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突然落到平坦紧致的小腹处,然后是嫩白的大腿内侧,来回的舔弄,预料中的听见猫儿的喘息陡然加剧,那张平时漠然的精致小脸此时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淡薄。猫儿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了几不成声的悲泣。
“你……离……开……”
越前用几乎快要听不见的小小的声音哀求着。
“离开?” 手冢一边轻咬着他的耳朵,一边再次动起了手指。
“部长,不要,啊……”手冢的左手抚上青涩的欲望,让猫儿发出一声惊叫,下体传来的热潮太陌生,不要,他不要这样……
但当琥珀对上那黑如深夜的眸时,猫儿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结了,那绝对不是平常手冢的眼神,夹杂着兽性,暴戾,嫉妒的眼神……
那意味着,毫不留情的深深掠夺——
ACT TWENTY-SEVEN
袒露在冰冷空气中的猫儿的身体略显单薄,但却匀称结实。与此同时,凌乱的发丝,颤抖的身躯,微弱的求饶,视觉和听觉的结合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太想知道了,太想知道那张混合着漠然与骄傲的脸,在高潮来临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手冢赤裸裸的目光刺痛着越前,闭上双眼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红唇已被咬出了血痕,
好痛——拉扯般的撕痛
身体,心,全部在发出泣血般的悲鸣——
只是单纯的占有,没有爱的性——
和记忆中的黑暗重叠——
“不要!”害怕,恐慌,逃避着那在肌肤上游移的手指,虽然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要我再度回忆起如斯不堪的场景——
你与他们不同啊,你是对我充满怜爱疼惜的手冢国光啊——
但你的伤害,比任何人加诸在我身上的更会让我崩溃——
“你不可以拒绝。”强势的压住纤瘦的身躯,大掌滑到龙马紧窄的臀部抚摸,毫无预兆的,手指便探入那未经开垦的禁地,
“呜。”越前细碎的呜咽从口中泄而出,窄小的体内根本容不下一根手指,手冢却一意孤行的继续增加着手指的数目,一根,两根……
“不要,求你……放开……”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越前口中溢出,却传达不到手冢的耳中
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了猫儿的分身顶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青涩的欲望完全含入了口中。
“啊……啊……啊……”第一次经历情事的越前根本经不起如此强烈的刺激,只见他痉挛着弓起身子,口中不可抑制地尖叫出聲,白色的液体顿时溢满了手冢的整个口腔,几乎是同时的,手冢一把拉过越前的头强行吻上,浓稠的液体混合着唾液悉数灌进喉咙,越前难过的几乎要吐出来,好难受……
离开红唇,手冢将猫儿白暂修长的双腿分开到最大限度,一个挺身,径自把自己硕大的分身插进。未经滋润的穴口怎么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冲击,越前终于忍受不了地惨叫出声,身体象被撕开似的剧痛,精致的唇被咬出了血,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如雨般的落下。
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似的,手冢更加使劲的深入,鲜血从越前身下流出,混合着白浊,精巧的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
沉醉在这生涩却甜美的躯体里,仿若最贪心的野兽般,没有尽头的索要般,手冢猛烈地抽送着,
“啊,痛……”越前尖叫着:“不……啊……啊啊…… 求你………… 啊!!!!”
忘乎所以的在猫儿稚嫩的甬道里抽插冲撞,感受那销魂蚀骨的紧缩和窄热,根本不顾这样近乎残暴的行径会给越前带去多么大的痛苦,痛苦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低吼一声,手冢达到了高潮,将灼热的液体全部撒在了猫儿体内。
越前半闭着双眸,他已经无力睁开了,手冢的宣泄几乎要烧伤他已经撕裂的内壁,如同被暴风雨摧残折磨后的花朵,凄然而惨淡,然而柔弱只会激起人类更深沉的兽性,诱人的红唇依然娇艶欲滴,费力的喘息,墨绿色发丝几乎湿透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之前充满倨傲的水光涟涟的双瞳像是失去了焦点,身上满是点点紫痕,大张的双腿根本无法收拢
烦躁涌上心头——
这样娇媚淫靡的景象能看到只有他!只有他!
