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看着那个背影,他还有时间,不能这么着急。
礼貌的敲门声打断司君的思绪,他起身去开门,就看到厉天唐冷着脸站在门口,像个上门讨债的高利贷。
“我说厉天唐老师,我没欠你钱吧。别那种表情看着我。”司君懒洋洋的笑了笑,靠在门框上调侃他。
“教学报告写好了吗?”厉天唐一脸“扭曲”地问。
司君恍然,笑着说:“怎么,咱的高校海归连个教学报告都搞不定啊。”
“哎呀!”苏杭从厉天唐的身后窜出来,气急的挤开厉天唐,“我就说栗子你不行,你看你那张面瘫脸,能借出来才怪!”哼哼唧唧的把厉天唐挤到一边,便回头冲司君说道,“司君老师搞定了没?搞定了借我观摩一下,借鉴借鉴。”
“你不也是屈尊降贵,来到这么个小学校吗?”厉天唐忽视着一边苏杭的气急败坏,出言回讽,“你念得又不是师范,明明可以直接留校或者出国,最后光环加身的衣锦还乡,干嘛要来这里当老师?”
司君直接无视了他的挑衅,目光落在着急的炸毛苏杭上,意有所指的笑着说:“你什么原因……我就什么原因。”拉长的语调,里面的戏谑完全不加掩饰。
厉天唐被一旁的苏杭吵得烦,一把拎到自己身后,直视着司君,“为了你屋里的孩子吧?”
司君无辜的笑着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呢……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走到一起的,所以要互相帮助,为教育事业献身啊。”他尾音上挑,满不在乎的挑衅语气让人恨得牙痒痒,“难道说——厉天唐老师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杭有点不明情况的看着这俩人瞪来瞪去,眉目传情,最后还是憋不住的跳出来,气呼呼地说:“厉天唐你到底是干嘛来的,我让你借教学报告,你倒好,眉来眼去的,暗送秋波吗?”
司君和厉天唐同时收住视线,满头黑线。司君咳嗽了两声,引过俩人的注意,正经的说道:“坦白说,我的屏幕一片空白。”
“不早说,浪费时间。”司君的话音刚落,厉天唐就扔下一句冷淡的话,直接拽着还没缓过神来的苏杭离开了。
司君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隔壁用力关上门,恶趣味立刻得到飚红的满足,小声咕哝道:“我的屏幕当然一片空白,报告都已经打出来了。”
说完,心满意足的回屋了。
关上门,转身就看卓文同学用手肘撑床,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眼神直直的穿透他,盯得他心里发毛。
“老师,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恶趣味呢?”卓文摇着头,慨叹说道,“您和曲丹薇有一拼。”
“……”司君默默地回到床边,没答他的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丹薇诡异的笑。
“老师,我也很好奇,你明明像厉老师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会来T市这么个小城市当个普通的化学老师呢?”卓文也没了睡意,躺在被窝里问他。
“这个……”
“我不信你是为了振兴中国的教育事业而献身。”卓文直接一句话堵住了他的退路。
“那个……”
“难道老师你是上学时犯了错,被发配过来的?”卓文再次大胆猜测。
“呃……”
“……”
“不是!”司君赶紧趁卓文说出下一个猜测前制止了他,解释道,“其实也差不多,我就是来体验个生活,教不了两三年我就该走了。”
卓文被这个消息吓到了,重复道:“走?”
