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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碎囚》作者:shiroli
碎囚(ALL/TE,有原创人物)
文前敬告:大坑,烂渣.有耐心的孩子可以尝试,如果是坚持到现在的大人,S在这里给您鞠躬,感激一路陪伴~
题记:我们都爱得不完整
序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巨大的屏幕闪动着,传递着唯一的光源,一个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散发着妖冶的光泽,一饮而尽后,男人缓缓将视线从酒杯上移开,对准了屏幕上专心致志追逐着网球的少年,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少年,泛着墨绿色光泽的柔软短发,绚开樱花般诱人的粉唇,如最顶级猫眼石那样清澈晶莹,闪动着灼人光芒的琥珀双眸,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肌肤,纤细娇小的体格,看上去不超过170公分,打球的动作流畅优雅却不失精准,让对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网球界的……王子吗?”把玩着高脚杯,男人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充满了危险而残忍的气息,“越前龙马,我要定了。”
ACT ONE
东京 青春学园高等部一年二班
“呃……接下去这一段文字,请越前同学来翻译一下。”年轻的英文老师,审视了一圈整个班的学生,最后叫了坐在窗边托腮沉思的少年,
随意的站起身,少年瞟了眼手中的课本,几秒钟后,以一种不急不缓的语调用日文朗读起来,“空旷的森林里,他疯狂的奔跑着,不顾荆棘在他身上划开的道道伤口,在穿过一大堆灌木丛后,他停下了脚步,周遭安静极了,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擦着耳际刮过的寒冷夜风。”中性的嗓音带着一缕慵懒,配上少年清秀的容貌,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老师,小田老师?”翻译完毕过了许久都不见老师让他坐下的少年有些不耐烦起来,加大了音量,终于让大家收起了心神,尴尬的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小田老师笑了笑,“翻译的很好,坐下吧,越前同学。”
“MADAMADADANE 。”抛出已成习惯的口头禅,少年干脆利落的坐下,顺便忽略周围五颜六色的视线,思绪从断点继续——
三年了,连续三年他毫无悬念地包揽全美公开赛的优胜,媒体铺天盖地的赞美,闪光灯照得他头晕眼花,相对周遭的沸腾,他却没有一点可以称得上兴奋或高兴的情绪,毫无充实感地站到了领奖台上,茫然地对着全世界——
他疲倦地看着那些为他疯狂的人群,脑中搜寻着记忆的片段,他遗失了些什么,为什么他感到生活是这样的苍白,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呐喊——
做梦也没有想到,几个小时后,他就找到了答案——
休息室里,菊丸前辈先冲了上来,一边抱着他狂蹭,一边说小不点我终于见到你了,果然还是软软香香的小不点最好抱,接着桃前辈又发挥他的大嗓门喊得他头疼,虽然还比不上六角中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的,反正也已经够吵的了,还有这怪力也有增加的趋势,拍在自己肩上的巴掌还真疼——
后面的大石前辈在那边捂着胃再度有晕倒的趋势,河村前辈憨厚地笑着把特地从家里带来的寿司递给他,海堂前辈照例嘶嘶的不肯好好说话,那凶恶的样子都没减弱一分一毫,乾前辈晃动着杯子朝他不怀好意的猛笑,眼镜逆光闪得快亮过太阳了,露出白牙阴森森的说越前啊都三年你的身高都没什么大进步嘛,唉当初本来制定的三年牛奶养成计划绝对能让你超过一米七五的说,半途而废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你喝下我这杯超级白金#@*&$%汁保证你能迅速增高——
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出他已经有了一米六四的成绩,不二前辈却笑得如春花灿烂然后说哎呀越前你怎么还是校队里最矮的呀,而且还比我国中三年级时矮了三公分啊,一句话就将他打落谷底,就算是这样也不用特地加重语气地指出吧,不二前辈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真的真的拿这些前辈们没有辙,但也是真的真的被他们打动着,见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豁然开朗的心情——
