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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孙正皓真正的隐瞒

作者:cyn 当前章节:3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4:06

众兄弟都归寝,花木溪晃荡出去吃夜宵,猛然想起:后天就是孙正皓外婆的生日!

和孙正皓结交之后,每年外婆的生日,他和李思达都回去混个热闹;高中他逃到遥远的地方,错过了外婆三次生日!

他义无反顾地拨通孙正皓的手机,嘿笑:“后天外婆生日,这次我买蛋糕吧?!”

孙正皓突然加速了呼吸,浓浓重重地噤默不语,随后,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花木溪懵懵愣愣地嘀咕:“搞什么?目前不是冷战期吧?”

转而呼叫李思达:“喂,后天飞虎外婆生日,按惯例去吧?!”

李思达的呼吸声也明显异常,而且很震惊地脱口爆出个“你”字!

花木溪又懵了:“怎……怎么了?你朋友不想做,飞虎外婆的生日总得虚伪一下,照顾老人的心情!”

李思达隐忍地哽咽了片刻,挤出几个字:“飞虎他外婆寒假就去世了!”

与这一时刻,花木溪傻呆呆地感受到——‘崩塌’的滋味!

******

外婆对于孙正皓来说,意味着唯一的亲情!她的逝去,孙正皓是怎么挺过来、熬过来、而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花木溪是想都不敢想!

他坐上夜班公交,执着地去孙正皓和外婆居住的地方;公交车嗡嗡地驶过市中心广场的喷泉,干涩的眼睛、和鼻子一起酸痛难忍。

回忆里:小时候,他和孙正皓偶然看到外婆跳进喷泉里拣硬币;后来,孙正皓把喷泉池子当‘天然钱包’使。

有一次孙正皓蹲在池子里捡硬币,被外婆看到,外婆哭了很久,之后她就再没去喷泉里捡过硬币……

多年后,每次回忆起那件事情,他和孙正皓都会立刻酸得眼眶通发红——那是乞丐一样的行为!为了生计,外婆自己可以不要自尊,却无法忍受,把外孙带上没有尊严的生活!

——那个穷困、虚弱的老太太,善良、温柔、亲切……

******

门外,花木溪象征性地按了几下门铃,又敲了几次门板——

尽管他很清楚:孙正皓和杨一几个混在一起住,这座老旧的楼房里没有人在!

这是花木溪第一次亲身感受到‘生离死别’的心痛和无奈,他盘腿坐到门口,背倚门框,沉浸入声控灯熄灭的黑暗中,许久、许久,他和黑暗、和寂静融合为一体!

一阵隆隆的电梯上行声打破了寂静。‘叮’一声响,电梯门在这一层打开,里面的孙正皓走进声控灯明亮的光芒中,看到倚门沉睡的花木溪——脸上的泪痕、睫毛上的水珠清晰未干!

孙正皓呆立到灯灭,和着黑暗缓缓地靠近,跪在花木溪身边,把他的脑袋和肩膀一同搂住、紧紧抱在怀中!

******

外婆的卧室里,挂着一副遗像,花木溪仰望那慈爱祥和的笑脸,有些浮肿的眼睛朦胧出新一层水雾!

他推开门板、轻轻走出外婆的卧室。

孙正皓正盘腿坐在沙发里发愣,那强健精瘦的身体,在空旷的房子中——灰暗、孤寂,强烈地散发出消沉颓废的气息!

花木溪突然莫名其妙地把满腔幽火转移到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隐瞒的家伙身上!

他冲到沙发正前方,怒火在胸口烧灼、烧痛了眼睛:

“是我不该知道,还是我不配知道!你的事情我已经云里来雾里去,什么都靠猜的、什么都靠撞的!你真的打算彼此疏远到熟人都算不上吗?!”

孙正皓的脑袋有点儿疼、思绪挺混乱,他保持闭目养神的姿态,平平静静的声音却怎么听怎么怒气横生:

“对于你,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心情,是你自己不想听、不想问、不想理会!这么多年,参杂情欲的‘友情’才是个笑话,你在我辛苦保持距离的时候,不停地贴过来,是太相信我的人品和定力、还是根本没把我对你的感觉当回事?”

“你什么意思?”花木溪顿时炸了,怨念和怒火搅和在一起钻进脑袋里嗡鸣:

“是我贱得自己粘着你,让你看得到、吃不到,让你为难、厌烦?!”

