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被乌云遮住了——
越前的表姐正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上前,“麻烦你了手冢君,龙马君,怎么不跟你的学长道谢,龙马君?”
看着自己疼爱的表弟一声不吭的从手冢背上跳下来,抢过自己的球袋就往里走,菜菜子不禁望向手冢,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冢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对越前今天的任性也实在有些气恼,没有多说些什么,行了个礼,转身离去,菜菜子看看他又看看门里,想要说些么最后还是在出口时止住了,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似她的心——
那些事,真的不要告诉手冢君比较好吗?
房间里,越前目送着手冢的背影被夜色吞噬——
拿起身边的电话,“喂,桃前辈,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一早走进操场,不二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手冢和越前各自站在相对的角落里,虽然平日里他们也不是如胶似漆,但就是感觉上非常不对劲,再看了眼绕着场地跑圈的桃城,心下便有几分了然——
乘着休息时间,不二如常微笑着走到桃城身边坐下,“呐,桃,今天早晨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桃城握紧了手中的毛巾,含糊其词,
“你就别瞒我了,我看得出来,说吧,也是为了手冢和越前。”不二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发,
把手中的毛巾捏得更紧了,过了几秒又松开,有什么大不了的,豁出去了——“越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弄伤了脚,昨晚打电话给我,要我今天早上送他来学校,可是没想到今天早上我去接越前时……”
“手冢来了,是吧,”不二插嘴道,“呃抱歉,你继续说。”
“部长他要越前跟他走,越前不肯,两个人就争执起来了,越前的脾气不二前辈你也清楚,他那么倔强怎么可能让步,倒是部长有些奇怪,以前他都会迁就越前的,这次他居然也强硬的不肯妥协,我看上学快迟到了,只好把越前搀到我车上带着他先走了,部长大概生气了,所以就罚我跑五十圈,”桃城似乎有些忿忿不平,“但部长还要罚越前也太过分了,越前脚上有伤他也知道不是吗,我说越前的份我替他跑,部长似乎更生气了,要加到一百圈,越前就对句部长吼了句莫名其妙,部长就没再说话,再后来,他们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听完了桃城的叙述,不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两个人,平静的心湖里晕开些许波纹,这场别扭根本有些无事生非了,或许他是该像乾说得那样,找手冢谈谈?
“不二前辈?”桃城有些疑惑,前辈他,似乎走神了?
“恩,没事,我知道了,我会劝劝手冢的,倒是你,帮越前求情啊,明知道肯定会触怒手冢的,”不二眯起眼笑了,“为了越前你还真的什么都不顾啊。”
“不二前辈,那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桃城有些无奈,早知道这个精明的前辈看出他曾经的暗恋,
用手撑起身站起,不二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我只是想说,那孩子,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去疼爱他保护他。”
一瞬间,桃城觉得不二的微笑如此复杂,像是和什么交织在一起,看不明了——
学生会办公室
将一叠报告插进了柜子,不二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呐,手冢,你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快速浏览着文件的节奏缓慢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是指早上的事,你的心眼不会窄到因为桃城和越前一起上学所以就迁怒他们吧,”没有回头,手指在资料夹间穿梭,“还是说,你纯粹是因为越前宁愿选择让桃城送他去学校而不让你带他去而生气?”
“不二,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眉间有了起伏,“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想你是误会越前的心意了。”综合樱远的事来看,一定是越前不想给手冢惹来麻烦,但是手冢显然误解了,如果把那件事告诉他或许会好一些,但是越前并不想让手冢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样子你的确比我更了解他的事,我之前就说过的吧。”手冢啪的一声重重合上面前的文件,正在苦思该怎么开口的不二惊异地回头,他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越前说你莫名其妙,我看还真是说对了。”良久,不二才从唇边泻出几个字,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好,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你上次问我,你和越前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看不一样了的是你,手冢国光。”
看着门被砰的关上,手冢默然——
如履薄冰的,他和越前的感情——
造成这样的局面,究竟是谁的错——
校园僻静的一角,两个人对面而立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刚跑暗房冲洗出来,因为角度的关系好象不是很清晰,不过两个人的脸都能让人看清楚。”
“很好,这是你应得的钱,”一个信封被递过,“如果你再帮我做件事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这笔数目一倍的钱。”
“好,你说吧。”抽出那叠厚厚的钱,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花花绿绿的纸币,
“——”俯身在耳边低声吩咐着,看到对方会意的点头后,满意的笑了。
“帮我多找几个人尽可能的散布我跟你说的话,随便别人怎么说,传到后来面目全非也不要紧,只要是以那三个人为中心就可以。”
“你和他们有仇?”