原来,只不过是一种名叫思念的情绪在作怪——
特别是在目光触及站在最后的那个人——
他的部长,他的国光,凝视着他,然后当着其他前辈面,走上前,将他纳入怀中——
手中的奖杯砰然落地,他听见他说,跟我回去吧,越前——
跟我回去吧——
心中的空洞终于填满,他一直期待的,其实就是这一刻,这一句话——
所以他说——那这一次,我一定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走了那么远,他却还是眷恋原点——
下课铃声刺耳地响起,今天的最后一堂课宣告结束,众人纷纷开始收拾书包,“越前,一,一起去网球部吧。”崛尾咽了咽口口水,是不是因为拿了全美冠军的缘故啊,越前给人的压力比以前还要大,而且……眼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越前,好漂亮……
“哦,你先去吧,顺便跟前辈们说一声我去完图书馆就去报到。”越前拉上了装着球拍和书的袋子,却发现崛尾愣愣地看着自己,绞起细长的柳眉,“你在发什么呆啊 ,还不去操场吗?说不定待会儿乾前辈又有什么新饮料等着你去试用了。”
或许是因为难得越前好心的提醒,崛尾的脸都红了,拎了书包就一溜烟跑走了,留下一脸莫名的越前,“搞什么啊。”
镇定些,崛尾!!一边调整自己紊乱的心跳一边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越前偶尔的关照就心神不宁啊,越前和部长自从国一那时起就是恋人了,那场算是部长和越前在日本的最后比赛到现在仍然是历历在目,结束后越前竟然哭了,而部长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拉到怀里,上演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当众热吻戏,那些前辈们的神经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然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吓坏了他们这帮一年级的,胜郎胜雄傻了似的互相看着,直到捏了他一把,他大叫着说疼那两个才好象如梦出醒的回过神来,那个叫龙崎的小女生突然转身就跑,小坂田也立刻跟了出去,龙崎老师看了看部长和越前,叹了口气也离开了,那两个体育报的记者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回想着那天的情景,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浮上心头,
那天,如果他没记错,桃前辈和不二前辈的笑容有几分怪异,但具体的他也说不上,乾前辈也反常的没有刷刷记录着这应该算是好资料的一切,说起来海堂前辈和河村前辈也不是很正常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还好依旧吵吵嚷嚷的菊丸前辈和拉着他的大石前辈把他那种升腾起来的怪异感冲淡了,是的,那是一种突然冒出的怪异感,他隐约的觉得,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青学了……他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奇怪的错觉,可是那是什么,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的……压抑感。
后来越前还是回美国去了,他也把那个诡异的想法不知丢到哪去了,网球部好象也没有什么大变化,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那次肯定是神经过敏了,可是为什么……今天又会想起呢?因为越前回来了吗?
窗外……起风了……
ACT TWO
"喂,崛尾,崛尾……"胜郎和胜雄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等等我们啊。"
"你们两个在这儿摸什么鱼啊,部活就快迟到了。"崛尾大声嚷嚷
"对, 对不起嘛--"两个人顺着气,"被班级上的同学拖住了在打听龙马君的事嘛。"
"什么啊,又是越前那家伙啊,怎么没人关心拥有两年,哦不五年网球史的我呢。"
"他又来了。"
"无视他吧。"
"恩。"
"喂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公鸭般的嗓子使胜郎和胜雄堵上了耳朵,"好吵啊,崛尾,你刚才不是说部活要迟到了吗?"
"哦,对哦,越前还要我帮他请假的,快走啦。"
"请假?龙马君有事吗?"
