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分,这种做法就和立海的那个切原一样。”
“不,还是有不同的。切原以前的打法的确是带有一定的攻击性的,但他是在比赛中先攻击别人然后再抓住弱点猛攻,而樱远则是好象事先就知道对手的弱点在哪里,等他玩够了才会疯狂抓住对方的弱点不放,现在的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会不会是他看过对手的比赛录影呢?”
“时间上算不可能。还有就是刚才的比赛,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想法么?”
“不二的眼睛!”菊丸惊呼,
“对,就是不二的眼睛,我们大家都知道不二的眼睛在关东大赛决赛与切原对战时曾经被球打到造成暂时性失明,樱远在转学过来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那么他是如何得知不二的这段经历的?”
“难道,小不点?”菊丸脱口而出后就迅速捂住了嘴巴,他竟然怀疑最喜欢的小学弟?
“如果光说青学的话到真的有可能是越前无意中说漏了嘴,毕竟看上去他和樱远关系匪浅,不过远在美网比赛时就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想应该与越前无关。”乾推了推眼镜,“倒是樱远这个人太神秘了,我几乎查不到他任何有价值的资料,有些地方甚至还设置了密码,他的经济来源,父母情况一概不详,更诡异的是他在读完寄宿制小学后失踪过蚁酸时间,再后来就莫名其妙进入了有名的私立院校威尔逊公学学习,但是他学网球的历史确实一片空白,也不见他有参加任何俱乐部,连替他报名美网的人也查不到。”
“看来,我们碰上对手了呢,手冢。”不二眯起蓝色的眼睛笑得让人不寒而栗,“会是场难打的仗呢。”
二年三班教室
桃城和海堂一进门就看见跷着二郎腿拿着本书晃悠的樱远,“切,怎么这家伙好转不转就转到我们班上来了。”桃城冷哼一声,他最不屑的就是樱远这种小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无聊,怎么和你们这种人同班。”
“你说什么?!”桃城忍不住就想冲上前,却被海堂一把拖住,“不要惹事。”低沉的提醒在耳边响起,“这里是教室,而且你也不想给前辈们添麻烦吧。”
咬了咬牙,桃城还是收起了要拔出的拳头,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海堂看了一眼樱远也回去坐下,二年三班的全体同学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三人,生怕再有点什么突发事件,一上午就在这样担惊受怕地过去了。
ACT SEVEN
“呐,胜郎,你说,那个樱远真的很有实力吗?”走廊里,三个一年级的小鬼边走边讨论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他能和不二前辈打得平分秋色,我想应该不差吧,你说呢崛尾,崛尾?”
“啊,哦大概吧。”
“你怎么了崛尾君,平时你的话总是很多的,怎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句没讲,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挠了挠头,崛尾正想说些什么时被突然把胜郎胜雄拉到了隐蔽的角落,并且捂住了他们的嘴,
不能说话的两人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不二前辈,乾前辈?
“不二,刚才我们在社办里也说到了,因为樱远上次那些话,部里也有些的绘声绘色的流言了,马上就要全国大赛了,我们可不能让情况变坏下去,现在可以商量的人选只有你了。”乾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神色凝重地盯着不二,“最好找个机会和手冢谈谈,让他和越前也注意点自己的言行。”
“乾,你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不二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感情的事不是数据,没有实体也不能控制,你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作了个手势,示意乾让他往下说,“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全国大赛,而且还要想办法弄清楚樱远和越前的关系,我总觉得这件事上透着股诡异,我不认为越前是这么容易被要挟的,他一旦认定了目标或是爱的对象,就会死心塌地一往直前,其余的他都不会在意,所以他才会那么久都没有注意到桃对他的心意,手冢如果当初没有先找越前比一场和之后那出人意料的告白,恐怕也只是越前要打倒的一个目标罢了,那么樱远到底是怎么接近越前的?我想我们要的答案,一定在越前去美国比赛的这两年里。”
乾沉默着,良久才开口,“不二,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不二突然张开了眼睛,
“不二,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插手这件事比较好,我想手冢和越前他们自己会处理的吧,你介入,实在不是解决问题好方法,搞不好还会有更大的误会。”
“你太多虑了,我跟手冢已经说过了,也说得很清楚,我只是想看到越前幸福,既然越前选择了他,那么就意味着越前的幸福只有他能给,我不希望看到越前伤心。”
