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解了蛊毒之后,只休息了一天时间,就不得不赶往边境。她本想着只带紫情前往边境,让青虹留在京城照顾白芙蓉和越家老小,却没想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突然来了。
“无双姐姐,你为何回来?”
越无双微微勾起嘴角,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些苦涩。她扫了一眼站在九九身边的簪七,倒让簪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本不想回来,但是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没办法像自己承诺过的那样袖手旁观。我没有原谅簪七,但这不妨碍我回京城帮你。就算你不愿意我帮忙,我至少还是这个越国的子民,躲也是躲不掉的。”她紧紧盯着九九的眼睛,希望从中看到一丝丝对自己的依恋,但是终究找不到。越无酒的眼里面,只有簪七一个人,以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了。
九九不知怎么回,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越无双回来,家中的压力的确小了很多。她自愿留在家中,虽然对着白芙蓉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家中总归是安全了些,白莲一直护在白芙蓉的身边,因而不用过于担心了。
荀岚来府上接走了簪七之后,九九便准备动身了。圣都和边境离得不远,一天的马程就能赶到,九九没多久便顺利到达了最边上的思凉城。思凉城的城主是个文化人,倒是他的夫人精于边防,和九九也谈得来。
这位青鸾夫人前两天还在城中观察,九九到时,她已经披上轻甲,站到边界指挥青壮百姓反抗了。
“我和夫君总防着这样的情况发生,幸好早作了些准备,百姓们安乐惯了,一开始对我们准备这些挡马栅栏和坑陷之类的东西也很不以为然,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呵呵,看看我,这话也不该这么说,我是真希望这样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要发生。”青鸾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九九一眼,“听说,是越家主执意要打破越国的屏障?”
越九心道果然,悄然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仍旧带着笑意:“若是青鸾夫人站在无酒的立场,却不知会作出怎样的选择。我也是尽力而为,对与不对,自有后人评判。”
“此时说这个也无用。最近来犯的是南楚的新王,带着的是一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将,真正的高手听说正在镇压西边的山贼。我尽管学过些许布兵之术,到底也是纸上谈兵,况且这边的乡民都是务农为生,根本没有时间进行训练。现在还能应付这些虾兵蟹将,但是南楚的秦风、雪焰夫妇二人手下的那些人可就难对付了。”
青鸾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想来那对夫妇真的十分善战。
九九也知道这突然就让百姓经历这样的波折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但是若不雷厉风行,只会一辈子龟缩在越国这样小小的金钟罩里。虽然是赶鸭子上架,但是时间久了一定会有对策的。
她转头看向临时作为校场的农田,青虹正在那里训练农民,紫情已经前往周边的一些城镇召集壮丁,也不知情况怎样。南楚人在等秦风夫妇,而越国这边,就要等师父他们的消息了。
话说荀岚和簪七带着一帮仆役和礼物前往上官城,本打算从那边绕过幽人族,直接往图云去,但是时间耗费得太多,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无奈之下,也只好穿过幽人族的地界,再到图云去。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七姑娘,你轻功卓绝,一定要先行前往图云,求见南王和国师,陛下说过,他们二人善良温和,必定会有所表示的。”
“荀家主也暂时可以放心,蛊甘师父是因为私仇蒙蔽了眼睛,这才会屡次找越家麻烦,幽人族的长老们一向是专于修学医道,应该不会阻碍我们前去的。”簪七很多年没有回过幽人族,也不知道现在族中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据师父所说的,他应该只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少数。
…………钟家,不速之客反客为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挑眉望着堂中人。
钟良双手被两人左右架住,脚尖点不到地,一开始的惊惶之后,很快平静了下来:“你,你们是什,什么人?”
“吓得连话都说不好了吗?哈哈哈哈……”
钟良又羞又恼,他生来口吃,但是身份尊贵,待人亲和,从没有人这么张扬地当面羞辱他,还是这么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他再好的脾气也被这帮人先砸后绑的鲁莽作为冲没了,索性给了那人一个冷眼,不再开口说话。
蛊甘看见钟良不理他,微微眯了眼,看向他身边的人:“你是什么人?也是钟家人么?”
这人看上去胆子就小多了,畏畏缩缩地低着头不敢应答。向杨轻声道:“他是钟良的同胞弟弟钟义。”
“哦?钟良,钟义?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忠良,有多忠义。把他们带下去,好好问问越家的藏宝之处在何处。”蛊甘手一挥,几个徒弟便将他俩人带了下去。剩下一众仆役缩在角落,全身打颤。蛊甘看着他们反而觉得心烦,“你们若是知道什么越家的事情,或是对钟家了如指掌,知道钟家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何处,我便饶过你们。否则,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不怕死,你……”突然一人愤然说道,蛊甘瞄了他一眼,抬起手,手上的红线突然活动起来,扬着小小的脑袋,蹿向自己的猎物,那人惊恐地看着小蛇张开巨大的嘴巴,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胳膊,还没来得及尖叫,世界已然漆黑一片。
看着瑟瑟发抖的钟家人,蛊甘满意地点了点头,唤回了赤线蛇:“乖乖的,知道什么就老实交代,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两个时辰之后,蛊甘笑容满面地从钟家走出来。向杨跟在身后,有些不解:“那个钟义又不是钟家家主,他的话未必是真的。师父,您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吧?”
“我相不相信没关系,最主要的是要让族里那帮人相信,越家真的藏着跟周围各国都有关系的秘密。咱们往厉害了说,比如幽人族的密蛊,秘方什么的。他们那帮人知道了,非但不会轻易放簪七那丫头和荀家的道士去图云,还会不遗余力派人过来搜。越家绝对会有一大堆机关等着他们,咱们就等着坐收渔利好了。”
“可是他们毕竟都是族中长老……”
“阻止我给师父报仇,总要让那帮人吃点亏才行。”蛊甘赌气的样子跟小孩无异,向杨心底无奈地摇头,有这么个师父还真是让自己这样做徒弟的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