“我想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手里把玩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锋利匕首,“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换把枪也没问题。”
“我,我明白了,我,我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家伙,太危险了。
ACT TWENTY-ONE
冰帝学园
“哟,迹部,怎么舍得回来拉,我还以为你太乐不思蜀了,干脆不回来了呢。”一踏进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忍足的“招呼”就立刻奉上,
“少给我在那儿冷嘲热讽的,你帮我查清楚了吗?”啜了一口玫瑰花茶,迹部慢悠悠的询问,
“那当然,你想要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就在这里。”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那两个人,果然关系匪浅。”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迹部摊开手,“好了,拿来给本少爷吧。”
忍足笑了笑,“你以为这么便宜就能拿到你要的?至少得用什么交换吧。”
“你想知道什么?”就知道这关西狼没这么好心白送他,
“恩,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热心地帮青学的忙究竟为了谁?”
“你怎么跟不二一样无聊啊。”
“他也问啦,你肯定没说了,那我就更有兴趣了,目标到底是那只波斯猫?还是那块死冰山?”
“几天不见你的国文退步了么,这么没新意的比喻你也说出来了,本少爷得加件衣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迹部,别做垂死挣扎了,我的水平不容质疑,而且王牌还在我手里呢。”存心把文件在迹部面前亮了亮,忍足好以整暇地欣赏着迹部气的快七窍生烟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托他的福最近简直忙得团团转,不好好耍耍他怎么对得起自己连日来的辛勤劳动,
思想斗争了半天,迹部终于举白旗投降,“行了,我告诉你,把文件给我耳朵凑过来。”
一阵叽叽咕咕后,忍足直起身,像看天外来客似盯着迹部,直到迹部受不了出声,“行了,虽然本少爷美貌惊人也不要摆出这副没见过大场面的乡下面孔。”
“没有。”正了正领带,收回神思,忍足把纸袋放到了桌上,“迹部,像你这样的少爷还真是少见。”潇洒地带上门,留下一室寂静,
把手搁到额头上,无力地牵起嘴角,“真是恶心的赞美,还不承认自己的水平有问题。”
网球部,放学后的练习时间
“这几天的训练累死人了,部长因为越前的事心情不好就把气出在我们身上。”
“喂喂,上次大石副部长不是警告过我们不要胡说八道的吗?”
“我哪有胡说,你没有听说外面都在传呢,就是部长和越前的事,还有不少人说还是三角关系。”
“咦,不是吧。就是那个?”
“怎么你也知道?”
“听说过一点,今天午休时教室里篮球部的那帮家伙在议论,说是部长和不二前辈在争夺越前。”
“啊,我怎么听说是部长喜欢越前,不二前辈喜欢部长?他们还来向我来考证呢,”
“还有别的说法?”
“版本多的是,不过我觉得前一个可信度高点,你还记得吗?不二前辈之前不是还主动挑衅撄远吗,我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想通了,原来是想除掉情敌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外面这样的谣言还有多少啊。”
“不知道,不过整个学校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话题人物可都是学校里的受人注目的对象,你看好吧,这样下去迟早得传到当事人和老师的耳朵里。”
“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以前部里就有人说三道四的,现在怎么传到外面去了,还没确凿的证据呢,这下网球部的的声名——唉。”
“谁知道,兴许是谁传出去的,你还担心这个啊,都有人说了,那都是从初等部就开始的事,啧,我还真没想到,外面被称作名门的青学网球部竟然会同性淫乱,还是正选球员,归根到底还是越前不好,太会招蜂引蝶了,什么事都是因他而起,还勾来那个看上去像混血儿的撄远泽久。”
“你说的真难听,越前是你学弟,拜托你稍微留点口德好不好。”
“啧,你真的很帮越前啊,老实说了吧,你其实也喜欢越前吧。”
“我,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太难听而已,这样感觉越前好象是什么红颜祸水似的。”
“那边那两个——你们在胡说什么?”桃城愤怒地拿拍子直指那两个悄悄议论着的社员,“不要以为当事人不在就可以随便乱说。”
“对,对不起。”其中一个社员立即低头道歉,另一个却不屑地笑出了声,“桃城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还是说原来外面传你也喜欢越前的事是真的?”
