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佳清俯视手中的小球,抬手蹭去额角的汗珠,温润的笑容在扭曲中抽搐频频。
花木溪天真出‘纯洁的小绵羊’,翘起食指、小指和拇指,秀给韩佳清,嘿嘿一笑:
“安啦、安啦,别惊慌、别害怕!我只想问个比较理性、比较正派的问题!清清别撒谎、别敷衍就行!”
“诶、诶……”韩佳清在祥和的氛围里,硬着头皮等待暴风雨的降临!
“你和佳宇是双胞胎兄弟,按道理来说,应该亲密无间、相亲相爱、同栖同行、心灵相惜、甜蜜融融……”花木溪‘褒义词秀’进行式。
“……”众人鸡皮疙瘩进行式。
“但是……”
他语锋一转,嬉皮之色顷刻转变:严肃而气势汹涌:
“你们两个……除了在寝室睡觉、或者不得已聚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有同时出现过!是从小关系就比较僵持,还是……最近在闹矛盾?说说真实的原因,好吧……”
韩佳宇冷悠悠截下话茬:“探究别人太隐私的东西,很失礼吧!”
“教练,这个游戏的字典里有叫‘不失礼’和‘太隐私’的东西吗!”
花木溪‘无辜’地抿着小唇问。
“呀!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讲的!”
韩佳清故做轻松,蹭去被吓汹涌的汗水,笑微微,:
“我爸妈离婚,我和佳宇一人跟爸、一人跟妈,从幼稚园就分开!去年,他们俩又复婚凑一块儿,我们重新进入同一个家庭,彼此还没适应对方的性格和习惯,所以处一起的时候,感觉很别扭……而已……”
“……”花木溪‘蠢蠢’地抿着小唇。
沉默在凝固!
******
“少年之间朦朦胧胧的感情因素,需要时间来调理的!”
邱教练感慨了几秒钟,恢复阴险掉渣儿的放荡之奸笑:
“ReadyLet's ……Go!”
花木溪顶着目光很飘忽的韩佳清,将球球投给娄元东;
娄元东心不在焉地将球投给永敏!
然后——
宁静、寂静、死寂……
“……”娄元东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吓到了,警惕地审度这局面!
一秒、两秒……十秒——
娄元东终于发现:他在间隔三人的投局,将球投给了与自己间隔两人的永敏!
“怎么……怎么会~~~~~~~”娄元东想撞墙、想吐血、想自残!
“极大失误~~~~超级大失误~~~~‘绝对Loser’诞生了!啊哈~~~啊哈哈哈~~~”
永敏kiss着小球,仰天长笑:
“一个月不用洗衣服,爽~~~~~~~”
花木溪再度笑出天真的、纯洁的小绵羊’,翘起食指、小指和拇指,秀给娄元东,嘿嘿两笑:
“安啦、安啦,别惊慌、别害怕!我只想问个比较理性、比较正派的问题!东东别撒谎、别敷衍就行!”
“……”娄元东很惊慌、很害怕!
“你可不可以立下字据,把放杂七杂八东西的柜子借我一半儿空间,一学期就行!”
花木溪纯纯地、而羞涩地抿紧小唇。
“这、这也可以?!~~~~~~~”
娄元东板儿冷、板儿冷的面孔,终于为此而动容,捶着桌子恐吓!
“……”众人冷汗津津、黑线团团。
“呀……”邱教练环臂,食指轻轻摩挲下巴,认真思索、并最终决定:
“一切皆有可能!”
“这也可以?!~~~~~~~~”娄元东努力着‘保持低调’,很隐忍地咆哮。
“等我找服务生,去要过来纸和笔!”花木溪纯洁地抿着小唇、很‘不好意思’地笑。
“……”可惜,众人已经‘看透了他的羊皮’!
******
间隔‘四人’的投局——‘双人对决’的精彩局面,终于来临了!
花木溪和韩佳宇,直面对立!
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便会‘砰然’爆炸!
温芮从‘艳舞’的阴影中,渐渐恢复平和心态,笑微微:
“没想到我们球队的两大投手,这么快便遭遇‘对决’的机会了!”
“哼哼哼……”
一串急促而低沉的冷笑,从邱教练的胸膛喷发而出:
“从现在就开始努力展示自己吧!我只把‘当家投手’的号码,给对我胃口的小子!”
花木溪先发!
“Ready~~~Let's……Go!!!”邱教练一声吼,小球呼啸飞出手!
