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那边安静了一下,突然说道,“宝贝你洁癖又严重了。”
“是啊!”卓文有些没好气,“所以请你下次注意点,不要让我大晚上的还要换床单。”
“呵……没事,下次我洗。”司君有些幸灾乐祸。
“等你回来再说吧。”卓文怕吵醒爷爷便把擦干净的床单扔到地上,准备明天起来再洗,反正爷爷不会未经他允许进他的屋子,也不怕被看到。
重新钻进被窝里,卓文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困了?”司君像是也处理完了,声音有些懒懒的,“宝贝你打呵欠的声音很像……”
“停!”卓文赶紧打断他,他可不想再扯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了,“我困了,睡吧。做个好梦。”
“嗯,困了就睡吧。我今晚会在梦里去找你的。”司君低声邪邪地笑。
“天啊。你不要扰我的美梦,安生的睡你的觉去!”说完便挂了电话,翻个身,开始睡觉。
事实再一次证明,司君的影响力以及妖孽程度再次提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因为……卓文同学晚上做了个小小的关于两个人的……美梦。
后果就是,早上再次换床单!
作者有话要说: 信息奥赛保送大学从2011年秋季入学高一取消 不过我上学的时候还有
只是小说图个乐,考究党手下留情
☆、血的蔓延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司君在阳台落地窗边上布置了一个卧榻,平时休息了便半躺在卧榻上喝着茶看看书,沐浴着阳光,倒也十分惬意,如果阳光刺眼了便把纱帘拉上,气氛正好。
卓文对于这种小资的享受只是淡淡的评论了一句“奢侈”。
因为他要学习,他没有空闲的美国时间在某个悠闲的午后喝着茶看着书。
卓文好好学习了,司君就无聊了。于是他看书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上次在丹薇的催促下两个人把《等》的第一二期都配完了,至于后边……丹薇的剧本都没有出来,司君就算时间大把大把了也没法配了。
日光和煦,司君睁开眼睛坐起来,随手按下床头柜上白色音响连接的nano,空灵的钢琴音轻缓地流泻而出,在温和的日光中徜徉,身边的人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把头埋入了白色的薄被中,只留下几缕黑色短发在外面。
司君轻轻微笑,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向浴室走去。床上的人“呼”地拽下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个“风骚”地裸男,“哼哼”着吐槽,“老师你真下流。”
清晨未醒的嗓音带着些许鼻音,有些闷却格外的有磁性,司君闻声回头,冲他邪恶的一笑,露出整齐的白齿,“昨晚更下流的都做过了,现在还害羞?”
卓文半睡半醒的大脑渐渐清醒了些,听完他的话,直接拿起枕头扔了过去,司君轻巧地接过枕头,慢慢走过去,身体压下,“宝贝,你不知道早晨是男人欲望最盛的时候吗?居然挑逗我。”
“呸!”卓文又“哼哼”了一声再次钻入被子中。
一,二,三——
“啊啊啊——”卓文一把掀开被子,瞟了一眼床单,怒视着司君,“你为什么没有换床单!”
司君轻笑,“你个磨人的小妖精昨晚都把为夫榨干了,所以哪儿还记得要换床单啊。”语气十分之无辜。
“天啊!”卓文满脸厌恶地跳到床下,推开司君直奔浴室,同时不忘把浴室锁上。
“宝贝,你的洁癖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司君格外幸灾乐祸地笑着,笑得格外欠揍。
浴室里“哗哗”地水声直接回答了司君的话。
司君从衣柜里拿出件浴衣随手裹上系上腰带,开始换床单。
“老师……”浴室里的声音十分郁闷。
司君体贴地又拿出一套睡衣走到浴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咔哒。”门锁打开,卓文打开一个门缝伸出手臂。
还缠绕着雾气的手臂被司君一把抓过,然后挤入浴室里,关门落锁。
“不要了……”卓文直接推开想要偷袭的司君,神态自如地开始穿睡衣,司君靠在门上欣赏完穿衣show暗暗感慨,这么快就过渡到老夫老夫了?