“嗯。我估计教不到你毕业我就要出国了。”司君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认真说道,“卓文,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好,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而已,你不要拒绝或者排斥。当年我考大学的时候,如果不是你父母的帮助,可能我也没有这样的前途。虽然那个时候我就给你上了一个月的课,我们对彼此的印象也不深。但是开学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后来想起来之后便不由自主的想对你好,也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
卓文的表情僵了一下,扯出一个微笑来,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我说呢。就算再称职的老师,这样的好也太过了些。”原来真的就是这样。
“但是跟你相处时间久了,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所以现在是单纯的因为你而对你好。”司君顿了下,补充道,“我是想像个朋友那样照顾你。”
“是吗……”卓文笑了笑,小声说道。
“那天晚上的情况,确实有些脱轨,”司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想应该是那瓶精油的作用。”
“哦……”
“好了,别想太多,我是希望你不要再在我对你好时觉得别扭,”司君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站起来,“你还是睡会儿吧。我去隔壁有点事。”
离开宿舍,司君才发觉掌心发痛,强撑着微笑说出那些话让他觉得心底阵阵抽痛,不是,不是因为老师的原因才对你那么好。只是因为你,因为是你,才会对你那么好。你温和有礼的笑,你的坚持,你的温纯的性格,你清澈的眼睛,你的一切。可是,这些话他必须要说。他必须要给自己,也是给卓文一个对他好的理由。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卓文也跟着陷进去,这是一条没有未来的路,他不能拖累卓文。
所以,就让他扮演好一个老师的角色,成为一个因为报答师恩而对他好的朋友。
这样,卓文就不会因为他的好而慌张无措了。
而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想明白自己对卓文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性质。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把两个人都毁了。
平缓下情绪,司君露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微笑,敲了敲隔壁的门,心里暗暗猜测自己是否坏了什么好事。
里面安静了半晌,门被打开了。
“我没有来得不是时候吧?”司君微笑,与厉天唐的目光对视。
“没有。”厉天唐淡淡的回答他,然后问道,“有事?”
“哦——”司君尾音上挑,意味深长,“苏杭老师,我这里有一份教学报告——”
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文件夹就被厉天唐顺手牵了过去,厉天唐瞟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确定是教学报告无误,便说了一句“谢了”之后就“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司君盯着与自己只有几厘米的门,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果然是好人没好报啊。不过厉天唐火气那么大,苏杭也没有跳出来,难不成他真的打扰了什么好事?
重新敲了敲门,门“嚯”得打开,厉天唐显然还带着情绪。
“那个……”司君不由得又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是想问问你,你会法语吗?”
厉天唐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他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便点了点头。
“那就好。”司君推开厉天唐走进他们的宿舍,两张床,苏杭正坐在左边的床上拿着电脑玩游戏,看到他进来,只是抬头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司君在心里暗道一句:心虚就心虚,遮遮掩掩的更明显。
厉天唐跟在他后面关了门走过来问道:“什么事快说。”
司君本来还想再调侃他几句,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佳,自己还有事用他帮忙,还是老实点吧。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幽蓝色细颈瓶子,指着上面的法文问道,“帮我解释一下上面这一大串鬼画符什么意思。”
厉天唐抱着早点解决早点让他走得想法瞟了一眼,吐出一串法文,司君笑盈盈的看着他,“厉天唐老师,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不然……”他用无辜的眼神向苏杭的方向瞟了一下。
“L’Occitane,即法国欧舒丹。这是他们出产的一款具有催情功效的精油,主要配方为茉莉,依兰,广藿香,用荷荷巴油为基底制成按摩油,能放松精神安定情绪,而依兰加强催情效果,”厉天唐看着那个瓶子,用尽量白话化的语言解释。
司君握紧那个瓶子,收了回去,重重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如果不是这个东西,他们会不会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还是说他现在的困惑迷茫均来自于这个。那天晚上的冲动其实也只是因为精油作用,而不是本能的身体冲动。
苏杭从屏幕后露出一张迷惑的小脸,问道:“司君为什么突然拿着这个东西来问你?”
“谁知道。”厉天唐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了疑问,总觉得他刚才突然黑了的脸色和他拿来的瓶子有关。算了,他们的事也和自己没关系,自己的这点事还拎不清呢。
“喂——”苏杭立刻不满的开始抗议起来。
厉天唐笑了笑,坐过去,说道:“喏,教学报告。”
“嗯——”苏杭这才满意的笑了,拿过那份报告,开始参考起来。
回到屋里,司君有些心不在焉的动着轻放在鼠标板上的手指,思索着一直纠缠在心里的问题,反正他也是没事做,安静的坐着思考思考人生问题也不错。
对面的人面朝着他,手臂弯着搭在身前,睡得很香。或许是一天的训练太累了,所以只是这么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恬淡的睡颜像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平和,不待任何侵犯性。固守着自己的一方领地,不轻易出击,如果有陌生人靠近,他会试探性的观察,确定对方没有恶意才慢慢接受,然后就敞开心扉。有时候是他把卓文想的太悲观了,其实他有时候也很乐观,他的内向只是出于本能的保护。每个人都会有这种保护,只是这种保护持续的时间不同罢了。
卓文像是做了不太好的梦,皱了皱眉,嗯哼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屏幕右下角的小人变成一个奇异的图案,就像网络对面的那个人一样,带着奇异的色彩。司君收回看着卓文的视线,点开了消息。
沐:您老人家最近这么忙?连个人影都摸不着,现在是诈尸么?