摇了摇头,乾把目光移开,“不二,你刚才一句话里就提到越前的名字四次,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这又是你的数据理论中得出的结果吗?”见乾没有说话,不二抿紧了唇,“我想你这次错了,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看着不二离开的背影,乾深深叹了口气,但愿,他所得出的结论都是错的,不然,事情或许会像向更糟的地方发展下去——
“我们是不是听到些不该听的了。”等到乾也离开,崛尾总算把手放下,差点憋死的胜郎在缓过气后小心翼翼地问其余两个人,
没有人说话——
上课铃声适时地敲响了,三人急忙撒腿跑了起来,崛尾的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你说什么?”尖利的声音惊得停在树上的休憩的小鸟扑棱着纷纷飞走,
“你不能轻一点吗?”崛尾堵起了耳朵,
“你没资格说我。”小版田朋香一屁股在旁边的花丛边坐下,“你说的事都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要不然也不会特地在午休时间把你叫来了,”把手放到脑袋后,抬头看着天,“我早就觉得两年前前辈们的反应都有些奇怪了,果然是这样呢,喂,你也听到了全部的内幕,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扯了一把身旁的野草,“你也知道,我对龙马少爷,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对同性恋也没什么歧视,只要龙马少爷觉得幸福就好,不过樱乃就……”
“怎么了,她还对越前念念不忘?”
“那我不好说,大概也不想再提起了吧,伤心是肯定的,不然她也不会在一得知龙马少爷会回来时放弃直升青学高等部而选择了女子学校了。”
“这也没办法,越前身边那么多,哪轮得到她啊,其实我真的觉得她除了是个女的以外,别的根本不能和部长不二前辈他们比,越前不选她不奇怪,换了我也这样做的。”
“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再说了,你这模样少恶心了,根本换不到你。”
“喂喂,好歹我还是你男朋友你说这话太不近人情了吧。”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当初怎么选了你,唉,不是我陪樱乃去读了女子学校,我肯定会在青学高等部和帅哥交往。”
“就凭你?”
“怎么样。”
这一对聒噪的冤家,只顾着自己斗嘴,丝毫没有发现,有个人在花坛的后面,双手把制服上的蝴蝶结揪得全都皱成了一团——
校长室外,胜郎胜雄他们刚才撞见的男人正边把玩手机边与对面的秃头校长交谈,“我要你办的事你已经办好了吧。”
“是是。”谄媚地搓着手,校长陪着笑,“陵雪家的少爷吩咐的事怎么可以怠慢呢,他已经进了网球部了,而且是正选,只是不知道陵雪少爷有什么打算?”
“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这次的赞助费我一家就可以出全部,你看怎么样?”
“这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虚伪地推托着,手已经把桌上的支票放进了口袋,
“成田校长不必客气,”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我还有一事相求。”
“您说。”
“明天,我要到三年一班上课。”
“这,那您原来的学校,”
“这你不用管,我只要能在明天坐到三年一班的教室里。”
“我知道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还请陵雪少爷多多关照。”
满意地合起手机盖,你们很快就能明白,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ACT EIGHT
“起立。”
“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先介绍新同学,转学生陵雪澄一,进来向大家打个招呼吧。”班导向野老师微笑着向门外站着的青年示意,
“大家好,我叫陵雪澄一,刚刚转来青学,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一站上讲台的陵雪让三年一班的学生吃了一惊,茶色的头发,漂亮的凤眼,除了少了副眼镜也没有冰冷的气息,眼前的青年分明就是翻版的手冢!底下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议论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不住的望手冢那儿飘,相比之下,手冢仍是一脸平淡,玻璃镜片后没有丝毫可以称得上惊讶的情绪,迹部则是把头转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有什么事下课再讨论吧。现在开始上课。”
底下的学生们只好三三两两的应着声,不过仍有些细碎的讨论声在各个角落响起,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老师前脚刚跨出教室,几乎一半以上的学生全都围到了新来的转学生身边
“陵雪君你原来是念什么学校的啊,为什么会转到青学呢?”一个男生发问
“以前我念的是男校,因为搬了家离这里比较近,所以就来青学了,不过,青学的女生真的很可爱呢。”陵雪微笑着,可亲而温柔
“啊陵雪君真会说话,开始看你长得像手冢君,我们都觉得你一定很难亲近呢,没想到你是这么温柔的人呢。”女生A已经被完全俘获了,闪动着心心眼。
“真的吗?”再度无害的微笑。
“真的真的,陵雪君你长得像手冢君脾气却和三年六班的不二君一样好呢。”女生B回答
“哦——”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了个方向,“那位,就是你们口中的手冢君了?”