“你说什么?”桃城的声音有点抖,
“你听不懂日语吗,桃城?我是说你也喜欢越前。”
“是谁在外面乱说的?”低沉的声音来自海堂,“嘶——三年级的前辈一不在,就没人管得住你们了是吗?”
“球场里在吵些什么?”一瞬间,桃城海堂觉得自己好象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和高年级的前辈发生争执,就在那个孩子要被打的时候,他们的部长,像今天这样站在球场门口,不怒自威。
悻悻地,那个社员退到了一旁,“全员操场十圈,当作热身,”手冢转过身正准备走,突然又停下脚步,“在三年级的年级大会没开完前,你们可以先做自由练习,桃城海堂你们负责一下,还有,越前呢?”
底下顿时多了几个交头接耳的人,手冢没有理会,“崛尾你知道吗?”
“好象是,是去图书馆值日了吧。”
“我知道了。”再没犹豫的大步离开,
“你们愣着干什么,部长说的没听到吗?快点去跑。”桃城狠狠瞪着还在窃窃私语的社员,“嫌十圈不够是不是。”
“是。”众人稀稀拉拉的开始跑了起来,海堂默默地站到了桃城身边,“你不是还放不下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看着绕着球场跑步的社员,桃城回答道
“那最好,当年已经够乱了,既然当初你选择了放弃,那么现在就不要再搅和进去。”海堂扛着拍子离开,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是你的,终究不会属于你。”
ACT TWENTY-TWO
安静的图书馆里,因为社团活动的关系并没有太多的学生,越前抱着一大堆书穿过桌桌椅椅,走到台前将它们仔细归类,冷不防的,一本装帧精美的厚皮书被递到他眼前,
略微将注意力从书本上移开,却看见了未曾预料到的脸,“陵雪前辈,有事?”
微微笑了,陵雪审视着越前的一举一动,“到图书馆来除了还书借书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什么事吗?”
避开他的眼光,越前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前辈要还书的话放在那边就可以了。”
“越前学弟,你很讨厌我?”将书抵着下颚,尽管看出了越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陵雪却没有放弃和他的主动攀谈
“没有。”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
“是吗?总有例外的吧,例如……你们网球部的手冢部长……。”陵雪拖长了音,仔细端详着越前脸上听到他这些话的每一个细小反应
猫眼灼灼,透出不容侵犯的味道,“我想与你无关。”
随意挥了一下手,“是我多嘴了,请你原谅。”陵雪状似不在意地将书放在了一旁,“我还有事,麻烦越前学弟先帮我登记一下,书名是《拿破仑传》。”
伸出手,越前拿过那本厚厚的书,刷刷地记开了,背后,传来了陵雪的声音,“越前学弟,拿破仑堪称是法国近代史上最出色的皇帝,但是再优秀的人也会有缺点,呐,越前君,你知道帝王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吗?”
蓦地停笔,越前回过头,陵雪却已经走远了,
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会是什么——
想把登记卡插回书里,越前翻到了最后一页,突兀的,一张照片滑落,小手拣起,这是——
“越前。”
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响起,越前回过神,急忙将照片夹进了书里,挤出一丝笑容,“部长。”
手冢踌躇着,他是想来和猫儿道歉的,可真的见到了他,那些组织好的语言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部长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便吧,我还有很多书要整理。”越前没有正视手冢,只是紧紧抓着手里的书
没想到越前会说出这句话,手冢愕然,他真的生气到不肯原谅自己吗?还是自己罚了因为桃城?