“换完床单了?”卓文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问。
“嗯。”司君点了点头,开始脱衣服。
“哦,那你洗吧,我去做早饭。”卓文看都不看他一眼,开门走了。
司君叹气,本来还想来个早安吻的。
卓文伸了个懒腰晃到厨房,开始做早饭。
没过一会儿,厨房就进了只狼。司君从后面抱住卓文,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懒懒地说:“今天陪着我别回去了。”
“不行。”卓文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拒绝,“在你这里我没法好好学习。”
“喂——我好歹还是你老师,你有不会的问我多方便。”司君继续蹭。
“别撒娇,说回去就是要回去。”卓文用手指戳开司君的脑袋,端着牛奶向餐桌走去。
司君被“撒娇”二字雷得外焦里嫩,五雷轰顶,自从他开始叫卓文“宝贝”,卓文说他的词就越来越不着调,今早司君的“小妖精”更是刺激了他,这完全是不加掩饰的报复。
帮着卓文把早餐端到餐桌,两个人开始吃饭,司君桌下的脚踢了卓文一下,“我保证今天不发情!”
“保证无效。”卓文咬着面包看着放在桌上的一份C语言代码,试着转成pascal,“昨天晚上是谁说不打扰我做题的?最后呢?”
司君看着卓文认真的表情,有些无奈,“呃……被你饿了一个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某人的白眼顶回。
算了,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卓文喝完杯里的牛奶,看了看司君,这厮已经吃完了,正在看着他。
“你收拾桌子,我去收拾书包,该回去了。”卓文吩咐完就要回屋。
司君扯过卓文收到自己怀里,“乖,我保证不乱来,陪我一天吧。”
看着司君的眼神,卓文犹豫了一下,“那你乱来怎么办……”
“你上我。”司君回答的特别顺口。
“成交。”
可怜的卓文完全没有意识到,即使是司君答应了,“乱来”的时候他还能有反攻的力气吗?
……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白色的床单上,安静的午后有淡淡的茶香蔓延,白雾缭绕,在阳光下盘旋环绕。
卓文坐得久,身体发僵,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书。
“宝贝,不要乱动。”司君把手收紧,箍住他。
卓文扭头瞥他一眼,不理会。
司君无奈,他家孩子越来越嚣张不听话了。
伸手。
茶来。
卓文喝了口司君泡得花茶,茶味清香,有点甘甜,却不涩口。
“这是什么歌?”卓文向司君的怀里拱了拱,发懒的问道。
“you belong to me.”
卓文看他,然后明白是歌名,“嗯”了声,沉思了下,又“哈哈”笑了起来。
司君撇了撇嘴,直接一把将卓文收入怀中压在身下。
“啊啊——茶!”温热的茶水直接全泼在了卓文的领口上,然后顺着衣领向下滑去,茶杯也落在了毛毯上,向远处滚去。
司君目光幽深的看着卓文,卓文立刻有一种危险的预感,司君腾出一只手将卧榻放平,“You belong to me.”
卓文愣了下,眉眼间的恼羞立刻柔和,笑了笑,像是哄小孩子似的,“Yes. I belong to you,forever.”
“Thank you.You are my miracle.”司君语气坚定,眉目间的感激很平和,在那个午后映成永恒,比蜜糖更加甜美,比清水更加平和,是平淡生活中的一抹甜蜜,让人永难忘记。
慵懒而微哑的女音仍然在安静的暖暖的空气中流淌:
“……Just remember till you’re home again
You belong to me……”
你是我的奇迹,是我永难放弃的奇迹,你属于我,我将用一声守候你。
卓文轻轻微笑,抬手摩挲着他的侧脸,这是他的男人,也是他唯一的男人。
微微抬身,两唇相触,柔软的触感,想要将你吞入腹中,这样便永远拥有你了是不是?
You belong to me.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卓文刚想推开看手机却被司君一把搂回,继续吻下去。卓文知道他正在兴致上,便没有拒绝。
铃声响起四五回,慢慢安静了下来,然后又是一声短信音。
又过了十多分钟,司君亲够了,从卓文的身上起来,拿过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冉染。
“怎么了?”卓文抽出纸巾擦了擦领口处的水,茶水直接浸到了胸口处,湿湿的十分不舒服。
“是冉染。”司君应了声便回过电话去,卓文则走到浴室换上衣。
“嘟”音一直在响,最后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司君心里泛起一阵不安,挂断电话,刚想再打突然想起了那条短信,打开后是简单的三个字——老街救
司君看了看手机,想到了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带她去看房子,为了省时间绕的小道。那条胡同里的房子基本都是要拆的房,但是因为有点文化价值就留了下来,已经没有人住了。她去那里干什么!