斯人如君:刚开学,比较忙
沐:怎么样,看到我说的栗子了吗?
斯人如君:嗯。
沐:就一个字?
斯人如君:呃……
斯人如君:人不错,就是有点……面瘫,你不觉得你问得实在是晚了些吗
沐:他那人就那样,只有对着他的苏小杭才有表情,不晚不晚
斯人如君:你倒是接受的挺坦然
沐:他和我在英国那三年,脑子里除了书就是苏杭,那就是自虐!
斯人如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沐:快了。当初导师想让你跟他去英国你怎么没去
斯人如君:我爱国,你又不是不知道。
沐:……你爱国才有鬼,除了法语你无爱,其他国家那些鸟语你哪个不会
斯人如君:没办法,这也是适应市场需求
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老人家,你这才走多久,他老人家就天天在网上跟我念叨你,老人家也不容易,孤身一人去英国太寂寞,就等你了
斯人如君:你回来,我就走。
沐:您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斯人如君:我本来是想回来做一年副职老师,完成了那个赌注就回去,但是我现在也想开了,就算不回去我也能完成手边那几个课题,所以我可能要过几年再回去
沐: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想的,栗子是为了苏小杭,我还能理解,你呢?就为了那么个赌注,至于吗?
斯人如君:那是我和导师的约定。
沐: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公司还有点事,先撤了。等着我吧,等我回来了把你们折腾死。
斯人如君:我们洗干净了等着你。
沐:真是的,太直白了。走了。
对方的头像暗了下来,司君把MSN退了下来,把电脑关了放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来。
半年前一个实践活动的失败,使导师认为他过于独来独往,性格骄矜,对于外界感情凉薄,不能适应社会。
而他并不这么觉得,所以跟导师吵了起来,他反驳导师,觉得自己跟周围的人都混得不错,而对于那些陌生人,他没必要主动讨好。导师说他缺少在社会磨练,只是象牙塔的生活尚且不够。他说他不是孩子,他有他自己的处事理论,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放下身段,低头讨好才能度过,如果实力够强,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导师解释他指的不是让他放下自尊,而是不要把自己看得过高,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有些人天生高位,而他过于刚硬,以后必会易折他必须要学会怎样正确的处理人际关系。最后导师也不愿再跟他争辩,而是让他自己选个底层职业,体验一段时间,然后再来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反正也快要结束了,司君就立刻答应了。并且以此为赌。
他必须要赢得这个赌。虽然这个赌没有明确的输赢界限,连个彩头都没有。但是司君明白,这是导师给他的一个考验,他需要适应这个社会,可是他却不想看人脸色,奴颜婢膝,靠点头哈腰生存。尽管他知道导师并不是这个意思,过刚则折的原理他懂,他习惯靠自己想问题,过于独立的思想使他有时候可能会犯错误,可能会使他与外界格格不入。但是,他喜欢。
重新回到这个城市,这里不是他的家乡,只是他高中求学短短逗留了两年的城市,不大,却文化底蕴丰厚。坐落在南北方分界线上,四季分明,也算是个水乡。
他在高中时就习惯了独立,他从家里走出来,为了证明自己,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向家里求助。而现在,他选择来这里,只是觉得这里留给他的回忆很美好,让他舍不得。
木头和他是大学同学,同寝室,也就是他跟卓文说的那个十四岁的天才。后来出国留学遇到了厉天唐,得知他们其实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便走到了一起,毕竟在国外生存下来不容易,有个同伴会容易些。
五年后,厉天唐为了苏杭回到了这里,木头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处理完就回国来找他们。而他,完成了这个赌注,也要正式走出校园,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只是,他想要什么?
司君闭着眼睛想,他的追求是什么?其实他有很多追求,只是仍觉空落。歪过头去看着还在熟睡的卓文。他呢?他的理想,他的追求呢?如果是他遇到了生活中的挫折又会怎么做。他的信念能支持着他撑下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还有两三章,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吧?