没错,这副极致的景色,除了自己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在嫉妒,嫉妒任何一个靠近越前的人,手冢狂乱般地扳过猫儿无力的纤细腰肢,分开他的双腿一个狠狠地挺入,像是要用尽全身的气力一般的狂暴地抽插着,你是我的,龙马,你是只属于我的越前龙马,手也好,脚也好,还有这头发、嘴唇……全都是,我的……
越前微不足道的反抗着,手冢每次都能轻易找到他的敏感点,让他这点微弱的抵抗也被瞬间瓦解地一干二净,体内的疼痛随着手冢每次的深入而递增,但被贯穿的同时快感也降临着,而且越来越强烈。
“恩……啊……”生理上的反映开始让越前不自觉的娇喘连连,充满情欲味道的呻吟听上去比平日的声音更有诱惑力,
“龙马,这只是个开始……”手冢迷蒙的眼睛里,透露出他沉不见底的欲望,“时间还有很多。”
你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再瞒着我了,你的所有我都要了解,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让我了若指掌,这样,你才没有机会挣脱我的怀抱我的掌握
你只能是我的,你在我身下展现的绝丽景色,不会再有其他人看到,我要将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拥有——
情色的呻吟与喘息,我还要听到更多更多,反反复复的挖掘这迷人的躯体,攻城掠池,直到最深
昏厥,清醒,冰冷与火热的交替,夜凉,心冷,惟有身体被不断的掀起波浪,汗水,泪水,还是濡湿潮热的——
我恨自己对你的行为无法抗拒纵容你的发泄施暴,我恨自己从刚开始的害怕恐惧到最后的沦陷其中,我更恨那个发出淫荡狂浪叫声的自己,
却就是恨不了你这个始作俑者——
疯狂的夜,侵占了原本纯净的爱——
回不到过去的——
粉碎依恋背弃深情——
ACT TWENTY-EIGHT
转过身去,背对着爱情离开,把自己关在门里,把爱情关在门外,只是,这一转身,往往就是一生,就是一世 。
不管是如何爱过,不管是谁转过身,最终都会沉在,这郁伤的海中,慢慢地沉溺,慢慢地麻醉
刺眼——
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里是——
学生会办公室?
身体好重,像是打了几十场比赛,沉得让人连动一动都不想——
比赛,对,比赛,今天是全国大赛的预选赛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抬眼看上壁钟,九点十分,糟了,比赛是九点开始的,他迟到了——
等等,为什么迟到了没有人来叫他,而且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在家里?
这意味着昨天他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片段零碎的记忆像电影倒带般碾过脑海——
无止尽的交合,红了眼般发泄着自己的兽欲,在那个他最怜爱的孩子身上——
那张淡漠却绝美的脸庞为他狂乱,沉浸在他给他编织的感官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做了什么?对越前?
越前,越前,越前越前——
慌乱的搜索四周却看不见自己要找的身影,完全没有气息的——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现在在哪里?
一波又一波的疑问冲上心头快要把他淹没——
“——”
一段有规律的铃声响起,手冢一阵心悸,慌乱的找寻声音的来源,是手机——
“喂——”
“喂,我是不二,手冢你在哪里?”耳边是不二焦急的声音和嘈杂的声响,看来他是在球场外,“比赛都开始了还见不到你人,大家快急死了。”
“不二,越前呢?你有没有看见越前?”压抑不住的恐慌渗遍了他的周身
“越前?他刚来啊,铃村老师叫他去热身准备上场了,怎么了手冢?”
“不二,不能让他上场比赛,”
“为什么,手冢?喂,手冢?”