救,是救命的意思吗?这条短信很明显是匆忙中打出来的。
司君匆匆回到卧室换衣服,卓文发现他的不对劲忙问怎么了。司君让他先回家,只是简单说了句冉染找他有事了。
“我陪你去!”卓文看到司君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那么简单,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回家,这是司君朋友圈子里的事,他不应该多插手什么,但是他就是心里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司君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了。
老街离学校很近,车被厉天唐开走了,司君直接跑了过去,卓文的跑步不弱,一直紧紧跟着。
拐了弯,卓文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眼前,司君就已经回身遮住了他的眼,“你去胡同口等救护车,等救护车来了领他们进来。”
“哦……好!”卓文没有多问,转头就向胡同口跑去,他的余光只是看到了大片的红色。
救护车在十分钟前就接到了冉染的电话,但是那边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有了声音,通过信号定位到时已经过了一会儿,所以几乎是和司君他们前后脚赶到的。卓文听话的站在胡同口,看着司君把外套盖在冉染身上,把她抱上救护车。然后让他先回家,便走了。
他看着绝尘而去的救护车,大脑一片空白。
不由自主地走进胡同,他拐过弯,看着里面大片大片的血,目光空洞,仿佛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文文,好好活下去。
——妈,妈!你不要吓我!妈——!
那么热烈的颜色,炽热的温度,蔓延过他的视野,染红他的眼泪。
“……老,老师……”卓文无意识地呢喃着,脚步踉跄着向后,目光渐渐聚焦,变成恐惧。
拼命地跑,想要躲避那种感觉,铁锈般腥涩,弥漫着绝望。
“吱——”刺耳的刹车声在喧闹的马路上响起,随后便是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想死也不要撞我的车啊!远点死!
卓文茫然的看着司机,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模糊……
为什么……这么无助……
老师,你在哪儿……
老师,老师……
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磨人的小妖精一直是我的最高笑点……还有 你追我啊追我啊。。。= =弃疗了……
☆、心烦气躁
像是做了一个好遥远好遥远的梦,梦里,他窝在司君的怀里,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让人贪恋的安全。
身体慢慢地变得冰凉,他痛苦地挣扎,可是却再也找不到老师。
眼前变得模糊,然后越来越清晰,司君执起冉染的手,轻吻她的手背,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她笑得格外甜蜜,幸福。可是却又十分的刺眼。
眼前重新变成一片黑暗,可是他却好像能看得清楚,他看到司君抱着浑身是血的冉染,他看到司君日日夜夜守在昏迷的冉染身边,他看到司君轻吻冉染想要将她唤醒,他看到冉染睁开眼时司君的释然与欢喜,他看到司君离他远去。
耳边不断的回荡——我们分手吧。
老师,不要离开……
心像被揪起般剧烈的疼痛,呼吸都被扼制,窒息的痛苦不断辐散,浑身失去力气。
老师,你在哪里?
……
“文文,文文?”“哥,你快醒醒!”
好吵啊……
卓文口干舌燥地摇了摇头,想要晃去那种恶心的感觉。
“哥,你醒了?”眼睛微微睁开,卓文的视线从模糊慢慢变清晰。
“小……”卓文刚出声便发现嗓子干得厉害,声音也十分的哑。
“先喝水。”卓君坐到床边,端了杯白开水给他。
卓文点了点头,喝下水去,“我怎么了?”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卓君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解释不清,就看向了爷爷,爷爷安抚着他说道,“医生用你的手机给我打来的电话,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没大事,应该是惊吓过度,医生说回家休息休息就行了。”
卓文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天他从胡同跑出来,差点被车撞上,还好司机刹车及时,但是自己好像是晕了过去。
“我手机呢?”卓文突然想到了什么。
卓君把放在桌上的手机给卓文,“收拾一下,咱们回家吧。医院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嗯,好。”卓文把已经没电的手机直接放衣兜里,跟着爷爷和卓君回了家。
卓文一回家便把手机充上电开机,手机刚开便开始“嗡嗡”地震了起来。
——到家了吗?