抬起头,手冢狭长的凤目正好对上陵雪玩笑意味的注视,一道寒光闪过,手冢默默的站起身拿者一叠报告离开,
“还是一样冷淡呢,我还以为他至少会过来打一声招呼的。”女生C撇撇嘴
“手冢君本来就是那种样子啦,而且看见他手上的报告没?他一定是学生会有事啦。”女生D打着圆场
“咦原来那位手冢君是学生会的人吗?好厉害呢。”
“青春学园高等部学生会会长同时兼任男子网球部部长三年一班手冢国光君,在各大高校都很有名呢。”
“咦,真的吗?那他网球一定打得很好了。”
“那是当然了,我们学校的男子网球部一直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呢,最辉煌的一次据说就是在初等部三年级时拿过全国第二名啊,恩对了对了,那时越前龙马学弟就是正选主力了是吧,后来去了美国参加全美公开赛还拿了冠军呢,今年我听说他又回来了,我们今年绝对能拿到全国冠军呢。说起来越前学弟长得真是好可爱啊。”又一女生陷入了无休无止的花痴八卦碎碎念中,
“青学真的很有意思呢。”
“是啊。还有我跟你说哦越前学弟他……”
原本坐在位置上不动的迹部突然站起身,冷冷的看了围绕在陵雪周围的那圈人后哼了一声离开,关上门的一刹那,陵雪扭过头,看着迹部的背影,轻蔑的笑了。
天台,午餐时间
“对了手冢,迹部没有对你说他要加入网球部么?”不二咬着筷子,居然还能清晰的吐字,天才果然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吗?一旁的坐着的大石和菊丸心里不约而同的想。
“他没有向我提起过。”淡淡的,手冢给了回答。
“恩,小景究竟再想什么呢?”稍稍扭起如黛的细眉,不二继续无害的微笑,“莫名其妙的转学过来,又不加入网球部,恩,我很好奇啊,一定要去找小景聊聊了呢。”
与不二已经共处了将近六年的几个好友分明感到背后有股寒意升起,不二有了兴趣那就等于这个人接下来要度过的将是一段非常“痛苦”的日子了,
保重吧,迹部,三个人几乎同时在心里默念到。
“说起来手冢,听说你们班上转来一个新学生啊。”菊丸哼哼着转移话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沉默着,手冢的脑海里浮现出陵雪澄一的脸,说实话,他不知道怎么描述了,难道说那个人长得几乎和他不戴眼镜时一模一样?
“呐,手冢,你怎么不说话啊。”菊丸的心思自然不可能细到可以看出手冢的异样。倒是大石认命地恪尽保姆职责,阻止了菊丸喋喋不休的追问,“英二,下午不是有实验课么,报告完成了吗?”
“啊啊啊,我完全忘了,大石你一定要救我啊,把你的借我抄吧。”
“可是英二,这是不劳而获啊,不过……那,没有下次啊。”保姆终于还是在大猫可怜兮兮的神情下投降,
“那我们现在就回教室了吧,拜拜手冢,不二。”大猫拉起保姆奔出了天台。
“呐,手冢,”靠上身后的铁丝网,不二微笑着,“越前后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和撄远的事啊。”
意料中的,眼前的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我想你不要太担心了,那孩子走时的眼神看见了吗?他一定会和你说清楚的,你要相信他。”不二柔和嗓音听上去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效用。手冢的眼睛投向远方,相信他……吗?