"不就是图书委员嘛,真是的,越前也真是奇怪,一向讨厌麻烦的他怎么会去当图书委员呢,还从初中部当到高中部。"
"龙马君不是推委了班长一职吗?他一定觉得相对班长的职务,图书委员比较轻松嘛。"
"真是的,真搞不懂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选他做这做那的,他这人最讨厌麻烦了。"
"龙马君在我们学校的人气很高的啊,当初在青学初等部就相当出名的,现在高等部的很多人都是初等部升上来的,自然都听说过越前,况且现在越前可是全美公开的冠军耶,你不知道今天向我们打听的人都快把我和胜雄给淹没了,而且男女都有哦,简直吓死人了。"
三人吵吵闹闹的走远了,谁也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将他们的对话全部收入了耳中。
会议室
"呐呐,大石,今年是怎么回事啊,报名网球部的人也太多了点了吧。"菊丸猫猫盯着搭档手中像雪花般的报名表发愣,
"是啊,"大石扶上额头,虽然有人报名网球部不是坏事拉,不过……偷偷瞟了眼神色凝重的帝王,感到头更疼了,的确,这些人大多是冲着越前来的,手冢显然非常不高兴啊,咽了口口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不二,不二啊,想想办法吧,诚恳的和手冢谈谈吧,能摆平这件事的只有你了啊。
接到大石的目光,不二稍稍愣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了那张千年不变的笑脸,走上前去,风淡云轻的开口:"手冢你心情好象不太好啊。"
不二啊,我叫你去不是要说这样的废话的啊,大石觉得胃又开始疼了,是不是他表示的还不够明显啊
手冢闻言抬起埋在报名表中的头,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冰冷的镜片里却折射出不满的情绪,小熊笑笑,"你直说你不喜欢那么多人为了越前加入网球部不就好了。"
不二!!?!我不是要你这样"诚恳"的和手冢谈啊,大石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耳边是大猫的叫喊,"大石,喂,大石你不要吓我啊,我带你去保健室啊,你要挺住哦。"话音未落就拖着大石跑得一阵风没了影儿。
会议室里少了两个人,立即被一种静谧的气氛所笼罩。
"不二……"帝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认识六年的老朋友实在是太过聪明了,看着他那张仿佛什么都知道的脸就觉得有气,
"我说的是事实。"小熊手一摊,"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也有人只是因为仰慕青学的名声和越前的网球技术才报名的不是吗?你是不是因为牵涉到越前所以神经太过敏了啊。"
"……但是,你也知道的,那个孩子的魅力……"过了良久,手冢才从好看的薄唇里挤出几个字来,"这一点,你不是也很清楚么。"
略微怔住了,不二离开桌子走到了窗边,棕色的发丝遮住了好看的侧脸,"如果你是担心从冰帝转来的他,我想你是多虑了。他的目标是你吧,你倒是应该当心越前吃醋哦。"微笑着的脸却像面具一样虚假,
"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今天的部活就要开始了,先训练其他老部员再说。"站起身整理厚厚的一叠纸,帝王的动作有一丝迟疑,"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什么……"
没有回头,手冢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睁开了天蓝色双眸满脸愕然的不二,
风,掀起了深色的窗帘,莫名的,身上升起了一股寒意,是什么呢?这股不详的预感……
校门口
正在匆匆跑往球场的崛尾突然刹车,害得跟在他后面的胜郎胜雄猝不及防地跟着撞了上去,三个人跌作一团,
"崛尾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摸着像是肿起一块的脑袋,胜郎忍不住出声抱怨,
"哇塞,最新版BMW跑车耶,这可是好贵的,没想到能在青学见到啊,是谁那么有钱啊--"崛尾完全没有理睬胜郎,只顾着在光亮的车身上左蹭右摸,
" 啊--"像是想起了什么胜雄突然大叫起来,"我听说冰帝的那个部长转学到我们学校了,这车会不会是他的啊?"
"你是说冰帝的迹部吗?"胜郎的好奇心被勾起了,"这是真的吗?"
"应该不会有错拉,我表姐说的, 她和部长一个班的,午休时她还跟我说他们班上现在有两大帅哥了,手冢部长和迹部前辈站在一起超养眼的,老师叫他自我介绍时他只说了一句'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吧。'那叫一个帅啊!"胜雄一边学着亲亲表姐的样子一边用尖细的嗓子说道。
听到那句话,其余两人的额上不禁划下几条黑线,会这么说的,除了那个华丽丽的迹部以外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奇怪,迹部前辈怎么会来青学念书呢?"这么有礼貌的只有胜郎君了,
"不知道……可能是……"胜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你们在干什么?!"