——冉染这里没事,不要担心,看到短信回我一声。
然后便都是未接电话。
“对了,”换完鞋进屋的卓君看到卓文正在看短信,便说道,“刚才司君老师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回家,我说你已经回家了。”
“哦,那就好。”卓文愣了下,便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看。
他现在应该在陪冉染,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略微有些刺目的阳光透过无色的玻璃落在木桌上形成明亮的光斑,温暖的空气让人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卓文左臂支在桌上撑着额头,讲台上的徐美丽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咔嗒咔嗒的在瓷砖上颇有节奏。
“卓文。”突兀的声音把神游天外的卓文叫了回来,他站起来,看着徐美丽,“站会儿,快睡着了。”平淡的留下宣判,她继续上课。
卓文略微迷茫的眨了下眼,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老师。”
徐美丽停下讲课,看他:“怎么了?”
“我没睡着,也不困。”如果是以前,卓文不会和老师呛这些,但是他现在心情不好,准确的说,不在状态,就像一个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炸弹。
徐美丽脸色微沉,“那你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
“请问我做了什么?”卓文的声音平淡而礼貌。
“出去。”徐美丽脸黑了下来,冷冷的命令。
卓文沉默了几秒,离开了座位走出去。不过他没有乖乖的站在外面,而是径直向教师办公室走去。
“报告。”卓文喊了声就走了进去,里面只有厉天唐一人,苏杭这会儿有课。
“怎么上课出来了?”厉天唐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了句。
“被轰出来的。”卓文说的平淡,坐在了厉天唐的右面——司君的位置。
厉天唐眼尾微挑,瞟他,“因为什么?”
卓文随手拿了本司君放在桌上的书开始看,“是我的问题,我走神了。”
厉天唐收回目光,想了想问道:“你们还是没有联系?”
这是第五天了,冉染失血过多,加上头部受到重创一直在昏迷,司君便一直守着,课也是由别人代的。卓文也不能多说什么,他和司君都有间接责任,如果他们更早一点去,冉染或许就不会有事了。
卓文一直心绪不宁,对冉染的愧疚萦绕在心头,搅得他无法心安。
他有去过医院,却只是一语不发的站在门口看着司君担忧的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卓文没有惊扰他,离开了医院。司君发来过短信,也打来过电话,但是都是匆匆几句就结束了。
司君要忙着找伤害了冉染的人,要安抚冉染的父母,以及联系医生,手术等一系列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唔,有。”卓文应了声,“冉染还没有醒。”
厉天唐搭在电脑触板上的手指顿了下,“司君的母亲来了。”
“哦,”卓文漫不经心的翻了页书,“他昨晚没回去?”
厉天唐点了点头,“他把伯母安排在宾馆,就直接去医院了。”
“老师,”卓文顿了顿,说道,“给我写个假条行吗?”
厉天唐没有回答,直接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打给门卫,给卓文开了门。
卓文向他感激一笑,起身跑了出去。
“小君,你回去休息下,我在这儿看着就好了。”杨韵递给他外套,直接命令道。
“没事,我昨天睡了一晚上,现在不困。”司君接过外套,却只是随手放下没有穿。
杨韵一把抓过外套给司君穿上,把他推出病房,“给我们娘儿俩点空间,你回家去!”