嗖、啪!嗖、啪!嗖、啪……
拼的是速度、拼的是气势!
嗖、啪!嗖、啪!嗖、啪……
拼的是骨气、拼得是尊严!
花木溪在韩佳宇越来越浓烈的‘敌意’中,深刻体味到——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好、好快~~~没有手套也敢接这种球~~~”永敏喉咙急速干燥。
“喂,你们两个都悠着点。伤到右手,有你们哭的……”
安昤暄冷温温地眯缝起眼睛。
“哼!”韩佳宇冷悠悠,投球的握姿在一刹那间改变!
嗖~~~~~~哗~~~~球大幅度偏离了直线轨道!
花木溪一惊,倾身捕捉;
唰~~~~地,白球疾速飙了个尖锐的弧度,重新回到面对面的轨道向下猛坠!
“这种速度、这种路线的滑球~~~~~~”经常客串投手的永敏,拍案惊起。
花木溪右手抓了个空,已来不及收回!
“切~~~”他眯缝紧双眼,左手横在小腹处,强硬地把球拦在手掌之中!
左手腕儿扭扭晃晃、把球丢给右手,软软、啪啪投了出去!
“喂、喂,安全第一!”花木溪‘蠢蠢’地抿紧嘴唇,发出‘心灵’的呼唤。
韩佳宇微微纠结了眉头,投出‘短、平、快’干净、简洁的直球。
花木溪一球在手,咔、咔——
他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拖延了两秒,然后,丢出个慢悠悠、飘忽忽的‘抛物线路’球!
‘搞定!’
唇角渐渐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带着胜利和自信的笑容!
啪——球握进对方手中!
花木溪笑弯弯的眼睛,顿时瞪足:
“没响~~怎……”
咻~~~~球丢了回来!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钟声鸣响!
“不对!时间不对!绝对不是六十秒!起码有六十二秒!!”
花木溪‘羊皮大卸’,‘饿狼出动’了!
“诶~~~~”永敏刚坐下,再度拍案惊奇!
“哼哼哼……”
阴冷而嚣狂的哼笑再度飘响,邱教练盯凝花木溪的面孔,犹如‘猎鹰逮野兔’:
“没错,确实是六十二秒!”
“准~~~~~”永敏受到极大的刺激,砰然跌坐进椅中。
“喂、喂,耍赖不是!”花木溪怒。
“呀!昤暄,就由你来给他解释、解释!”邱教练。
“普通投局,确实是‘六十秒’;‘双人对投’的时候,教练会重新调整结束时间,在‘六十秒’附近波动……”
安昤暄故做无奈地耸耸肩膀,很虚伪地叹息:
“目的就是防止‘双人对投’成为‘读秒高手’的‘绝对胜局’!”
“哼哼哼……”
邱教练用阴寒无比的‘狩猎’之目,盯凝越来越蔫儿的花同学:
“去年就是用这种方法逮到一个安昤暄,今年又逮到一个花木溪!我让你们‘读秒天才’再嚣张!哼哼哼……”
“太无耻了!”
花木溪鄙视完教练,可怜巴巴地望着气势冷冽的韩winner:
“呵、呵呵……小宇兄,我们同寝室,而且还是对床相望的……”
“没用!”韩佳清and娄元东,一个温温、一个冷冷地笑。
花木溪彻底颓废,缩在椅子里,直面命运的审判!
“别惊慌、别害怕……我不想为难你,你别撒谎、别敷衍就行!”
韩佳宇敌意浓浓的眼睛里‘精光闪烁’,冷悠悠哼道:
“请问……花同学,你现在穿的……内裤的颜色是什么……”
“这、这是调戏女孩子的问题吧……”闵老大捏着下巴,低头沉思。
“……”
犹如一记闷棍当头击下——花木溪懵了!
“……”众目闪着疑惑而炯炯的光泽,凝聚在花木溪那‘表情抽搐到花哨’的脸上。
******
花木溪踟蹰着、彷徨着、犹豫着……终于,他的恐慌战胜了理智:
“灰……白的!”
“牛仔裤脱掉,确认一下真实程度……吧!”
韩佳宇冷悠悠,目光清凉而凌厉,像大猫逮到耗子,‘不玩儿死、不罢休’!
