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下半,【S大】防守。
第一棒安昤暄,在观众席上轰然掀起的叫喊声中,走进击球区,对上气质优雅、态度不温不火、微笑风度翩翩的投手蓝诺!
这两个人的对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去年最佳投手和最佳击球手的正式对决!
就连【成南大】和【S大】的休息区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口哨声、叫好声、起哄声……
裁判们也叼着口哨,汗津津:这才第一局啊!
花木溪失神地盯着摆出长打姿势的安昤暄,心脏在胸口里的震动强烈、悠缓,一下一下煎熬着他的复杂的期待!
他的期待非常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期待安昤暄打出,还是期待蓝诺三振!
因为,如果安昤暄“哐”地将蓝诺的球打飞,那么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投手蓝诺那么不堪一击,花木溪会很失落;
如果蓝诺将安昤暄“嗖、嗖、嗖”三振,那么花木溪拼虚脱了才能压制住安昤暄,岂不说明他和人家蓝诺还差了一大截?!
与这一时、与这一刻,花木溪突然感悟到:韩佳宇离队出走的心境,是那么的悲伤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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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一时、与这一刻,观众席上的某个角落——
花爸:“诶?你不是【成南大】的韩佳宇吗?”
韩佳宇微微侧目,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有个俊美温和的男人,眉眼、唇鼻看起来有些眼熟。
花爸:“呵呵,我儿子是花木溪。”
韩佳宇愣了愣,收敛些清冷的表情,礼貌地招呼:“叔叔好。”
花爸:“呃,你怎么在这里看球赛?你该不会被木溪打压的连冷板凳替补都不是,直接成观众了。”
“……”韩佳宇一阵恶寒:不愧是父子,嘴巴说出来的话够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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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一时、与这一刻,棒球场上——
已经一好球、一坏球、一界外!
蓝诺的球越发飘忽不定,加上挥棒时候带动气流对小球的影响,白色球简直如同鬼魅一般难以逮到!
花木溪感慨:怪不得一流强打对于他模仿蓝诺的球,个个都嗤之以鼻!不服不行诶!
突然,呐喊声汹涌如潮——
安昤暄将球打飞向三垒上方,待球落地的刹那,才弃棒冲往一垒。
“安全上来!”一垒裁判。
李思达咋舌:“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昤暄这么‘柔’的长打!”
花木溪沉思:“打重了,气流太强,对球路的冲击太厉害,不容易逮到球;打轻了,容易逮到球,却打不远……看来,我们想得分,只有靠近距离安打送跑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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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得分的方法,却是目前对付蓝诺的唯一方法。
第二棒温芮,干脆放弃长打,采用触击滚地球,将安昤暄送到二垒,自己扑到一垒的时候被OUT掉了!
第三棒韩佳清,意图短打触击,却依然被擦棒OUT!
第四棒孙正皓,面对蓝诺,却坚挺地摆出长打的姿势——
【成南大】哗然一片:
“我靠~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啊!!”
“短打上垒是正道~~”
“皓啊~~哥求你了,用短打触击吧~~”
“教练~~您倒是给他下触击球的指令啊~~”
邱柏鸣阴森着面孔,一声不语。
花木溪却很清楚:孙正皓坚持长打,是正确的!
因为,就算他采用短打触击成功,安昤暄冲上三垒,他冲上一垒,接下来的几棒,又有谁能将安昤暄送回本垒?而且他们【成南大】的四棒怕的连长打都放弃了,对整个队伍的气势是致命的打击!
第一球,孙正皓静静地放过;
第二球,孙正皓依然静静地放过;
第三球,决定孙正皓去留、决定两队是否要“攻防交换”的一球——
嗖~~铛!!
击中了!是高飞球!
居然是高飞球!
可惜是朝三垒方向的高飞球!
由于高飞球被接杀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要求跑垒手在接杀瞬间踩垒起跑,所以,跑的早了还得退回去重跑!
但是,这一球却是“成则留”、“败则走”的一球,安昤暄起跑的时刻,不是孙正皓击中的时候,而是更早——蓝诺投球出手的时刻!
场内,两种呼喊,声嘶力竭——
“接杀~~接杀~~~”
“漏~~漏~~漏~~”
啪——球落地!
“啊~~”伤心的、欢快的一时间全叫疯了!
安昤暄冲过三垒,直奔本垒……
左外野手抄球,狠啐一口,传给三垒手……
孙正皓冲过一垒,嘘嘘晃晃地不停狂奔……
安昤暄不做滑垒的姿势,速度只增不减……
球经三垒手,呼地砸向本垒处……
砰!球砸进捕手手套!
几乎是同一瞬间,安昤暄的脚踏过本垒!
孙正皓踩上二垒,不再前进!
二垒裁判:“安全上垒!”
之后是——
静……
安静……
只有裁判的哨声鸣响……
当本垒裁判双臂分别向身体两侧斜伸、手掌朝向地面的时候——
“啊~~”嚎叫哄地暴起,淹没了宣读出的“回垒得分”!
观众席上的、两队休息区内的各种嚎叫声,将球场的气流搅合得动荡不安!
蓝诺回身,看向二垒,那个从未直接交过手的孙正皓正冷酷酷地踩在垒包上,对上自己的目光,随即送来一抹挑衅的笑意!
他踩回投手丘,远目【成南大】休息区里的花木溪,轻笑微微:今年的新人,都很嚣张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