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脸肿得跟卡通猪一样!
比较庆幸的是:他胃出血的症状还算轻微,药物治疗1至两周,之后就是食物调养。
现在,国赛第四轮的第二天,即8月2日,离第五轮半决赛和决赛还有近20天的时间,到时候,就算他不能投全场,关键局还是可以撑过去的!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只有他一人住。
孙正皓躺在旁边病床上,睡得很轻,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呼”地睁开眼睛、起来查看!
花木溪在昏暗的夜灯中,直愣愣地盯着孙正皓眉头深锁的面孔:面上怒气、狠意未消,疲累的姿态也很明显!
他搜罗记忆:多少次,思维不过大脑、条件反射般打电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呼叫到孙正皓了?
未来黯淡、又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同性之恋,越是在乎的人,越不敢开始、不敢尝试!
——其实,他花木溪何尝不是这样?
他根本不敢考虑和孙正皓一起的未来,或许是因为他不敢承担对父母‘离经叛道’的后果,不敢想象和孙正皓‘唧唧我我、又一拍两散’的轻浮和随便。
孙正皓对他太认真,他也必须认真地回应!
在他心底,突然冒出一个非常隐晦的念头:孙正皓是用来相互守护和依靠的,安昤暄是用来折腾的!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的念头,令他懵呆了片刻,随即哼笑自嘲:他和安昤暄还真特么是“贱”的绝配!
天大亮的时候,杨一来了,同时带来了花木溪让他深入审问的问题之答案:
某年某月某日,尹何和几个哥们儿开车夜游,他有个哥们儿把孤身一人在街上晃荡的花木溪头上车、企图施暴,花木溪凶猛反抗的时候,踢到了尹何的“鸟”和“蛋”,令他一度不举!在治疗的期间,他身为男人的生理和心理濒临崩溃,全凭一口复仇的恶气撑着,活过了那堪称人生最悲惨的日子!
同为男人的几个,在沉默中抽搐着心脏和唇角……
******
接近中午,棒球队的弟兄们一波接一波地来探望。
有的对施暴者表示愤怒;
有的对花木溪的状况表示担忧;
有的对花木溪受到的虐打表示要去报仇;
邱柏鸣表示让花木溪安心养伤,他会带一批肌肉强悍的队员前去声讨,顺便强烈谴责,虽然不群殴不解气,但为了不被禁赛,忍耐是必须的!
李思达表示:“这仇兄弟会替你报了,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那气势绝对比孙正皓一伙正宗混混还嚣张、还狂放!
当温芮也来“表示”的时候,全棒球队没来表示的就只有安昤暄了!
温芮提着一篮水果和一篮水果,表示:
“这篮是我送的,这篮是阿暄送的。阿暄他有更重要的事,来不了。”
更重要的事?
花木溪肿着猪脸,看不出此刻阴霾的神色,默不作声地在心中升腾出高气压!
温芮笑微微,感慨:
“最近流行胃出血吗?阿暄喝酒喝成胃出血,孙正皓打架打成胃出血,李思达吃饭撑成胃出血,你被打成胃出血。”
“……”
花木溪听着这四个‘胃出血’,只有自己的最衰,特别是孙正皓是‘打架打成’、他是‘被打成’,胸口的高气压更加沸腾!
温芮轻笑润润:
“凭你的战绩,如果你再主投两场,今年的最佳投手非你莫属!可惜了,胃出血得好好养,近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花木溪不动声色地腹诽:前辈,你是来表示安慰的,还是来表示刺激的!
最终,温芮表示:
“好好休息,男人的人生几多波折是很正常的。”
“……”花木溪的胃和脸抽疼的厉害。
******
花木溪窝在柔软的病床里,已经挂吊针挂了五天!
又一次天亮,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洁净的空间飘着经典的医院味儿!身体睡得又酸又痛,特别是俩脸蛋儿,灼烧的疼痛虽然已缓和,但依然牵动着身体内的每一寸神经。
他努力让脑袋僵涩地不去想一些问题,但是,思考却情不自禁地开始转动:
安昤暄还真他妈的绝!
一连几天,人影都不见,什么“更要紧的事”,让他连‘探望受伤住院的队友’的时间都没有?
突然,哒、哒、哒……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屏息凝神,带着些许希望,怀着一丝小赌气……
咔嚓,门开了,是孙正皓!
花木溪松了口气,难免有些失落,挣扎着盘腿坐起,盯着孙正皓将饭盒放在床头柜、盛饭、盛菜、送到他手边——这一系列动作。
他抬起眼帘,和孙正皓冷冷阴沉的目光对在一起!
他想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缓解沉寂的气氛,无奈扯痛了嘴巴和脸颊,顿时水光涌出双眼,眼中涌出的水竟然勾起心口的难受,一时间有些小失控,泪水打湿了睫毛!
******
孙正皓刹那间,也混乱了!等他平静了思绪,已经情难自禁地吻上那水珠晶莹的眼睛!
他狠皱了眉头,嘴唇贴在一片水润上,无奈的情愫压得身心俱累,默默等待被花木溪推开的力量……
时间在流逝,他等到的居然不是抗拒,而是花木溪的手指扣住自己后脖颈、用力压迫!
在他发懵的一瞬间,嘴唇已经滑过鼻尖、擦过呼吸,柔软湿润的唇瓣迎着他的嘴唇贴上——唇的破损处带着血腥味,将他仅存的理智打碎、迷离而不知所为!
他下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唇缝,口腔内的火热和嫩滑挑逗起颤抖的恋想,唇瓣的吮吸突然加重,柔软的舌缠在一起相互拨撩着……
孙正皓一直被刺激在懵懂的状态,激烈的眷恋隐约要冲破压抑和克制——
突然,他胸口一重,来自花木溪的猛力抗拒,将他推离,嘴唇和鼻息瞬间变凉!
花木溪干脆不敢直视他,喘息带动肩背微微起伏!
这个‘刚刚莫名其妙主动勾搭’他的家伙,现在却颓丧地将面孔藏在蜷缩的膝盖中,伸出右手,比划着暗语:
抱歉,我差点儿“渣”了!我一长期挂吊针的病号,心理特脆弱,别跟我一般见识。
孙正皓于此刻,才彻底清醒,表情恢复烦烦怒怒、冷冷阴阴的状态:
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跟这家伙在一起,心口就闷得、堵得难受?怎么就那么不舍得和这家伙干脆做个了断?!
气闷,在持续……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