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胖达,都回吧!【成南一中】是住宿制,木溪不能在外面泡太晚!”
孙正皓拍拍花木溪的脊梁,转身走向公交车站,朝身后挥挥右手指:
“同一个城市,想聚会又不难。”
“……”
花木溪故做镇定,冲嘟嘟生气的李思达翘起“拇指、食指和小指”,摆出标准的‘花氏手势’,嘴巴抿抿,纯纯地耍宝。
“喂,木溪你最好有心里准备,那群混混跟我们算是结下梁子了,以后少不了你出来一起打架的!”
李思达酸溜溜地告别。
花木溪挥一挥手,超地铁口走了两步,“啪唧~~~~”——左脚踩上右脚的鞋带,摔得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孙正皓。
“……”李思达。
花木溪一蹦而起,在死党奔过来搀扶之前,一溜烟儿奔走了,用哭腔留下大义凛然的自嘲:
“哈、哈哈……哈……”
“……”孙正皓。
“……”李思达。
半分钟过,花木溪的蹒跚的身姿消失在地铁入口。
“真够疼的!”
李思达蹙额叹息,低垂的视线瞄到一款手机——花木溪的手机——‘狼狈’地躺在地面上!
他‘诶’了一嗓子惊讶,奔过去、捡起来,速度翻看各项功能:
“得,手机呀手机,你被摔‘歇菜儿’了吗?”
“我们等会儿再回,”
孙正皓踱路边儿,寻块儿干净的台阶,盘腿儿做了,摸出香烟,很流氓地抽:
“木溪发现手机丢了,铁定回这‘一跌’的地方寻找。”
“诶……”李思达回应。
“诶~~~~~~~~~~~~~~~~~~~~~”李思达‘猪吼’。
“手机坏了?”孙正皓眯缝着眼睛问。
“……”李思达哆嗦着双手,把手机屏幕捧到孙正皓眼睛正前方,继续‘猪叫’:
“木溪个杂碎~~~~~~~~~”
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花木溪勾着安昤暄的脖子打KISS’的画面!
孙正皓黑亮亮的双眸在烟雾里眯缝、眯缝、眯缝、眯缝……
******
花木溪发现手机遗失的时候,是他在宿舍接到孙正皓电话的时候。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孙正皓的声音,心里就虚虚的、飘飘忽忽地不安。
“啥?我手机跌‘掉’了?”花木溪错愕。
“今天太晚了……”孙正皓冷冰、冷冰地隐忍着: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3Q、3Q,飞虎,你啥米时候变成这么好的人了!”
花木溪虚伪地嘿笑着谄媚。
“好人之所以成为好人,是因为有烂人存在……”
孙正皓酸不啦几儿的冷哼,怎么听怎么觉着很醋。
“花木溪你个杂碎~~~~~~”这是李思达的‘猪叫’——做为背静音分外嘹亮!
“……”花木溪实在困惑地摸不着边际,无语。
******
午夜时分,黑暗笼罩着大地,没有月亮,人的心灵也在这压抑的黑中找寻不到光明!
“咳、咳~~~嗯、嗯……”花木溪顶着睡乱的鸡窝脑袋,晃到客厅倒水喝。
“各种作业‘空白’着、还能睡得着的家伙,你也算是【成南一中】的奇迹了!”
这种声音、这种音调、这种内容——除了安昤暄、还是安昤暄。
花木溪猛灌一口水,拇指指指自己、用‘王者风范’冷哼: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强力党’吗?”
安昤暄微微扬起唇角,一胳膊将花木溪扒拉远离饮水机!
“喂~~~”花木溪捧紧自己空空的杯子,怒。
水流入杯中、流至满满的,安昤暄嘴角的淡淡笑意也嘲讽到极致:
“那三个字是和智商画等号的。猴子的智商……太欠缺了!”
“OK,OK,咱嘲讽不过你、也打不过你,咱不招惹你还不行吗?”
花木溪困困地退败回卧室:
“哥,我在你面前时刻保持谦卑和低调还不行吗?您就别每时每刻用言语的力量损我了,OK?”
安昤暄斜觑闭合的门板,回复冷漠的神色……
周日清晨,闵、安、温、永四大元老,挑了五个身强力壮的新人众,帮忙‘宅急送’!
他们浩浩荡荡地冲进花木溪寝室的时候,只有娄元东一个人在板儿冷、板儿冷地腾柜子!
“其他人呢?”闵老大。
“晨跑。”娄元东。
“挺勤快!”闵老大很欣慰。
“别腾柜子了,你们四个今天就都得搬进【合宿楼】!”
