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D市】的高铁上,花木溪混在李思达旁边,和面无表情的安昤暄远远地拉开距离。
孙正皓的那帮人马全跟着,呜哇呜哇嚣闹个不停,将本来就沉默的孙正皓本人,衬托得更加沉闷!
韩佳宇和韩佳清似乎还在僵着:哥哥的气场阴冷压抑,弟弟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挺假!
连子辉对温芮的仇恨依然健在,只是同归于尽的冲动已然消逝,偶尔看向温神的目光,戚戚焉、愤愤怒、怨怨恨,却不敢付之于语言,免得一不留神,再被说入“催眠”状态。
温芮笑若春风:“不需要那么怕我!其实催眠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大量时间……”
连子辉一个激灵,逃不见踪影。
……
邱柏鸣努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依然忍不住感慨:“少年之间朦朦胧胧的感情因素,确实需要时间来调理啊!”
“……”他侄女儿邱美嫣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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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国赛”的队伍有48个。
第一轮比赛,是两两对决、“一场定胜负”的淘汰制!
对抗的队伍由电脑配对:除了“往届前八强不会碰面”的规则外,其他随机!
也就是说,这一轮下来,将有一半队伍要回家。
第二轮比赛,依然是两两对决、“一场定胜负”的淘汰制。
往届前八强仍旧不会在这一轮碰面。这一轮之后,只有12支队伍能够继续比赛。
第三轮比赛,以前两场队伍的得分进行排位;
如果得分相同,则以队伍失分多少排位;
如果失分也相同,则以队伍防守的局数进行排位;
如果队伍防守的局数也相同,则以队伍的安打率进行排位;
如果队伍的安打率也相同,则……也太特么巧了,抓阄儿排位吧!
队伍1至12排名,之后第1名对第12名,第2名对第11名,以此类推!
获胜的队伍直接进入八强,输的队伍以前三场比赛的得分进行排位,取前两名进入八强,其他的4支队伍淘汰。
这一轮比赛过后,八强诞生!
第四轮比赛,前三场积分重新排位,队伍1至8排名,第1名对第8名,第2名对第7名,以此类推!
获胜的队伍进入四强,即半决赛。
第五轮比赛,继续积分累积排位,队伍1至4排名,第1名对第4名,第2名对第3名。
获胜的两支队伍争夺冠亚军,输的两支队伍争夺季军。
五轮下来,提前的回家的,心灵颓废了;挺到最后的,身体颓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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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有三个大型棒球场。所以,别看队伍多,被轮的次数多,但是,半天六支队伍,一天12只队伍的速度,那也是很彪悍的!
第一轮4天,第二轮2天,第三轮1天;当然,八强战还是比较隆重的,统统放在最大的棒球场,依次进行,共需2天时间;四强战,需1天;冠亚军战,和季军战也是1天。
因此,万众瞩目的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轰轰烈烈的对战时间,实际上只有11天。
7月15日是开幕式;前三轮在7月16日至7月22日;第四轮在8月1号和2号;第五轮在8月19和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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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的对手和比赛场地,一个星期前已公布,正式比赛前,每支队伍有两个小时熟悉场地。
【成南大】被安排在7月14日上午9点到11点整。
花木溪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在【D市】下高铁,挺进市东郊棒球赛场附近的宾馆,已经是7月13日的入夜。
除了大邱和小邱各单间,孙正皓和几个黏糊的跟班儿自费开房,其他的诸位两两自愿拼屋。
毫无疑问地:花木溪和李思达,安昤暄和温芮。
安顿好行李,宾馆一楼餐厅碰头吃晚餐,气氛正其乐融融,邱柏鸣突然兴致盎然,他笑裂了气质型的帅脸:“玩儿个游戏吧。”
呼啦~~~砰砰嗵~~~~~混乱过后,是鸦雀无声!
“……”邱美嫣面对仅剩的一个人——邱柏鸣,凌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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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安昤暄一遍遍拨打花木溪的手机,一次次被掐断;
人静了,安昤暄垂着睫毛一遍遍敲花木溪的房门,李思达终于纠结着面孔开门回答:
“他不在……出去溜达了。”
安昤暄也不坚持,嘴唇弯出一丝清冷的笑意,递给李思达一张折叠的信纸,挥挥手指,低垂着睫毛离去。
李思达恍惚:第一次超近距离欣赏到安昤暄睫毛低垂、笑意清冷的面孔,竟隐约有相识的感觉!
恍惚只是一瞬间、过脑即逝的,他回到屋中的黑暗中,调亮灯光,将信纸放到花木溪的枕边,默不作声翻身上床,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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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忍了个把钟头,终于耐不住,打开床头灯,将信纸展平。
纸上的字入眼中的那瞬间,一股麻嗖嗖的激流从他心口急速膨胀到皮肤和手尖、脚尖,惹得他鸡皮疙瘩不停地爆!
他鼻子酸出眼框中一层水雾,口粗:“我CCXX!”
两手胡乱搓揉,将那张只有三个字“我爱你”的纸揉成团,丢向墙边垃圾桶!
一丢没进去,蹦下床,捡起来,犹豫了一下、两下……抓着纸团静立不动,眼中的水雾凝聚成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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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躲进洗手间,翻出通话记录里,抽抽鼻子,将那未接次数上两位数手机号码回拨。
通了!
不等对方有反应,他先一番抢白:
“爱一个人,就是要默默地付出,不忍心伤害他,背地里自己舔着伤口,祝他幸福!你已经雷打不动地要走了,还来勾我!你不觉得给我的那三个字,分量太轻了吗?”