一把扯下依旧趴在车上的崛尾,三人忙不迭的道歉,"非常抱歉,对不起。"眼光看向声音的主人,好,好高的人啊,看上去和乾前辈差不多高吧,肯定超过一米八五的说,长相俊美,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有点像手冢部长呢,胜郎悄悄在心里下了评语,
"你们……是网球部的?"那个男子瞥了眼他们掉在地上的球袋,突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让崛尾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为什么呢,这个男人给他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奇怪,明明是初次见面啊,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要去参加部活了,失礼了前辈。"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崛尾,胜雄胜郎急忙脚底抹油似的溜了,没有看见,身后男人扭曲的笑容。
ACT THREE
"这是什么破规定,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就要加入,立刻!马上!"社办门口,大石正被一个少年缠住。
"可是,已经过了申请的时间了,而且这位同学,你连报名表都没有填啊。"大石好脾气地解释着。
"那些东西我不管,你只要现在把我加入名单就可以了。"少年趾高气扬,几乎是蛮不讲理了。
"这……"大石实在为难极了,这个人……太难缠了,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抹高大俊逸的身影出现了,"部活不是已经开始了吗?大石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回过头,大石有些喜出望外,"手冢你来的正好,他非要加入社团,我都告诉他报名时间都过了,但是……"
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少年身上,不过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栗色的短发,即使用很挑剔的眼光去看,眼前少年的容貌还是称得上出色,然而,那双如绿宝石般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看向他时闪过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怨毒,是的,怨毒,当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字眼时,手冢自己都不免暗暗吃惊,他明明和这个少年是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是素无瓜葛,那么这浓浓的敌意从何而来?尽管满腹疑虑,手冢还是不动声色,"网球部确实已经停止报名了,这位同学,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这是规定。"
"哼,原来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是这样的人啊,面对好意要入部的学员,还真是纪律严明啊。"少年突然轻蔑的笑了,说出的话却让大石紧张不已,"这位同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这不是手冢单方面的意思,是校方的规定,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手冢的名字?奇怪……咦,人呢?"
"走了。"手冢简单的撂下两个词也转身离开,剩下大石在那里糊涂,"怎么了手冢,你好象有点不对劲啊,喂,手冢……"
事情,并没有这样完结……
练习临近尾声时,网球部的顾问铃村老师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操场,"手冢君你出来一下。"
正在集合队员的手冢愣了愣,但很快回过神,冲大石略略点头示意他维持秩序后就走出了操场,剩下的部员纷纷议论起来,
"铃村老师很少来社团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大猫晃着拍子,百无聊赖的说道,"小不点又在忙图书馆委员的工作,好没劲啊。"
不二笑笑,心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的两个人,铃村老师不停的掏出他那块白手帕擦汗,手冢……
天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看来发生了很糟的事,手冢好象很生气。"
"咦?不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只看到手冢还是那副冰山表情啊。"菊丸的话让几个社员都忍俊不禁,但是不二却没有一点笑意,神色越发的凝重了,
"不二你也察觉到了吗?"乾走了过来,"看手冢的手。"
"手?手冢的手怎么了?………………不, 不二,手冢,手冢的手在抖耶,还握得好紧啊。"大猫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这就说明他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乾推了推眼镜,"什么事让一向冷静的他动怒至此?"
谈论的瞬间,手冢已经向铃村行完了礼回到了操场,迈开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扫视了一圈众人后,手冢终于开口,"现在,为大家介绍新的部员。"
话一出口,青学众人面面相觑,新部员的名单不是还没出来么,那么这个所谓的新部员到底是……?
"我叫樱远泽久。今天转入青春学园高等部二年三班,同时,从现在开始,就是青学男子网球部的正选之一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怎么可能?青学的正选不是要经过校内分组赛选出来的吗?"手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校内分组……"没等大石说完,樱远就打断了他,"那算什么东西,我只要有实力就够了。"
"没比赛过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实力,"菊丸大声嚷道,这个人实在是让他本能地讨厌。
"那到时比一场不就知道了。"樱远有些嫌恶的,没等菊完丸再度反驳再度开口,"越前龙马呢?"