一股抑郁已久的情绪爆发,心底升腾起怒气,手冢转身离开,匡当一声,图书馆的大门被狠狠砸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越前心上泛起阵阵凄楚,离上次为了早上接送的事他们吵架已经过了三天,三天,他不是不想去道歉,毕竟那天他这么说他也不对,而且还当桃前辈的面,今天他好不容易主动来找自己了,那自己还在别扭些什么?还在坚守些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越来越遥远,远过以往任何一个时候——
是因为这个吗——
纤细的指尖,触到那张书页里的微薄,翻开——
灯光下,清楚的显现着——不二把手搭上手冢的左肩,动人的微笑,手冢的眉宇间,也不见平日的严肃
风雨欲来的感觉……
刚听完报告的不二一出来就被菊丸拉到了中庭,力道之大让不二略微吃痛,英二这家伙,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呐,不二,你怎么可以抢小不点的手冢呢?”菊丸看上去很生气,“他们感情那么好,你插进去是不对的。”
“啊?”不二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什么我抢,英二你在说什么啊?”
“大家现在都在传你和小不点手冢说你们是三角关系,好象还有桃,这么说是四角关系?也不对,哎呀怎么说,反正即使什么流言都有,”菊丸陷入了混乱状态,“也有人说是你喜欢小不点的,不二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天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惊愕,怎么会这样——
“英二,这件事你听谁说的?谁先传出这样的谣言的?”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止住谣言散播的势头,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网球部处于事件中心必定大乱,全国大赛预选近在眼前,比赛才是最重要的,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是我回去放换下来的制服时听到的,教室里像炸开了锅一样,见我进去有些人就闭上了嘴巴,还是班长把我拉到外面悄悄告诉我的。”菊丸歪着头仔细回想,“好象是从三年级里传开的,具体的谁都不清楚,更别说要追究第一个说的了。”
这样的话就糟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目的是什么,令网球部不和吗?或者,还有其他意图?不知道等传到手冢和越前耳朵里会变成多么不堪,以讹传讹最后肯定是面目全非,他们俩现在的感情已经很不稳定了,偏巧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么场风暴,能承受的住么,那两个人——
“不二你在想什么?”菊丸摇了摇同窗好友的肩膀,“呐,不二,其实那些谣言有一点是真的吧,你喜欢小不点对不对?”
“怎么连英二你也这么讲,我没有——”
“你骗人,”菊丸骤然收起了焦躁不定,让不二觉得陌生不已,“喜欢一个人会写在脸上的,不二你虽然一直在微笑,但我却看的很清楚。”
我一直以为我瞒过了全世界,到最后所有的人告诉我你是在掩耳盗铃——
原来一直看不清楚的,只有自己——
崩坏的面具,华丽的借口不过是海市蜃楼——
我在微笑,也在哭泣——
ACT TWENTY-THREE
“呐手冢,我有话要跟你说。”迹部站在教学楼前的高高台阶上,斜睨着经过被他叫住的对象,一开口便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没有回答也没有无视,手冢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迹部,黑瞳里什么情绪也映不出,
“在小鬼那儿碰壁了?”瞥见陡然增了几分冷色的脸,迹部哑然,随口说说也会猜中,他今天真不知是福星高照还是霉运当头,话说回来那个小家伙的本事还真是大,能左右这块没什么人类常见表情的冰山,
“你想跟我说的不是这个吧,”不想与迹部绕圈子,手冢直击主题,“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有事。”
“好吧,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只顾着自己忘了周围,你看看自己管辖的学生和网球部成什么样子了,本大爷可没有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失败的生徒会长和网球部部长。”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见手冢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让迹部有些不忿,一跃而下揪住手冢的衣领,“你昏头了啊,哪些是你的朋友,哪些是你的敌人你都分不清楚吗?你只看见一部分就以为是全部了,其余重要的全被你屏除了,手冢国光你的死脑筋能不能活络点啊。”
“迹部!”抓住那只把自己衣领弄皱的手,手冢的怒意全面爆发,“你凭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你又不是青学的人,又是代表谁的立场来教训我?”
“就凭我喜欢你!”
想收口已经来不及了,迹部从手冢的镜片上看到了震惊,还有,越前——
回头,娇小的孩子微颤着拣起掉在地上的书,“打扰了。”仓皇地跑开——
最后一片叶子在寒风中萧瑟落地,绝望的,远离曾经牢牢抓住它的枝桠,无力挽回——
“越前学弟,找我有事?”陵雪澄一站在窗边微笑着,看向门口站着的越前,“进来说吧,”走上前扶上孩子的肩头,“你怎么了,冷吗?为什么在发抖?”