安昤暄很平静地回答:“你苦情剧看太多了。”
虽然没指望安昤暄那贱男继续肉麻,这一句还是令花木溪一口气没喘好——堵得想撞墙!
就在他要回归冷战,欲图掐断通话,手机里传出安昤暄清悠的声音:
“木溪,无论将来我们怎样……都别忘记我曾经对你求交往、送戒指、说爱你……今生只你一人、只你一回。”
又突然“神发展”的肉麻,花木溪微微发怔,却没有不适应的感觉,而无端地——忧虑像枯草燃了火,不可遏止地熊熊灼烧!
不安在隐忍跳动,花木溪轻声地问:“突然文邹邹煽情……你什么意思!”
安昤暄的鼻息发出轻笑骚动耳膜:“别劈腿。”
花木溪暂时放松了警惕,嗤鼻:“我都要被你‘弃’了,你还有脸警告我别‘劈’?!”
安昤暄居然用认真的口吻严肃道:“起码暑假两个月别‘劈’。”
花木溪麻着头皮,讥笑:“真难得,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安昤暄嘲讽:“我对你没信心。”
花木溪嗤鼻:“本人不渣,没分的时候,绝对专一。”
安昤暄揶揄:“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心虚?”
似乎有些心虚……花木溪厚起脸皮:“请别使用自己的人品衡量别人!”
安昤暄轻笑:“既然没分,就出来约会吧。”
花木溪没犹豫:“在哪儿?”
安昤暄:“宾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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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见到安昤暄的时候,吸引住他视线的是对方背的一个竖长横粗的大包。
花木溪:“什么东西?”
安昤暄:“帐篷。”
花木溪:“……”
他默默尾随安昤暄,走过宽大的马路,穿过一排紧密的树林:墨黑的海面映着月亮,一望无际!
这附近的宾馆,虽然住满了热血青年,但是一颗颗心都扑在棒球赛上,大半夜有闲情来海边野宿的,只此二人!
帐篷搭好,离海水挺近。花木溪坐在帐篷口,刨沙坑堆城堡,一波潮水涌过来,打湿双脚。
他回身,问躺在帐篷里闭目养神的安昤暄,问:“咱们真在这里睡?!涨潮淹了怎么办?”
“帐篷是防水的。”安昤暄微微睁开眼睛,睫毛在篷顶不甚明亮的小灯照射下,阴影浓浓。
一顶帐篷在海水中飘啊飘……花木溪将补脑的画面赶出思绪,钻进帐篷、封严出口,侧卧,手指将散在安昤暄脸庞上的碎发轻轻划到耳后,嘴唇凑到耳畔,调戏:
“你头发长得有些过了,本来脸就不是很阳刚,你想改走阴柔美的路线吗?”
安昤暄没搭理他,睫毛颤了颤,胳膊从头低下撤出,转而搭在花木溪腰间,嘴角微弯:
“你要粗暴的、还是温柔的。”
一本正经的表情和声音——花木溪在他耳根喷着热热的呼吸、嗤鼻:
“不是约会吗?内容太色.情,就没意境了。”
安昤暄戏谑:“我说的是吻。”
花木溪嗤鼻:“你嘴巴不贱皮痒痒吧?!”
安昤暄生气了,不再征求意见,翻身压上花木溪,扯T恤、扒裤子……他用思念的、渴望的、爱恋的情愫在花木溪的身上动作着:
拥抱,把柔韧的腰肢紧紧揉在怀里;亲吻,咬着嘴唇、缠住舌头;抚摸,柔顺的黑发缠在指间……
赤裸的肌肤紧贴在一起摩擦,花木溪被安昤暄体温暖得昏昏欲醉,他被胸口窜动的情.欲迷惑了的心智,令他的目光、他的气势、他的呻吟、他的动作,坦白、顺从、迎合……
他一秒一分地更加沉沦迷惑着;他残存的理智要求他应该逃开;心底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引诱着他:未来……没有就没有未来吧!
放.纵的情愫被刺进股间的冲击激发,一下、一下……在心口扩散;
火热的嘴唇在他的脖颈间流连,汗珠顺着唇瓣粘腻在肩背上,湿濡濡淫.靡不堪;
嘶哑的声音时不时贴近耳根响起,‘木溪、木溪……’喃喃呓语般的呼唤,让他燥热的身体频繁战栗;
插.入体内的动作突然提速,汗液在他和安昤暄烧滚烫的身体之间扑了一层柔滑的水膜,使这疯狂蛮横的撞击骚痒了每一寸肌肤;
终于,他恪守的底线、在汹涌澎湃的快感中动荡不稳,随着紧咬的齿缝间喘息出不能自抑的吟叫——支离破碎!
好悲催的感觉:为什么明明愤怒着安昤暄的自私,悲哀的情绪却丝毫没有,恋恋不舍的情愫已然把心口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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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花木溪趴在帐篷里,只将脑袋伸在外面!
太阳露出海面的一瞬间,点点光芒破了天海一体的黑暗,视觉和精神的冲击力一时间竟超出了理智所能承受的范围!
于是,他对着钻出海面的太阳,引颈咆哮……
安昤暄调戏浓浓的鼻音在耳边响起:“如果是满月,会更有意境。”
一匹人狼对月长啸的画面迅速补脑……花木溪抱住安昤暄头发纷乱的脑袋,对准能放牙齿的地方使劲儿咬:“你给老子对日裸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