卡嚓一声,天台的门把手被转动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出现在了眼前,如果不是那副四百多度眼镜还架在鼻梁上,手冢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
“部长。”清清脆脆的叫声把他浮动的神思扯回,真的,不是梦……
“我这个电灯泡自动消失了哦。”不二继续笑,虽然有些落寞,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百分之百真心,“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不二的背影随着门被关上而消失,天台上,还是一片沉默。只有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手冢终于开口,“不过来么?”那语气里竟夹杂着几许叹息,
没有回答,越前只是走上前窝到到手冢的怀抱里,静默的空气里,仿佛听的到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部长,我和樱……。”越前还没说完就被手冢打断了,
“不要多说了,我相信你。”轻轻抚摸着那小小的脑袋,好几天都没有抱过他了啊
“恩。”眼眶突然潮热起来,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包容着他的任性,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程度
他该拿什么去回报——
他能为他做些什么——
ACT NINE
轻轻地掩上门,不二叹了一口气,真是不能让人放心的两个人啊,眼角瞥到角落处站了很久的人,“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声?不象你哦。”浅浅到笑着,还有几分打趣。
“我看着他上去的。”从角落里闪出身,迹部不以为意,“也不是每次都非要那么大的排场。虽然本大爷比较喜欢那个调调。”
“是是,小景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呢。”
“哼,这还用说,”迹部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声来,尽管有些不雅,“话说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突然神色一凛,
“有事?”不二张开天蓝色的眼睛,从来没见过,小景这样严肃,
“关于那小鬼的,恩还有手冢。”
“怎么了,这跟你从冰帝转过来有关吗?”
“不愧是天才呢,答对了一半。”
“一半?”
“我现在不能多说些什么,证据还不够充分,不过,我要提醒你,尽量注意那个小鬼周围的人,包括那个刚到你们青学部的二年级。”
“你是说,撄远?对了,乾也说他很神秘,查不出什么资料来。”
“这个我已经在叫人去办了,以你们的情报收集能力,我看再过个两年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我就先谢过了。”
“跟我还客气?”迹部扬了扬眉,却惹来不二更浓的笑意,“是是是,万事拜托了,无所不能的迹部大少。”
“罗嗦。”
“比起他,恐怕另一个才棘手呢。”迹部突然抛下一句自言自语,虽然轻如细蚊飞过,还是被不二捕捉到了,“什么?还有什么问题?”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总而言之,好好盯着那小鬼吧。”迹部摆摆手,“我先走了。”
“呐,小景。”
“还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参加青学的网球部?”
“我只是在这里上课罢了,别的一切我都要回冰帝处理的,我的学籍也仍然隶属冰帝,就这样了。”
“那你为什么要特地转来青学?或者我该问得直接一些,”不二蓝色的眸子映出一丝咄咄逼人,“你是为了谁转学过来的?”
“不二,有些事还是不要弄清楚比较好,不是吗?”迹部优雅地绞起眉,“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依旧是不变的微笑,“我倒不这么认为呢,或许今天是这样,明天就说不定了。”
“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不二耸耸肩不置可否,“不一定,看你的回答是什么咯。”轻轻松松把皮球踢回去,
长叹了一声,“也许我跟你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摇了摇手,迹部走下了楼梯,“回头见了。”
“等等小景,我跟你一起走。”不二突然追了上去,
“我不会说更多了。”
“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上次去你家吃的法国料理很不错,什么时候再请我吃一回。”
“你是贫民窟出来的啊,一天到晚到本大爷家来骗吃骗喝。”
“哪有小景你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借此机会跟你交流感情嘛,毕竟想当年在幼稚园时,我跟你可是公认的关系最好的青梅竹马啊。”
“你少给我提过去的那档子破事,每次都是你骑在我头上,堂堂迹部家少爷居然老是被你耍着玩,还老当你的挡箭牌。”
“那是他们老是欺负裕太,你也知道,不报复一下就不是我的风格了,但是后面又会扯出一大堆的麻烦,只有你才能摆平。”
因为你家财大势大都不敢得罪你,不二悄悄在心里补充,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看你笑得那么虚伪就知道又在信口开河了。”
“小景你这样说很伤我的心啊。”
“好吧,算我说错了。”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
关系很好的?两人亦步亦趋地相携离去,稍稍缓解了一些沉闷,只是问题,远远没有解决——
把手插在口袋里,樱远在过道里闲逛,在拐弯处和被一群女生簇拥着的陵雪擦肩而过,稍愣了一下,突然改变了方向,向洗手间走去,
过了几分钟,有人走到他旁边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让撄远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发泄似的扯着制服上的领带,镜子里的那个人却还是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我刚才看过了,里面没人。”他实在忍不住了
“天台上,猫扑倒了他主人的怀里,懂我的意思了吧。”关掉水源,陵雪走了出去,“还有,以后在学校看到我不要露出那么明显的表情,你以为人家都是瞎子吗?”