叫我持久君~我不是短小君~~
今天一天从早上上到晚上,十一节课,还开了两个会,九点才回来。。。累死= =
☆、国王游戏
那天司君说开之后,卓文仍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就像普通的师生。有着对老师的尊重,也有他对朋友的一份平和,没有拒绝他的好,但是每次都会说谢谢。就是朋友,不会逾矩。
司君也觉得这大概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式了。就像什么都发生,像他每一个学生对他的态度那样,尊敬中带着客气。
军训的最后一天,卓文跟他申请中午去萧秦的宿舍,陪他们庆祝一下军训终于要结束,他们就要离开军营了。
司君没多说多少的就同意了,下午基本就没有训练了,收拾了东西,开个结营仪式,晚上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早上把行李装车送学校,他们直接开完阅兵式就步行回学校。
中午训练结束后,萧秦生怕司君跟他抢人似的一听解散就拽着卓文回到了他的宿舍,随后宿舍的其他人也上楼来,萧秦从枕头底下拿出扑克牌来说,“哎,要不玩扑克牌吧。”
来军训大家也没带多少东西,扑克也算是唯一的乐趣了,几个人也没有反对的就玩开了。
吃着零食玩着扑克,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有说有笑,但是既然是扑克,就总是有输有赢的,最后东子被输急了,也不管什么牌品不牌品了,扔了牌说:“天天玩扑克,你们都玩不烦啊。”
“这叫万变不离其宗,好的东西禁得起折腾。”萧秦当然知道他啥意思,不过,除了扑克确实没有什么能玩的了。
“那……要不国王游戏?”东子苦恼的盯着萧秦手里的玩意儿,突然寒光一闪,邪笑着说道。
“这个不错!”大家一致同意,卓文自然也没有反驳。
计划拍定,大家用扑克牌做工具,找出大王和一到八号牌,一个宿舍本来就住了八个人,再加上卓文一共九个人,三个人脱了鞋坐在床里边,三个人坐床沿,宿舍又没有凳子,没地儿的三个直接坐在了床边的桌子上。稍微挤挤也算都有了地方,几个人又拿出零食凑到一起,一边玩一边吃。
牌面朝上的混匀,坐在床里边的三个人先摸了牌,坐在床沿上的卓文也摸了一张,最后才轮到坐在桌子上的萧秦萧臻拿了剩下的牌。
卓文扫了一眼自己的牌,是五号,他不动声色的放下牌扫视了一下其余几个人。
“国王在这儿,在这儿。”东子掀开手里的王,得意的叫道,“呐,我看看……”他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扫,笑道,“那就二号亲八号一下吧。”
卓文松了口气,坐在桌子上的萧秦兴奋的咋呼:“谁啊谁啊……赶紧着!”
很不幸的是坐在床里面的两个男生,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遵守规则的稍微碰了一下,大家也没有过分要求,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再次抽牌,这次是刚才被罚的八号,看到手里的王,复仇火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故意夸张奸笑着说道:“三号面朝上躺着,一号在三号上做……嗯,十个俯卧撑!”
众人热烈的叫好,起哄着说这个刺激。
卓文差点把手里的牌捏皱,他很不幸的就是这个“被压”的三号。
萧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摊开自己的黑桃A问道:“谁是三号啊?”
卓文把手里的牌翻过来露出黑桃3,无奈的走到对面的床上躺下,倒也没有扭捏,反正只是个游戏,既然加入说要玩,就得玩得起。
萧秦蹬掉鞋,双腿分开抵在床上,双臂绷直撑在卓文身体两侧,然后才将腿收起,撑起身体,做好准备。
手肘弯曲,缓缓放下身体,呼吸缭绕在卓文的鼻息间,痒痒的让他觉得呼吸艰难。
再次撑起,又放下,卓文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萧秦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撑着身体迟疑着。
“下去啊!不能玩不起!”几个人又很不给面子的开始起哄起来。
萧秦只好再次弯下手臂,缓慢的动作还没有完成,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萧秦被这突兀的声音惊了一下没有收住力趴了下去,重重的压在了卓文的身上,卓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不轻的重量砸得闷吭了一声,手胡乱的推着萧秦,想要把他推开。
门被推开,来人看到眼前的光景,眼瞳骤然一缩,眯了起来,带着危险的气息:“你们在做什么?”
“啊——?”萧秦有些慌乱的翻身坐起来,看到来人,立刻傻了眼,结结巴巴的问道:“老……老师,你怎么来了?”
卓文看到他,只是用手撑着床坐起来,低着头没说话。
严肃的脸色加上他周身冰寒的气场,立刻把刚才还热闹的气氛压下,司君冷冷地瞥过他们,最后停在了像是被捉奸了得两人身上,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在做什么?”