脱,还是不脱……
花木溪的思想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脱,可以让自己立刻脱离这种窘迫的僵局,但他美男帅哥的崇高形象与无暇的品格将毁于一旦;
不脱,风姿和品格得以保全,若干年后,还可以自豪地对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儿说:
“Long Long ago,爸爸(爷爷)曾经一度陷于身败名裂的危机……”
但毫无疑问,他将永远成为不入流、不随和、不上道儿、不配合、不好相处的异类,被其乐融融的朋友圈儿排挤!
他再次不断地踟蹰着,彷徨着,犹豫着……
眼看韩佳宇冷悠悠的面孔、被得意而幸灾乐祸的冷酷侵染得邪恶,第一、二、三、四、五代‘颓男’用尖锐而犀利的眼神等候他第六代‘颓男’的诞生……
再不决定,估计就会成为风口浪尖上、待宰的羔羊……
他一狠心,一咬牙,决定还是‘一脱——永解脱’!
作出决定后,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强烈地抨击着他纯洁、幼小的心灵——
一瞬间他心如刀绞、几乎要泪牛满面!
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在以后的漫漫人生旅途中,他将因为这次不光彩的‘内裸’,而经历一辈子无法摆脱的灵魂挣扎、精神折磨乃至于心灵的煎熬……
他忍无可忍,难以自控地对着韩佳宇愤怒咆哮:
“我不会随便脱给男人看的!我是‘花木兰’!”
宁静、寂静、死寂……
噗~~~~~轰~~~~啪~~~~~~
‘喷’栽了半桌子、‘喷’趴了另外半桌子!
******
韩佳宇拖着软趴趴无力的脑袋,冷悠悠哼道:
“你似乎在我面前裸过很久诶!居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谎言!”
“那,能够证明我性别的地方,你看仔细了么?”
花木溪气焰汹汹、势不可挡!
“……”韩佳宇抽搐、抽搐僵硬的红色面孔,栽回桌面。
众人激烈地讨论“该如何验证‘花木溪是不是花木兰’”的尖锐问题。
“小永不是说过他‘很伪娘’么……这么说‘女扮男装’的可能性也不是‘绝对等于零’……而且,就算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能排除‘万一’……”
温芮轻抚下巴,沉思。
“如果他真的是‘花木兰’,我们强迫他脱裤子……这可是违法的!”闵老大理智地分析。
“如果他是‘纯爷们儿、真汉子’,单凭一句谎言就可以违抗‘指令’,那……‘游戏将不游戏也’!我们还是吃吃喝喝、散伙算了!”
永敏身为第一代‘颓男’,义正言辞!
“……找位女士,帮忙验证、验证……”
邱教练奸诈面孔,爆出冷酷而公正的笑容。
众人点头!
“喂,你们也不想想:如果我其实不是‘花木兰’,随随便便被女人看‘那里’……很黄、很色情、很不纯洁诶!”
花木溪硬着头皮,无耻地增加问题的复杂性!
“笨啊!只看胸部不就行了?”永敏拍案惊起。
“如果我是‘太平公主’呢?女人看上面、硬说我是男的;你们硬要看我下面,然后才发现:群体视奸了一个纯纯的小女生,造成无法挽回的‘终生悔恨’呢!”
花木溪越战越勇!
“……”众人在深邃的阴郁之中,冷汗津津!
永敏恶狠狠地盯着花木溪得儿意的脸蛋儿,怒:
“教练,如果每个人都想出这种损招‘抗拒指令’,这游戏就真的没得玩儿了!”
韩佳宇满面、满目‘敌意’闪耀,冷悠悠:
“教练……如果开先例的话,就意味着这个游戏的‘末日’要到了……”
“木溪……够狡猾哈!”
邱教练‘帅掉渣儿’的面孔‘奸诈得掉渣儿’:
“敢明目张胆地挑衅这个游戏权威的……你还是第一个!”
“教练,恐吓学生是不对的!”花木溪‘好怕怕’。
“为了公平、公正的绝对原则,我帮你‘验身’……”
邱教练压迫力极强的气势在周身弥漫!
“……”花木溪纯纯地抿紧小唇,一手遮上面、一手掩下面,蜷缩一团。
“教练,你也是‘有性别’的人!”永敏狂栽脑袋、狂栽脑袋!
“如果你是‘花木溪’,该怎么脱、就怎么脱吧!如果你是‘花木兰’……”
邱教练猛一甩飘逸的秀发,抚额轻吟:
“我会负责的!等你18岁成年,想嫁给我……我绝对不说‘no’!”