一句话再度激起巨大的波澜。
"你,你找越前有, 有什么事。"大石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抖得厉害
哼,冷冷哼了一声,樱远口气不甚友善的回答,"关你什么事?"
"喂,你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桃城忍不住了
"怎么,我态度哪里不对了吗?越前龙马不是也是这样狂妄的吗?怎么没见你们对他有这么大意见?"樱远笑得放肆。
"不要拿越前(小不点)和你比!"几乎是同时的,菊丸桃城海堂齐吼出声,一时间,操场上鸦雀无声,
不二率先打破了沉默,冰蓝的眸子里酝酿着未知的风暴,"樱远同学,你说的话说明你根本与越前不熟,有些话还是想清楚了再说比较好。"
"你说什么? 我告诉你,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龙马,不会有人的,你们这些人根本比不上我,龙马的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几乎歇斯底里的叫起来,樱远冲上去揪住不二的衣领,眼看就要挥拳下去,却被人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手冢!"
"够了!给我适可而止,"把樱远摔到一边,手冢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不要以为入了部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暴风雨般阴沉的脸色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惧意,手冢,是真的生气了……
当一切再度陷入沉寂时,传来了崛尾颤颤巍巍的声音:"越……,越前……。"
转过身,小小的孩子穿着蓝白相间的校队制服拿着惯用的球拍走进了操场,安静却不容忽视。
"龙马,"随着一声呼喊,樱远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满脸笑容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越前,"我好想你,龙马,你为什么要回日本呢?"
ACT FOUR
"龙马,我好想你。"像走火入魔似地喃喃自语,樱远在越前左脸颊上重重的落下一个吻,"这是你把我丢下的惩罚。"
"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才回来的。还有,这里不是美国,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还是免了吧。"越前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挣脱,"你怎么会来?"
没有回答,把脸藏在越前身后的樱远不知是什么表情,过了很久,他放开越前,这次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充斥着刚才的暴戾之气,"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手冢国光吧,怎么了,我在他面前亲近你不可以吗?怕我影响你和他的关系?!"
听到这句咆哮,青学的全体正选都不由变了脸色,非正选的成员则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尴尬了半天,乾收起手中的本子出声解围,"樱远同学你不要说一些令人误解的话,越前是手冢选择的青学的支柱,他说的重要的事就是帮助我们打进全国大赛。"
"哦,是吗?那我倒要问问……"
"住口。"越前一直淡然的脸上露出称得上愤怒的神情,"樱远你要是再敢说下去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不过,作为交换,今晚你陪我去吃饭吧,我请客。"说完就走上去拖着他要离开,
"我还有部活。"越前扭过头,"你自己去吧。"
低下头,樱远在越前耳边说了些什么,却让他的脸色顿时变白了,良久,从红唇里挤出几个字,"我跟你走。"
"越前——”
“小不点——"
前辈们都惊呼出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学弟会这样受人摆布,
"前辈们,对不起了,"越前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压低帽檐转向手冢,"还有,部长,请允许我早退,就今天一天,拜托了。"
望着眼前的孩子,手冢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越前几乎是用请求的语气和他说话了,樱远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没有再等下去,樱远一把拉过越前,“说好了吧,我们走。”
抬起头,手冢终于看清了帽檐下的那双琥珀,写满了歉意,矛盾,还有许多他一时说不上来的东西,嘴唇蠕动着,却像干涸了似的吐不出一个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带离他的视野。
"手冢,我想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不二这回真的发难了,"我们去社办吧。"
看着难得露出这样严肃神情的不二,手冢默然地转身走向社办,正选们,无一例外,神色凝重的跟了上去,其余的人则被乾拦了下来,新学期第一天的练习,就在这种肃静到可怕的气氛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社办
关上门,青学的七个正选各自散落在不同的角落,大石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眼光不住地望手冢那站在黑板前沉默的背影飘去,菊丸则毫无精神地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大大的眼睛里竟是空荡荡的,乾紧握着笔记本在窗口坐着,泛着白光的眼镜里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旁边的不二靠在窗户上,桃城烦躁的在位置上动来动去想说什么又生生给吞了下去,海堂靠在门口,眼神却是一刻没离开坐立不安的桃城,最多发出几声冷哼,但却没有像往日般讽刺上几句了。
"手冢你可以说了吧。"还是不二最先发问,
"对于樱远加入的事,我很抱歉地说我不比你们知道的多多少,在铃村老师找我谈话前我也一无所知,看来,他的入社是校方施的压。"
"怎么可能?"大使他们一脸不敢相信,"校方不是从不干涉学生社团的事吗?"
