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轻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觉得想吃肉了,看你细皮嫩肉的,想尝尝你的味道罢了。” 说完她便举着菜刀作势要砍下去,林月吓得当即喊道,“你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真要命,看来自己真是闯到了一家黑店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皇帝派来的监军吧,我已经看了你布包里的驾贴了,说完了吧?” “等等!” 林月顿时感到很无奈,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位,还要把自己杀了吃肉!看这女子也不过双十年纪,相貌也是清秀,为何却行此荒唐之事...... “你杀我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少女问道。 林月道,“我包里有几本账本,事关朝中大事,姑娘可否帮我把它们送到京城林府。” 少女嘟着嘴道,“我为何要帮你?杀就杀了,反正我杀的也不止你一个” 说完就要挥舞刀子,林月当即又是一阵大喊,“等等!”
“你又怎么了?” 少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林月哭道,“你非要吃我不可吗?我皮糙肉厚,不好吃的。” 自己虽然不怕死,但是也不想这么个死法!被人杀了包成包子,这么悲催的死法,自己可是有些感觉太冤。
“我无所谓,不挑食的,你要是觉得冤的话,就跟阎王爷说罢。” 少女说完,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便举起菜刀砍去....
京城之内,魏雪嫣从噩梦中惊醒,这个噩梦吓得她魂不守舍,自己可是从未被噩梦吓成这样,作为皇室之人都带着一丝迷信,她梦到林月被人杀了,而且死相极惨....后来她越想越害怕,那个家伙不会真的有事吧,自从她发了一封信来京城,自己就隐约感到不安。 于是慌乱之下,也顾不上什么思索,直接穿戴整齐去林府找杜映雪。
杜映雪打着哈欠看着满脸惊恐的小公主,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后来听她说自己做恶梦,梦见林月死了!心里焦急不安就过来找自己。杜映雪噗嗤一笑,心想就这个事,她安慰道,“小公主,你也太敏感了,谁死我都不相信她会死,那个家伙鬼点子太多了。”
话虽如此,可是魏雪嫣还是不放心,她小声道,“可是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杜映雪理了理她的散发道,“公主别着急了,再等几天,要是再不见她回信或者回来,我就亲自去南疆找她,好不好?” 当天天色也晚了,杜映雪就让小公主留在她这里休息,现在她跟小公主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皇城之中,上官灵心真对着‘花仙’说道,“你这位小美人,明日就要册封为妃了,我可是很为你高兴。”
‘花仙’脸色一变,似是不太高兴,她抓住皇后的手柔声道,“可是宁愿跟在你身边一辈子。” 上官灵心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别说傻话了,我今天的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花仙’低着头不去看她,嘴里小声道,“我知道娘娘心里想要什么,只是你想要的,我自当亲力相助,只是事后还让娘娘不要忘记我。” 上官灵心轻轻用手拂去对方的泪珠,捧起她的娇俏小脸,眼神之中多了一些柔情,少了一些冷漠。 看到如此般的皇后,‘花仙‘眼中似乎也起了一丝期待的神采,这样的皇后自己可是很少见的。可是皇后娘娘脱口而出的话,让她却再次陷入失望, “芸儿,你别忘了我告诉你的,一定要记住,药的分量不能多,也不能少,万一出了差池你我性命难保。”
‘花仙’轻轻擦拭了眼角道,“娘娘,我知道该怎么做,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退下了。” 上官灵心看着对方娇俏单薄的身躯,嘴里想说些什么,可是那几个字自己实在是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她慢慢离开,‘花仙’步伐也走的极慢,似是在犹豫着什么,可是良久都等不到对方说出那几个字,也只好失望的离开了。
林德殿内书房中,一名身穿侍卫统领制服的男子跪在皇帝面前,他说道,“皇上,你让卑职查的事情已经清楚了,监军已经失踪,属下四处再找,但是怕打草惊蛇,搜索速度十分缓慢,不过属下一定会安全带回监军大人。”
皇帝合上书籍道,“那些人真是大胆至极,竟然袭击朝廷钦差,记住了,一定要找到那些账本。” 侍卫说道,“卑职定当不辱使命,只是万一没能救出监军本人.....” 皇帝道,“那也不怪罪你,那些账本才是最重要的,好了,你下去吧。” 其实很多人都以为那个小白脸监军已经死了,可是林月真的会被那个疯女子砍了做包子吗?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要是主角死了,那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那女子并未真的杀林月,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便将她放掉了,她手里拿着一些账本道,“我看了这些,好像是某位官员的行贿记录,你所说的账本就是这些吗?” 林月连连点头,道,“的确,那些贪官无恶不作,可是他背后还要更大的主谋,我这次遇险也是拜他们所赐,姑娘若是放了我,在下定当重金答谢。” 刚才真的好险,就在刀锋快砍倒自己时,这女子似乎改变了主意,竟然把她放了。 女子思索了片刻道,“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你要是骗我,当心你有头睡觉,没头起床!你走吧。”
林月看着她道,“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为何却做这样的营生呢?” 临走时她还是觉得要劝说一下,毕竟杀人越货什么的,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女子淡淡的说道,“这跟你无关,你快点走,要不然我改变主意你就死定了。”
离开时,林月给她一锭银子,可是那女子看也不看,当即就要轰他走,只是临走时又问了她一句,“公子你是京城大官,我跟你打听一个人,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
林月连忙说道,“姑娘要问何人?” “你知道京城有个花魁叫‘涟漪’吗?”