无暇顾及零乱的衣物,匆忙撞倒身边的学生,狂奔在喧嚣的街头,四周景色幻化成零星碎点——
我想见你,想说对不起——
我一直想说却从来没有真正组成语句的——
强加给你青学支柱的负担,对不起
替我支撑全局赢得关东地区冠军,对不起
私心打下那一掌,对不起
把你推到更广阔的天空又把你的翅膀束牢,对不起
我还能对你说多少次对不起,才能让你那双盈满了泪水委屈也抹不去倔强傲然的动人琥珀里,不再有我昨夜见到的伤痛,戒备,以及……绝望。
断断续续的嘟音传进鼓膜,不二不知所措,怎么回事,心跳的越来越快,有什么坏事要发生的征兆——
加快脚步赶回会场,搜寻着小小的身影,手冢不会随意下那样的指令,一定有什么理由
会是什么理由——
“越前,”匆忙赶到绊滞住正欲上场的少年,“你不能去。”
“不二君,第三单打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你这样是扰乱会场秩序。”教练铃村不耐烦的,阻挡着少年们的拉扯,会场上的其余目光,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不二前辈……”猫眼里,充斥着疲倦,不要阻止我,不然我回来,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事到如今,我所信仰的,只剩网球——
“不二,有事等以后再说吧,不然裁判会当这场弃权处理的。”大石临时救场,想要化解这进退不是的两难境地
轻轻抽出手,不二前辈,你也许发觉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逃避,不是我的风格,即使满身伤痕我也会继续面对
赛场上,风沙卷起,金瞳桀骜,“久等了,开始比赛吧。”
交错间,不二依稀分辨出,被裹得紧紧的校队制服里,那一道道隐约可见青紫红迹,难道——
“一局胜负,越前,发球。”
黄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如果这个世界上当真有神明,就请完成我的祈愿,拜托,就让我撑下这一场,就这一场,拜托了——
外旋发球——
“15-0,”
我可以的,尽管疼痛开始侵蚀我的每一寸肌理——
DRIVE B——
“30-0”
要把我整个人撕碎的剧痛,咬牙吞咽——
旋风扣杀——
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显露我的脆弱,他们是那样的相信我,
相信我会成为青学合格的支柱——
“1-O,越前胜。”
只不过是三十分钟的煎熬,我可以忍受,
我想看到大家拿到全国冠军奖杯的笑颜,
我想弥补那时抛下大家的为自己未来远走的愧疚,
我想完成那些和你的约束……
“越前!”最后震敲着耳膜的,是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二前辈?还有谁?快要将我覆灭的黑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部长……”
ACT TWENTY-NINE
不顾教练和裁判的喊声,青学的正选们,纷纷跳进禁止球员以外进入的比赛场地,狂奔向那个小小的孩子——
场外,樱远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相似的场景浮现眼前,三年前,关东地区赛,青学对冰帝——
那个时候,是青学最强男人的坚持,除了越前外的全体正选们也是激动地齐齐跃入,坐在放映机前的他感到了震撼——
那样灿烂的青春,那样干净的友情,那样深切的关怀,青学的正选之间,究竟有牵系着怎样的厚沉羁绊,几乎是一心同体呵……
同时他也看出了——
他与他的爱恋——
越前与手冢的举手投足,都明明白白地折射出思慕,情意,他嫉妒到眼红的幸福——
两人的灵魂是如此神似又不尽相同,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会彼此吸引,他不懂,
即使赢得了全世界的赞美,对越前而言,还不如手冢的那句青学支柱,他不懂,
当初是手冢对网球的执着,让越前陷落,从此就没有其他人再能取代,他不懂,
他不懂不懂啊,这样纯粹的感情,他实在不懂,龙马连爱一个人,都爱的那么清澈剔透毫无杂质——
或许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是那样的爱护着你,万千宠爱,于你一身,你是最耀目的存在,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是怎样追逐着你的光芒,一如我渴望你的纯洁能净化我的肮脏——
“越前——”
“小不点——”
“越前——”
不同的叫法,不同的声线,焦灼的心,竟何其相似——
只是任谁,也无法超越那个身影——
他是那样极至的飞奔,几如台风般刮倒身边的一切
他是那样失态的跌撞,似醉汉般站立不稳跪倒当场
颤抖着,抱起瘦小的,受伤的,精灵。
踟躇着,干涸的,叫出早已在心版刻下深深印记的名字,“龙马……”
快睁开你的琥珀,哪怕你的眼里不再有我
快举起你的双手,哪怕你不再抚上我的颊
快开口说一句话,哪怕是“我恨你——”
就是不要让我,这样绝望无助地抱着你——————
“手冢——”压抑着痛苦和愤怒的声源,来自那个优雅得仿佛与世无争的不二,
天才的水晶面具跌碎了,喷涌而出的,是永远不会原谅对方的强烈恨意——
正选们,刹那驻步——
惊愕地,在一直温柔微笑的眼瞳里,看见漆黑的海——
洇没了蓝色——
揪着手冢制服领口的手,骨节凸显,不二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宣泄,是的,宣泄已经直达指尖的怒意——
半跪着对视上不二那双眼,手冢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地抱紧了娇小的少年,够了,他错的太多,他只要不再失去怀抱里的孩子,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不二,不要!”大石急吼出声,“你忘了吗,社团暴力是被禁止的!”