“玩……玩游戏啊……”微弱细小的声音从人堆里传了出来,司君扫过去,是萧臻,眼神小心谨慎,还有一点微微的慌乱,“我们在玩国王游戏。”
心里的推测被推翻,司君的脸色好了些,安静的气氛蔓延,整整持续了五秒,几乎让可怜的学生们崩溃,只有卓文敛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种奇怪的心思从心底里升起,司君突然笑了起来,虽然看似温良无害,却让所有人诡异的浑身寒毛直竖,想打冷颤。
“不如,加我一个吧。”司君说着就走过去,跳上桌坐下,双臂撑在身体两边用手抵着桌子,帅气潇洒的动作熟练的让围坐在床上的一干群众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这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老师你确定你玩得起吗?”一直垂着头的卓文突然发声问道。
众人都觉得加了老师,肯定玩不痛快了,卓文这句话真是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心声。
“当然。”司君理所当然的回答,眉尾一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被余光扫到的萧秦觉得自己真是无辜……
既然老师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开始吧。
萧秦又拿出了一张九混到牌堆里,混均后,开始摸牌。
因为桌子实在不够大,萧秦又已经脱了鞋,就直接光着脚窜到了床里面挤在了已经坐回床边的卓文旁边,他可不想跟班主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也就他们的班长能镇得住老师,完全不畏强权。
卓文看了一眼手里的牌,王。
摊开牌,卓文的目光在司君的身上停了一下就收了回来,漫不经心的笑着说出了审判:“九号坐在六号身上,由六号,用嘴,喂饼干。”他从桌上拿出一盒饼干来扔到床中间,笑得和刚才的司君一样纯良。
萧秦咬牙切齿的哀嚎一声,“操,今天算老子点背!”
卓文笑得无害的看着萧秦,无辜地说:“我已经很有良心了。真得不能怪我……点儿背不能怨社会。”说着还耸了耸肩。
萧秦垂头丧气的也算认命了,恶狠狠地扫了一圈,问道:“荣幸的六号在哪儿?给老子喂食来。”
“在这儿。”司君歪着头,一手撑桌,慵懒的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夹着那枚荣光万丈的黑桃6,声音带笑。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萧秦睁大眼睛,连声道歉,自己真是没脑子啊!!“辛苦您了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司君的目光转到卓文身上,“国王的命令,我岂敢不从。”
卓文被他盯得全身不自在,只觉得他那千言百转的语调格外妖娆妩媚,配合着那副姿态……嗯?妖娆?妩媚!自己在想什么呢。
萧秦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一步步挪到床边,登上桌子,司君又向桌子里挪了下,方便萧秦坐的舒服,萧秦总算明白了卓文的痛苦,侧坐在司君的腿上,腰还被他搂着,我说班主任啊,只是个游戏,你至于这么认真的每步都做到吗?你和卓文闹别扭可不可以不要连累无辜群众……他才是最无辜的!
咬着饼干一边的司君逐渐靠近,眼底的戏谑让萧秦像是被凌迟了一样,可是腰还被他固定着无法躲避,只好认命的“死就死了”!
飞快的咬过饼干,萧秦逃似的挣脱开司君,三步并作两步的跳回了床里边,心跳加快。娘唷……千万别再来这么刺激的事儿了,他承受不起啊……
众人看着萧秦的囧样,再加上司君那副潇洒得意,更觉得人生真是圆满了,这样的好戏买票都不一定能看得到。班长就是班长,不一样,不一样!
经此一役,大家也都放松了下来,几轮下来,尺度连连攀升,越来越大。王牌终于到了萧秦的手里,萧秦看着手中的大王,就快泪流满面了,我容易么我!
敛起激动,萧秦带着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大无畏,嘿嘿着看了众人一眼,唇角勾起,跃跃欲试,“嗯……一号和九号,”他说完数字又看了一眼大家的反应,一个个都精似鬼的收敛着情绪,装作没关系。
卓文的手指颤了颤,装出没事人的样子,手却压紧了手中的牌——黑桃9。
“来个体位十……呃,五式吧。”
安静,安静……
“嗷嗷嗷——秦子你太厉害了!!!”听到那个要求,除了一号和九号,其他人都激动的嚎了起来,有的人直接拍着床起哄起来。
卓文的手握紧,没有说话。
“快点,翻出牌来,一号,九号,是谁是谁。”兴奋的学生们都忘了顾忌老师,一个个翻出牌来,最后只剩下卓文和司君的牌还扣着。
“我说国王,就算是体位,也要分出谁上谁下吧?”司君似乎并不在意成为众人看好戏的主角,反而问起了问题。
“呃……”萧秦迟疑了一下,都是男的,这个还真是不好分。“谁强谁上。”
“秦子威武!秦子霸气!”几个人又被萧秦的话说激动了,谁强谁上,这话咋就这么经典呢!