相似的脸,温柔的语气,却是不同的人——
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挣脱出陵雪的范围,越前举起手中的照片,“这个,你是故意要给我看的,为什么?”
“你很聪明,龙马,你不会反感我这么叫你吧。”陵雪意味深长的注视着越前,“我的确是故意的,但我不是想伤害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不值得你去依靠。”
“不劳你费心。”越前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就走却被陵雪从身后抱住,“你干什么,放开我!”
没有理会他的挣扎,陵雪细长的手指抚上越前的脸颊,将他的身体扳正对着学生会室里的穿衣镜,“你看自己的表情,明明那么在乎的,为什么还要装做若无其事呢?”
镜子里,那个脸上写满失意,写满落魄的人是谁是谁?
那个看见部长被别人表白而逃走的人又是谁是谁?
镜子前的他无处遁形,映出真实的丑陋表情——
“你要是不回来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的任性会造成更多人的不幸。”
“其实你早就有一点感觉了吧,自从国一起,手冢与不二的默契,迹部对手冢的执着。”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们都爱着你的部长,你宁愿自己幸福而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吗?”
“你也很喜欢那些前辈吧,那么为什么要让他们难过呢?”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你做什么,放开越前!”不二一进门就看见这场景,几乎是大吼出声,不顾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强行把越前从陵雪手中夺过搂进自己怀里,蓝色的眸子在看见他眼底的氤氲时被愤怒淹没,“你对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有权知道的事情。”陵雪直面应对,“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越前,看着我,不要相信他告诉你的任何事情,那些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的。”慌乱的,不二试图抹掉猫儿眼中的悲伤,
“不二前辈,不是听说的,是我亲眼看见的,你喜欢部长吧,”痴然的,琥珀对上那片天蓝,说出残忍的语句,
“不是的,你错了越前,你错了。”今天的天才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没有再多的自制力了,捧起那张迷茫的小脸,“越前你听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你听见没有,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啊。”
哗啦碎了一地的暧昧不清,被折磨的伤痕累累的心,又多了一颗——
狂风卷起地上的纸,神从来不会对我们太过仁慈,
手冢站在门口——
追过来的他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被表象覆盖了的真实,不可能再有恢复原貌的一天——
一切都乱了套——
“部长……”猫儿伸出手,想扯住那制服的一角,却在没触到时就落了空,
希冀,幻灭——
手冢头也不回的离开,遗弃那张惨淡容颜——
“越前,”走上前,将猫儿裹入怀中,眼前的孩子的心,像是要消失掉了一般模糊不定,“对不起……”
跑,奔跑,什么都不要想,尽全力的冲刺——
冷风吹醒混沌的神志,天台——
为什么他还是回到这里来?
越前的领域?
手,重重敲上铁丝网,滑落——
谁听得见他无声的呜咽——
ACT TWENTY-FOUR
撞开门,迹部只看见一个人,陵雪背靠在窗边,冲他微笑,“你要找的人都走了。”
“你做了什么?”迹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优雅,
“怎么每个人说的都是这样的话,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还不清楚倒向我来问罪?”
“你!”
“发火也没有什么意思吧,向手冢告白的是你,被越前看到也是意外,不二喜欢越前是事实,手冢若是不追上来便什么都不会知道,可惜啊,命运不是掌控在你们手中,上天安排的路,你们也没办法偏离。”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硝烟味,两个人互相对视,一触即发的剑拔弩张——
“不愧是陵雪家族的未来继承人,步步为营,却又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手段老练,攻于心计。”迹部忽然慢条斯理起来,刚才的怒气似乎全被掩敛了下去,
“你也是当之无愧的迹部家少爷,这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来必是纵横商场的奇才。”不动声色的,陵雪回敬道,
“你的背景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你与撄远泽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父亲早亡,兄弟两个被分别被送往纽约的两所孤儿院,七八岁时你被改嫁的母亲接到新家,弟弟因为不是你母亲嫡生而被送进了寄宿制小学,你们基本上可以说是没多少交集,但是三年前,已经是陵雪家继承人的你却找到了被校方推荐参加网球比赛的弟弟,然后特地在家里聘请了教练,替他报名全美公开好接近越前,我说的没错吧。”
“哦,你对我过去做的事那么感兴趣大可以来问我,动用自己的情报网太劳民伤财了。”
“不管你们兄弟两个对越前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说的话很好笑,越前对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偏袒庇佑他是出于对手冢的感情吗?迹部家的少爷还真是温柔啊。”
“本大爷言出必行,你最好趁早死心,其他的,轮不到你来发表高论。”
目送他拂袖离去,阴骛爬上俊秀的脸,就凭你知道的那点就想让我罢手,连资本都没有还想威胁我,迹部景吾你还太嫩了,咬着金汤匙出生的你对这个世界的丑陋还知道的太少,与我这个从地狱最底层爬上来的人对抗,简直是自不量力,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这细小的疏漏成为致命大患,利落的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喂,手冢伤害了越前,你最好去警告他一下。”
挂断电话,后面一句不用吩咐他也会去办,每一颗棋子,都要物尽所值的利用——
社办
手冢刚进门就冷不防挨了一拳,幸亏祖父教过他一些近身搏击的技巧才勉强躲过袭击,定睛一看却是从来没有直接与他对上过的樱远,扶正了眼镜,怒火在冷若冰霜的表情下燃烧,“你竟然出手动粗?”