"按常理的确如此,但是看铃村老师的样子,还是在学校有相当分量的人开的口,可能,是校长。"顿了顿,手冢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如果不答应让他入社甚至马上就作为正选,我们三年级……就不用来训练了,专心准备大学入学试的联考。"
“那怎么行?!“正选们的差点都惊得跳起来,这可不是玩笑啊,今年他们绝对能拿下全国冠军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以……
“没错,”手冢的神色凝重,“我们的梦想绝不可以在这时候划下休止符,如果是为了这个梦想,撄远也确实有实力的话,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反对他入部。”
“可是手冢,越前……”大石想插嘴,
“那是越前自己的私事,我们不要随便插手。”手冢微微垂下凤目,对,现在他要考虑的只有全国大赛,和三年前一样,只不过现在的理由又加上一个,那就是为了那个孩子,那孩子说要再当青学的支柱,就是为了当年的承诺,要让青学弥补没有拿到全国冠军的遗憾,那么他无论怎样都要让这个共同的梦想实现。
“但是……这样就不再是原来的校队了。”一直沉默的菊丸突然开口,“隆走了,感觉就好象少了什么,现在好不容易小不点回来了,又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人,这种感觉,真讨厌。”
仿佛一支利箭,菊丸的话穿过校队每一个成员的心里,青学的正选们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不可取代的情谊,任何一个外来的变数,都会让原有的平衡被打破,就好象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忽然间出现了裂缝。
社办里,死寂再度蔓延。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冢松开了原本抱着的双臂,向门口走去,“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到这里吧,大家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转动门把手,却意外地看见了跌坐在地 的三个一年级小鬼。
“你们几个……”大石头痛不已,麻烦已经够多了还要添乱。
“算了大石别责备他们了,他们也是好意。”不二出声安抚,“大家都回去吧,手冢你等我一下,有话想跟你说。”
见手冢停下了脚步,不二便拎起球袋往外走去,经过崛尾身边时稍稍弯了弯腰,不着痕迹地丢下一句:“注意好越前。”边追上了手冢离开。其余的成员也各怀心事的散去,留下了他们三个,
“不二前辈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见胜郎和胜雄也摇着头,崛尾回头看了眼夕阳,似血般的颜色染红了整个操场,是什么呢?这块压在众人心上,沉甸甸的大石头……
ACT FIVE
“龙马你觉得这道鱼子酱怎么样?”樱远饶有兴致的边品尝着美食边评论,“这里的菜做的还不错嘛,日本很少有口味能做得那么纯正的地方。”
“还可以。”越前兴趣缺缺地拨弄着盘中的菜色,自己就这么离开了,不知道部长他会怎么想,还有前辈们……
“你在想什么?”撄远的脸猛地凑到越前面前,吓得他差点失手撞翻饮料,
但不消几秒,越前便迅速恢复淡漠的神色,低下头,“不,没有。”
“撒谎,龙马,我早说过你不适合说谎的,你在想手冢国光对不对?”撄远的语气里,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越前刚说了几个字便被撄远打断,“为什么?他都不敢承认你们在交往不是吗?自从三年前在美网遇到你后我就一直忘不了你,你也知道我为你付出的那一切,我以为你会感动,可是当我提出交往的时候你却一口回绝了我,你是嫌我配不上干干净净的你吗?”
