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知道越前和手冢是怎么相遇的吗?”不二一出口,意料中地看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忿,“不想听吗?可是我还是要说。”
“那是三年前了,我们中学三年级新开学,就听到一个消息,教练说会有一个很厉害的新生转到我们部上,开始我们只是单纯的臆测着,这个很厉害的新生,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然而,再多的猜测,也在见到他时全盘推翻,”不二笑了起来,轻轻搅动着杯子,“如果当时你在,你一定也会惊讶的,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能打出那样的球,混合着淡漠与骄傲,清纯与老成,那是个怎么样也让人离不开视线的孩子啊。”
“我知道,”小小声的,樱远开了口,“在全美公开赛时第一眼见到他,我的眼睛就再没有离开过他。”
“那个孩子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呢。”轻轻地,不二叹了口气,“远古时代就传说,猫,是一种会魅惑人心的动物,如此像猫的越前,似乎也具有这种特质,每个人,我知道,几乎每个人都被他蛊惑了,但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这一点,对爱上他,他却不爱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你不知道吧,我们的部长,手冢国光,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说越前冷漠,我可以告诉你,手冢国光是比他冷上一百倍的存在,但是这样冷清的一个人,会为了那个孩子,废掉自己的一条手臂。”
打量了一下樱远似乎有些震惊的表情,不二再次牵出一抹微笑,“看样子你还是什么都不了解呢,手冢的手臂,之前曾经受过伤,医生明明警告过他的,让他不能过度使用,可是他为了让那个孩子前进,竟然不惜一切的和他打了一场练习赛,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手冢国光的心,沦陷了。”
“樱远你知道吗,越前刚来的时候,虽然很强,但是他的球风里没有激情,那是他父亲的缘故,带他走出那个旋涡的,就是手冢。”
不顾樱远,不二继续兀自地说下去,“你所见到的,那个这么有生气从真心里爱着打网球的越前,可以说,都是手冢的功劳,如果没有手冢,就没有你所喜欢上的越前。”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喜欢越前,不论他怎样我都喜欢他的。”樱远有些承受不住的,“不可能,你的意思好象就是手冢越前不能没有彼此,他们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这种事,我不承认!”
“你也是个傻瓜啊,”不二蓝色的眸子里溢出了几多叹息,“爱情的事,本来就不可以勉强,你的爱情,天真到自私。”
“不,我没有。”樱远颤抖起来,“我,是真真正正深爱着龙马的,比任何一个人都爱。”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越前的感受?”不二突然猛力的抓住樱远的胳膊,“你像个不成熟的孩子,自以为是,一旦事情不如你的意就把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这些天来,你几乎时时刻刻和越前在一起,难道你没有感觉吗?你没有感觉越前是那么痛苦吗?你这样的禁锢着他,究竟有什么意义?他和手冢爱得那么深刻,你知道保持距离这种要求对他有多么残酷吗?”
“你怎么知道的?”樱远惊愕的看向不二,他以为除了越前再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龙马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不二苦笑了一下,“你认为那孩子会找人诉苦吗?那孩子只会独自负担,不会像你一样,造成别人的困扰。”
樱远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二有所察觉,稍稍松缓了手上的力量,
“我看得出来,越前他很感激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帮过他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把你当作朋友的,那个孩子尽管冷淡,却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善意的接近,他是真心诚意的喜欢着你,但是他与我们的情谊也是无可取代的,你看他夹在我们和你之间左右为难很开心吗?”不二句句命中中心,压迫感几乎让樱远喘不过气来
“你真的认为,把不喜欢你的他留在身边有意义么?利用手冢胁迫他屈服,你有没有想过,他越是受你的威胁就越说明他爱手冢有多深么?”轰然的一句话震得樱远的脸煞白,他其实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越前那天对他说的话——
让不喜欢自己的人喜欢自己,和让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人一样,都是那样的虚幻不可求——
惟有人心,不能勉强——
但是——
良久,不二终于松开了手,缓缓说道,“手冢和越前,他们两个与我不同,我承认,在我微笑的表面下,是一种圆滑的,想保护自己的心态,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两个人都是个性很强烈的存在,不会被周围的人轻易的接受,就像手冢那个时候得罪部里的前辈,越前刚入学时也被学长挑衅,他们两个人都过于突出,很容易,就遭到别人的嫉恨,但是当他们在一起时,莫名的,就会相互抵消掉一些东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别人怎么看都永远不感到腻味。”
“不二前辈你说了那么多就是要我退出好成全他们吗?”讽刺的泪水在樱远脸上滚落,“你知道我什么,对我而言,龙马是我好不容易的抓住的天使,你要我放开他,就是再度让我回到地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可以理解我,接纳我。”
狼狈的,樱远站起身跑开,留下怔怔的不二,难道,这之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ACT FOURTEEN
网球部的正选们,这几天多多少少都感到樱远似乎有了些变化,他不再是死死粘在越前身边,也没有再妨碍越前与菊丸他们的玩闹,偶尔还会静静的,看着越前和手冢,只是从他的脸上,读不出任何讯息。
桃城和菊丸自然是很高兴,对他似乎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大石似乎放下了悬着的心,部里的气氛似乎在一点一滴的恢复,只有不二,还是觉得一颗心忐忑着,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还是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他不认为仅凭他上次和樱远谈的话就能让他放弃越前,或许,是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吧,看这几天樱远的神色就知道了,越前应该是找到了方法压制住樱远了,那么他还在杞人忧天些什么?