永敏扫描着还算整洁的小辈寝室,然后视线定在花木溪床上:
“哈,不是还有个睡‘太阳觉’的懒蛋嘛!”
“那不是人!”娄元东板儿冷、板儿冷。
永敏猛掀被单——山丘状的杂物在床上堆出了‘壮观’!
他嘴巴抽搐、手抽搐:“谁这么牛B,这床还有得睡?”
“花木溪!”娄元东今日说话的字数之少,再创历史新高。
“……”众人汗。
无意之中,安昤暄透过大窗帘,瞥见‘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观’:
两排内裤,在阳台晾衣杆上、密密麻麻地迎风招展,十五条白的、一条深黑的、一条浅黑的——
那条深黑的,就是曾经属于他的。
“……”一时间,肌肉和神经‘唰、唰、唰’地抽搐到酸麻!
******
“棒球队的正式球员,都得搬到【合宿楼】去住?”
苏彬也遭遇到热情的新人众‘宅急送’。
“不是啦!听说我们棒球队在【合宿楼】住的只有一线正选!”新人众。
“嗯!二、三年级的后备军,虽然是正式队员,但也没资格进【合宿楼】呢!”新人众。
“诶~~~我、我们四个刚‘正式’了,就‘正选’了吗???”苏彬大惊失色。
“也不是啦!刚才听朱漓前辈说:‘成南高中棒球联赛’结束后,会从你们四个中间定出‘正选’和‘后备’……”新人众。
“哦!哈哈~~居然能去传说中的【合宿楼】住一段时间嘞~~~~”
苏彬爽朗的笑容超激进、超阳光!
“没骨气!你应该说‘居然能去传说中的【合宿楼】住’!”‘宅急送’新人众。
******
“【合宿楼】……就是传说中的‘优等生楼’?”
花木溪纯纯地抿紧小唇,特‘受宠若惊’:
“我可是坐在某某班、某某座的诶!”
“呀,‘优等生’的定义其实不止是成绩排名啦!能住进【合宿楼】的,除了年级前十名之外,还有各种学科竞赛、获得全国一、二等奖的学生,以及各种竞技比赛、进入‘全国八强’的团队正选队员!”
温芮有条不紊地指挥‘宅急送’新人众一包、一包往外运。
“换寝室……”花木溪突然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眉眼纠结:
“我和娄元东的寝室,离得远不!距离太远,往他柜子里放东西、拿东西可麻烦了!”
“……”娄元东觉着:自己被‘黑洞’吸住了!
“安啦!你和娄元东,仍然住同一个寝室。”温芮笑润润。
”Yes!”花木溪冲板儿冷、板儿冷的娄同学翘起拇指、食指和小指。
“……”娄元东觉着:自己掉进了‘黑洞’。
“前辈,既然只有正选可以住进【合宿楼】,要搬的……应该只有佳宇吧!”韩佳清认真分析、研究。
“佳宇是正选,和朱漓、左方华一起住一个寝室;你们四个是正选预备,跟你们‘师父’住一起!”
温芮笑意深刻and悠远。
“‘师父’?什么东西?”花木溪‘蠢蠢’地蠕动小唇。
“不是东西!”
永敏‘噗儿’从门外冒进来,哼:
“我、温前辈、安安和闵老大一人带你们一个!半年之后,成为正选,才能继续住着;被刷成‘后备军’的话,可是要重新搬回来的!
“切……麻烦!”
花木溪盯着自己的杂货包们,发出感慨。
“呀!木溪,你竟然会没信心入‘正选’?”韩佳清调笑。
花木溪‘无辜’地盯着自己的杂货包们,发出感慨: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就会一声令下:你得给我考上某某某,不然就让你嘛嘛嘛!再次搬回来……是命中注定的……”
“……”众人汗。
******
【合宿楼】有的不止是名声!还有极其吸引人的‘爽’!
年级前十名、和学科竞赛全国一等奖,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学科竞赛全国二等奖,住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竞技比赛‘全国八强’的团队正选,住四室一厅、两厨两卫。
冰箱、空调、洗衣机、烘干机……百分百是‘人住、而非猪住’的空间!
“我们棒球队在【合宿楼】有三套固定的公寓,由九个正选、和有资质成为正选的新人住。”
闵老大把五个一年级生、和‘宅急送’新人众带上四楼东部:
“西部是女生住的,男性止步!都注意点儿!走错了就是严重的‘人品问题’!”