司君掩饰住疲态的笑了笑,“嗯,那我晚上来。”
“你给我好好待着,不许给我添麻烦!”杨韵挑眉,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疲惫的捏了捏额头让自己略微清醒了些,司君招了辆出租坐进去,他还不想因为疲劳驾驶而进医院。
闭上眼睛,司君感觉到深深的困倦,他看着冉染一直沉睡,时间越久,越是不安,他担心冉染的受伤会给卓文心里留下阴影。
他在小心的维系着这份感情,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卓文觉得他们的感情伤害到了别人,便不是他的期望了。
卓文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扭开把手,病房只有静静沉睡的冉染,恬静的睡容平和而苍白,卓文走到病床边,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如果不是他们的胡闹,她便不会受到这种伤害,她向最信任的人求救,等到的却只是绝望。
“你是?”门口的声音把卓文唤回,他回头看到门口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阿姨您好,我是司君老师的学生,找他有点重要的事。”
杨韵略带警惕的心放了下来,说道,“司君回家了,你有事给他打电话吧。他这几天很累了,刚去休息。”
“嗯,谢谢阿姨。”卓文点头,礼貌应道,“那我先走了,打扰您了。再见。”
医院距离学校不是很远,卓文跑到司君家时学校已经放学了。
打开门,屋里寂静的只能听到墙上挂表的滴答声,卓文换了拖鞋走到卧室里,司君站在窗边正在抽烟,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是掐灭的烟头,卧室中烟雾缭绕,将突然进来的卓文呛得咳出声来。
司君立刻将手中的烟按进烟灰缸里熄灭,在一片烟雾中模糊的看到卓文捂着嘴咳嗽着将窗户推开,又打开了空调换气,所有的动作都是理所当然的熟悉。
“去客厅吧,屋里太呛。”司君把卓文拉出卧室,坐到沙发上,习惯性的又要去摸烟,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没事,你抽吧。我没关系。”卓文主动帮司君拿出烟递给他,神色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司君接过烟又放回桌上,把卓文拽向自己,紧紧抱住他,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颈窝,“让我抱会儿,我不抽了。”这话说出来让卓文觉得还有那么点委屈的感觉。
“嗯,我在这里。”卓文收紧手臂,回抱住他。
“怎么才放学你就来了?有跟卓君说一声吗?”司君的情绪很快就收了起来,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卓文尴尬的沉默了下,然后轻咳了一声,“我请假来的,本来是去医院找你的,但你又回来了。”
“你看到我妈了?”司君一下子忽略掉了“请假”二字卓文说的有多么飘忽,而是抓住了后面,“她没怎么你吧。”
卓文看着司君的紧张样子,摇了摇头,“阿姨人很好,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是表象。”司君轻松了下来,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来,悠悠道,“你没听说过——有其母必有其子吗?”
明明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卓文暗暗汗了,看着司君,又想了想他老妈,天壤之别好不好?她看起来还是很温和的。
“不用担心,我妈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你能习惯,司君在心里补了一句。
“唔。”卓文心有戚戚的应了声,突然道,“老师,快把手机借我下。”他的手机忘在学校了。
司君这才记起他的手机没电了,便起身找到充电器后插上,打开手机。卓文拿过手机,刚要给卓君打电话,手中的手机却立刻震动了起来,屏幕上的名字是——徐美丽。
卓文眼皮跳了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老师挑我刺 我也是懒得理人。。。更何况卓文对徐美丽本来就看不对眼。。。
杨韵嘛。。。司君的恶趣味就是来自这个母亲的教导我会说么= =
☆、“圣母”的心
司君从卓文的表情中看出点问题,把手机拿回来,再看卓文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故作镇定。接了电话,司君一边听着电话那边的告状,一边认真的看着卓文的表情慢慢的变成发愁和无奈。
罗嗦了几分钟,司君在徐美丽的告状脱离主题向嘘寒问暖转变后,便应了几句将电话挂掉了。
“为什么跟她顶撞?”
“……心情不好。”卓文想了想,还是诚实回答了。
司君无奈的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略带宠溺的说道:“这件事和你无关,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阿姨她……是为了冉染来的吗?”
“嗯,毕竟冉染来这里,也是托我照顾的。人也找到了,是街上的小混混,直接扔进去了,这边的事很快就会结束,这几天也怪我太忙把你忽略了。”司君将他抱得更紧了,这条不归路是他把他拖进来的,就要负责到底。
感觉到卓文的欲言又止,司君直接回答了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问题,“医生说幸好送进来的及时,所以不会有后遗症,这两天估计就会醒,只是要在医院里住两天,所以明后天我可能就回去了。”
“哦……”被戳破心事,卓文想要装作坦然也装不出来。
“好了,”司君把他放开,开始讨伐,“温情戏结束,说吧,怎么处理。”
卓文一个转身把司君压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您说呢,司老师,现在全学校都知道我们美丽大方的徐老师在追你啊,那每天贴心的早饭,下午的甜点,如果不是碍于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她就把你按沙发上办了。”
司君揉吧了一把身上小孩的头发,无奈的说道,“人家也没有来跟我表白,我也找不到机会拒绝,再说那些东西我不是也没吃吗?”