孙正皓脑袋有点儿疼、思绪挺混乱、苦闷着心境自暴自弃:“确实是这个意思。”

花木溪的‘智商’被燃烧的恼怒摧毁掉,腾地窜到沙发上,拽死孙正皓的头发、朝准鼻子和嘴巴就挥拳揍上去!

孙正皓头皮被头发揪痛、火烧火燎,锁紧眉头吃痛地低声咒骂,左手拦下花木溪暴怒的拳头、握住反拧到身后,右臂环过花木溪的腰背、将他猛拖到沙发里,牢牢地按在身下!

身体以这种姿势被按压禁锢,咫尺贴近的距离,连呼吸都揉在一起——花木溪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地松软身体,复杂的情绪澎湃汹涌,委屈、哀伤、还有一丝抱歉和自责,眼睛酸涩到刺痛难耐!

无力——这是孙正皓心痛、头痛的情愫!他放松臂力,给花木溪自由,冷冷酷酷的面孔隐藏不住所有的温柔:

“我的人品和定力经不起考验……我外婆去世,我没有了约束,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想跟我,请在我还懂得体谅和尊重你的时候,保持距离。”

花木溪切齿,将泪水克制在酸涩的眼眶里!他翻身爬到沙发后面,歪躺着、蜷缩在孙正皓看不见的角落,却越憋越忍越停不住、无声无息地泪水滚落。他蹭蹭涕泪横流的脸,缅怀:任性的、简单的‘小时候’——

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随便哭;

受到一丁点儿委屈,随便哭;

稍微疼了痛了,随便哭;

心情不爽了,也随便哭……

长大之后的事情——

不是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那么美满;

不是自己‘不想怎样就可以撇开责任’那么简单;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一直呆在某一处,自己想念的时候就能够见到,那么永远

……

******

孙正皓后躺在沙发靠背上,心口被烦闷的情愫堵得死死!他打个疲惫的呵欠,低低沉沉:“送你回家。”

花木溪蹭干净泪水、鼻水,坐直坐正,与孙正皓背面相对,嗡嗡隆隆的鼻音浓重:“我一二节有课。”

孙正皓绕过沙发,与花木溪面面相对,坐在地上仰望花木溪红肿的眼睛和鼻子,眉头锁得很紧、双目眯缝深沉:“走吧。”

花木溪将后脑抵住沙发靠背,定定地看着孙正皓,软软地念叨:“外婆去世,你没有了约束,但是,不管将来怎样……都别让她失望。”

“……”孙正皓烦躁、冷厉的面孔猛然一紧,许久才渐渐平静。

******

孙正皓送花木溪回学校,转到校门口的时候,宿舍楼门禁时间已经过去,两人默默无语地各自走开。

上午,浑浑噩噩;下午,李思达找到花木溪面前,默默无语地带着他找到孙正皓外婆的墓地,祭拜。

鲜花和水果摆在墓碑前,李思达哭丧着脸,有抽泣的鼻音:“我知道的时候,外婆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孙正皓那家伙瞒得严严实实……”

所以,刚开学的时候,飞虎才会冲动地对他做出那种事情?

——花木溪盯着墓碑上笑容温暖的照片,双目眯缝在长长的睫毛下面、陷出浓浓的阴影!

李思达喉咙梗塞:“听杨一说,飞虎一直高烧不退,在他外婆遗体、遗像前静坐,呆呆愣愣的、整个人都傻掉了……直到虚脱、昏倒,被他们几个送到医院里躺了几天,才勉强活过来……”

******

离开的路上,花木溪在副驾座里,软绵绵地歪着身体,有意无意地随口念叨:

“胖达……我花木溪一直觉着:对飞虎、对你,是掏心掏肺、关键时刻可以两肋插刀的至死之交,这还不够亲、不够近吗?怎么会成为现在这种……这种动不动就要‘保持距离’、动不动就‘被隐瞒’的状况?!”

李思达脱口而出,带着积怨许久的烦恼:

“因为你太被动了!得过且过,被逼到不得不有反应的时候,才会认真对待!况且,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没心没肺、没责没任的时光……为自己考虑、为家人考虑,为彼此考虑,或许‘距离’是最好的结果!”

“明白了……”花木溪目光幽幽地瞄着李思达的侧脸。

“真的假的?!我一句话你就开窍了?”李思达嘲讽。

花木溪辛苦地挤出一丝调笑:“你这种智商的都‘看透了’,我不可能还‘困惑着’……”

李思达斜到路边,一个急刹车,怒恼了精致的面孔:“滚!”

花木溪避开视线,将额头抵在车玻璃上,望着人行道上穿梭不息的路人,呆得像只木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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