“安昤暄和永敏在4006,你们帮忙把花木溪和娄元东的东西搬进去;我和温芮在4007,把苏彬和韩佳清的东西搬进去;韩佳宇要住进4008,就在拐角那边,你们把东西搬过去。”
闵老大‘欺负’着新人众。
还是温芮够善良、够温润:
“今天中午,花木溪他们五个答谢你们帮忙搬家,在‘CATCH’请客!”
“诶~~~~爽!”‘宅急送’新人众。
“喂、喂……”花木溪他们五个无知、又无辜的。
******
花木溪把各种杂货摊在卧室地板上,奔娄元东卧室,催促:
“柜子腾好一半空间后,吼我一声。”
“……”娄元东在‘黑洞’里绝望着。
花木溪又速度奔进安昤暄卧室,双手毕恭毕敬地奉上:
“前辈,这是您的内裤。我很清楚,您应该、一定不会再穿我穿过的这条了!所以,这条新的,补偿您的损失!”
狂喷水——
“咳、咳……”
安昤暄抽搐着端水杯的右手,剧烈地、痛苦地咳嗽进行式!
“借内裤就够荒唐,你还……赔偿内裤!”
安昤暄抑闷大吹气儿:
“说你是猴子,你还真的彻底没智商了!”
“喂,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不还、不赔偿,你指不定会唧唧歪歪些什么东西、来损我的人品和人格的!”
花木溪鄙视。
“……”
安昤暄阴沉了半分钟,深呼吸、释放气闷,保持平静:
“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我不会再跟你计较。全当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内裤……真不要了?”花木溪纯纯地抿起小唇,做最后确认。
“不要!”低吼——安昤暄勉强稳定情绪:
“给我倒杯水去!”
“那算了,反正我住你隔壁!什么时候想要了,喊一声就行!”
花木溪左手抓内裤、右手端水杯,奔向客厅。
他本回来的时候,内裤没了,左臂环抱一叠书和一叠本子!
水杯献给安昤暄,他纯纯地保持着谦卑:
“师父,明天要交数学作业、化学作业、物理作业、地理作业、英语作业和一篇作文,我还没写嘞!辅导一下吧?”
“……”安昤暄超级想喷火,却无力爆发。
******
当花木溪被扔出去、各种教科书和各种教材被扔出来、‘嘭’地门板闭合之后,他才深刻地觉悟:
‘安优等生’特别不能容忍懒惰的‘吊车尾’!
他横躺在地上,蠕动回安昤暄的卧室门口,飞脚猛一阵狠踹。
永敏忍无可忍,满腔、满脸的愤怒,奔出来咆哮:
“花花,搬家是很累人的,OK?补作业是很累人的OK?忍受噪音是很累人的OK?周日是用来休养生息的OK?周一是即将来袭的OK?下周的训练是躺了不想起的OK……”
嘭——地,朱漓踹门而入,奔到永敏身边儿,勾住人家的脖子粘笑嘻嘻:
“走了,溜出去,找家网吧看美女去!”
花木溪躺在各种书和作业本当中,仰望‘狐狸朱’:
“前辈,拿着别人公寓大门的钥匙,是不道德的!”
“小温他们公寓大门的钥匙,我也拿着!我是不不道德的!”
朱漓拖着永敏的脖子、急速向大门口奔走。
“我语文、数学、英语、地理、政治、历史、生物……”
永敏被拖了出去:
“等作业,还没动笔嘞~~~~~~~~”
门外,朱漓朝向即将闭合的门缝,唧唧笑:
“小木溪,喊小元东出来,一起看美女去!”
“我要写数学作业、化学作业、物理作业、地理作业、英语作业和一篇作文!”
花木溪躺在地板上,远眺渐渐闭合的门缝。
他坚定的语气和信念,勾起门外又一阵愤怒的咆哮——
“我的语数学外、政史地生……”
永敏的哀号减去渐远……
******
花木溪缩在卧室床铺上,耳朵夹支签字笔,盘腿静坐、凝神冥思,努力寻找着对各大‘作业’的情感。
“砰砰……”卧室门外,苏彬边敲边吼:
“木溪,温前辈不是说我们几个中午得在‘Catch’请那几个宅急送的吃饭吗?人家找上门了!走了、走了~~~”
酝酿出些许的‘作业情感’,瞬间烟消云散!花木溪颓颓地歪进薄被子里,嗡鸣:
“数学作业、化学作业、物理作业、地理作业、英语作业和一篇作文……”
外面是短暂的寂静,之后——
“木溪,你人可以留下,饭钱我们带走!”韩佳清笑意讪讪。
两分钟过去了,花木溪揣着钱包置身门外——整装待发!