风暴席卷而至,这是一场已经拉开序幕的战争,任何呼喊不过徒劳,只能观望着挚友将彼此的心砍杀的伤痕累累,血肉横飞,无法阻止。
只一声——
“不二……前辈……”
一切,就此戛然——
琥珀艰难地撑开,折射出希冀、祈求,纤白的小手伸进口袋,费了很大劲才掏出一个,黄色的,小小的,网球。
“拜托了……比赛……要赢……”
一瞬间天地失色,时间冻结——
不二微笑着哭了——
“越前,对不起。”
我玷污了,你最挚爱的,这片球场——
你保护了网球,保护了青学,保护了那些前辈,保护了手冢,保护了我——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从来不心疼你自己——
我还能怎么做——
起身,离开,“后面的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赢。”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就一定帮你达成。
我从来就不想让你为难和伤心,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天使。
可惜我不是被选择能与你同行的人,
羽毛洁白到令人眩目,不容随意碰触的天使,早已有了唯一的守护神。
仅仅是爱,是不够资格,也没有理由。
但如果你回头,如果他保护不了你,如果他伤害了你,能不能允许我,取代他的位置,陪伴在你身旁。
我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一切的一切,就定格在三年前的夏天,不会改变。
“越前龙马,听说过吗?”
“没有,但是听桃说,不是一般的一年级。”
“他这么说的话就是真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欢迎不是吗?”
好不甘心,明明是我先知道你的啊——
是我先步入你的视野,是我先看见你和荒井的比赛
无论何时,我都比手冢快一步啊,除了那场他和你在天桥下的比赛
然而,只一步,就注定十光年的距离。
ACT THIRTY
教练铃村还想要说些什么,被一旁的松本校医拦了下来,“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凡事都有他们的道理,我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凌厉的气势,压倒了所有人,仿佛这才是他们的教练,铃村喏喏地退下,似有不满也无可奈何。
向裁判交代完,松本校医迈开大步走到手冢面前,“手冢君,我们去医院吧,这一场青学弃权,剩下的,就交给不二君他们吧。”
出人意料的,手冢微微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看到比赛结束,不止是我,还有越前。”
那个时候,松本校医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他分明看到,越前笑了——
干净的,高傲的,满足的,望着手冢笑了——
到了这一步,还是斩不断么,你们的羁绊,究竟有多深,有多沉——
拾起地上的小球,老人凝视了许久,再对上手冢抱着越前走出球场的背影,长叹一声,
还是网球,惟有网球,能得救赎——
人群骚动着,注视着两人,谁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猜测四起,校内的,自是免不了投以各色的注目礼,校外的,也是八卦探听,似乎对网球名校的小道新闻兴趣十足,杂乱的环境,掩去了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高大俊美的青年——
一个漂亮娇柔的少女——
阴霾,未曾远离……
一回到休息区,正选们全都围了上来,手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下,让越前倚在他的肩头,调整着姿势让他能够看清比赛,越则努力地想扩大视野,刚动了动,光洁的额上就冒出阵阵冷汗,手冢的心顿时一颤,现在的越前,是一尊脆弱的玻璃娃娃,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再感到一点痛苦?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越前冰凉的手握上手冢的,却只碰了一下便离开,许是无力,许是无心——
事到如今,覆水难收。
电光火石间,不二已经拿下四局,海啸般锐不可挡,残酷而华丽的招式,只有与不二深交多年的正选们才知道,那是不二的悲伤与愤怒,
这一刻,就让他发泄吧,只有这样,他们的不二,才会回来。
“6-0,WON BY FIJI。”
菊丸再也忍不住,扑进刚走下来的不二怀里孩子般的哭了——
我们都已经伤痕累累,所以不要在互相伤害了——
恢复吧,让一切都回到那个无忧无伤的时光,付出多大代价我们也心甘情愿——
神,你听到了吗
樱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与他们擦肩而过——
“现在开始第一场单打,青春学园对广羽高中。”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宿命,如果那么简单就屈服于命运,他早就死在了饥寒交迫中,不可能有这样荒诞的戏剧,童话里的美满幸福,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OUT,0-1”
真想让你们瞧瞧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落后一局而已。全美公开,与你们这种游戏根本不同,那里到处是撕杀,弱肉强食,是世界的一个缩影,那里到处充满着糜烂的气息,光明鲜亮的表象下隐藏着罪恶,涂上一层金光闪闪欺瞒世人,本质不过是发出恶臭的烂泥——
比赛可以用金钱交换,所谓的精神是道貌岸然,纽约的夜,是堕落,是荒淫——
唯一纯净的,只有越前——
三年前,美国——
“嗨,樱远小弟弟,今天没有看见一大保镖跟着你啊,被亲爱的哥哥丢弃了呢。”Lewis吹着口哨走进休息室,轻佻地搭上栗发绿眸少年的肩膀,“今晚来么?”