傍晚去社办换衣服的越前,一进门就被大力拉到了门后,“你中午为什么和手冢国光在一起?”
“放开我,樱远。”手腕被抓得很疼,而且他没必要回答他的质问吧,
“你是不是忘记前几天和我吃晚饭时说的话了。”看到越前的神色有一丝波动,樱远知道他记起来了,“我是认真的,也会说到做到,你不想看到他和他的家长被叫到学校来吧。”
见越前没有吱声,樱远总算放开钳制他的手,“和他保持距离没那么难对不对?”
阴影里,他看得不是非常真切,只觉得——
越前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悲伤——
匡当,门口响起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声音,樱远迅速拉开社办的大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的影子,松了口气,四处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就急匆匆地朝操场跑去,没有看见旁边灌木从里的三个人——
“喂,这件事怎么办。”崛尾问后面的两个人,
“不知道。”胜郎胜雄抱着膝盖,有些六神无主了,
“要不要告诉部长?”胜郎想了半天,提议道,
“我看还是告诉不二前辈吧,部长要是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胜雄说出自己的担心
“但是……”
“好了,没什么但是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找个机会把这件事跟不二前辈说吧。”
“好吧。”
三个人钻出了树丛,临走时胜郎看了一眼社办,龙马君,没事吧——
“胜郎你还在磨蹭什么啊,再不走又要迟到了。”
“哦。”
阴暗的角落里,越前蜷缩起身体,陈年的社办里,破烂的器具到处都是,线已经松松垮垮的球拍,不知什么时候谁留下的球鞋,
没有选择的,他只能让他的爱情像它们这样——
搁置停留不前,也许有一天,也会这样——
被遗忘。
ACT TEN
虽然别扭,但是青学高等网球部的训练还是继续着,如果不能改变,那么只有习惯,校队的每个人冷眼看着樱远独占越前的行为,本质上,是为了迁就那个孩子,不想看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而手冢,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踏出一步,没有询问越前,不二说要相信那个孩子,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做起来,却困难异常——
看着撄远粘在越前身边形影不离,霸占那原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手冢心里就像倒翻了调味瓶,五味陈杂,离上次在天台见到越前已经过了两三天了,这几天每天放学樱远都拉着越前先走,连部活时他都没有机会和越前说上话,他又是部长,不能只围着一个社员打转,多年来严谨的作风也决定了他绝不会为了越前与樱远起冲突,网球部,就这样继续维持着平和的假象。
但是矛盾却在不停地滋生——
手冢其实清楚,那样的死缠烂打不是越前喜欢的,他没有拒绝一定有更深的内幕,或许是越前的什么把柄落在樱远手中?可是在他身上又不应该出现那么复杂的事,而且他为什么不找自己商量呢,自己难道帮不了他吗?他这个脾气也真是的,从以前开始就喜欢一力承担所有的事,明明是校队里年纪最小的,却从来不让大家特意照顾他,至多就是任性起来让大家头疼,少年老成到让人忘了,他年纪还小的事实——
自己那么担心他却没法告诉他,猜想了那么多也不能询问他,既是没有机会也是怕他乱想自己不相信他,毕竟那孩子的自尊心高过天,而他也不想在那澄澈的琥珀里看见那么小心眼的自己——
生平第一次痛恨起自己这么缜密的心思,考虑来考虑去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最好什么的别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一旁等——
但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吧,没关系,我有耐心等待,手冢确实是这样催眠着自己的,念咒般强迫自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部分,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更何况那个孩子有能力处理好他自己的事,他不需要担心的,那个孩子又不会变心——
变心——
半夜醒来,大汗淋漓,空白的背景里,那个孩子迎风而笑,“国光,我们分手吧。”
真实却又荒唐的梦,他在那孩子的眼里看见对他的深厚爱恋,那孩子不会这样做的,梦境与现实,不会重叠——
“手冢君,手冢君?”有张脸在面前突然放大,手冢一惊,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都走神了一个下午了。”抱怨着,纪律委员把一叠本子放到手冢桌上,“这是要交到小广老师办公室的,拜托了。”
“我知道了。”恢复了往日严肃认真的表情,心底却开始暗暗嘲笑自己,大白天居然发呆,最近的状况是不是太糟糕了点,都快毕业临考了——
叹了口气,站起身,老师的嘱托还是要完成的。
“失礼了。”拉上办公室的门,正要离开却不经意瞥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越前。”
“部长。”
喧闹的走廊上,仿佛一瞬间消失了所有的嘈杂,只有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
离上一次单独见面,又过了多久了?
