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中有一个‘梦’,他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突突地冒冷汗!
那就是——记忆的分割线
他滚地上睡成死猪,被猛一阵摇晃惊醒;
迷迷糊糊地,孙正皓盘腿坐到他面前,说什么:我是孤儿,跟外婆两个人……辛苦呀,饿呀,外婆生病呀,没东西吃呀……饿昏倒路上,你把我背餐馆,给我买东西吃呀……”
再迷迷糊糊地,孙正皓用蛋糕上的乳白色奶油在他和他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了“H X”;
再再迷迷糊糊地,孙正皓抱他爬到床上,吻呀吻、吻呀吻……吻得挺High!
——————记忆的分割线。
没想到,三、四年后的今天,居然有人告诉他,这个诡异、古怪、神叨叨、莫名其妙的梦是——现实!
花木溪的心脏遭受了生平最震撼的‘天雷猛霹’!
他夹在孙正皓和李思达中间由跑、到走、再到‘手脚走成一顺儿’,浑身上下囧成‘西红柿’,
他嘴巴尴尬地抽笑、抽笑、抽搐到痉挛!
“喂,你们到底嘀咕嘀咕什么嘛!”李思达怒:
“不是说好了去夜Club聚会Happy,庆祝重逢的吗!!”
“才分别一个星期,别搞得‘久别重逢’似的!”
花木溪努力平静下来、平静下来、平静下来……
“算了胖达,都回吧!【成南一中】是住宿制,木溪不能在外面泡太晚!”
孙正皓拍拍花木溪的脊梁,转身走向公交车站,朝身后挥挥右手指:
“同一个城市,想聚会又不难。”
“……”
花木溪故做镇定,冲嘟嘟生气的李思达翘起“拇指、食指和小指”,摆出标准的‘花氏手势’,嘴巴抿抿,纯纯地耍宝。
“喂,木溪你最好有心里准备,那群混混跟我们算是结下梁子了,以后少不了你出来一起打架的!”
李思达酸溜溜地告别。
花木溪挥一挥手,超地铁口走了两步,“啪唧~~~~”——左脚踩上右脚的鞋带,摔得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孙正皓。
“……”李思达。
花木溪一蹦而起,在死党奔过来搀扶之前,一溜烟儿奔走了,用哭腔留下大义凛然的自嘲:
“哈、哈哈……哈……”
“……”孙正皓。
“……”李思达。
半分钟过,花木溪的蹒跚的身姿消失在地铁入口。
“真够疼的!”
李思达蹙额叹息,低垂的视线瞄到一款手机——花木溪的手机——‘狼狈’地躺在地面上!
他‘诶’了一嗓子惊讶,奔过去、捡起来,速度翻看各项功能:
“得,手机呀手机,你被摔‘歇菜儿’了吗?”
“我们等会儿再回,”
孙正皓踱路边儿,寻块儿干净的台阶,盘腿儿做了,摸出香烟,很流氓地抽:
“木溪发现手机丢了,铁定回这‘一跌’的地方寻找。”
“诶……”李思达回应。
“诶~~~~~~~~~~~~~~~~~~~~~”李思达‘猪吼’。
“手机坏了?”孙正皓眯缝着眼睛问。
“……”李思达哆嗦着双手,把手机屏幕捧到孙正皓眼睛正前方,继续‘猪叫’:
“木溪个杂碎~~~~~~~~~”
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花木溪勾着安昤暄的脖子打KISS’的画面!
孙正皓黑亮亮的双眸在烟雾里眯缝、眯缝、眯缝、眯缝……
******
花木溪发现手机遗失的时候,是他在宿舍接到孙正皓电话的时候。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孙正皓的声音,心里就虚虚的、飘飘忽忽地不安。
“啥?我手机跌‘掉’了?”花木溪错愕。
“今天太晚了……”孙正皓冷冰、冷冰地隐忍着: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3Q、3Q,飞虎,你啥米时候变成这么好的人了!”
花木溪虚伪地嘿笑着谄媚。
“好人之所以成为好人,是因为有烂人存在……”
孙正皓酸不啦几儿的冷哼,怎么听怎么觉着很醋。
“花木溪你个杂碎~~~~~~”这是李思达的‘猪叫’——做为背静音分外嘹亮!
“……”花木溪实在困惑地摸不着边际,无语。
******
午夜时分,黑暗笼罩着大地,没有月亮,人的心灵也在这压抑的黑中找寻不到光明!
“咳、咳~~~嗯、嗯……”花木溪顶着睡乱的鸡窝脑袋,晃到客厅倒水喝。
“各种作业‘空白’着、还能睡得着的家伙,你也算是【成南一中】的奇迹了!”
这种声音、这种音调、这种内容——除了安昤暄、还是安昤暄。
花木溪猛灌一口水,拇指指指自己、用‘王者风范’冷哼: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强力党’吗?”
安昤暄微微扬起唇角,一胳膊将花木溪扒拉远离饮水机!
“喂~~~”花木溪捧紧自己空空的杯子,怒。
水流入杯中、流至满满的,安昤暄嘴角的淡淡笑意也嘲讽到极致:
“那三个字是和智商画等号的。猴子的智商……太欠缺了!”
“OK,OK,咱嘲讽不过你、也打不过你,咱不招惹你还不行吗?”
花木溪困困地退败回卧室:
“哥,我在你面前时刻保持谦卑和低调还不行吗?您就别每时每刻用言语的力量损我了,OK?”
安昤暄斜觑闭合的门板,回复冷漠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