韩佳清笑眯眯地劝:
“这样不好吧!我们学校对‘旷作业’的处罚,可是很严重、很严重的!”
“我初中没写过作业,不也毕业了?”
昔日的‘传统’在花木溪的体内逐渐复苏。
“……”韩佳清、苏彬and娄元东。
******
“呀、呀!那男生穿的好恶~俗~噢~~~~~”路人甲女。
“诶~~艳红色的T恤、绿黑格格的蓬蓬裤~~~~~天啊~~~~怎么穿这种颜色搭配的衣服!”
路人乙女。
“就是~~可惜了挺卡通的身材和发型,本来还挺有‘背影杀手’的潜质……哈哈、哈……哈——”
路人丙女的‘哈’字卡在了嗓门儿口,‘哈’不出来了!
花木溪直面路人甲、乙、丙女:
“姐姐,非议别人,应该在比较远的地方……”
花木溪淡定地夹在‘猛喷笑、猛喷笑’的韩、苏、娄and‘宅急送’新人众之中,继续浩荡荡行走。
路人女们惊羡的视线里:‘背影杀手’级别的身姿一览无遗!
“我们【师大】的?”路人甲女。
“不是!我们【师大】帅哥榜刚刷新过!”路人乙女。
“你们【成南大】的?”路人甲女。
“鄙校牌子很‘硬’,男女脸蛋儿皆‘软’!更关键的是……”
路人丙女面漏鄙夷之色:
“那么稚嫩的、青涩的少年,很明显一典型高中生!还【师大】、【成南大】~~~脑袋进水了你!”
……
******
‘宅急送’们吃完了‘Catch’的美餐,还很无耻地赖去‘莫高KTV’K歌!
两首情歌听下来,花木溪便‘崩溃’出门了!
然后,很‘崩溃’地撞见——偶尔会冷笑、冷笑的‘石膏脸’——左方华,以及——奸笑起来,嘴巴能将面孔分成两半儿的——邱柏鸣!
“教练!前辈!”花木溪毕恭毕敬。
“吆!今天都挺悠哉哈!”邱教练大大地‘笑’着:
“两个泡在网吧看美美,一个跑来‘KTV’卡拉OK……棒球队的‘周日常规假期’,专门给你们‘写作业呀、洗衣服、整理房间呀’的假日,似乎可以取消了嘛!”
“教练,跑来‘KTV’卡拉OK的不是我一个,而是一群!”花木溪毕恭毕敬。
“‘周日常规假日’从现在开始,正式取消!”
邱教练狠狠地‘笑’着:
“小华,你和小溪两个人去把朱漓、永敏揪回学校去!我先去把这‘窝’给逮了!”
被称作‘小华和小溪’的两个人抽抽地面面相觑,抽抽地目送邱教练钻进‘莫高KTV’揪那‘一群’人去!
******
“落井下石?”左方华冷冰冰地哼。
“诚实!”花木溪无辜而单纯地笑。
“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左方华冰冷冷地哼。
“周末太散漫,好事吗?”花木溪平淡淡地哼了一句。
左方华盯住花木溪的侧面、楞在惊异中——
那副柔和、纯净的面孔,一旦认真起来,凌厉的很!压迫感强烈到令人畏惧反抗,而情不自禁地陷入沉默!
不愧是‘一代王牌’,曾经把籍籍无名的【祥华】带进全国四强……花木溪,你‘装羊’装得太‘绵’,我几乎忘记你是只‘狼’,而且是……‘王’……
左方华用视线的角落审度:该‘艳红T恤、绿格裤裤’的美少年,略微带着点点颓废派的不羁和自在……
渐渐地他的思维沉浸在昨日‘呼啸而至的、将他的虎口震麻木的白色小球’之中!
“哼……”左方华‘石膏脸’露出一点点冷笑。
******
‘虫虫网吧’里,人满为患!走道里密密集集地、有如许五多个人寻找空位。
“这么‘热闹’?夸张的吧!”花木溪那颗‘幼小’的心灵颇受震撼!
花木溪那种‘乡巴鼠进城’的仪态,把左方华也震得七荤八素!
“第一次?”左方华‘石膏’脸。
“诶,我很乖,没来过!”花木溪绽放着纯洁、稚嫩的光环。
“……”左方华的‘石膏脸’在渐渐被‘粉碎’。
******
小华和小溪在很隐蔽的角落逮到了朱漓和永敏!
“今年‘高中level’的成色不行诶!‘初中level’的倒是有几个小美美可以看!”