司君也笑了起来,把手里的黑桃A翻开,笑得危险:“我想,九号应该不介意被我上吧?”
“啊啊啊——老师你太强了啊!”气氛再起高潮,卓文的脸色青白,冷冷说道:“我不同意。”
“卓文啊,你说让我被老师抱在怀里喂饼干,我不乐意也做了,我说的才是五式,我要说的十八式……”萧秦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也像他一样装无辜。
“对啊对啊……又不是真做,就是个动作……”旁边还有人起哄,“是不是想不起来那么多姿势,没事,群众力量是伟大的,我们帮你想。”
卓文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攥成拳,然后缓缓放开说:“好。”
起身走到一边,目光挑衅的看向司君,冰冷的表情慢慢解冻,逐渐蔓延出温暖,嘴角上勾,“老师,来吧。”极尽诱惑挑逗!
“嗷嗷嗷~~!!” 就连萧秦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直接一嗓子嚎了出来,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好。”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充满磁性的蛊惑,司君轻巧的跳下桌子,缓步向他走近,就像一只逡巡自己领地的云豹,卓文刚刚鼓起的勇气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又慢慢地瘪下,不自在的低着头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的跌坐在床上。
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众人说的兴奋,真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而卓文干脆闭上了眼镜,直接认命了。
司君觉得心跳得很快,这么近的距离,身下的人闭着的眼睑不自然的紧张引得那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一下下的仿佛都扫在他的身上。
轻轻压下,将他推到,覆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做了一个推进的动作,身下的人身体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细沙的质感:“第一个。”
他握着卓文的手腕将卓文翻过身来,让他覆在自己身上,小声说道:“坐起来,跨坐在我身上。”
卓文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双手抓着司君肩膀上的衣服,别扭了一下,缓缓爬起来坐在他身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坐下的瞬间,卓文的脸又红了一层,那里……鼓起来了……
司君不好意思的清咳了一声,说道:“第二个。”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将他翻身再次压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他的腿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第三个。”
卓文扭着头飞快的收了腿,司君看着卓文愣了一下,“下床来。”
“啊?”卓文其实也想不到那么多体位,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床上下来,司君揽着他的腰把他推到桌上,让他按好桌子,然后从后面抱住他,“第四个。”不是没想过在床上用后背式,但是想到这个太要面子的孩子可能无法接受跪在床上便只好换到床下。
把他搂起来,推到墙上,靠近,做了个顶动的动作,“第五个。”
“这个不算……”不知道是谁小声咕哝了一句,卓文抓着他衣服的手攥了起来。
手指从腰向下滑去,到大腿,卓文只觉得身体因为太过于紧张而对于他的触摸敏感到了极点。身体微颤着,不由得咬紧下唇。
腿被微微抬起,勾在他的身上,“抱紧我……”
不待卓文反应过来,另一条腿也被抬了起来,卓文只是惊呼了一声双臂就缠上了司君的脖颈,怕摔下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强势的压迫感侵袭而来,让卓文呼吸艰难,“老师……疼。”
短促的音节让司君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身体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向小腹疯狂涌去,身体叫嚣着想要释放,想要把眼前的人吞噬殆尽。
卓文觉得现在的情况简直是难堪死!但是他却不能停下,愿赌服输,这是游戏规则。
只是游戏而已,不能当真,不能当真。
“够了吧。”喉咙发干的说出三个字,司君觉得不能这么玩下去了,他快被这种暧昧的姿势逼疯了,隔着布料触到手下的肌肤,充满活力与激情的身体,他想占有!
司君收手放下卓文,向后退了一步。卓文紧贴着墙壁,微微弯身喘息,刚才的情况让他喘不过气来,一定不是因为他离自己太近了!只是姿势的原因,一定只是因为那个姿势让他无法顺利呼吸。
“够……够了!”萧秦颤着音说道,太……太刺激了……真人版啊。还是他的班主任和班长!