“是,您确实没吃,全给我了,我还说你怎么转性了呢,结果吃了两天发现徐美丽看我的表情越来越不对,我才知道我当了你的帮凶。”卓文哼哼了两声,埋怨道。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招蜂引蝶,不该拈花惹草。”司君蹭着卓文软软的小脸,很没有诚意的讨饶。
卓文看自己一拳都打进了棉花里,也懒得再说他,反正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卓文脸一沉,一脚将司君踹到沙发下说道,“多少天没刮胡子了?”说着摸了摸被他蹭的发红的面颊。
“呃……”司君摸着下巴,有那么扎人吗?只是一点胡茬而已嘛。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刚回家还没有来得及刮。
卓文站起来,把司君拖到浴室后扔到一边,去拿刮胡刀,碎碎念道,“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上心,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你是不是……”话未完,卓文就被司君抱在了怀里,颈窝里是他温热的呼吸,心里不由得一软,“好了,我说错了,我给你刮胡子好不好?”
以前从没想过司君这个大男人会像小孩一样,他虽然恶趣味,但是在学校对着学生时却总是一本正经的禁欲样,让人以为他外热内冷。可是跟他在一起时,那些时不时的小动作却让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对他更好一点。
司君靠在墙壁上,卓文把泡沫给他摸匀后,一点点的用刮胡刀小心翼翼的刮着那些硬硬的胡茬,浴室暖暖的灯光撒在卓文专注的眼眸中,让人产生了一种就此天荒地老的幻觉。
司君搂着卓文的腰,眯着眼笑着,像是被主人抚摸的大狗一样,几天的劳累与疲惫都被治愈了。
“我想去看看冉染。”卓文将最后一点胡茬刮下,小声说道。
司君睁开眼睛,笑容平淡了下来,卓文手突然抖了下,锋利的刀片在司君的下巴上划出一道血痕,卓文有些慌乱的咬着下唇,想去拽纸巾,手腕却被司君一把抓住,目光直入他躲闪的眼中,“相信我。”
卓文叹息一声,另一只手掰开司君抓着自己的手,用纸巾擦掉他伤口上的血迹以及脸上剩余的泡沫,把纸巾扔到垃圾桶后拿起泡在热水池中的毛巾,拧干,绕过伤口帮他擦脸,“老师,我一定要去。”
那种在心里徘徊不去的感觉是他不能忽视的,他也不知道他去了能有什么用,但是他非去不可,或许他心里有了答案,只是缺少一个确定。
司君依然不语,看着他,半晌还是点了头,“等过几天我母亲走了再说吧。”
“我见不得人吗?”卓文的声音有些冷。
司君抽走卓文手中的毛巾扔进水池里,淡淡说道,“你想去随时可以去,想走也随时可以走。”然后便走出了浴室。
那是一种失望,他从未想过卓文会说出这种话,他以为,他的卓文是了解他,支持他的。他们心意相通,是一种人,他想什么卓文都会懂,他无需解释,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恶意的猜测,他喜欢卓文吃醋,却不希望卓文变得善妒,那会让他变得不再温润清和。
卓文没有去看司君,他明白司君在想什么,可是那本来就不是他。卓文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没有笑出来,转身将毛巾涮好拧干搭在架子上,又将浴室收拾干净,离开了这个房子。
第二天中午一放学卓文就提着个果篮到了医院,敲门后里面就传出了冉染的声音,“是师兄吗?进来吧。”
卓文推门进去,便看到冉染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头也不抬的说道,“师兄你回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
“是我。”卓文看着她抬头后的惊讶,微笑说道,然后走上前去把果篮放到床头柜上,“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师兄被医生叫出去了,你要找他的话就坐在这里等等吧。”冉染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示意道。
卓文看了看那把椅背上还搭着司君外套的椅子,依然笑着却并没有坐过去,“谢谢,我来看看你就要走了。”
冉染不笨,也没有强求,而是合上文件夹说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卓文并不意外她知道那天司君是和他在一起的,相反她是一定会知道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听她说完。
“有什么好道歉的呢?是我心甘情愿被师兄骗的,我以为他说的恋人不过是拒绝我的挡箭牌,我不相信就千方百计的跑到这里,只为戳穿他,让他正视我的感情。我们一起生活了八九年,从他回到A市开始,我就知道有这样一个男人,是我以后最好的联姻对象,我努力追赶了他这么久,让我放弃怎么可能。甚至他把你带到我的面前那么多次,我都视而不见,一心念念的只有让他看到我。”冉染略带嘲讽的笑容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狠,我知道他对女人有一种洁癖,除了杨姨他不愿意让任何女人靠近他,所以我便欢喜的以为我是离他最近的女人,却没想到他宁愿用你来拒绝我。”
卓文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冉染的说法。