“不要说出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我跟你好象没什么关系。”一闪身,甩掉那只恬不知耻的手,“我现在对玩那种游戏没兴趣。”
“喂喂,你最近很奇怪啊,以前的你可是挺放荡的。”
“闭上你的臭嘴,与你无关。”一记凶狠的目光扫去,可惜对方没在意,继续,甚至是不怀好意的说了下去,
“上流社会的交集圈你哥哥可是相当出名的,上次他出席交流会把你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我可是吃了很大一惊啊。”撩拨了下发梢,“怎么,认了亲后就不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我与你只是中学同学,不是什么老朋友。”再度恶狠狠地看向对方,“最多再追加一条关系,也不过就是我和你都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而已。”
“真是冷淡啊,光是后面这一条,就决定了你不可能与我们划清界线。”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在Lewis性感的唇边,“你最近,视线常常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拖长音不出意料地在碧眸里看到惊慌,Lewis笑得更加高深莫测,“Ryoma Echizen ,漂亮,青涩,会很可口——”
话音未落就被樱远一把揪住推到柜子上,匡的一声巨响过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不准你动他。”
Lewis又笑了,一个反手,轻易将樱远制住,看向那双充满了愤恨的眸子,饶有趣味的开口,“真难得呢,是动了真心了吧,呐,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识货的,可不止你一个。”旋即放松力道,挥挥手离开,“你还不够资格,不过看在过去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个情报,下午那小鬼比赛完可能会出事,你要是想英雄救美可千万不要迟到了——”
Lewis的话,像一颗巨石砸进樱远的心湖,掀起轩然大波,他这是什么意思——
ACT THIRTY-ONE
分数牌已经到了5-0,青学的正选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差距越拉越大,如果这一场再输了,就完了——
谁都愤怒地看着樱远,他却好象不在意似的颠着那颗球,在他走下场拿毛巾的时候,桃城终于忍不住出声,“如果你不想打,就下来!”
所有人都不承认你是青学的正选,即使你穿着那身制服
青学是我们大家的信仰,不容许任何人的玷污践踏
如果你不懂梦想,那是你的可悲,但决不允许,让大家也因此被滞绊
“啪——”清脆的响声震惊了所有人,越前颤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何时,手冢抱着他站到了樱远面前,
捂着半边脸,樱远不敢置信的望着越前,龙马他,为什么——
紧绞着眉,越前强忍着疼痛,“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差一点就败了呢,那个家伙挺有实力的么。”拨拉着拍线,樱远环视了一圈宽阔的球场,飞起一脚把脚下的黄色小球踢开,“有钱人的把戏。”
“你在做什么?”
回头的那刻,他知道,终于抓住了一直追寻的太阳——
“今天你跟Rosenfeld的比赛很艰难,也难怪,他可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好手。”
近看那琥珀,果然耀眼异常,光亮夺目,熠熠生辉
“切,MADAMADADANE,你也是选手?”
“是。第一次参加全美公开赛,名字是樱远泽久,日裔混血儿。”
“恩——”
你果然跟印象中的一样,冷淡,高傲,美丽
光看你的比赛,就能感到生命的跳动
光看你的眼睛,就会被那片金黄吸引
如果有了你,我一定能走出阴暗
这一次,我一定要伸手抓住阳光
“这个不是……”刚才的网球?樱远吃惊地看着越前手中的黄色物体,正被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抛着把玩
“滚到我眼前,所以拣起来了。”堇色琉璃突然转向他,“为什么把它踢开?”