其他的同学大概也是被同样的原因震撼了,其中一个男生有些失神的喃喃道:“完了,我都快流鼻血了……”
“那个,我上趟厕所。”东子尴尬的站起来先逃了。
“呃,我也是。”其他的同学见状也都望风而逃了。
空旷的宿舍里,卓文靠在墙上微弯着腰,已经平息下了呼吸,司君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他发现……卓文也起了反应。
“我也去趟厕所。”卓文平静下来,站起身向外走去。
司君有些苦恼的扶额,怎么又会变成这样。
在屋里等了会儿,司君觉得卓文应该已经走远了他才走出宿舍向自己的教师宿舍走去,他现在……也需要上趟厕所……
从宿舍里拿了水盆,推开水房的门,司君一下子愣住,卓文面色平静继续洗手,然后从他旁边走过,离开水房。
妈的!司君恨恨的骂了声,把水房门一锁,接过凉水迎头泼下。
浇了好几盆凉水,司君这才觉得身体中冲动的欲望稍稍平静了下来。敲门声从外面传来,随之响起的是苏杭急切的声音:“司君你好了没啊!赶快出来!我要上厕所——!”
抓狂的挠门声就像炸毛的小猫一样,司君苦笑一声,厉天唐用七年经营这份感情,那么他呢。才一个礼拜,自己又是什么情况,即便是几年前他们便认识了,但是不管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他都是他的老师。是老师。
这个身份就像一个枷锁,将他禁锢的紧紧的,如果他们只是朋友,如果他们只是萍水相逢。那么即使是喜欢上男人,他也可以接受并且去积极追求,得或不得都可以。但是他们不是,他们是师生,这其中的枝蔓太过复杂,如果被发现对卓文来说会是个不可接受的冲击。他的未来和前途还没有开始就要被扼杀了。
“啊啊啊——司君你还滚不滚出来啊!!”
门打开,苏杭直接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厉天唐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湿透的司君,“你发情的真频繁。”
“多谢夸奖。”司君不客气的回他一句,回屋换衣服去了。
卓文正在收拾行李,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都收到了包里,只剩下一床被褥和洗漱用品,剩下的明天起早些再收起来。
司君拿出身衣服背对着卓文的方向换下了湿衣服扔到盆里准备一会儿拿去洗。
卓文似乎是感觉到司君在换衣服,便自觉地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一直磨蹭到司君穿着干衣服拿起盆出去才放心回身。
缩进被子里,卓文拿出手机,闪耀着荧光的屏幕上显示着有一条短信。
萧秦:今天的事对不起。
卓文看着那条短信,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司君抱着他的那些动作,复杂的情绪侵蚀着心脏,让他觉得胸闷难受。
按动键盘,卓文回了一句“没事”便把界面退回到待机状态,界面是一片悠远深邃的黑暗,点点荧光组成一个时钟,上面的时针指着五到六之间的区域,分针落在十上面。这么快就五点五十了,几个人玩扑克牌怕是玩了有三个小时,各种玩法几乎都来了一遍。后来又玩国王游戏,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再过一会儿就吃饭了,吃完饭开个结营晚会,他的军训生活就要结束了。
他丰富多彩的军训生活。
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床铺,结束了吗?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两年要纠缠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墙脚对手指中……不要这样说我更的慢。。我只是。。嗯..
六千字+肉汤+感情升华。。。
原谅我吧!
☆、要在一起
结营晚会开得很热闹,各班都出了节目,而他们班则是派几个女生组成了一个小合唱糊弄了过去,反正重点又不在他们这里。
教官们表演了各种奇装异服show,然后还有魔术,小品什么的,倒是十分热闹,连年级主任和校长也上去分别独唱了一曲。
萧秦坐在卓文和萧臻中间,咋呼着不安分。
晚上结束后已经十点了,整整三个小时,各种致辞和表演让卓文头脑发胀,晕乎乎的。回到宿舍,他只是洗了把脸就钻到被子里睡着了。
司君靠在墙上,卓文已经沉沉睡着了。大概是真得累了。
军训结束之后呢?他又该怎么办。司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熄灯哨吹过,空气变得安静,万籁俱寂。
……
卓文感觉到那股强势的气息向他汹涌而来,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那么紧的拥抱,贴近的身体之间好像没有缝隙。
(此处省略228个字……)
……
“啊!”短促的低呼从喉咙中发出,卓文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屋顶,那种灭顶的快感仿佛还在体内逗留,手指轻颤着向下摸去,又惊慌的收回。
侧头看去,司君闭着眼睛,睡得平静。与梦中那个用猛烈攻势让他节节败退,最后溃不成军的人拥有着同样一张脸。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姿势,地点,人都与白天在萧秦宿舍时一模一样。
难道是憋得太久了吗?
