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昤暄的离开是那么的突然,一连几日,花木溪都过得如梦似幻!
包括邱柏鸣在内,全部都是通过温芮的转告,才得知安昤暄已远赴德国。惊讶、感慨和失落弥漫在该新晋冠军队中,但,一个人的离去,却阻挡不住校队国赛登顶的得意和狂欢!
花木溪和韩佳宇的伤没有严重到伤筋动骨,邱柏鸣带着欣喜若狂的队员们留在【D市】疯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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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跟着队伍,在欢乐中落寞,在喧闹中寂静!
安昤暄扇他一耳光、又不辞而别,他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应该怨恨、咒骂、唾弃、然后遗忘安昤暄,可是,这种暗示被思念的、渴望的、眷恋的情愫全面压制,无法压抑的悲哀在心口上倾泻不止!
他丢弃所谓的自尊和面子,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安昤暄的手机号码,直到语音提示由“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演变到“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他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安昤暄是真的、彻底离开了。
他经常在厕所马桶上坐着发呆,呆到自我厌恶的时候,便告诫自己:把安昤暄的存在当做一场梦吧——不回忆、不细想,就不会对生活有任何影响!
但是,他的自我催眠的效果却往往坚持不了几分钟、甚至几秒钟!
就算他和安昤暄两个人相似到几乎没了激情,就算恋爱的感觉不冷不热,就算交往的时候若即若离……
他还是越来越痛苦地觉悟着:他想要安昤暄,舍不得放手!或许,在读高中的时候,棒球队【Catch】聚餐,他游戏输了,在洗手间为了夺到安昤暄的内裤,那拍照威胁的一吻,自己已经懵懵懂懂地想要安昤暄……
不等到失去的那一瞬间,他不知道安昤暄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不经历真正的悲伤,他不知道人真正痛的绝对不会是身体,而是心脏,难受起来的时候,泪水怎么努力都止不住!
然而,不知不觉涌出眼眶的泪水,那灼热,却挽留不住他意识里渐去渐远的温暖——那丝温暖,曾属于一个冷漠的人。
他甚至开始懊悔,不该任性地碎掉安昤暄送他的指环,不该赌气冷战,不该不回答安昤暄问他的那句话“你打算冷战多久?”
曾经,和安昤暄针锋相对、偶尔爱欲缠绵的时间,似乎已经刻入了他的骨头和血肉里;
现在,当他意识到安昤暄已经正式从他的生活里消失,陌生而恐惧的情愫莫名奇妙地在胸口汹涌扩散;
也在这一时刻——他真正决定放弃安昤暄的时候,他才刻骨铭心地明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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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成南市】的前一夜,李思达终于忍耐不住,将花木溪从厕所里敲出来,毫不避讳地敞开交谈:
“你这样子……太明显了!你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失恋被甩了是吧!”
花木溪狠狠地抽了抽鼻子,长长一呼吸,用哽咽的声音自嘲:“这种话题挑明了说,会……很尴尬的。”
李思达心口堵得厉害,低低地压着声音:
“你明明知道安昤暄要去德国留学,你还跟他混一起,而且还不是报着‘玩玩就算了的心态’……你简直是自找虐、不可活!”
花木溪鼻音隆隆地哼出无奈的味道:“这话题停了吧!真的……挺尴尬。”
李思达和花木溪对了对目光,发怒:“我以前听说有男生失恋跳湖自杀,还觉着特‘西游’,你可别让我见识到‘传说再现’!”
花木溪杵在厕所门口,懵懵呆呆:
“怎么会联想到那么夸张的事?”
李思达低低地垂下脑袋,双手揪住花木溪的肩膀,无法压抑的悲哀倾泻不止:
“你这样子……你为了一个男生……突然这样丢魂落魄、颓废伤怀的样子……我看着特难受!”
花木溪将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严肃地感慨:
“其实,这段时间,我在真心检讨:爱情是很摧残人的,我都觉着自己未老先衰,不敢再爱了!”
“我去~~酸死了!”李思达喷笑出来:
“你能说出这种玩笑的话,说明你和安昤暄还没到‘恋爱比天大’的地步!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别跟个‘被甩想死’的人一样,飘魂似的不在正常人类状态!”