“那你又为什么在比赛结束后回到场上?想回味一下今天的战况吗?”岔开话题,樱远扭过头
“我——是抛弃了很多,才来到这里的,所以每一场比赛,对我都意义非凡。”越前的嗓音里,带着隐隐的失落,“我现在,只能靠网球维系着一切了。”
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这骤然凝固的气氛,代表的是寂寞——
“龙马——”凯宾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打破了沉寂,“你不是说要回去的么,怎么在这儿磨蹭?”
“抱歉,我忘了你在等我,等等马上就来。”纤薄的背影里,抛来一道弧线,他条件反射地接住,是刚才那个网球。
“网球是用来打的而不是踢的。”
少年的笑容一刹那刺痛他的视网膜,穷尽所有,也想得到的,宝贵微笑。
同时他也没忽略,后面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那又怎么样,越前不是你的吧,即使你喜欢他
掸落身上的灰尘,樱远站起身眯起眼望向蔚蓝的天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初次见面呢
太阳,只有一个,需要太阳的,却有无数。
中断——
“为了越前,请你重视这场比赛,无论你如何讨厌青学,也不要让越前的努力白费,这也是,对网球的亵渎。”手冢开口了,没有威严,没有冷然,近乎恳求——
“加油,青学——”
那嘶哑的声线,是隆——
蓝色的校队制服,那是曾经的记忆,那面旗帜,是尘封的鼓舞,他是特地赶来的啊——
全国冠军,是他们从未改变,一心追求的梦想,他们唯一的青春,他们珍惜的回忆,他们与这个小小后辈的再次续缘,全数由此牵系——
不二咬了咬牙,转身走到樱远面前弯下腰,“青学,拜托了。”
青学,拜托了——
大石弯下腰,乾弯下腰,菊丸弯下腰,海堂弯下腰,桃城弯下腰
全部的网球部部员弯下了腰
所以,拜托了——
不要毁了我们的梦想,不要让越前的回来毫无意义,不要让越前那么多的牺牲,就这样,付诸东流——
掌心覆上眼睑,凄惨地扯出一个笑脸,你们果然跟录象上一样——
是一群爱着网球的笨蛋。
我永远无法理解却羡慕不已——
这就是青学——
这就是越前深爱的,青学——
“7-5 ,GAME SET,WON BY SEIGAKU。”
你们的SEIGAKU,七个字母的组合里,我永远无法融入——
我想从他们手中把夺走却发现是徒劳无功
因为你从来就不曾放开过拉着他们的手
我却无法与他们平等并行
龙马……
“越前,越前,你醒醒——”
谁的喊叫如此心伤,谁的呼唤如此凄凉——
球拍落地,我为你而赢,你却没有看见——
越前……
ACT THIRTY-TWO
“你们都不要慌,”老人的严厉目光制止了慌乱的正选们,“我会想办法的,手冢你跟我去医院。其余的人跟着铃村教练回去。”一边利落地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喂, 是我,十分钟内尽量赶到青春台D-3门口,有紧急情况。”
“老师,让我们一起去吧。”数十双眸子里,有着不忍拒绝的心情,即使如此,老人还是狠下心摇摇头,不行,不能让他们去,他无法阻止思念恋慕,所以至少,不能让更多的事在每个人的心上刻下几刀了——
“大家回去吧,我保证,会把越前治好平安地送回你们身边。”
白色的丰田在球场门口停下,一个神采奕奕的老人在那里唤着松本校医的名字,深深地看了青学的这些孩子们一眼,松本校医走得决然。
谁也没理睬铃村教练叫着集合的声音,全部默默的,看着那道白色消失在视野。
车上,有些沉闷——
开着车的长者,时不时地从反光镜里观察着手冢和越前,坐在副驾驶座上松本校医没有说话,车子只是安静地,向前移动着。
手冢默然的握着越前冰凉的手,紧紧的握着,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几乎将少年整个人嵌进了怀抱。
——越前,拜托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你是我的全世界,没有你,就等于生命从此空白
我害怕没有人向我撒娇无理取闹却在我生气的时候耍赖玩笑,恐惧你带着高傲挑衅的美丽微笑一转身就脱离我的怀抱,那零点一的伤害我都想你遮蔽挡盖,可惜我忘了自己经常无意识的残忍,从来就是你最大的隐痛。
“部长,如果我们有一天走到一定要分开的局面,那时侯你会怎么办?”