“涟漪?不认识。” 林月也不去那些地方,即使有可能也不知道。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挥了挥手让林月赶紧离开。 “不过姑娘,我会给你打听的,若是你要找的人在京城,不会找不到的。” 林月见她面带失望,安慰她道。 女子似乎还要对她说些什么,可是欲言又止,便不再言语。
“姑娘告辞了,后会有期。” 林月说完便骑上马疾驰而去,神秘女子看着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人真有意思,竟然伪装成一位公子的样子来,回到房中,她拿出自己藏在木盒子的一幅画来,画中是一副女子抱琴舞姿,形态绝美无比,她看着这幅画,眼中尽是迷恋之色,仔细一看,却还带着一种悲伤。
半路上经历这个小插曲,林月随后也不敢乱住别人家了,那位姑娘看似凶狠,但是后面也给了她不少干粮,根据那位姑娘的指点,这里距离京城下面的洛州城不到一天路程,到了洛州城她就彻底安全了。 十月份的气候,大白天仍然有些炎热,林月擦着脸上的汗水,驱使着马匹在道路上狂奔,路过一个开在路边的小茶馆,心想都走了这么远,那些追兵或许不会再来了,当下便下了马喝杯茶,吃点东西继续赶路。
茶铺很简陋,茶水也是普通至极,但是林月哪里敢挑剔了,随便点了两杯茶一盘点心便吃了起来。就在她吃的津津有味时,一队骑兵呼啸而至,几名骑兵骂骂咧咧的下马走到茶铺,高呼店家招待。
林月心里一紧,心想追兵还是跟上来了,幸好自己临走时,跟那个姑娘借了一件普通衣衫,换下了自己原先那身衣服,所以这群士兵才未认出她来,现在的林月身穿农夫种田穿的衣服,脸上还特意的贴了一块膏药.....
她听到那些士兵坐在那里喝茶,嘴里还说着,“真他妈的热,老子干这种事,真是倒霉了!” “别说了,上面要的命令,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不管是死是活,要是抓不到他,我们的小命就没了。”
“长官,你说那个小子会跑到哪里?我们都追了好久了,愣是看不到他,他是不是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其中一个看似小军官模样的人道,“别胡说,上面告诉我,要是半路抓不到人,就到洛州城门口守着,那里是进京的必经之路,兄弟们可要看仔细了,放过了他,你们的小命就难保。” 喝完茶后那些人便又风尘仆仆的上马离开了。 他们说的话都被林月听到了,看来这些人真是不死心,这样的话到了洛州也不太安全,谁也不敢保证洛州刺史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可是去京城了,除了洛州外就只有水路了,不过她后来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忙,那就是端木灵,但愿她现在还在青化山。时间紧急林月当即也顾不上休息,她将几本账本藏在马鞍的侧里处,然后跟店家打听了洛州城的方向,便策马离开了这里。 这一路她为了躲过追兵,专挑不好走的路走,可是快到青化山时,不料却遇到了一队骑兵,看相貌跟刚才的那一队不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同一路的,林月压低了草帽,希望能躲过去,只是擦肩而过时,那队骑兵便围住了她,领头的喊道,“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