“……”众人栽在桌上,冷汗津津。
“……”
花木溪彻底被‘逼宫’了,人生的这一大危机逃不掉、躲不了了!
他狠狠地磨着牙齿、脑细胞飞快地运作、死了一批又一批!
终于,他拼了、他豁出去了——
“教练……我不想‘嫁’你……要嫁也嫁——安昤暄!”
花木溪绝望的目光、闪动着‘纯洁’的‘泪花’。
“……”众人脑袋重新磕向桌板,热汗津津。
“……”
安昤暄被拖出‘置身事外’的悠闲,嘴角抽搐、抽搐,冷笑着吹了口气儿!
于是——
花木溪拖着、安昤暄被拖着,径直出门、走向洗手间……
******
共用的、内锁型的洗手间里,花木溪纯纯地抿着小唇,捏住T恤边儿往上提:
“真的想要看吗?”
“我对‘内裸男’没兴趣!”安昤暄眯缝紧眼睛,嗤鼻。
“果然跟你说了……韩佳宇那个混蛋!”花木溪猛跺墙、猛跺墙!
安昤暄双手无聊地进插裤兜兜,冷嘲热讽:
“说吧,想让我对大家证明‘你是女生’、还是‘没穿内裤的男生’……”
“我不断地踟蹰着,彷徨着,犹豫着……但是,我的理智最终战胜了良知……”
花木溪一咬牙、一狠心,噗儿歪坐到安昤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人家的右腿,气势阴沉而嚣狂。
安昤暄瞬间僵硬了!
“安前辈~~~~~把你内裤借给我穿!”花木溪拼了、花木溪豁出去了!
“……”安昤暄速度从僵硬状态过渡到石化状态。
“不知道韩佳宇那小子干嘛看我不顺眼,跟我扛上!安前辈,别让我成为典型的‘猥亵内裸男’!”花木溪哀求。
“……”安昤暄在石化状态凝固着。
“前辈~~~你好人做彻底嘛!内裤给我穿、给我、给我~~~”花木溪央求。
安昤暄的石化外壳噼噼啪啪、爆裂掉落:
“你发什么神经~~~哪有借人内裤穿的~~而且是穿过的内裤~~~”
“‘穿你穿过的’我都不介意,你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花木溪怒求。
“你给我适可而止!放手~~~”安昤暄很崩溃。
“前辈~~~安前辈~~安安前辈~~~”花木溪无耻地跪求,抓死人家的裤带拼了命往下扯。
“给你三秒钟时间放手~~~~不然,别怪我殴人的手段太残忍!”
安昤暄无比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花木溪这个人!
花木溪哀号:
“你不把内裤给我穿,我作为一代‘内裸男’红遍全社、全校、乃至全市的时候,幼小的心灵被创伤折磨得憔悴不堪,对生活绝望、未来绝望、生命绝望,绝对会产生自杀的念头~~~前辈,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脑袋秀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安昤暄极度崩溃。
“既然你没有同情心~~也别怪我心太狠!杀手锏……”
花木溪暴躁的情绪急速冷却,蹦起、猛推,将安昤暄撞上墙壁,奸猾地阴笑阵阵,环住人家的脖子往下狠扯,身体贴上去、面孔凑上去、嘴唇迎上去……
“……”安昤暄。
“……”花木溪。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
嘴唇贴在花木溪唇边,安昤暄那颗幼小而单纯的心灵被震得噼里啪啦、裂痕累累!
突然——
“咔嚓~~咔嚓~~咔嚓~~”三下闪光,
他机械地转动视线、侧目光源——花木溪高高举在身侧的手机:昭然而邪恶!
“喂……”安昤暄揪住花同学的衣领,阴沉沉眯缝紧眼睛、用目光进行‘零度恐吓’。
“不想照片外流,就把内裤脱给我!”花木溪有更畏惧的东西,所以根本不吃‘吓’。
“你小子够无赖!”安昤暄冷怒。
“内裤!”小辫子在手,花木溪很狂。
宁静、寂静、死寂……
“切……”
安昤暄喷出极度恼怒的嗤笑声,甩手将花木溪扒拉到一边儿,进行了如下动作:
解皮带,退裤子,扒内裤,丢给无耻的花同学,穿裤子、系皮带!
安昤暄嘴巴气歪歪地冷哼哼,右手‘啪’地扇向花木溪的额头:
“有本事你下次还穿我穿过的!”
“你以为老子乐意和你同内裤啊~~”
花木溪边脱裤子、穿内裤,边哭诉!