花木溪没心没肺地,继续自我调侃:
“其实吧,我觉着这样也挺好……免得我和男的搞,被我妈知道了、一巴掌拍死。”
“木溪……”李思达。
“……”花木溪。
“……”李思达。
“嗯?”花木溪。
“睡觉……”李思达。
“……”花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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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李思达突然在黑暗里发出呼唤:“木溪?!”
花木溪:“嗯?”
李思达:“我给你介绍个女友吧?”
花木溪喷:“本人今年芳龄十七,你别张罗着给我相亲的事!”
李思达:“恋爱是治疗失恋的最佳方案。如果你实在是‘走上Gay路、回不了头’,那我就想办法给你找个男友。”
花木溪烦心开骂:“去你妹的~~你把你爸介绍给我吧!”
李思达:“操~杂碎!你搞你自己的爸去!”
花木溪恼怒:“你舍不得你爸,把你妈介绍给我,老子也不嫌她老!”
李思达气噎:“花木溪,我好心想帮你,你当驴肝肺!老子介绍你全家!”
花木溪将憋屈在心里的郁闷之气,失控地倾泻而出:“你有病,把夹门缝里挤扁的脑袋砸圆了,再滚回精神病院里躺着治疗脑残去!”
李思达从被单里跳出来,蹦到花木溪床边,气得脸红心跳、呼吸不稳:
“你全家脑袋都是扁的,你全家都住精神病院,你全家脑残……”
没营养的叫骂,持续不断!
其实,吵架真的比冷战幸福,起码闷气不用堵在胸口里,默默地摧残、折磨人的小心灵!
这也是人们宁愿和吵吵闹闹的人做朋友,也不愿意和‘背地里阴人’的家伙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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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皓和杨一他们早在两天前就回【成南市】了。
对于安昤暄的突然离开、以及花木溪明显的黯然神伤,孙正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有对花木溪发表柔情安慰、或者做出‘乘虚而入’的举动。
花木溪回到【成南市】之后,孙正皓只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次脚伤恢复情况——旁边还有李思达作陪。
两人再次见面,是【成南大】新学期开始的前一天。孙正皓开车将花木溪及其行李送到了学校,一路上,沉沉默默地、各怀心事!
将花木溪送到寝室,已接近傍晚。
孙正皓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转回到屋子中央,抬眼望向整理床铺的家伙,问:
“后天开始军训,你的脚受得了吗?”
花木溪爬到床边,两脚耷拉下床沿,左脚腕象征性地扭了扭,没啥不舒服或者疼痛的迹象,唇角挤出一点笑容:
“只要不做超强度、超剧烈的运动,跟正常脚没什么区别。军训一月而已,很快就挺过去了。”
孙正皓眉头轻蹙、欲言又止的样子纠结了一分钟,还是沉默着独自走掉了。
由于,去年【成南大】新生军训的军营从城南往成东搬迁,【成南大】军训暂停一年,花木溪他们这一届,就成为该校唯一‘大二军训’的一届——而且是和大一新生一起军训的非常特殊的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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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铺好床铺,简单打扫下寝室,摆好行李,室友们陆续地来了两个。
他打电话呼叫李思达,约去食堂吃晚饭。校园常规生活的熟悉感逐渐回归,只是,某个想见、见不到的人,时不时地从他心底冒出来,让他猛地难受一番!
次日,大一新生入学;
大二生游荡在校园内,等待新生们入学仪式全部结束,一起被拉往军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军训。
新生们的入学仪式要持续三天,所以,大二生们,要在校园内、外游荡三天。
这三天,也是各种社团和校队招新的黄金日子!原本就牛B哄哄的棒球队,今年更是牛掰得令人发指——
一张不起眼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告示牌,告示牌上不怎么醒目地写着:有意入队者请直接去棒球场接受考核,非高中校队王牌勿扰。
花木溪和李思达晃荡到自己球队招新的小桌子附近,对着该‘超级拉仇恨’的告示牌鄙视了一番,跟隔壁【异灵研究社】招新的同学借了跟黑水笔,将‘非高中校队王牌勿扰’彻底涂黑。
去年的今天,棒球队招新的地方,有孙正皓和安昤暄;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在寂寞地游荡!
将黑水笔还给【异灵研究社】的时候,自称研究社社长的男生戴着太极冒、穿着黄道卦,指指自己面前的签筒,对花木溪和李思达说:
“抽根签、算一卦吧!招新这一天,我们【异灵研究社】免费为广大师生服务。”
“……”花木溪。
“……”李思达。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失败许多次,不知此次能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