永敏很遗憾地耸了耸肩膀,呵气长长。
“呀,确实!不过‘小学level’的小萝莉们也有挺上档次的……”
朱漓‘咦嘻嘻……’的狐狸笑此起彼伏。
“哥,邱教练下了‘拘捕令’,你们回吧!别让弟为难!”花木溪纯纯地讪笑。
“靠!小左,你个嘴巴封不严的大‘石膏’!上次就是你泄密,害我被教练逮住,绕操场从日落跑到日出~~~~”
永敏愤慨地载到电脑桌上、狂捶狂捶狂捶……
“反正这次从‘日落到日出’是躲不了啦!为了使‘夜奔’更有价值,我和敏敏决定:等大学level的‘校花大赛’冠亚季殿……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回去受罚!”
朱漓飞速刷新着网页上的美女图。
“不用等了,温芮的姐姐入围三甲,又不成问题!不需要你们刷那点‘微渺’的支持率!”
左方华开始不耐烦地拖人。
“给温姐姐捧场是一回事,等另一位美女出现才是关键啦!”
‘朱狐狸’把下巴笑尖,暧昧地拍拍永敏的肩膀:
“敏敏小学四年级时,那年‘校花大赛’小学组的冠军,把初中、高中和大学level的风头全都给盖住了,引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萝莉狂潮’……同时把我们家敏敏的那刻小心灵里爆发的爱给勾走了!于是敏敏有了一个永恒的、现实中又梦想中的小情人……”
左方华眼睛吊吊地‘石膏’着:“你们在说那个N多年前的小妞儿吗?”
“呃,难得小左知道这种八卦!”
朱漓将永敏挣扎的脑袋压在电脑桌上,防止他‘很没谱儿的幼小初恋’被戳穿而爆发的‘恼羞成怒’!
“那妞儿歌唱得不错……”左方华努力回忆着N多年前的事情,N等于1、2、3……6。
朱漓回味着曾经印在脑海中的画面:
“我倒是更喜欢那小妞儿穿着水粉色的大衣和小黑裙子,然后大衣一甩,跳街舞的样子,超妖艳、超萝莉又超帅气……小学level的萝莉,把另外三大级别的‘校花冠军’打压得一点儿派头都没有……还真是前无来者……咳、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永敏在回忆中叹息着、苦闷着:
“干嘛就出现那一年,然后销声匿迹了呢?”
“今年小学level、初中level、高中level算是没戏看到她了,就只有大学level还可以期待、期待。”
朱漓拍拍沙发扶手:
“你们俩给我坐了,陪敏敏等等看!”
然后,搜索着回忆的三个人,才发现:花木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没影儿了!
******
导致花木溪开溜的原因并不是:三位前辈翻出了N年前的‘超级小萝莉’、倾心相谈!
因为:虽然他认识该‘曾经的萝莉’,但是他们又不知道他认识该‘曾经的萝莉’,
所以:他认识该‘曾经的萝莉’,实际上等于他不认识该‘曾经的萝莉’!
而是:那个N年前的‘超级小萝莉’恰好在此时此刻给他发了条短信过来!
短信的内容是:
快来凤栖路与朝海巷交叉口,飞虎在被人追杀!!!!!!!
于是,花木溪无声无息地开溜了!
******
花木溪奔出网吧,迅速拨了李思达的手机号码,刚“嘟”了一声,通讯便被切断了!
当他心思沉沉地奔上地铁的时候,李思达回拨了过来!
“喂,木溪!我们被追杀诶~~~你还敢直接‘呼’我手机!”
李思达的声音蚊子哼哼一般微小。
“不是飞虎被‘追’么?”花木溪吹了口气,紧紧的胸口微微放松。
“虽然飞虎是主要目标,我跟着他跑,不也算是在被‘追杀’么~~”李思达。
“胖达,你们搞什么!”花木溪。
“什么?听不清楚~~~”李思达捏着嗓门儿、很憋屈地挤。
“飞虎‘从良’这么久,又耍什么帅、欠什么扁,让人追着修理啦?!~~~~~”
花木溪扯足声带,地在‘各种声音都很聒噪’的地铁上咆哮。
李思达辛苦地嗷着憋屈的嗓门儿哼哼着:
“原因是次要的,结果才是主要的~~~你快来援手,他们一群十几个,我们被逮到就死定了!!!!”
******
【凤栖路】与【朝海巷】的交叉口是个地下桥通道。
李思达贴在桥道拐角处,屏神凝吸,越来越清晰地听到暴躁而杂乱的脚步在速度接近!