手冢则有些喜忧参半,他知道樱远不是那么容易退让的角色,一定是越前做了些什么,也只有他,可以对樱远造成影响,问题是,越前做了什么?他偶尔装做不经意地提起,越前对他却是三缄其口,一旦遇到他非要个答案不可时,越前便随意找些借口搪塞过去,手冢只能压下重重疑虑,不再问及,但他却肯定,越前绝对对他有所隐瞒。
间隙,虽然细小,但随着时间的积累,会逐渐变成难以跨越的阻碍——
天气开始变冷,从上次实力测验以后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学生会的选举如期举行,无意外的,手冢再次以最高票当选,即使上次的测验他没拿到第一,大家也知道青学帝王的实力,如果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票数第二的,由不二换成了陵雪澄一。
坐在礼堂里的菊丸看着陵雪上台发表演讲,似乎有些不服气,“什么嘛,明明就是不二比他好的说。”
一旁的不二微笑着,“英二,不可以有偏见哦,他可是这次实力测验的第一名,应该很有能力的,如果就因为我和你是好朋友,你投我的票我也不会高兴,不过话说回来,他就是之前转到手冢班上的那个转学生吗?和手冢长得很像啊。”
“恩,就是就是,除了没有像手冢一样板着一张脸,像这样。”菊丸边说边扯着脸,学着手冢冰冷的表情,引来周围的人的笑声,
“英二,小声一点,你不怕待会儿手冢罚你跑圈么。”看到大猫瞬间脸色有些发白,不二的心情似乎更好了,突然,有只手,伸到了他面前,“你就是三年六班的不二周助君吗?我是三年一班的陵雪澄一,听说你也是学生会的成员,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不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他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旁的?
很快的,不二敛去刚才的表情,换上标准的不二式微笑,“是啊,大家彼此彼此。”
“不二君长得真是很漂亮呢,和我班上的手冢君很相配呢。”陵雪澄一微微一笑,靠近了不二耳畔轻轻的说道
“什……”不二惊愕地看向陵雪,看不透这个人,不二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他完全看不透陵雪澄一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突兀的,不二竟然觉得有些惶惶。直到身旁的菊丸捏了他一把,“不二你在干嘛,小不点都讲完了。”
“啊?”