“手冢国光你太过分了,不是为了龙马,我不会忍你到现在,”后面的一拳也被拦下,手冢瞪视着樱远,“外人对我们的事少插嘴。”
“外人?你知道我与龙马是什么关系吗?我算外人的话你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原本这句话,并无其他的意思,可听到现今的手冢耳朵里,却全然变了个味道,他不知道两年间的越前,樱远了解,他不了解的现在的越前,又有了不二的深知,那么他算什么?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越前你告诉我,如今我在你的世界里,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龙马怎么会选择你,你知道他那时在全美公开赛上一个人撑得多辛苦吗?你根本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他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你,我擅自把他的手机号码更改了让他从此与你断了音讯,他却为此和我大吵了一架差点飞回日本。”
难怪从小组晋级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你——
“你和那帮正选们在全国大赛结束后飞来几句话就带走了他,连我留在他身边的权利你们都要剥夺。”
难怪他不远万里追逐你的脚步而来,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如果没有我,他根本不能这样完好的回到你身边。”
难怪你看着他的眼神总带着歉疚——
“你跟他的约束到底是什么,比的上我为他所做的一切吗?”
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薄弱的几个单词,或许已然不够了——
“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
你到底为我做了什么,总是不告诉我——
我果然,已经做不了你的支柱么——
构筑的情感已经摇摇欲坠,风雨飘摇里,惟余颓然——
ACT TWENTY-FIVE
“越前龙马君,我想知道现在本校流传你与你几位网球部的前辈有不正当交往的事是否属实?”
“越前君,你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证据证人我们有的是,你还是先承认比较好。”
恍惚,麻木,班级导师,校长,质问一样的谈话——
“越前君,你再这样保持沉默我就视作你默认了与你的几位学长有逾越了正常学长学弟的亲密关系。”成田校长皮笑肉不笑,“你也知道,如果被事情被定性了你们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吧。”
“越前君,校长今天叫你来,呃,不是要逼问你的隐私,老师们不是不相信你,毕竟你和手冢君不二君都是难得的优秀孩子,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是吧,你老实说出来,有什么问题老师们会帮你解决的。”越前的班主任导师牧村幸美不安地绞着手插话道,她刚从教师学校毕业,很喜欢越前的聪明懂事,思想也没那么保守,本想力所能及地找三年级的几位老师一起把事情压下,没想到校长竟然先把他们找去发话说他会处理此事,让众老师就是有心庇护越前他们也做不了多少,而且万一被家长委员会知道了……这状况,太棘手了。
“越前君,老师不会随便就相信流言蜚语的,一定是有人造谣恶意中伤你们,毕竟你们太优秀了很容易被人嫉妒的。”
我还能支撑多久——
没有谁是坚不可摧的,即使坚强如我——
“越前君,我想你也知道手冢君不二君都是本校的人才,今年大学入场试他们可是都有很优异的表现,作为校长我当然不想见到我们学校的升学率被影响,不过,为了平息谣言也必须得做些什么是吧。”
“你要我怎么做?”进了校长室以后,越前第一次开口说话,冷静的让站在一旁的牧村幸美揣揣不安,这孩子,不会是想要牺牲自己吧,
“我不会给你退学的处分的,不过你要退出网球部。”
所谓的代价——
不论你是否接受——
“校长,今年的网球部有实力可以问鼎全国冠军的,您应该再考虑一下您的决定。”
“不必了,越前君,二选一吧,要不就是牵涉到的几个人全部退学,不然就是你退出网球部。”成田校长从皮椅上站起走到越前面前,粗短的手指搭上纤瘦的肩,“越前君啊不是我说你,都已经在美国网坛发展的那么出色了就不要回来了嘛,虽然我校也欢迎你这样的人才加入,但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这传出去也是青学的一大耻辱啊,你叫我们以后怎么在各所学校中间立足啊。”
“成田校长,这件事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您这么草率的处理是不是不太恰当?”