脚边儿,孙正浩贴墙坐着,二郎腿翘翘地叼着根香烟,事不关己的模样悠哉的很!
当“啪啪啪啪啪啪”急速奔近的脚步声大道震动耳膜的时候,李思达越看那大仙儿越气、越气越闷,忍无可忍:
“你明知道我们【五中】的校花经常跟一群混混泡在一起,你还去招惹她!你这不是在找着被人‘群殴’的嘛~~~!”
他揪住那位‘颓在傍边,叼着香烟、百无聊赖地仰望桥顶儿的’孙大仙儿,拼命往桥洞口方向拖拽!
那位被‘追打’的真正目标——孙正皓,烦躁地拍到李思达的手,起身将长长的烟头丢地上,抬脚捻灭,冷冷酷酷地哼笑:
“怕死就先滚!我孙正皓是那种会做‘缩头乌龟’的人么?”
“为个女生被打废了,你他妈才是‘废柴’呢!给我速度跑路!”
花木溪的声音振荡着回音在高高的桥道阶梯顶部爆响!
孙正皓眯缝紧双目,远望桥道出口那片明亮的光芒——
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躬着上身、双手压住膝盖、拱起的脊背随着呼吸快的节奏起伏!
“木溪~~~”李思达呼喊的声音带着‘绝处逢生’的兴奋!
******
花木溪和孙正皓在前面‘唰唰唰……’地飞跑,李思达紧随其后‘呼呼呼……”地狂喘!
“姓孙的~~~你个胆子比老鼠还小的‘缩头王八’,你有种‘追了校花、立刻甩’,怎么没种跟哥们儿几个一起喝杯‘茶’~~~~~~~”
各种类型的混混奔在后面愤怒着咆哮。
最最后面是几位挺有涵养的姐姐在指指点点、连连叹息:
“现在的高中生啊!!”
“不是吧?高中生?不是你们【工大】的那几个很暴力的小子吗?!”
“百分百纯‘高中生’!因为:那个追后面的‘彩虹头’混混,是我弟弟!”
“汗!”
******
李思达顶不住这‘长达半个小时的疯跑’,抽干力量‘噗儿’地往人行道上一横,狂喘、狂哀号:
“不、不行了!就算、算被逮了会被他们往死里打,也、也不跑了~~~~~~跑比死还、还痛苦~~~”
孙正皓和花木溪架住他的胳膊,猛拉硬扯,才算把他肥油油的身体给拽了起来。
花木溪大喘气儿,‘咕唧、咕唧’地弹弹他圆嘟嘟的脸蛋儿,建议:
“减肥吧!”
“我哪料得到飞虎那个家伙‘花心大萝卜的老毛病’根除不掉,我们还得亡命狂奔呐~~~~”
李思达耷拉着脑袋、脖子和胸膛,喘:
“想我一热衷于棒球的‘著名捕手’,跑那么快干嘛!”
“胖达……我只是觉着:你现在的‘造型’,挺对不起把你当成‘蠢蠢初恋’的某某人!嗯嗯……”
花木溪抿出纯洁、善良的笑容,和两个死党,一起‘直面’追逼近身前的一群愤怒着的‘高中混混’们!
******
“孙正皓,你够贱的哈!请你喝‘茶’你不喝,讨着欠修理!!”
‘彩虹头’从腰间抽出一根一尺长的钢条,‘啪啪啪’地敲打着左手掌心,被十多号人前呼后拥、摇摇摆摆地蛮横着,渐渐贴近‘放弃逃亡’的三人组。
孙正皓将‘胖达’肥油油的重量全部丢给花木溪,一步两步,野野地迎了上去:
“敢一个人和我单干么?”
‘彩虹头’的跟班儿——‘头巾脑袋’捻动左耳的耳环,冷笑嘲讽:
“哼!‘孙’子,爷爷知道你能耐,犯不着和你单挑,自讨苦……”
可惜‘吃’字被他彻底‘吃’进了胃里——‘嗵’地一声沉闷的双膝跪地,‘头巾脑袋’捧着肚子、一头栽在孙正皓的脚边,咳也咳不出来,狂干呕、狂干呕、狂干呕……
“呀!其实吧……就算你们集体上,”
孙正皓侧过下巴,戏谑地贴着‘彩虹头’的脑袋顶儿吹了口气儿,又恶又狠地冷冷哼笑:
“也无所谓!”
瞬间——
“草~~~~老子看你能狂到什么程度~~~”
哗啦、呼啦、嘭、嘭……
孙正皓那麦乳色、高高精健的身躯被汹涌的人流急速冲击、而直至淹没!