“真是的,你有没有在听啊,小不点也被选上了哦,从现在开始他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在学生会工作了,真好,不二你又可以多和小不点待在一块儿了。不过小不点似乎很不耐烦呢,刚才致完辞就来了句MADAMADADANE,我看校长和那些老师们都快晕倒了。”大猫似乎很高兴
“哦,是吗?真有越前的风格呢,”不二应了句,再转过头,却不见了陵雪澄一,摇摇头,挥掉一些怪异不安感,看着大猫露出温和的笑容,“英二你有空的话,随时都欢迎你来学生会啊,只要你不打搅学生会的工作,不然手冢可是会把你赶出去的哦。”
“恩,我绝对不会的,万岁,又可以和小不点多玩一会儿了。”大猫兴奋极了,不二看着这样的菊丸漾开一抹真心的笑容,如果一切都像英二那么单纯,那该有多好。
等最后一个学生发表完感想后,全礼堂的学生就开始离席了,场面有些乱哄哄的,趁着这股混乱,陵雪走到了樱远身旁说了句话,很快的,两个人就消失在了人流中,注意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你为什么没有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一直谦和有礼的面具被撕下,陵雪一巴掌甩上樱远的脸,打得他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哥——”误着被打的脸颊,樱远怯生生的叫出了口
“乱叫什么,”陵雪抬起下巴,睨视着樱远,“居然不听我的,你不要忘记了你是靠谁摆脱那块鬼地方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
“哥哥,我们是不是错了?龙马不会喜欢我们这样做的,求求你哥,算了好不好,这样子我们还可以和龙马成为好朋友的。”
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陵雪的五官表情似乎都已经扭曲起来,“什么时候论到你教训我了,当初你有机会接近他还是靠我的帮助,这一点,你给我牢牢记住。”
见樱远再没吱声,陵雪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还有,你最好不要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否则,你做好觉悟吧。”看来,他的利用价值,也已经差不多了呢——
卡嚓,树枝被踩在脚下断裂的声音响起,樱远警觉的回过头,“谁在那里。”
缓缓的,阴影里步出一个身影,“本大爷我。”
“是你。”樱远盯着迹部,“你究竟是谁,上次我和龙马去餐厅时,你也在那里吧,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哼,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你和那个看上去根本不象你哥哥的家伙,接近越前那小鬼究竟想干什么?”
话一出口,就看见樱远的脸刷一下变白了,迹部挑挑眉,“你以为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那个混蛋吗?哼,对于你们俩之间的纠葛,本大爷一点兴趣也没有。”
咬着嘴唇,樱远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然而就在迹部等得不耐烦一个分神时,他撒腿就跑,冲散了放学回家的学生群,七拐八弯地就被人群淹没了,迹部虽然追了上去,然而无奈这会儿不比刚刚从礼堂出来的混乱好多少,这里又不是冰帝,再懊恼,也只能放弃了。
但是,不是没有收获的——
ACT FIFTEEN
“从今天开始,坐在这里的各位就将正式成为学生会的一员,希望各位都能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不二君我想不用多做介绍了,这学年他仍然是我们的书记,坐在我左边的这一位陵雪澄一君我想大家也应该认识,他将担任的是学生会的会计一职,我仍然是会长,其余人员安排也基本和二年级一样,不会做太大的变动和调整,至于新加入进来的,越前,你先做不二的助手吧,他的事情比较多。”手冢站在学生会会议桌的一头,有条不紊的宣布着工作和人员安排。
“是。”越前想压低帽子遮掩,他不喜欢那些因为手冢的话向他投来的目光,伸出手却发现穿制服的他根本没带帽子,只得别扭的放下胳膊,
“越前,以后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来问我好了。”不二微笑着,真是孩子气,虽然过了三年,眼前的孩子还是没多大变化。
“恩。”越前淡淡的回答,不是不领不二学长的好意,只是他向来就不愿意被束缚,学生会这样循规蹈矩的地方,他不喜欢,
要不是——为了可以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的话——
望向手冢英气挺拔的侧面,却意外收到一束审视意味颇浓的视线,是陵雪澄一,那个菊丸前辈说长得很像部长的人,什么嘛,也不过只有七八分像罢了,要和国光比,他还MADAMADADANE。
但他那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越前没来由的有些讨厌,说不来的,一种感受。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吧。”手冢收起了文件,“散会。”
学生干部们三三两两的各自拿起手边的报告起身离座了,陵雪澄一却故意慢了一拍,左手拿着文件,右手伸了出来,“一直以来没和你好好打过招呼呢,手冢君,虽然我们同班,现在还要一起在学生会工作,还请多多指教。”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大家彼此彼此。”手冢冷然的,伸手回握。
陵雪笑了,“听说手冢君还是我们学校网球部的部长是吧,青学网球部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
“承蒙夸奖。”
