力道,哑了般的发出沉闷的声音。
“越前……”手冢猛然间意识到内力尚未恢复得越前已快到达崩溃的边界,他心中一惊,松开他的腕。
越前捂住心口剧烈的喘息着,随即又拼命的捶打自己。他的喉咙中发出破碎的低吼,眼光涣散而充满绝望。
这是……他的樱桃林。他永不破灭的希冀与痛楚。
手冢心中一阵翻天覆地的痛,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越前揽在怀里。他很用力很用力的抱着他,像要溶进他体内一般。
怀中的人儿仍在颤抖着,就要窒息般的剧烈起伏。手冢的心被这样的他撕扯着,这一刻的他再无法被理智束缚,他一只手猛然抬起他精致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灼热的舌迅速的扫过他每一寸光洁的贝齿,狂野而不失温柔的搅动着他冰冷的小舌,将自己温润的气息送入他的口中。
“唔!唔……”越前一惊,本能的挣扎着。他已快要崩溃,已不能明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抗拒着,却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从舌尖缓缓的流入胸膛之中,一点一点的化解着那无处宣泄的情潮。呼吸渐渐平稳,他感到安定,从未有过的安定。他手上一软,整个人安静下来,理智也一分一分的聚集回来。
感到怀中人儿的气息逐渐平稳,手冢慢慢的减缓搅动,有些不舍的离开那甜美的舌。他的手划过他剔透的脸颊,依旧揽着他。
越前看着手冢,沉默着直直的注视着他。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已无法再冰冷——他看到,手冢的长袍上沾着片片粉色残瓣,还有点点散发着清香的泥土。
那一刻,他恍然——
是他,手冢国光,是他在照顾着这片樱桃林。他的,樱桃林。
越前琥珀色的眼眸突然荡漾一下,一滴眼泪流下来。他轻轻的靠在手冢的肩头,精疲力尽的阖上眼……
娘,您曾说过,要龙马,永远不在敌人面前哭。可是,这个人,这样一个十年如一日的照顾着樱桃林的人,龙马应该,把他当作敌人吗?
应该恨他么?可以,恨他么……
因为出去玩了 所以两天没更新 今天多贴一点 算是补偿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是果果付出了很多心血的文 真心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