杵旁边儿‘看热闹’的俩死党,一个比一个愁苦——
“喂、喂……太暴力不太好吧!”花木溪沉重着面孔,唇角越撇越深。
“木溪~~你发什么傻,还不去阻止飞虎发野~~~~他打疯了,弄到惨兮兮的两败俱伤,就收不了场了~”
李思达努力撑桩负担’很重的身体,飞脚将花木溪踹进了群架现场。
“Stop,Stop~~~”
花木溪栽进群殴进行式中,灵活地躲闪过各种拳脚、各种棍棒的乱袭!
终于,他瞄准空隙,风驰电掣地猛一个飞撞——将为首的‘彩虹头’扑了个仰八叉!
随机速度弹跳跃起,和孙正皓背贴背直面那群‘愤怒到理智全无’的高中混混。
‘彩虹头’从坚硬的石路上挣扎站起,辛苦地搓揉着后脑勺,烦躁地轮舞一尺长的钢棒,暴怒:
“草~~~把这两个家伙一起给我彻底废了~~~”
阴冷的而躁动的气氛急速笼罩,黑压压的人圈越缩越小……
突然,花木溪威风凛凛的格斗气势陡然一转!
“停~~~~停~~~~作为一个四棒王牌强打,皓皓身体比生命还要宝贵~~~”
他‘瑟瑟缩缩’地挽住孙正皓的左臂,‘怯怯’叫喊:
“这样吧!皓皓不是追到你们暗恋的校花了么?要不,这样吧!我是皓皓的女人,你们强迫我做你们的女人,然后把我甩掉,‘扯平’怎么样?”
杵在一边儿紧张兮兮地观战的李思达,楞了半秒钟,倏忽喷‘吐’了!
“……”迎战的孙正皓,面孔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
众混混僵硬了脚步,面面相觑、面面相觑,很努力地研究这个问题——
“什……什么?”
“女、女生?”
“怎么可能?”
“有这种‘不说她是女生别人就不知道她是女生的女生’吗~~?”
……
众视线火辣辣地逼设在花木溪的脸蛋儿、胸部、大腿……
花木溪偎依在孙正皓抽搐频频的胳膊上,朝在场的每一位人士,左左右右秀着自己的脸蛋儿:
“要不是本人这种‘男人婆’样的性格和懒散的装束,就凭这种‘可以抵消百万亿贷款’的美貌,皓皓怎么可能产生‘花心大罗卜’的不良习惯?怎么可能对那种级别的校花感兴趣!但是,不管他招惹过多少漂漂美美,对于他的灵魂而言,我始终是他的唯一!”
李思达‘吐’趴了!
孙正皓忍无可忍、揉捏着酸酸麻麻右拳,咬牙切齿地贴着花木溪的脑袋顶儿,小声猛喷:
“我没力气打了!算是被你说‘败’了!等着被人群殴还不了手吧你!”
然而——
“真的是……女生?”
“自恋成这样……也许是吧……”
“穿这种艳红色T恤和绿花格格……也确实很不男生……”
李思达‘吐’崩溃了!
“小妞儿,裤子了脱了验明正身,哥们儿还可以考虑考虑你的‘建议’!”
‘彩虹头’猥亵而嘲讽地阴笑着,将极度不利的局势再度狠狠地推向‘垂死挣扎二人组’!
“哈哈哈……”
在此起彼伏的狂笑声中,孙正皓一个激灵,酝酿满全身的‘暴力’喷张而发!
他飞起一脚,带着狠狠地冲力,踹向‘彩虹头’的胸口!
却在踹出的一瞬间,硬生生被花木溪给拦腰抱死,拼力拖住了!
“你给我放手!”孙正皓吼。
“你个破皓皓~~现在懂得维护我了?早这么体贴,招惹人家校花干嘛~~~”
花木溪挂在孙正皓后腰上,破落着嗓门儿发嗲,嗲出亲密接触的孙哥哥一身鸡皮疙瘩!
众混混的下巴颏儿越掉越低,依然困惑的眼珠闪动着‘痉挛’的光芒!
就在他们的视线变呆滞的一瞬间,包围圈内那两条纠缠的人影忽隐又忽现、晃晃虚虚‘嗖嗖’地没了踪影!
一分钟之后——
众混混齐刷刷地远目呼啸远去的出租车:车尾窗还隐约透出花木溪‘纯洁而善良’的奸笑!