“那位,”陵雪突然把头转向了越前,“就是拿过美网公开赛冠军的,青学网球部一年级就当上正选球员的越前龙马君是吧,没想到我可以和网球部的三大精英在一起工作呢,虽然我对网球不在行,不过还真是觉得有些荣幸呢。”
“越前我们走吧。”揽过越前的肩,不二本能的,不想让越前和陵雪有过多的接触,回过头催促手冢,“社团时间快到了,手冢你也要快一点了。”
“我知道了。”拿过早已整理完毕的报告,手冢跟上了越前和不二,看着三人一起离开的背影,陵雪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放声大笑,“三角形,其实是最不稳定的形状呢。”
学习,工作,练习,一切似乎都照着常轨在运作,自从那天起,陵雪似乎就成了网球场边的常客,常常在场外饶有兴趣的驻足观看,对此正选们都有些意外,不二则是紧绞着眉,直觉告诉他陵雪是个麻烦的人物,但是他又拿不出理由赶走他,况且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还没摸清,还有那句话……
蓝色的眼睛睁开,视线落到在远处和桃城做着练习的越前身上,只要……目的不是他就好了……
暗潮,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逐渐悄然的涌起。
窗帘被拉起来了,但还是有一两丝光线漏了进来,仔细打量房间的装潢,就知道房间的主人非富即贵,令人惊讶的是除了那些名贵的古珍摆设以外,房间里到处挂满了一个少年的照片,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同一个人,
“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将目光扫到桌上的照片,那是另外三个与众不同的少年,一个有着茶色的头发,漂亮的凤眼,一个是温柔微笑得如同救世天使的美少年,还有一个,眼睛下方有着迷人的泪痣,华丽的气息,“帮我去调查他,冰帝学园迹部景吾,他转到青学的真正目的。”将照片丢给站在角落里的手下,“我不会允许的,他也别想阻挠我的计划,即使是迹部财阀,哼。”
“那个,”手下的人似乎还有话要讲,
“什么事?”有些不耐烦的,房间的主人站起来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房间里站着的四五个人一下子不适应的几乎同时用手去遮,
“夫人说如果今晚你有时间的话就下去和她还有樱远少爷一起吃饭吧。”终于有人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哼,倒是挺会收服人心的小杂种啊,八成又是装可怜的样子。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是,陵雪少爷。”看样子这些人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动作都很迅速敏捷地离开了。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陵雪微微笑了,根据刚到手调查资料,恐怕之前的计划要改一改了,如果这条路行不通的话就换一条,方法和手段有很多种,如果为了目标,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打开房间里的大屏幕,欣赏起了照片上少年的比赛,还差一点,我就可以得到你了,越前龙马,用我这双手,完完整整的得到你。
ACT SIXTEEN
抱着一大叠报告,加上不高的个子,越前一开门就差点撞上不二,好不容易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报告,越前勉强侧了侧身体,“呐,不二前辈,这些文件放在哪儿啊?”
“啊,这个啊,应该是在学生会档案馆第四排书架的上面数下来的第三层吧,按照顺序哦,别排乱了。”不二看了眼最上面的文件,“是上学期的社团报表呢。”
“恩。”应了声,越前转身就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几秒钟,不二却突然好象想起什么,“糟了,不该让越前去放文件的,学生会档案馆的书架比图书馆的都高,即使有梯子对于越前来说或许都有些吃力呢。”
“我去帮忙吧,坐在里面的菊丸从椅子上跳起来,从刚才开始他就无聊死了,原本以为可以和越前多玩一会儿的,哪里知道学生会的工作居然这么多,小不点从一进来就没停下过,不二也忙得团团转,他偶尔发出点声音还会被手冢冷瞪,真是没劲死了拉,菊丸在心里大叫。
“那就麻烦你了,奇怪,手冢和陵雪呢?”不二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不二你送报告去教导主任那儿时他们就走了,好象是去拿什么资料吧。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哦。”菊丸一个闪身也不见了踪影,
英二还真是心急呢,他果然很疼爱越前这个小学弟呢,不二笑着坐下来赶写学生会下半年的活动计划书,手却不小心撞翻了墨水瓶,看着流了一桌的班班驳驳,不二的心里,突然腾起了一缕不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咳咳,这地方都没人打扫的吗?这么多灰尘。”拿着文件,越前一边踩着扶梯,一边把文件归类分档的摆放,”这个是……啊,找到了,有点远呢,不知道可不可以……”伸长了胳膊却一个重心不稳,越前一下子从扶梯的最高处掉了下来,眼看就要摔到地面时,却掉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好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右脚流血了,大概是掉下来时在哪儿擦破的吧,如果直接着陆的话恐怕要骨折了,抬头看向救命恩人,“部,部长?”
手冢显然有些狼狈了,接住越前时的冲力让他的肩直直的撞上了背后的书架,肩膀的旧伤之处又有些疼痛泛开,“部,部长你没事吧?”越前惊慌的想要去查看手冢肩上的情况却被手冢拦下,“我没事,倒是你,右脚怎么样?”