“你以为师兄就真的喜欢你吗?他喜欢的只有他自己,他表面看起来很亲和,实际内心就是一把刀,当你以为可以走进他心里时,得到的却是更刺骨的痛!”冉染看着卓文并无变化的脸色,笑了笑,“算了,我何必跟你说这些呢。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所以我没有怪你,师兄给你的好不过是刀锋上的蜜糖,而你不过是沉溺其中罢了。”
“哦,对了,杨姨快来了,师兄应该不希望你看到她,所以你可以走了。”冉染看到卓文的脸色逐渐的失去血色,内心涌起强烈的满足感,看到了吗?师兄,司君,这就是你爱的人,意志不过尔尔。
“冉染,平时我敬你一声‘姐姐’是因为你是老师的朋友,但是今天,我却觉得并无必要了,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谢谢你的劝告,我会考虑的。”卓文觉得自己昨天真是傻透了,才会那样失态,“不过,我想你并不了解老师,他是我的,他的所作所为不容你置喙,因为你只是个外人,所以你得到的只能是刀,而我得到的永远是糖。”
卓文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走了,因为就像司君说的“有其母必有其子”,他还不想被司君的母亲调戏,而且现在不只司君,他自己的实力也不足以面对他的家人,如果杨韵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糟糕,所以还是等时机合适了再说吧。不得不说,冉染的激将法实在是太没水平了。果然是跟老师待久了,自己也变坏了。
“我也要走了,希望被老师扔进里面的人可以忘了那位委托他们的漂亮姑娘长什么样子。祝你早日康复。”说罢,卓文向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解决了心里的一大麻烦,果然是一身轻松,自己难道是太圣母了吗?卓文自我检讨着,觉得自己一定要听到冉染亲口说出动机才肯相信自己猜测的这一行为真是二到头了,昨天还把老师惹毛了,气话什么的最要不得了,顺毛什么的最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知道我写的这么隐晦大家有没有看懂。。。
冉染知道司君对女的有洁癖,不太喜欢接近陌生女人,但是他要拒绝冉染就要有一个恋人,于是就找了卓文。她自导自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看看司君的态度并且逼退这个她认为的不谙世事的小孩。她一开始就不相信司君真的喜欢卓文。
司君是不希望卓文有压力,他就算知道这是冉染玩的拙劣的把戏,但是招数不一定新,有用就好,他不能真的戳破冉染,冉染和他的家庭存在利益关系,更何况他相信卓文自己能走出来,因为以后他们会遇到更大的困难,比如双方家庭的阻碍,如果卓文觉得他们的感情会伤害到彼此家人,那两个人还怎么走下去。
卓文一开始确实觉得愧疚,但是他不笨,他知道能够被司君家长认可的女人不可能不聪明,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多想了一点,可是他的年龄摆在这里,他虽然想到,却又担心是自己电视剧看多了,恶意猜测别人会让他也不好受。所以他亲自去找冉染,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出来,最后确定,然后释然。
至于卓文在浴室里说出的话,那就纯粹是小孩赌气了。故意让司君心情烦躁,这样他就能顺利去找冉染确定真相了。不然司君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去看冉染。
☆、尘埃落定
晚上跟爷爷说了一声后卓文就溜到了司君家,他肯定知道自己去了医院,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能在医院待得下去才是见鬼。拿钥匙开门后,卓文没有开灯,而是直接钻进了主卧的浴室,他今晚吃的火锅,身上都是那个味道,只是不知道司君晚上吃了没。
简单冲洗了一下,卓文随手用腰带绑好睡袍,到厨房为司君准备吃的,但是找半天只发现了一包挂面,只好认命的开火做水,准备煮面。
水还没开,卓文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司君发来的短信——我想你了。
看来这是变相的求饶了?卓文扑哧笑了出来,仿佛能看到司君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回道:回家,我下面给你吃。
“遵命!”短信很快回复回来,随之便是门口传来的开门声。
猜到大概是司君回来了,卓文只是说了一声,“面很快就好。”便没有过去。
司君将外套挂好,换好鞋后直接朝着厨房走去,厨房的灯光并不是十分的亮,晕黄的灯光笼罩着正在低头切着切菜的男生,让司君心里流过缓缓的温暖,卓文在睡袍外面套了件轻松熊图案的围裙,是司君出于某种恶趣味特意买的,并且买了之后他和厉天唐再也没有下过厨,如今穿在卓文身上,倒衬出了少年的青涩与可爱,少了平时努力表现出的沉稳冷静。
“我回来了。”司君从后面抱住他,手却悄悄的拽开了某人睡袍的腰带。
卓文把葱花等配料扔进锅里,任由他抱着自己,没办法,谁让自己昨天犯错了,“我这里还要等会儿才好,你先去冲个热水澡。”
“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司君在他耳边暧昧的轻笑,微哑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痒痒的,让他很快感受到了司君的欲望。卓文想要反抗,却被司君翻过身压在台子上,那只不老实的手已经挑开浴袍钻了进去,“你说的,让我吃这里。”
卓文一下子红了脸,知道司君故意曲解了他的短信,可是对方抓着自己的死穴,完全反抗不得,“老师先吃饭好不好?”