也许不过几天吧——
但比十年还要长——
恋人们,往往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在一起,虽然他们不需要像这样——
但是,我想见你——
我想陪在你身边——
伸出手去——
“部长,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在半空中的戛然而止——
看着他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追逐的脚步却蹒跚迟疑起来——
没有答案的——
从他的态度去测量他对自己的感情,很愚蠢
但一旦陷入了爱情,便很难逃脱这怪圈——
“不二前辈。”三个一年级跑得气喘吁吁拦下正和菊丸步出教室的不二,
“有什么事吗?”
“不二前辈有空吗?我们有事要跟你说。”
他们样子有些慌张,应该不是小事,不二转头对身后的菊丸交代道,“英二你先去食堂帮我占位子吧,我过一会儿就来。”
看到大猫答应后蹦蹦跳跳的走了,不二把他们拉到一旁,“你们说吧,什么事?”
“你说吧”
“你说啊。”
“还是你说啊。”
三个小家伙你推我我推你,都希望别人先开口,
“你们都不说那我走了。”不二刚转身就被拉住了衣角,崛尾吞吞吐吐地开了口,“事实上,我们听到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听完三个小家伙七嘴八舌的叙述,不二答应了他们不把这件事告诉人,看他们如释重负的样子,不二哑然失笑,他也没把握解决这件事啊,
送走了他们,独自在教室里坐下,那天乾的话又在脑海里回荡开,“不二,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插手这件事比较好,我想手冢和越前他们自己会处理的吧,你介入,实在不是解决问题好方法,搞不好还会有更大的误会。”
这样真的好吗?越前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手冢的,那么,他该怎么办,低下头,不二第一次感到,心乱如麻——
ACT ELEVEN
爱情是一场病态,相爱的人相互纠缠,在爱情中总分不清谁会爱谁多一点
一旦有一天,当我们在爱情中,可以清清楚楚地计算,那么,离爱情离开我们的日子,就不远了
开学三周后就是实力测验,像往常一样,成绩在第四周公布了,这一天,正在教室里整理东西的不二在突然被菊丸拉起来就跑,
“英二,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不,不二,不得了了,你你自己看。”
定睛一看,自己已经被菊丸拉到了成绩公布栏前,“这不是实力测验的成绩吗?怎么英二你又在后十名……吗?”
目光定格在前十名的名单,不二惊呆了,半晌才收起话语的尾声,这怎么可能……
掉转身体飞快的向三年一班跑去,完全把大喊大叫的菊丸扔在了后头。
三年一班
砰地一声,教室的门被用力拉开,搜寻着那熟悉冷漠身影却没有结果,另一个身影却在身边飘然而至,“找手冢的话,他应该在学生会办公室。”迹部经过不二身边丢下一句
“谢谢。”没有犹豫的,不二转身就跑,因此也忽视了,教室里,一直有一道目光打量着他。
“手冢!”猛地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不二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目光对上坐在桌子后面的青年,
“你看到了,实力测验的成绩?”还是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恭喜你,年级第二,保持的话,东大完全不是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狠狠敲上办公桌,天蓝色中的气愤几乎清晰可见,“你是怎么回事?”