“……”安昤暄想吐血。
******
“照片删掉!”安昤暄面色阴冷。
“No!我打不过你,万一删除照片,你反悔了,强行扒我内裤,我岂不很冤枉、很无助、很无奈?”
“你穿过了,我才恶心穿!”安昤暄终于品尝到‘磨牙齿’的滋味儿!
“事实的真相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花木溪和善地拍拍人家的脊梁,安慰:
“聚餐结束,我在你的监督之下删除还不行么?”
“……”安昤暄深刻体味到:磨牙齿的滋味——很憋屈!
“嗯……第一次觉着:穿内裤的感觉,原来这么好诶~~~”
花木溪揉捏着内裤那软绵绵的质地,感慨良深。
“……”安昤暄的身体和精神都在抽搐。
******
包间里头,花木溪在众目睽睽之下恬不知耻地秀着内裤包裹的翘翘小屁屁!
“怎么……会!”
韩佳宇冷冷低咒、牙齿咬紧下唇,视线转移到安昤暄脸上,满目惊疑和质问!
安昤暄眯缝着眼睛,斜眼儿盯死花木溪,那种冷冷、恼恼、怒怒、气气、烦烦、闷闷的目光说不出的纠结!
“喂!你不是说灰白色的吗?明明黑色的!切,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说个内裤颜色也这么婆妈、这么纠结!”
永敏超不爽,拍案惊起。
“我色盲!”花木溪坚定不屈。
“啪!”一声更强劲的拍桌子声,震响——
韩佳宇握紧胀痛的手掌,踢翻椅子,甩门离去!
“什、什么状况!”永敏。
“……”花木溪提上裤子、系好皮带,无辜地抿紧小唇,超级迅速地规规矩矩、端坐正好。
“……”邱教练环臂沉思。
“教练……还要继续么?”闵老大在沉闷而略微颓伤的气氛里,突围而出。
“今年的一年级小子……一个比个狂,哈!”
邱教练阴森着哼笑的面孔,悠长地呼气吸气……
‘啪’一个响指之后,他右手挥挥:
“新人小子们,去隔壁享受‘无脑的吃喝’吧!”
“诶?!呼~~~~~”苏彬拖住花木溪‘唰’地溜了。
韩佳清摸出眼镜,戴上,和板儿冷、板儿冷的娄元东一前一后,默默出门。
安昤暄拨撩微显凌乱的头发,起身、拉开椅子,
“你们留下!”邱教练环臂,冷目扫描。
安昤暄吹口恶气儿,尽量保持面无表情,安安分分地坐回椅子里。
******
嚎叫、咆哮、狂笑……隔壁爆发出来其乐融融、乱成一团的活力。
“哼……”
邱教练带领闵、温、安、永四大元老,连干三瓶,晃悠悠站了起来,终于露出‘师长’型的笑容:
“如果……花木溪、韩佳清、娄元东和苏彬那四个小子中间,有一个是你们的兄弟,你们最希望是……哪一个?”
“诶?”永敏。
“教练……什么目的?”温芮困惑。
“选小弟?”闵老大的智慧僵硬了。
“想让我们带徒弟么?”安昤暄灌了几口可乐,掩饰烦闷的心境。
“Yes……”
邱教练左手捏着拼酒瓶、软啪啪地垂在椅子背后,右手翘起食指、小指和拇指,冲安昤暄秀了个‘花木溪的标准装宝手势’,奸笑:
“呀!最希望让谁做小弟,一个一个说!”
“苏彬那小子吧!带个乖宝,比较省心……”闵老大百无聊赖地自我欣赏小臂的肌肉。
“太懦弱的小弟,会让人无奈死!”
永敏嗤鼻,脑袋颓在右手上,哼:
“娄元东倒是比较符合我的胃口!平时冷冷漠漠,被木溪那小子敲诈去一半儿柜子的时候,也只是‘敲了两下桌子’就认栽了!跟班嘛、小弟嘛,就该这样又强悍、又耐整!”
“呀,温顺又有头脑的韩佳清……”温芮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安昤暄捏着可乐罐,保持沉默。
他那张‘典型贵公子’气派的面孔,一向挺随和、却一直掩饰不了骨子里流露出的冷傲!
众目光聚集在他手中的可乐罐上,咯吱、噼啪、咔咔……响得很聒噪!