“你不要管我的脚,你的肩膀比较重要。”越前固执地想要继续检查
手冢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抱起了越前,“总之你要先到医务室止血。”那几道口子划得不浅,看流血的程度就知道了,
“我不要,你放我下来我能走。”越前挣扎起来,“这样你肩膀的负担会加重的。”
“龙马,不要任性。”
“我说了放我下来。”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响起,“手冢君你原来跑到这里来了啊,我想怎么找着资料的你转身就不见了,啊呀,越前学弟你怎么也在这儿,你的脚怎么受伤了。”陵雪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似有些惊讶,“手冢君你对越前君真好呢,你们,不会是恋人吧?”笑容爬上陵雪俊秀的脸,他看上去不是在开玩笑,
咬咬牙,越前从手冢怀里跳了下来,冷然地看着似笑非笑的陵雪,“学长我想你误会了,部长只是看我走路不方便才抱着我的。”回过头冲手冢挤出点笑容,“我自己会去校医那儿的,麻烦你了,部长。”
“越前……”你就非要坚持着你的倔强固执逞强吗?
“明明是公主还说是王子,真好笑。”陵雪突然笑出了声,成功阻止了手冢想要追上去的脚步,
“你这话什么意思?”手冢狭长的凤目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扭头盯着陵雪,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那些每天在操场外看着越前尖叫着王子殿下的女生们,”陵雪无不讽刺地笑着,“他根本就是某个人的公主,一直以来被保护的很好嘛。”直视着手冢,“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要说出来?只是,不知道传扬开,对青学而言,会不会是和白宫丑闻一样具有爆炸性呢?”
“那又怎样?你认为我或者越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手冢挑起了眉,发出青学帝王的冰冷气息让陵雪一愣,原来他只是内敛着他的霸气吗?到底是统治着七千九百名青学高等部的生徒会长和青学网球部部长啊,天然的王者之气,对挑衅和威胁都只是采取不动声色的态度罢了,之前有些错估他了呢,不过,对手就要势均力敌才有意思呢,那么这场游戏,就麻烦你陪我玩到底了。
“没怎样,传扬开来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笑了笑,陵雪拍了拍手冢的肩,“还是去看看我们可爱的小学弟吧,啊呀,怎么好象有人抢先了呢。”
远处,传来了大猫的惊呼声,“小不点你流血了啊,要不要紧?快上来,我抱你去医务室。”
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越前的抗议:“菊丸前辈,我不是女生,不要这样抱着我。”
“这个时候你小不点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不然我就把你带到乾那里去让他给你喝特制恢复的药。”
少年的声音没有再传来,看样子是乖乖让菊丸抱着走了。
看着手冢微微攥起的拳头,陵雪得意的笑了,即使是完美的帝王,也会有弱点,哦不,就是因为是帝王,所以有些东西,他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ACT SEVENTEEN
医务室里,校医正用酒精帮越前消毒,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越前皱起了眉头,菊丸见状担心地问道,“小不点你很疼吗?”
“没有。这点小伤MADAMADADANE。”小小的孩子就是倔强的紧
“怎么可能不疼,那口子都有一二厘米深了,你说是从梯子上摔下来的,那搞不好就是被钉子划的,待会儿还要打一针破伤风.”校医摇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越前,你没事吧。”不二推开保健室的大门,似乎有些惊慌失措,
“不二前辈你怎么会来?”越前吓了一跳,不二前辈可一直都是翩翩贵公子的形象,这会儿看上去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英二发短信给我的。”走上去宠溺地摸了摸越前柔软的发丝,“是我不好,应该事先想到到那里放资料对你而言有些困难的。”
“就是就是,谁让小不点太矮了呢。”菊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惹来越前的白眼,明知道他最介意的就是身高问题!
“好了好了,英二你就别了,除了脚上呢,越前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摔伤了?”
“没有,部长及时接住了我,不然大概要骨折的。”
“手冢?”不二有些微微的惊讶,“他也在档案馆?”