避开他的视线,手冢过了许久才从好看的薄唇里蹦出几个字来,“如你所见,年级第七,以我现在的状态来说,或许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不二难以置信的盯着他,“这不可能,你从来没有掉过年级第一啊。”
“不二,”手冢似乎牵出了一抹苦笑,“就算是天才,也会出状况,何况,你才是青学的天才啊。”
“手冢你不要胡说了,你……”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压下,站起来的手冢,把头搁到了他的肩膀上,
“不二……我尽力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好乱,到处都是那个孩子的影子,以前他都会跑来说‘部长,这次的考试要加油啊。’这次他却没有来,他为什么不来?他还说,他要和我保持距离,不二,你说……我是不是就快要失去他了?”
轻微的,不二感觉到了肩膀有一丝颤抖,这个几乎牢不可破的男人,居然为了越前动摇至此,爱情,真的会让人脆弱。
缓缓的,扶上那个那个男人的肩头,连不二自己都没发觉,他是那样的用力,“没事的手冢,没事的,下次他一定会来对你说的,下次你一定能重回第一名的。”
没有关紧的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细缝里,有双充满玩味的眼睛,注视者里面的两个人。
网球部练习场
“越前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不二推开场地的铁门,话虽然是对着越前说的,眼睛却盯着樱远,冰蓝色的眸子里寒光盈盈
“哦。”越前压了压帽子,正准备离开却被樱远拉住,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毫不犹豫的,不二快步走上去,一把拉过越前,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让所有的社员都感到头皮发麻,一直微笑的人,真正生起气来是非常可怕的,连樱远,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放松了扣住越前手腕的力道。
“走吧。”没有再看樱远一眼,不二就带着越前离开了操场
“越前,去见见手冢吧。”不二把越前带到水池旁,开门见山的说,“他这次会考年级第七完全是因为你,你知道的,手冢他从来都是年级第一的,他现在状况不好,很不好。越前,你一定要去和他谈谈。”
“国光他,怎么会……?”越前一下子抬起了头,却在下一秒低下,“我也想见他,可是,不行。”
“为什么?“不二有些失控的叫出来,”你们两个之间后来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么?算我拜托你越前,你们两个这样子下去不行的,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吗?还是说和樱远有关系?”
“……”越前咬了咬下唇,“没事,不二前辈,让你费心了,我的事我会解决的,我现在就去找他。”
看着越前跑远的背影,有些发泄的,不二一拳挥在了墙上,“都是太固执的笨蛋。”
学生会,教室里,后操场,越前发疯似地奔跑着,
国光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啊,
颤抖的手,推开了天台的门,那个俊逸的背影,终于映入眼帘,
“部长。”响起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干涸,看着他,慢慢转过身来,
控制不住的,扑入他的怀抱,“对不起,国光,对不起,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温暖的大掌,再次覆上小巧墨绿色,“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他们,在无人的天台拥抱,仿佛要把对方完全嵌入身体般,枯竭的拥抱,像是一转身,就会是永恒。
ACT TWELVE
“龙马,”收紧了怀抱,感受他在自己怀中的温度,
“恩?”顺应他心意,体贴乖巧地任他抱着,
“你的那句‘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对我的打击好象很大。”把下巴抵在他头顶,手冢轻轻叹道
“对不起。”
“不要说了,说了不是你的错。”
“可是,”
“越前龙马通常只会说一句话的,即使是在表达对别人关心的时候。”
“MADAMADADANE吗?”
两人都笑了,过了一会儿,越前幽幽地开口,“国光,告诉我,你在乎被大家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吗?”
“你是指……”
“所有的人,包括你的家人,学校的老师,同学,以及认识我们的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嘛。”
“你不会吧。”看到猫儿微微点头,手冢笑了,“那你想我怎么可能在乎?如果我在意别人的眼光,三年前又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说出我的心意呢?”
“那时不同,当时那里只有网球社的前辈们,如今要面对的是别人,他们不一定会了解的,还有你的家人呢,他们如果不谅解你,你会怎么办?”