“牧村老师,我不记得你有反对我作出决议的权利。”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过几天就是预选赛了吧,这样吧,等比赛结束后你给我个答复,现在你可以回教室了,牧村老师你也可以走了。”
前路茫茫,何去何从——
台阶上,他涣然的出神,差点摔倒
“越前,”温柔的,是那个如水般幽雅的男子,拉住他的手腕,忐忑的唤着他的名,“你怎么了?”
“不二前辈……”
怎么开口,告诉他自己不能再与他们并肩前行——
难道自己的回来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我只需要一双支持的臂膀,因为我快要站不起来了——
“越前!”
踉跄着滑倒在温暖的怀抱,却不是我所等待的那一个——
“不二前辈,我想见他。”
“我陪你去。”
“不用了,他会误会的,对不起。”
我在这场战役里一败涂地,他的心里只有你,
手冢,你分明拥有为什么还要猜疑——
你可以痛恨我的欺瞒,却不能置疑他的真心,亵渎他对你的深爱——
学生会办公室
“喂,是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学校后面的仓库附近,应该没有人会来,哥你为什么要那老头让龙马退部?”
“这是原本就计划好的,你慌什么?”
“既然要走这一步,那你当初让我加入网球部做什么?”
“你知道了也没用,关键是我们要带走越前,青学网球部是绊脚石之一,明白了就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要给我捅娄子。”
“哥……”
关掉通话键,陵雪扒着窗框盯着下面的两个人冷冷笑开了,当初要你这么做,自然是有重要的理由,因为你的利用价值,就在于扰乱青学的平衡,破坏他们间的信赖,不过真没想到收获的比原本期望的还要高——
手冢君,不二君,你们意外地为我的计划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果然,人性的弱点即使在最完美的人身上都存在着,只要稍加运用——
其实这都是你们私心作祟啊,如果你们再爱得大度一些,我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可惜——
不过步伐得加快些了,迹部再这么查下去,迟早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会曝光——
手中的瓶子里,晃动着不名的晶莹液体,通常,美丽的,往往就是有毒的,
你们那如甘甜美酒般的恋情,也会变成毒药——
ACT TWENTY-SIX
开门声响起,陵雪从窗台前转过身来,是手冢回来拿东西吧,打量着那个如神般的男子,平时犀利如鹰的棕眸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快到极限了吧,越前选择的你也不过如此,真是差的远了——
“手冢君,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来杯绿茶提神?”茶杯中,隐隐绰绰地沉积着妖冶的色泽,
“谢谢。”接过,灌下喉咙,走到桌边放下托盘,却意外看见了——
“是不二君和越前君呢,他们怎么抱在一起?越前君太漂亮太耀眼了,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被他所吸引,你说对吗,手冢君?”陵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手冢的身后,鬼魅的声线,像是引导着人走向深渊的恶魔,“喜欢越前君的人一定很多,如果不占先机他就会被抢走的哦。”
他是让人疯狂着迷的妖精,谁都会为他献上灵魂,只求触到他的羽翼,玷污他的圣洁,留在身旁成为自己的专属品
如果不刻下自己的烙印,他会成为别人的——
我不容许你离开我的身旁甩开我的手——
我不能容忍你的隐瞒和背叛——
什么在心底翻腾着,嚣张地吞没他的每一丝理智——
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有个声音破壳而出——
他要得到他渴望已久的那个人——
心灵深处压抑着的黑色愿望——
“部长。”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越前君你有事找手冢君啊,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陵雪食指轻扣了一下茶杯,拿起自己的外套,“已经放学了吧,不要弄的太晚了,明天不是全国大赛预选的第一场比赛么,我会去加油的,那么,先失陪了。”
经过越前的身边时,陵雪别有意味的笑了,猝不及防将他推了一把掉入手冢的怀中,返身将门扣上,
办公室里,沉闷的快要窒息了——
心头一惊,娇软身躯,幽香沁鼻,下腹蠢蠢欲动的渴求,正剥离他的神智——
久违的清茶淡味,没有立刻站好,只想在这一刻放纵,生怕下一秒,会怅然若失这怀抱——
空旷的房间,唯一清晰可闻的,便是那浓重的喘息声——