“不会有这一天的。”
言犹在耳,事过境迁——
踩下刹车,两个老人同时回头,“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松本综合病院
白色,纯白的墙,纯白的一切,
站在病房外,茫然——
“手冢君,”沉稳的老人,踱到了他的身边,“放心吧,这是家父生前所开的医院,现在是我的老朋友在管理,他会给越前君安排好的。”
“谢谢。”
“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吗?我不认为真相就是我们所见到的。”老人的眼睛里,隐藏着睿智,数十载的阅历,手冢的为人与性格他摸的很透彻,这样的事,匪夷所思不合常理,之中必有蹊跷。
“我……不知道。”手冢凝视着延伸到远方的天际,“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就像一场梦,但我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溺毙其中的噩梦,对越前,对我,都是——
“你昨天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喝过什么饮料?”思索着,松本校医问出了疑虑,既然如此,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
“吃过……”像是想到什么,手冢霎时低呼出口,“那杯茶!”
“茶?谁给你的?”老人立刻敏锐的探究到了事件的核心,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手冢口中的那杯茶有问题!
“学生会的会计陵雪澄一。”手冢看来也掌握了大致的方向,犀利的眼神重聚焦点,帝王会犯错,而且往往是不可弥补的错,但他终究是帝王,不会因此而消沉到怨天尤人,自暴自弃。
纵然这永远会是他午夜梦回最心惊的伤,最痛楚的恨,最无力的悔——
“你把他给你的茶拿来化验吧,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是不是我们所想的了,但他的目的就难说了,你们都不了解他吗?”
手冢沉思了片刻,“他是今年的转学生,背景我们一无所知,也许校长知道,教务处都会保存新转来学生的档案,我现在就回学校去调查,越前的事,拜托您了。”
从未有过的,手冢完整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恭恭敬敬,深深久久,校医全心全意的帮助,他不知该如何言谢,只好用最简单的表达,道出他心中的感激,
然后,转身,离开,只对着门口,注下最后的视线,深沉的,不舍的,苦涩的,
美好的笑容被亲手抹杀,宝贵的依恋被亲手破坏,纯真的爱情被亲手葬送——
如果那夜可以化为乌有的话 现在仍然能放声欢笑吧——
荒诞如闹剧一般的命运 我已不知如何是好——
你我之间 已经无法回复以前的亲密——
远处,骊歌回响,忧伤的旋律,让人有了落泪的冲动,被命运狠狠玩弄后,神站在高处嘲笑我们的天真。
时间不能重新溯回,创伤不能完全抚平,那么至少,要分外珍惜能握在手心的部分,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白衣大褂背手站立了半晌,直到手冢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后才叹息了一声,推开门,“怎么样了?”
房间里的老人,也就是刚才开车来接他们的那一位,微微牵了牵嘴角,“他走了?”
“恩。”
“这些孩子其实还不够成熟,人生数十载,还会经历更多的风雨,伤痛悲哀无时不在人的身边,放弃或认输不是勇敢的表现。”
“你还是老样子,这张嘴不饶人,”松本校医笑了笑,旋即添了无奈,“在命运面前,在感情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千般才智,坚韧心志都没有用武之地,以他们的年纪和接触的环境,能坚守到这个地步已属不易,何况,我觉得这两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反正他们是你的学生,你的眼光总不会错了。”摘下听诊器,老人把病历表放在床头,“这孩子没大事,不过伤口有些轻微感染发炎,引起他目前高烧不退的症状,还去比赛,简直是乱来。”
“你没见过青学网球部的那帮小鬼们拉,他们可是个个都把网球当生命的啊。”转动门把手,松本校医先走了出去,“尤其是你今天见的这两个孩子,龙崎老师可跟我说了他们国中里的很多故事哦。”
“那个老太婆还没死么,上次我和均吵架,她就幸灾乐祸在电话里嘲笑我,气死人了。”老人骂骂咧咧的合上病房门,动作却是轻柔的。
“你都年纪一把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啊,均照顾你真是有够头疼的。”
“不用你管,他可从来没说过抱怨的话。”
巧合也好,因缘也罢,世界本来就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大。
被催得实在没脸了,所以先把一章丢上来,某只正式回归,所以大坑都要重新开工。。。后面等文等得很辛苦的大人。。。对不起了= =|||S在这里道歉。。碎不会写得很快,因为诸如天香薄幸等等等等。。。都要再度赶写了。。望天,为什么要期末了我还是忍不住回归了呢。。。