‘彩虹头’嘘唏了、惊叹了,狂暴了,叫嚣着、愤慨着:
“草~~~~那胖子什么时候去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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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内,李思达汗津津、油乎乎的胳膊圈死花木溪的脖子狠勒:
“你个衰人!每次玩儿阴的,都这么惊世骇俗!简直如天雷轰顶,把人霹得里焦外嫩!要不是我承受‘天雷’的能力超乎常人,别说溜跑拦出租车了,咱们就等着集体‘沦陷’吧!!”
“会……死……人……的……呃……”花木溪在缺氧中通体粉红。
孙正皓歪坐在副驾驶座儿上,通过后视镜,欣赏花木溪窒息成番茄的面孔,唇角弯出浓浓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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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下了出租车,晃晃悠悠来到一家夜club门口,企图蛮横闯入!
“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看门儿的小哥嘲讽地笑。
“哥,咱们早熟!”李思达嬉皮笑脸。
“你们仨还是乖乖地回家睡觉吧!”
看门儿的小哥用手掌心‘慈爱’地抚摸、抚摸李思达的脑袋顶儿,继续嘲讽地笑:
“思思呀,你妈要是知道我放她儿子来她开的‘夜club’Happy,我将立刻‘失业’!”
“哥,咱们会很低调的!绝对不会给哥带来失业危机!不过,嘿咦、嘿咦……”
李思达勾住花木溪的脖子,俩人一起阴笑:
“如果你不识趣,我马上跟我老妈打电话,想炒你鱿鱼还不容易?”
看门的小哥抽搐了脸蛋儿,突然奸诈地耸耸肩膀,笑:
“屁孩儿们!放你们进去我‘失业’,不放你们进去我‘被炒’,反正今儿晚上我横竖要‘下岗’!不过我小尤哥也不是吃瘪长大的……”
他突然用力把花木溪扯到怀里,嘴巴贴上耳朵,嘀嘀咕咕:
“木木呀,你知道咱们思思在小学六年级突然由窈窕淑男‘变身’滚滚肥猪的原因不?”
“呀?”花木木错愕着:
“除了所谓的‘暴食症’,难道还有见不得人的内幕?”
李思达和孙正皓超级不耐烦地环臂而立:
“喂~~小尤子,你和他嘀咕个什么劲儿?”
夜club的看门儿小尤哥嘴巴角儿那诡异的笑容越放越大:
“还记得你们小五下半年——思思穿萝莉装又唱又跳、荣登‘超级萝莉花’——的历史吗?”
“当然!”
花木溪瞄瞄孙正皓又拽又帅的脸蛋儿,速度盯住李思达肥油油的脸蛋儿嘿笑:
“有个转学过来的小美妞儿,和原来的校花斗得挺厉害,飞虎那个无耻男居然两个妞儿都勾搭上了!然后就和我、和胖达疏远了呗!胖达就使出杀手锏,穿成飘飘妞儿,让飞虎深刻体会到他那种‘可以抵消十万亿贷款’的美貌,速度回归!这是友谊的经典、经典的友谊……”
“亲爱的木木小朋友,就让小尤哥将你的‘无知’洗刷干净吧……”
看门儿小哥嘲讽地笑阴了白净的面孔:
“思思那屁孩儿穿萝莉装要对付的不是其他什么小美妞儿,而是你花木木小朋友;后来急速增胖、变成肥猪,最最主要原因就是:你生日party的时候喝葡萄酒喝高了,滚地板上睡觉,飞虎那小子抱你上床,趁机偷偷地实施了嘴巴对嘴巴的KISS,不凑巧被思思捉奸了,嘿咦、嘿咦、嘿咦……”
“纳尼???”花美男‘失声猪吼’!
李思达和孙正皓忐忑不安地环臂而立、疑惑难耐:
“喂~~你们俩到底在嘀咕个什么东西?”
“哇哈哈,其实飞虎那孩儿嘴嘴KISS你的时候,我就跟在思思身后,亲眼见证了捉奸的全过程!不过我速度溜跑,没人知道我知道而已!哇哈哈哈哈……”
小尤哥贼兮兮奸笑:
“木木呀,带着你家两位小朋友去其他健康、积极向上的地方玩去吧!别再来‘闹’我,好不?这年头儿,工作不好找哇!”
随即,花木溪拖起李思达和孙正皓,速度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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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花木溪对小六上半年那次生日party醉酒发神经的经历印象极其深刻!
因为,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喝醉酒、而且是唯一一次喝醉酒,而且是喝葡萄酒也可以醉得很超脱的良好证明!
那种飘飘然、不神经不爽、不发疯不尽兴的狂放,深深引入骨髓,什么时候回味起来,什么时候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