“诶……安安难得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温芮抚摸笑弯弯的嘴唇、若有所思。
邱教练右手翘起食指、小指和拇指,再次冲安昤暄秀出‘花木溪的标准装宝手势’,奸笑:
“沉默的话……把‘没人要’的花木溪给你喽!”
“温顺又有头脑的韩佳清……”安昤暄copy了温芮的评价。
“小木溪居然、真的、彻底没人要啦?”
邱教练很挺困惑、挺不解,灌了一瓶啤酒思忖:
“挺惹人好感的一个孩子,干嘛都这么挤兑他?”
“花木溪和安昤暄是同一类型的,我是没本事‘管得了’他!”
闵老大很不自在地瞄了安昤暄一眼,继续自我欣赏隆隆、鼓鼓的小臂肌肉。
“呀……木溪的'存在感'太强、也太耀眼,带他做小弟……或许,反而会沦落成他的跟班儿和仆人……”
温芮谦虚地笑微微。
“我一向受不了外表‘伪娘’的男生!”
永敏烦闷地哼哼唧唧:
“男生与男生走太亲近,难免会看到彼此裸体啊什么的!我坦白,我可能会对他那种类型的男生流鼻血!”
“……”众面孔抽搐、冷汗津津。
“昤暄,说说你不想带木溪的原因!理由不充分的话,他就归你了!”
邱教练挺无奈一声长叹。
安昤暄冷悠悠、低沉沉地颓了一句:
“他……很麻烦!”
邱教练望着镶嵌在天花板里的圣母雕花,感慨吟诵:
“人生啊~~~就是麻烦的结合体!就算你再逃避,它也不回离开你!
So,苏彬——闵松,娄元东——永敏,韩佳清——温芮,花木溪——安昤暄……
四个一年级小子,交给你们四个带了!
暑假毕业走了的正选,位置空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后备军的水准有限……你们速度从他们四个中间挖掘出能顶上空位的!”
“……”
安昤暄将饮料罐丢桌面上,俩眼睛盯凝那扇形的小口,闷闷沉沉、冷冷烦烦,跟‘十八代有仇’似的!
“昤暄,能背上‘王牌投手’号码的……是佳宇、还是木溪,就靠你‘调教’了!‘【成南市】秋季高中棒球联赛’结束后,我会根据他们两个的表现,做出决定!”
邱教练灌口啤酒、打个呵欠,挥挥手:
“这桌吃的喝的,归我了,你们几个也去隔壁Happy吧!”
“Happy??教练!你一人独霸一桌,我们十九个人挤一桌,怎么个Happy法儿!!”
永敏咧着嘴巴,拍案惊起!
“怎么!你小子不服?”
邱教练倏忽咧长嘴巴,那‘将帅脸一分为二’的恐怖,瞬间震慑每一个幼小、纯真的心灵:
“Ok!咱们几个继续玩‘投接球’游戏!”
咔、咔、咔——三秒过后,‘嗖、嗖、嗖、嗖~~哐~~嘭!’
邱教练扫描着空荡荡的椅子们,流露出寂寞的神色:
“代沟……是不可逾越的……”
“木溪、木溪、花木溪……”苏彬的声音在脑袋顶旁飘响,念紧箍咒一样催得他头疼!
“大半天的时间了,还没睡饱么?”娄元东板儿冷、板儿冷的声音,近距离响起。
花木溪撑开困涩涩的眼睛,左瞄瞄、右望望:
“诶?”
“诶什么诶!你三振安前辈之后,就‘力量被抽干’一样颓倒,一直昏昏地睡到现在!乱吓人的!”
韩佳清长长地松了口气,调笑。
“诶?~~~~”
花木溪腾地一跃跳起,盘腿儿坐床边儿,冥思苦想、回忆、回忆、回忆……
“让你精疲力尽的‘三球’喔……”
苏彬笑呵呵的表情无比惊羡:
“木溪,就连安前辈也说球速有可能超了160km/h!神仙馁~~~你!!!”
“诶?一、一百六?”
花木溪‘无辜’而‘单纯’地抿紧了小唇,震撼的程度,不亚于其他任何人!
医务室门响了,脚步声挺杂乱,来人许多个!
“喂,猴子!你受什么刺激了,居然回归到‘动物的原始本能’状态?”
这种声音、这种调调,完全可以确定来人之一是——
“安、昤、暄~~~~~~”
花木溪刹那间‘超级霹雳无敌仇视’地与安昤暄——两人、四眼儿,瞪上了!