“恩,”不想提起陵雪也在,反正也没有必要,“倒是部长,不知道他的肩膀怎么样?好象接住我的时候撞到了,我去看看他。”越前心焦地想要跳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我帮你去看他的情况吧。”不二赶紧搀着他躺回床上,触了触猫儿嫩滑的面颊又移开,
越前,你的心里,果然只有手冢呢,如果,我为了救你而受伤,你会不会也这么紧张我——
“不二前辈?”小猫虽然迟钝于别人对他的心意,并不表示他的感觉就不敏锐了,不二前辈的蓝色眸子里——似乎有种悲伤要溢出来,水蓝色的,眼泪——
“不,没什么。”他必须要保守这个秘密的,他心底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眼前的孩子——
“英二你就在这儿陪着越前吧。好好照顾他别让他乱跑。”对冲上来帮忙扶着越前的菊丸交代完,不二又微笑着看向有些别扭的越前,“你就在这儿好好睡一下吧,下星期就要进行全国大赛的预选赛了,越前你不好好养伤到时候怎么上场比赛呢?不要说手冢,我也不会帮你求情的哦。”
“好吧。”尽管不情不愿,知道自己想要在口舌上斗赢不二前辈还差得远,猫儿只能躺回床上,看着不二掩上门,
“呐,小不点我给你讲故事吧。”
“菊丸前辈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小鬼。”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医务室要保持安静!”校医发火了,大小猫只能齐齐收声,末了还互瞪一眼,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校医也不忍心扮黑脸了,“轻声说话还是可以的拉。”
“是——”
校园里,不二碰上了匆匆赶路的手冢,
“手冢。”
“不二,有事?”
“你要去看越前吗?”
“你怎么知道?”镜片后的深沉依旧
“英二告诉我的,我刚刚去看过他了,越前很担心你肩膀上的旧伤啊,”不二浅浅的笑着,有意无意地掩去些落寞,一手搭上手冢的左肩,“怎么样,我听越前说了事情经过了,没事吧。”
“没事,他太紧张了。”
“因为是你啊,他会担心是理所当然的,别人他才不会管呢。”不二突然冒出的话,让手冢有点无意应对的尴尬
一阵风吹来,樱花如雪般纷纷扬扬地撒下,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看上去你有点忧心忡忡呢?”弯下腰,不二拣起了地上的一片花瓣,
“你认为陵雪澄一这个人,”知道不二岔开了话题,手冢也就顺水推舟地问了,“怎么样?”
“怎么样——很难说啊,”不二眯起了眼,“只是——”
“只是?”
“我讨厌他。”
“哦——”手冢有些诧异,不二很少有过对一个人那么鲜明的态度,他的回答一般也都是摸棱两可,这么斩钉截铁的表态——还真是,非常少见。
“我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令人讨厌的气息,诡秘的感觉,他的行为和目的我都猜不透,比起樱远,我到更讨厌他。”
不二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总觉得越前对于樱远,与其说是深爱的对象,倒不如说是救赎般的存在,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平等,哪里谈的上什么感情,手冢你以后就不要那么小鸡独肠,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你,看你想问又不问我就着急。”
“不二你……很了解越前的事。”犹豫了一下,手冢还是说出了口,他原本应该在学生会吧,那里离医务室可有段不小的距离,不二却赶去看过了越前,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很有把握论断樱远与越前的事,是天才的洞察力吗,还是说,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
“我对你也很了解啊,”轻描淡写地跳开了敏感话题,不二垂眼看向落了一地的粉樱,“快点去看那孩子吧,他刚才就吵着想去找你呢。”
三楼的窗口旁,一道白光闪过,从刚才就站着的黑影迅速地离开了——
ACT EIGHTEEN
推开保健室的门,看见校医向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冢了然地退到了门外,
“他们啊,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这会儿却睡得那么香。”校医带上门,冲着手冢笑笑,“后辈也就算了,怎么连前辈也——,真是孩子气。”
“对不起,给老师添麻烦了。”手冢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哪里,网球部数他们最可爱。”
“说起来松本老师你也当我们的特别顾问快满三年了。”
“是啊,自从你们到高中部我就兼职你们网球部的医生了,龙崎老师不能跟你们一块升上来,铃村老师又不懂体育方面的知识,校长也真是的,怎么随随便便派他去做你们的指导老师呢。”
“一直以来麻烦老师了。”
“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对了,”校医眨了眨眼,“那个一年级的孩子长得真是漂亮可爱。”
“……恩。”手冢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回应了,只好含糊其词
松本校医又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有感情就好了。”
“老师……。”手冢欲言又止。