“樱远,我么有那个意思,”越前试图耐心的解释可却发现樱远根本没有在听,
“那个时候,手冢国光在哪里?在日本,你一个人在美国孤军奋战的时候,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你的身边只有我,我的身边也只有你,可是你……。”
“国光他有全国大赛。”
“不准你在我面前这么亲密的叫他!”哗啦一声,杯子碎裂,液体全都流了出来,服务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却被樱远的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看见你每场比赛总是穿着那件青学的制服我就有气,他们为你做过什么?最多就是给你了那些在比赛中用的招数,像什么舞蹈式截击,燕回闪,还有你决赛时制胜的最后一球就是手冢国光的零式,你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他,都是他们对不对?”将目光收回到眼前的少年脸上,樱远恨恨地说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越前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越发的惨白,“你派人去调查?你居然这样做?”
“哼,我是派人去查了怎么样不可以吗?你不要忘了当时我救下伯父伯母时,对匆匆赶到医院的你就说过,我要了解你的一切。”
咬紧了下唇,越前扭过头,樱远却笑了,“别生气啊,我只不过是调查,又没对他们怎么样。”示意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收拾掉地上的碎玻璃,“你和他的事我也知道得很清楚呢,包括从你入学开始与他接触到你离开日本哦,不过你们的部长大人真会保密呢,我的人费尽心力搞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些比赛和练习的录影带,除了我,恐怕最清楚你们事情的就是那些青学的正选了吧,你说,如果让青学全体学生和家长知道了全校的眼中的优等生,作为生徒会长和网球部部长的他其实是对自己学弟出手的同性恋一族,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以日本现在的情况嘛,至少会有个退学的处分吧。”伸手捏住越前精致的下颚,“别咬了,咬出血我会心疼的。”
挥手打掉他的手,越前清澈的眼睛里透露出决绝和坚定,“不要对他出手,你有什么要求就提。”
“你也不要这么随便就答应我啊,万一我提出的要求你无法做到呢?比如说……陪我过夜。”盯着越前惨白的脸色樱远得意的笑了,“放心,我不喜欢强迫。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要的是你永远死心塌地的陪着我。现在嘛,只要你和他保持距离旧可以了,怎么样?很低的要求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对了,服务员,买单,杯子的钱也在卡上扣好了。”牵起越前的手,樱远大笑着走出了餐厅,身后却有一双眸子,将今晚他和越前的全部举动收录在了眼中。
夜凉如水,手冢和不二的影子被街道的灯光拖得长长的,“越前和他,你打算怎样?”不二的声音本来就有些飘渺感,空空的小巷里,听上去尤其如此。
“不知道。”
“不知道?你应该看得出来,越前与他的关系决不寻常。”
“在越前什么都没告诉我之前,我是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
“可是……”
“不二,不要说了。”
“不行,我告诉你,正是因为你和越前在一起,所以我才会放手,我相信越前的选择,他既然选了你就意味着你是能带给他真正幸福的人,我决不容许有人破坏这样纯粹的感情。”
夜色下,不二脸上的神情竟然是这样的决然,手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樱远的底牌,就让我来试着掀掀看好了。”
十点零五分
“喂,你好,这里是桃城家,请问你找谁?”
“……”电话的那头什么声音也没有,桃城有些怀疑是恶作剧了
“喂,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嘶--------。”
“你干什么啊蝮蛇,”桃城没好气地嚷嚷,“你无聊啊,打电话又不出声。”
“你才无聊呢。”那头似乎也没了刚才的沉闷,“明天早上的特训你最好不要给我迟到,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样啊,要打架吗?”