“欢迎花木溪、韩佳清、娄元东、苏彬四位小弟,进入我们友爱的大家庭!”
闵老大豪放地咆笑!
非常快地,奔进来两个小护士,将他拖出去、扔了!
“统观我们‘棒球队’的悠悠历史,经过‘考核赛’成为正式球员的一年级新人,也就你们四个啦!”
温芮笑温温地拍过四个小将的脊梁。
永敏跌坐到花木溪身边儿,勾住人家的肩膀哼笑:
“小子,脸蛋儿和身材挺‘伪娘’的嘛,哪儿冒出来的力量、爆发出那种变态的‘球速’!”
“……”众人。
“剁了你~~~~”
花木溪‘超级霹雳无敌仇视’的人,增加到两个!
******
“诶诶,小永永,我觉着木溪扁你没白扁!‘伪娘’这个词其实很失礼、很伤人的噢!”
温芮乐颠颠地就地取材,摸来一瓶酒精、一包棉签儿,轻轻地擦拭永敏嘴角的乌青:
“这和直面说人家女孩子是‘纯爷们儿、真汉子、铁血史泰龙’,是同样性质!”
“就是,你敢直面对人家女生说‘你很纯爷们儿、真汉子、铁血史泰龙’吗?”
朱漓凑过来奸笑:
“搞不好直接被‘太监’!咦兮兮兮兮~~~~”
“……”众人。
“算我点儿背,被‘暴力’了,也没人同情!呀呀呀~~~你疗伤呢,捅个什么劲儿~~~”
永敏的嘴巴疼抽筋儿。
“前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回寝室了!”
花木溪瞪着安昤暄那张嬉不啦唧儿瞧好戏的脸,恶狠狠地哼。
“投几个球就会昏倒的弱质少年,还是在医务室多躺会儿的好!”
安昤暄冷不啦唧儿地调笑。
“在我的球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四棒’,你嚣张个屁!”
花木溪带着些许的优越感,鄙视了回来。
“你三振我一次、需要睡半天,也不过是‘废材’一个!”
安昤暄又鄙视了回来。
“别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花木溪‘言’败,磨牙齿、磨牙齿。
温芮扯扯花木溪屁股上的泥巴,笑微微:
“还是让木溪回寝室洗洗澡、换换衣服吧!晚上‘欢迎新成员、超级大聚餐’,这副脏兮兮、惨唧唧的样子,太不合气氛哈!”
“诶?欢、欢迎新成员?聚餐?”苏彬紧张红了脸蛋儿,结结巴巴。
“嗯、嗯!教练‘大放血’!大家千万别怜悯、别同情他的薪水!”
朱漓沉浸于‘餐’的臆想。
******
“啊~~~~”
内裤被浴巾带到地上,湿了!
“……”花木溪。
晃到衣柜前,翻啊翻……
“……”花木溪。
爬上床,翻啊翻……
“……”花木溪。
回到衣柜前,翻啊翻……
“妈啊~~~你填我包里那么多东西,干嘛不多填几条内裤~~~~~~”花木溪惨嚎。
簌簌,呼啦!对面床上坐起一个人,毫不掩饰地扫描着他的脊梁和屁股,冷悠悠:
“虽然都是男生,也不代表你可以一直在我面前裸来、裸去!”
“……”花木溪速度将两条大腿塞进牛仔裤,冷汗、热汗交替流。
“内裸……”
钻在寝室睡下午觉的韩佳宇,斜靠在床头,盯着他水珠滚滚的小腹,冷悠悠。
花木溪汩汩地吞下唾液,干涩的喉咙丝毫没缓解:
“难、难、难难得……这种黄金时间,A班的优等生泡在寝室?”
“看了会儿你们的‘考核赛’,挺累,就回来睡觉!”
韩佳宇跳下床,斜向下瞄着人家若隐若现的后臀谷勾,哼:
“低腰牛仔,不穿内裤似乎不太好?”
“……”花木溪‘无辜’地抿紧小唇,热汗滚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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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套着又宽又长的T恤,摸进超市买内裤。
“木溪~~~~这么快洗好、换好了?”苏彬爽朗的笑脸,出现在近处。
“咳、嗯……”花木溪抽搐着唇角。
“买内裤啊!”苏彬爽朗的笑脸,近在眼前。
“嗯……”花木溪抽搐着伸向内裤们的手。
“挺巧!”安昤暄冷漠又傲慢欠扁的面孔,出现在近处。
他斜下目光,瞄了瞄花木溪身体的中间部分,突然似笑非笑出恶劣的感觉:
“贴身的,还是洗过再穿比较好……”
“你又唧唧歪歪个屁……”花木溪头皮麻嗖嗖,火热的汗水在沸腾欲出。
“刚好,又多出两个人帮忙拎饮料和酒水!”