摆摆手,松本校医直视手冢,“我年轻时曾到国外进修医学,在我勤工俭学的时候隔壁住的就是一对同性的情侣,在我困难的时候,他们一直无私的接济我,而我每天看到他们相濡以沫地互相扶持,我就很感动,这个世界上,爱情有许多种形式,在他们身上,我能感受到真爱。”将目光移向窗外,“可是即使是在他们成年又在国外的情况下,亦免不了被人歧视,何况你们是在日本,还是学生。”
“不过,”突然换上了轻快的语气,“是手冢君和那孩子的话就没问题的,手冢君各方面都很出色,我相信你们不会影响学业的,而且——”松本校医和蔼的笑着,“那孩子很坚强。”
手冢默然着,坚强,那个孩子身上明显的特质之一,让人却忍不住满心怜爱的,特质
看着对面慈爱的老师,手冢也笑了,只是嘴角轻轻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和松本校医聊了几句,他就放松了许多,“老师为什么会知道我们——”
虽然他没有再说下去,校医却心领神会,爽快地给出答案,“看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哦,什么秘密其实都能从你的眼睛里看见,操场上,你的眼神可是从来没离开过那个孩子啊。”
见手冢有些不好意思,松本校医笑得开怀,“手冢君你这样的表情可是难得一见啊,好吧,老实告诉你,我会知道是因为龙崎老师是我多年前的校友兼好友,当得知我退休后要到青学高等部当校医时,她就把你们拜托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们,尤其是你和那孩子。其实我还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回来呢,都已经走了两三年了吧。”
他是为了他,为了青学的大家才回来的啊,手冢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龙崎老师她可是早在你们国中时就看出来了。”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胳膊,松本校医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最后的那个举动可把她给吓着了,手冢君,当时你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那是因为——”
“我知道,当时那个孩子好像是要回美国参加比赛吧,当然也不能说你全错,毕竟离别在即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有些麻烦,就是龙崎老师的……”
“啊咧,手冢你怎么来了?”菊丸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松本校医和手冢面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醒了?”松本校医率先开口,
“恩,我就听到有些动静就醒了,大概是老师在和部长说话的时候吧。”
“越前呢?”手冢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心爱的猫儿,
“小不点的话还在睡呢。”菊丸打了一个哈欠,“那我继续回去睡了。”
“等一下菊丸君,既然你都睡了一觉了,那么就活动活动筋吧,来帮我把医务室后面种的一亩地翻翻泥土吧。”
“啊?等,等一等老师,我才刚睡醒啊。”某大猫抗议中,可惜不管用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好了,我们快走吧,里面的小家伙,手冢君,就交给你了哦。”拉着菊丸的领子,松本校医拖着大猫离开,
ACT NINETEEN
松本老师,是故意的吧,这么想着,手冢轻轻打开了门,医务室里光照很好,冬日的阳光下,小小的孩子像极了享受温暖的小猫,蜷缩成一团,安静甜美的睡象让手冢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摩着猫儿还略显稚气的面颊——
大概是打球时磨出的粗糙老茧使猫儿感到了不舒服,羽睫抖了抖,琥珀幽幽转醒,“部长?”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没事。”
“想喝水吗?”
“恩。”
扶猫儿从床上坐起,转身倒了一杯水给他,“慢慢喝。”
顺从的接过杯子,越前喝了起来,手冢乘着空档卷起了他的裤管,
“痛。”小猫呼痛时又被水呛到,一下子咳个不停,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小心一点。”
“还不是你碰到了我的伤口。”小猫气呼呼地“指责”部长大人,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手冢有些歉意,他刚才一心急就没注意太用力会牵扯到猫儿伤口
“其实还好,不是很痛。”猫儿的脸有点红了,“我有些夸张了。”
他在对眼前这个男人撒娇,是的,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他的确是想看他心疼自己的样子——
“这次我会注意的。”手冢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上提,并且时不时就看看有没有弄疼越前,细心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当他一皱眉就更加放缓手上的速度
终于,裤管被卷到了膝盖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出现在手冢眼前,倒吸了一口冷气,划得那么深一定很痛,刚才还不让自己送他过来——
他感到自己的胸口左边隐隐作痛——
不懂得爱护自己的猫儿,很想把他,抱进怀里——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部长。”