ACT THIRTY-THREE
冰帝学园休息室
忍足神情凝重地打开大门,“迹部,坏消息,”稍微压低了点声音,“越前在比赛场上晕倒了。”
“什么?!”失声冲出口的话,惹得原本在玩闹的向日他们纷纷转过脸来,惊异地看着音量大得有点过分的迹部,在被后者犀利的目光扫到后又乖乖转了回去,间或不死心地继续偷瞄着这突发的状况,迹部却没再给他们机会,潇洒甩上运动外套,干脆利落地扣上门,“忍足,我们出去谈。”
比赛外场因为其他还有很多学校在比赛的关系,没什么人影,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但迹部已经顾不上去欣赏这些了,烦躁地一会儿环着双臂,隔不了几秒又放下,看在忍足眼里,倒有些五味陈杂。
“好了,你给我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越前现在怎么样了,手冢的反应呢?”一长串的问题噼里啪啦砸下来,忍足投降似地举高双手,“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总得给我时间一件件说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迹部算是配合地摆出素常一贯的傲慢表情,忍足也收起了往日的游戏态度,这件事,可能在整个高中网球界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非同小可。
正了正镜架,低沉的语调缓缓叙述,“青学前两场双打都没有大问题,越前大约是在第三单打开始前十几分钟赶到的,当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小鬼迟到也是家常便饭的事,相反我倒是从开始就注意到手冢不在,让我很是诧异,毕竟那个男人,你也知道他那种个性,迟到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吧,不过更奇怪的是,不二居然曾阻止过越前上场比赛,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那个小鬼当然不会听话了,问题就在一局后,越前竟然就直接倒了下来,青学的全员都慌了,而不二和手冢更起了非常严重的冲突,最后还是压了下来,第三单打弃权,不二赢了第二单打,那个转学生也险胜了,唔,差不多,就这样了。”
简略地交代完大概,忍足的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与青学也是那么多年的老对手了,那样骄傲的一个团体,那样坎坷的一场比赛,他从未见到过,这经不仅仅是竞赛了,承载的,是八份感情,八个灵魂,这是谁也无法摧毁,无法负担的重量,凝聚在一起,光芒万丈。
呐,迹部你知道吗,我们和青学也一样啊,你对于冰帝,对于慈郎,对于桦地,对于我,对于其他的伙伴们来说,是重要不可分割的一份子。这些话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不屑地甩甩头,然后滔滔不绝一顿你是如何如何卓而不群我们根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之类的,但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是口不对心,就像我们明明那么希冀着能看到你幸福——
那天在学生会室迹部的话似乎又在耳畔响起,“我喜欢的手冢,是那个小鬼带来的,或许有些牵强,但我们与青学交战那么多次,我一直没见过那块冰山融化,他在与我的比赛里,是想把网球的意义传达给那小鬼,而我恰恰为此而折服,如果没有目睹那理性下的炽热,我想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喜欢手冢国光这个人,就如同,不二爱上了那个被手冢一手激发出来的那个热爱网球,单纯倔强的小鬼一样。”
你们所爱的人,竟然是通过情敌才诞生的,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你们所爱的那个存在。
这算是什么笑话。
真真太讽刺。
抬头仰望头顶那一片澄蓝,忍足笑得无比凄凉。
金属的撞击声清晰地在廊里回荡,夹带着极其细微的颤抖和慌乱,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安与焦躁。
插入那支符合的钥匙,深呼一口气,手冢步入那一室的静谧,档案室的卷宗一般都按入学年份有规律地排序,因此很容易就能查到想要的资料。
平成十八年——学籍变动——陵雪澄一——
“对我这么有兴趣吗?”兀的,阴森不带感情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寒冷刺骨。
“不,只是想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冰冷的镜片后,眼底一片风雪弥漫。
“你指的是什么?”慢慢地踱步上前,唇边始终噙着那抹琢磨不透的微笑。
这是手冢第一次认真地审视陵雪这张脸,果然是和自己很像,但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