韩佳宇地从安昤暄身后走出,冷悠悠地提醒:
“守楼阿姨那里,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花木溪爆着热汗,终于觉悟出‘韩佳宇那小子的淡淡敌意’!
“花木溪!”
左方华和朱漓晃了过来。
“……”花木溪收回那伸向内裤的、颤抖的右手,他的心在流泪。
左方华面无多大表情,将一袋饮料丢花木溪怀里、一箱啤酒丢苏彬怀里:
“刚好,可以省去跑你寝室接人的工作!”
“速度!其他人已经在酒店等着了!”
朱漓显摆、显摆本来属于邱教练的RMB,走跟跑一样迅猛。
“……”花木溪含泪与内裤依依惜别,
“……”安昤暄似笑非笑。
“你敢再唧唧歪歪!”花木溪郁火中烧,提前警告。
安昤暄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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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培养老人、新人亲密友爱的最佳方式——聚餐desne!
聚餐地点:【成南一中】旁边的【成南师大】旁边的【成南师大附锌旁边儿的【成南大学】旁边儿大酒店——‘CATCH’!
不是因为它最有名、不是因为它物美价廉、不是因为它美味无敌、不是因为它豪华气派!
而是因为:它的老板‘为棒球狂’,对高中、以及大学棒球队半折优惠!
“既然对棒球那么痴迷,干嘛不‘零折优惠’。”
花木溪向柜台经理提出建议。
“……”众人。
“……”柜台经理气结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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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生刚刚毕业,真正的一线正选除了新秀‘韩佳宇’,只有闵松、安昤暄、永敏、左方华、朱漓和温芮六人;再加上后备军——院坤、叶瑢等八人,一共十五人将包间挤得水泄不通,大大的餐桌淹没在人头底下!
邱教练和一年级新生——花木溪、韩佳清、娄元东、苏彬,坐在隔壁包间的另一张大大的餐桌旁边儿!
“人不够!等我去喊几个过来。”
他那为人师长的笑容像春雨沐浴着娇艳的花朵,温暖、迷人!
吱嘎~~~门开了!
“你们……”邱教练。
那十五人一哆嗦。
“别那么羞涩好不好!”邱教练。
那十五个人一颤抖。
“再过来这边五个!”邱教练。
那十五个人一僵硬。
“都给我速度点儿!”邱教练。
那十五个人战战兢兢地相互谦让。
“妈的给速度过来五个,桌上那么多东西,还怕我吃了你们~~~”邱教练跺门咆哮。
“打死我们也不过去!”朱漓抱紧左方华的胳膊宣誓。
“前辈~~~~救救我们~~~”后备军们泪如雨下!
于是,闵老大硬着头皮携带着安昤暄、永敏、温芮和韩佳宇,转移到邱教练掌控的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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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教练释放出帅哥的耀眼和魅力:
“那群不上道儿的!别理他们,我们HAPPY我们的!”
闵、安、永、温四大元老抽搐着越来越惨白、越来越土灰的面孔!
单纯的一年级新人们,带着困惑和谦恭,偷偷审度着前辈们那极度恐慌的神情。
当一个白色的小棒球从邱教练的右手冒出来的时候,他们隐约听到凄厉的呻吟在前辈们的胸腔里悲鸣!
花木溪凑温前辈耳朵边儿东瞄瞄、西望望,嘀咕:
“前辈,聚餐……气氛这么诡异干嘛?”
“……”温芮深深地沉默着,一串串晶莹的汗珠流淌过下巴,滴落在优美的锁骨上。
“小闵,今年有新人加入,你把游戏规则再详细解说一遍!”
白色的小球在邱教练的手心一颠一颠雀跃不停。
“教练是大、大人,喝啤酒;我们、们是小孩儿,喝饮、饮料!”
闵老大结结巴巴地指指墙角几十箱啤酒、上百袋饮料:
“一、一分钟,传球……必须是顺时针传,先是一个一个传,然后隔一个传、然后隔两个传、然后隔三个传、然后隔四个传……隔九个传,然后重新一个一个传、然后重新隔一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