“那就来啊,谁怕谁啊。”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就说怎么样,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这死蛇##*—%¥”
夜空下,另一种特殊的友情表达方式,正悄然的进行……
电脑的屏幕闪动着,“樱远泽久,十七岁,八岁时被送往寄宿制小学,两年前毕业于美国著名私立院校威尔逊公学,后来进入职业网坛,父母,生活来源,不详……”镜片泛着白光,有问题……
ACT SIX
青学的晨练,即使是再纪律严明也不会缺少活跃欢乐的氛围,然而今天,却沉浸在一片安静到可怕的气氛之中,校队的成员在D场各自做着自己的练习,樱远却拉着越前跑到了A场,和校队划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区域,其余的社员看着这两块仿佛酝酿着台风的中心,不安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老实地尽着自己的本分,直到某个人打破了这份压抑。
“樱远君有空么,跟我比一场吧。”不二像往常般微笑着推开了A场的铁门,话听上去忽然很客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一语既出,惊动了全场的人。
转过脸,樱远似笑非笑,“哦,不二前辈对我的球技有兴趣啊。”
“只是想见识一下罢了,美网公开赛第四名的实力。”
“哦——你怎么知道的?啊我忘了你们这里有个喜欢数据和资料的怪人了。”斜瞟了一眼乾,“既然前辈有兴趣,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请手下留情啊。”不二依旧优雅地微笑着,只是那笑容,比冰还冷。
“哼,装模作样。”走向场中央,樱远有些不耐烦,“要比就快一点。”
正欲上前的不二却被越前叫住了,“不二前辈,”
“有什么事,越前?”
“呃,不,没什么,”压了压帽子,越前幽幽开口,“不要轻敌。”
“越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不二笑了,睁开天蓝色的眼睛,“三年不见了,也该让你看看现在的我了。”
越前还想说些什么比赛却已经开始了,望着场中间一派肃杀之气,大石求救似地看向手冢,“手冢,他们这算是私斗吧。”
抿得紧紧的嘴唇有了一丝松动,手冢缓缓说道:“这是不二的请求。”
“但是……”
“放心吧大石,不二应该自有分寸,而且,”推了鼻梁上的镜架,乾补充道,“这是我和不二设计的一个试探,因为对于樱远,资料不足。”
“什么?”大石又是一惊,
“2-0”
“怎么回事?”几十分钟后,大石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二他,竟然会被领先两局?!
“看来,我太小看你了呢。”不二无所谓的笑着,盯着对方场地的樱远,表情却益发的森冷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5-4,不二领先。”围观的众人分明都感到冷汗滚进了自己的脖子,这是一场几乎可以称得上势均力敌的比赛。不二的三重反击已经悉数用上,现在就在靠第四重反击得分,那个樱远,真的能把不二逼到如斯境地吗?
就在众人疑惑思考的瞬间,一个球擦着不二的发丝飞过,大石差点惊叫出声,刚才那球,好悬,差点就砸到不二的眼睛了。
与此同时,越前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当樱远的下一球再度直直得朝不二飞去时,他大叫出声,“住手!樱远我叫你停下听见没有。”
场上的不二愣了愣还是闪过了这一球,有些惊愕地看向好象非常生气的越前,难道……
“好了,今天的晨练到此为止,一年级收拾场地,其余人解散。”手冢跨入球场,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不容反抗,“你们两个,操场二十圈。”
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就此戛然而止。
社办
正选们三三两两换着衣服,“呐,不二,你觉得怎么样?”菊丸先问出了口,
“那家伙,”砰的一声关上铁柜的门,“不简单,球路全都精确的计算过了。”不二转过身面对着青学众人
“根据资料,不二说的没错,最后那两球更是故意的,你们看,这是我找到的全部有关于樱远在全美公开赛上的录象带,从这之中,你们或许会发现点什么,”乾边说边打开电视,“我截了一些片段,你们仔细看,”按着遥控器,乾作着讲解,“所有的比赛一开场他都表现平平,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虽然水准不是特别高但作为美网的选手他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注意这里,一旦比分被反超或落后,他的球风就立刻有了变化,专门挑对手的弱点和不擅长的角度,这场比赛他的对手是个叫汉森菲尔曼的人,在职业网坛也算小有名气,之前的比赛中他扭伤了右脚踝,而樱远在这场比赛里共有三十四球是几乎是直接攻击汉森的右脚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