卓文认命的起身,小心翼翼的抱着水盆离开宿舍走到水房,却不想里面灯亮着,是厉天唐在里面靠着墙抽烟,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厉天唐瞥了一眼卓文,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巧,每次都在这两个人这种情况下碰到他们。
不过卓文不是司君,估计他说几句这个小孩能羞得找地缝钻进去。
“老师好。”卓文的声音微微发哑,但总体听来还是原本清润的音色。
“嗯。”厉天唐应了一声,掐掉烟头,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厉天唐停住了脚步,算了,就当是做好事了。
“卓文,你和司君……”
“我们什么都没有。”不等厉天唐说完,卓文便斩钉截铁的一句话阻止了厉天唐。
厉天唐轻轻勾起唇角,有趣,有趣。大晚上送上门来让他调戏,不调戏都对不起卓文这么主动。
“我可什么都没说。”
邪邪的语气和司君一样可恶,卓文局促的握紧了水盆边沿,一言不发。
跟苏小杭那个小刺猬比,这个实在是弱啊。太没成就感了。厉天唐还没有感慨完,卓文就抬起头来,直视着他,认真说道:“老师,我知道您知道,对于我和司君现在这种情况我想我和我的老师会处理好的,请您不用操心。管好您和您家的就好了。”说完扭头去接水,准备洗衣服。
厉天唐张了张嘴,果然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恶趣味,司君找的就是不一样。他笑了笑,斗志昂扬,“我家的?你是说你的苏杭老师吗?”
卓文的脸红了一下,他承认他稍微有些吃惊,但没想到厉天唐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不过他很快就像一头被欺负了的小兽一样奋起还击,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他老师了,“是的。
“怎么,这是挑衅吗?”厉天唐饶有兴趣的靠在墙上,笑问,“嫉妒?羡慕?你和司君之间的阻碍太多了。你还没有成年,你能为你现在的想法行为负责吗?你知道司君现在的痛苦吗?或者说你根本无所谓,甚至为之苦恼,如果你嫌司君这样对你很烦,我很乐意为你劝他回头,毕竟也是,总是被自己的班主任,还是男的进行精神上的性骚扰实在是困扰。如果你还嫌不解恨,我的副职是一名拥有正式资格证的律师,我们告他猥亵男童怎么样?”
卓文抓着盆沿的手越来越紧,甚至骨节发白,他回身,目光凛冽的看着他,毫不畏惧,“多谢厉老师的关心,我和司君老……我和司君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我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就算阻碍再多,我们两厢情愿,您呢?大概只能看不能吃吧。大半夜的来水房做什么?浇凉水吗?”言辞犀利,掷地有声。卓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他无法容忍厉天唐对司君的侮辱。他承认,他对于他和司君现在的相处模式感到困扰,但是就算再不喜欢也只有他能说,而厉天唐只是一个普通的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甚至还想以他为理由伤害司君。他决不允许!
就像一个抓着玩具的孩子,即使不喜欢,也只有自己能说,只能自己折磨,却决不允许外人对它不好,对它欺辱。
“呦呦呦……我听到了什么?”厉天唐笑得更加邪气,一点之前的严肃冷暗样子都没有,其实他是双重人格吧!卓文不无猜测的想到。“小孩子,你知道你现在是有多冲动吗?负责?你想怎么负责?如果我把你的这段话录下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厉天唐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知道你的这番话会带来什么吗?我可以拿着它去威胁司君,让他乖乖听我的话,抢了他的研究论文,如果他不愿意我还可以把它高价卖给报社电视台,我们看看,这是多么劲爆的话题。中学男老师与其男学生相恋,大胆说出爱的宣言,这是道德伦理的败坏还是……”
“够了吧。”门口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厉天唐的话,司君冷着脸走到卓文旁边,卓文已经快被气得发抖了,但他还是忍住了想要冲过去扁人的想法,努力镇静下来,用平稳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道:“厉天唐老师,谢谢你的警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卓文……”司君有些担忧卓文承受不住,想要抱着他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