“别动,就让我保持这样一会儿,一下下就好。”
窗外,樱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冢松开越前,在他还满脸疑惑时,低下头——
小小的身躯一震,他的恋人,在亲吻他的伤口,蜻蜓点水般地,轻吻——
“不要,部长,那里刚上过药的,会弄脏……”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手冢在用他最喜欢的低沉性感的声音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
那一刻,他知道,只为了这一句话,付出再多也无怨无悔——
抬起头,黑瞳与琥珀聚焦——
唇与唇的相触——
缓缓流淌开的暧昧——
大手不知不觉间划进了衣服,在细腻的皮肤上滑动着——
温度,有些过高了——
“我说松本老师,下次这个活你还是叫别人帮忙吧,这简直比跑操场五十圈还累啊,哎哟我的肩,酸得都举不起来了。”
“我待会儿给你擦点药膏就不酸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经考验啊。”
“您说的到轻松,啊,手冢和小不点,你们,哦不是,小不点你起来拉。”
“恩。”扭过头,随意应付着前辈的问话,
“小不点你脸好红啊,发烧了吗?”大猫急急想窜上去探热,
“我没事拉。”
看着手冢一脸尴尬,校医眯起老花眼,年轻真好——
“啊,怎么都已经这个时间拉,”菊丸不经意瞥到墙上的时钟,“糟了,再不回去姐姐又要骂人了,松本老师小不点手冢再见。”抓起丢在床边的书包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连珠炮似的告别语,又把松本老师又给逗笑了,“这孩子,真是的,”扭头看了看手冢和越前,“你们两个也快回去吧,太晚了父母要担心的。越前君今天洗澡时可要注意不要让伤口沾水啊。”
“知道了,谢谢老师。”越前想跳下床却被手冢阻止,转过身,手冢半像命令半似催促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越前别过脸去,
“孩子,你就让他送你回去吧。”校医摸了摸越前的头,“这脚可得好好养个几天伤啊,训练也不要参加了,尽量少走动才能好的快知道吗?”
见越前似乎还有些不愿意,手冢推了推眼镜,“要不我就这么抱着你回去?”
“不要,你的肩膀……那好吧。”看样子是拗不过那男人的坚持的,猫儿只好乖乖匐上了他的背
“那么老师,失礼了。”拿起自己和越前的球袋,手冢朝校医行了个礼,打开门离开了。
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校园里几乎见不到学生的踪影,越前这才彻底放心地把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了手冢,感受着他一步步的轻轻震动摇摆,越前不禁有些沉醉了,如果他们可以永远这样走下去,不用管那些世俗的眼光,那该有多好——
他不在乎,手冢也说不在乎,但不意味着手冢的家人朋友不在乎,还是学生会会长的手冢,到时又如何面对来自他人的压力,那些恶意的中伤——
以部长的性格,恐怕会一己承担,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两个人的罪,不能只责罚一个——
“你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问话,截断了越前的思绪,摇了摇头,不想让他再替自己操心了,“没什么。”
手冢默然,他知道,越前在掩盖他的心事,从什么时候起,他学会了这样,收起了毫无畏惧的嚣张,停止了对他的耍赖任性,什么时候起——
再次回来的越前变了,尽管他隐藏的很小心,但是还是泄露了,特别是樱远到来的那天起,他就变成了更加难以捉摸的存在,
自己空白在越前生命里的两年,他感到自己被抛下了,他们间,有了距离——
他深切地感觉到,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在想些什么,与两年前他深知他的心意不同,如今的他和他,有了鸿沟——
不是滋味——
如同那时越前瞒着他独力处理樱远的事的时候一样,被排斥在外的,受挫感——
ACT TWENTY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影子被路灯拖得长长的,快到越前家时,手冢回头看了看背上的孩子,发现他也在看他,见他转过来又把头埋了下去,手冢无奈的笑笑,“现在又没人你还不好意思,那明天我抱你去上学你是不是准备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什么,部长你明天要送我上学?”猫儿也顾不上什么了,赶紧把头从后面探出来求证手冢的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想不用麻烦部长了,我自己能行的。”他以自己作为筹码后撄远没再找过他,,一旦他们的感情公开明显化,就意味着他没有交易的条件了,而且手冢如果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抱到教室,很难说樱远会做出什么事来,相处两年多,他也大概知道樱远对他有多执着,他本来就牵制不了他多久的。
“不行,”手冢坚决反对,“你没听见校医的话吗?”
“部长你会长当久了也习惯霸道专制了啊,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越前!”手冢叫了他的姓,自从他们确定彼此心意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带着怒气叫他,越前下意识地咬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