昭示着接下去要发生的一切
禁忌的大门正在打开——
将怀中的小小脑袋挖出,望进那双勾魂摄魄的琥珀——
“部长?”猫眼里透出疑问,好奇怪,他刚才怎么忽略了,今天的部长和往常的,不太一样——
很快的,没有再容他多想的余地了,手冢将他轻易按倒在地,一个带有侵略意味的吻重重的落下,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怜惜,粗暴,猛烈,仿佛狂风暴雨般让人无力抵抗。
越前愣住了,忘记了反抗和挣扎,一直以来,手冢对他都是充满了宠溺和爱怜,即使吻他,也几乎是小心翼翼,轻柔地仿若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但现在的手冢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印象,不再有礼,不再温柔,狠狠蹂躏啃着越前娇嫩的双唇,一只手伸入那墨绿色的发丝中,死死地扣住小巧的头颅,两人之间没有了丝毫的空隙。
“恩……”细碎的呻吟从越前的口中泻出,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像是感到了他的痛苦,手冢突然松开他,空气突然涌入肺,让越前不住的喘息,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手冢在下一秒再度覆上,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来势汹汹,强势地撬开他的唇,强迫他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起舞,这样的吻,太激烈,激烈的让越前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好象消失了。许久,手冢的唇才离开那已经明显肿起的红唇,滑向那溢着淡淡乳香的颈窝,锁骨,印上一个个属于他的红艳的印记后突然一口咬下。
“痛,”猫儿不禁低叫出声,冰冷的地面,陌生的部长,那狭长的凤目里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身影,这样的人,不是他的部长——
奋力推开那禁锢着自己的双臂,慌乱地跑向紧闭的大门,还不晚,现在离开的话,还不晚,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为什么——
耳边突然瘙痒,茶色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颤栗着,被欲望熏染的情人在耳边呢喃,“龙马,你要去哪里?”
黑色的制服被拉开丢弃,粗鲁的,再次被压倒在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天真,他现在是祭品,是羔羊,只能任由那个男人宰割主导——
狂暴的吻,银丝控制不了的滑落,缓慢的,唇移到了胸前的两点,反复的舔咬,吸吮,挣扎着闪避着,刺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很快的,唾液便浸湿了白色的制服衬衫,眸中的颜色因为看到那两点因为他的挑逗而挺立的红色后转化的更加深,毫不犹豫的大力扯开,扣子刹那间到处乱飞,失去遮蔽的胴体就此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胸膛,因为情欲止不住喘息而上下轻微的震颤着,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美丽,手冢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侵犯两个字,这个身体太过美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几乎是立刻的,大手解开少年长裤的皮带,用力地连同里面薄薄的内裤一起扯下,未经人事的青涩和花穴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眼底。
手冢毫不掩饰的盯着他的私密处让越前羞愤的恨不得一头撞死。想要伸手将衣物聚拢回身上,却被手冢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将双腕拉上用已褪到少年手臂上的衬衫牢牢绑住,满意的看着身下的猫儿漂亮的琥珀里盈满了恐惧,手冢再次享受起手下细致的触感,一手揉捏着小小的红莓,另一只手则滑到了猫儿纤细的腰,“嗯……”行动完全被钳制的越前只能紧紧攥起双拳,任由手冢在自己身上燃起一片又一片的大火,那咬住嘴唇也抑制不住的呻吟证明他此刻已经濒临被情欲支配的边缘了。
“为什么不叫出来,龙马。”手冢的神色一变,唇边勾起了略带残忍的微笑,“那么就让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