只可惜卓文的缓兵之计一点用都没有,司君将火关掉,一把将卓文横抱起来走到卧室,将卓文扔到软床上,然后欺身压上,“我要先吃你。”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卓文简直是欲哭无泪,给他做饭就是喂白眼狼!
“啊……”卓文的睡袍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司君扯掉,只留下一件围裙当情趣,而他的老师则是俯下身,为他服务。
司君认真的“品尝”将卓文不断逼向顶峰,却又倏然离去,让卓文恨不得将他直接踹下去床,却苦于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司君鱼肉。
“老师……给,啊……给我……”卓文的手无力的搭在司君的发顶,想要按下去却又舍不得。
司君抬眼看着身下因为自己而情动的身体,只觉得大脑的弦在瞬间崩断,他不遗余力的讨好着,直到卓文弓起身子,彻底交出自己。
抹去嘴角残余的白浊,司君躺到卓文的旁边,侧过身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觉得格外的性感勾人,便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吻上他的额头,然后一点点的向下,含住他微张的唇瓣。
“让我把你吃下去吧。”这样就不会把我气得半死,却又对你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的认错。司君心里叹息,他心里憋闷却又舍不得真的跟他生气。
“好。”卓文睁开眼,眸子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老师,我昨天不该气你,原谅我吧。”说着,便讨好的抬起头去吻他。
“我又……怎么舍得。”司君不再说其他的废话,而是抱住卓文,夺回了主动权。
其实我们都懂,却又忍不住不去试探,不想做的那么完美,因为再坏的我,都是你爱的人。却又忍不住失望,因为你可以不爱我,但当我回忆起你,依然可以说没有爱错。
解决完感情问题,卓文便很少再去找司君,他虽然自控力很好,却还是不能抵挡住司君的诱惑,于是乖乖的在家准备NOI比赛。
五月份的APOI让卓文将紧张的心态调整过来,保持着沉稳不乱的步伐通过了五月中旬的省选进入省队,然后便是长时间封闭的省队集训,七月暑假夏令营拿下了一等后直接冲到国赛。
直到八月国赛到来的那天,卓文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而现在他马上就要抓到自己的梦想。他一直努力地,拼命地追求的理想。
比赛之前卓文跟着省队一起到了A市,这次NOI国赛的举办地就在A市。
他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司君出生长大的地方,还有他的大学,他回来前的九年就是在这所大学中度过。
国赛一共有两场,每场五小时,中间隔了一天。
第二场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卓文回宿舍后就把为这次参加NOI而特意买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一边躺到床上,他不想太过于紧张。
手机也关了机,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让自己放松。
第二天正式比赛,发挥正常的卓文格外镇定冷静,小组五个人配合默契,最终拿下国赛金牌。
回T市的路上,卓文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这么久的高强度训练和长久绷紧的精神在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梦里,他平和微笑着和A大签下合同,梦里,他和司君来到了A市,住在一起,生活静好。
……
三天后。
摆上桌的饭菜散发着热腾腾的白雾,丹薇在厨房里绕着司君和卓文跑来跑去,萧霂,萧秦,萧臻三兄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厉天唐挨着萧霂和苏杭坐在沙发另一边。
丹薇把最后一碗蛋花汤放到桌上,转头跟端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的几位爷无奈地声音微挑,“上桌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