“龙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几乎是立刻的,手冢敏锐地感觉到越前的话绝不简单。
挂上平日里常见的挑衅笑容,越前将头靠上手冢的右边肩膀,“没有。”
空气,有些凝滞了——
“国光你不要老是想那么多,你现在已经够老成了,我可不想跟你出去时再被人家当成父子。”猫儿忽然出声调皮地揶揄着自己的恋人,不出所料的听见手冢拿他没辙的一声叹气,抬眼却撞进了镜片后的眸色里,手冢漂亮的凤目里,浓缩着他的全部
多想,永远的长伫于这片暗如夜的深沉里——
黑瞳胶着在眼前的绝色脸庞,两年了,他不在他身边的两年里,越前就像蝴蝶蜕变般,变成了更加魅惑人心的存在,三年前就轻易将他俘获的猫眼如今更是水光潋潋,仿佛再多看一秒就会被吸入巨大的漩涡不得自拔,手指不由自主地攀上脸,落到眼,然后是那如洋娃娃般的浓密睫毛,来回摩挲着,越前,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明白吗?
正如我的眼里有有你一样——
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他们依偎在深秋的季节里——
“请问您找谁?”门口的扩音器里,响起训练有素的声音,
“请问樱远泽久君在家吗?我叫越前龙马,是他的后辈,有事找他。”
“樱远少爷的朋友吗?请稍等。”
过了几秒钟,自动大门缓慢地移动了,越前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大门口,樱远一脸的兴奋,“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家,我刚转学过来不就给了你地址了吗?要不是还可以在学校看见你,我早就把你硬绑来我家了。”
礼貌地把樱远勾住他肩膀的手拉开,越前淡淡的回答,“我不喜欢去别人家做客,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那进去再说吧。”樱远虽然不满越前的冷淡,还是扮出笑脸,越前好不容易来的,不可以惹他生气,不然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转身就走。
犹豫了一下,越前还是踏进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客厅,这种地方,他不习惯,感觉和自己随意的装扮不搭调
“去我的房间谈好吗?”半是乞求的,樱远看着越前,
“我想不用了。”没有考虑的,越前一口回绝,“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我要陪在手冢国光身边。”
“不行!在你身边有我就没他,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我就把他以诱惑学弟的罪名告到校方。”
“如果你这样做的话。”越前抬起头,樱远清楚地看到琥珀里燃起的怒火,“我会在学校询问我时说是我勾引他同性淫乱的。”
“口说无凭,你以为校方会信你?”
意外的,越前笑了,笑得那样凄绝,“到时候我也会把你拖下水,还有那件事,我都会统统说出来,当然你的那一部分我不会说,这样的话,大概没人会不信了吧。”
“你疯了吗?你明明最在乎那件事说绝对不能让手冢知道的,你现在却要自己说出来?”撄远慌张地扶住越前的肩头大叫,
“是你逼我的,”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说出口的话掷地有声,“因为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伤害我,”
“你这是孤注一掷,”声音里,有着清晰的颤抖,“你就那么喜欢他?”
“是的,”没有再看樱远一眼,越前坚定地转身,在走出大门前他停下了脚步,“你说过你不喜欢强迫,却同时强迫我不去喜欢我所喜欢的人,你不觉得矛盾吗?如果你肯接受这项交易,我们还是朋友。就这样,失礼了。”
看着越前决然地离去的背影,樱远木然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得不到他要的东西?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只有你向我伸出了手,如今,连你都要走吗?还是说,你也无法完全接受如此污垢的我——
“你想这么失魂落魄地站到什么时候。”楼梯上,一个高大俊秀的男子慢慢踱下,“果然是窝囊废物一个。”
计划决不容许成为泡影,这样威胁不了你们的话,那么我就走别的棋,总之,我一定要拆散你们——
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
这是将要背离的一段感情——
得意的笑声回荡在豪宅的上空,扭曲了灵魂的——
ACT THIRTEEN
望着头顶的蓝天,冰蓝的眸子睁开,我太优柔寡断了,当初听了乾的话有所顾忌,也许我早就会行动了,那么你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二年三班的门口,不二拦下了正要离开的樱远,
“樱远学弟,我有话想跟你说,有空吗?”不再微笑的脸,只是张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樱远觉得自己有些害怕这样的不二,“有什么事?”
“这个,我请你去学校对面的饮料店吧,我们慢慢谈。”
不知道为什么,樱远抬起脚步跟着不二离开,等他回过神,已经坐在了饮料店的长椅上,
看着冷饮在面前一点点融化,旁边的人却完全没有开口的迹象,樱远开始有些不安,“不二前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