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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远逃在他乡的高中生活.2

作者:cyn 当前章节:145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4:06

“还是全国大学棒球联赛……见吧……”

“同学,来参加棒球队的吗?”很客气的招呼在身后响起。

花木溪回看,却是自己刚转入班级的小副班长。

“花木溪?!”小副班长挺惊讶。

“嗯……”花木溪随意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等等!”

他紧紧张张地奔到花木溪旁边儿,跟着聊:

“花木溪,你别看我们校棒球队很不起眼,其实潜力无限的!我们校曾经代表【埠安市】出线,而且打进了全国四十强!只不过这两年学校想挤进一流重点高中,太在乎升学率,体育上的各种项目都比较荒废而已!”

“四十……强……”花木溪的心脏在频频抽搐。

“加入棒球队吧,高三的前辈忙着升学,我们正缺人呢!”

小副班长绽放出期待而真诚的目光。

“……”花木溪。

******

【成南市】高中棒球秋季联赛到了,其实看点只有【成南一中】和【成南五中】的对决。

“站在投手丘上的男人,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但绝对、而且必须是最顽强的。韩佳宇……”

花木溪摘下‘牛X’帽,重重地拍去上面浓浓的灰尘,郑重地戴上、左右转动、调整到最端正的姿态:

“你太嫩了!【成南一中】王牌投手的号码……注定会由我花木溪来背负!”

花木溪脸上唯一露出帽檐的嘴唇弯出很拽的、不可一世的微笑……

呼~~~韩佳宇从夜睡中清醒!

他努力回忆着梦境,渐渐僵硬在那种‘压迫到窒息的、大神一样不可抗拒’的风范中!

“花木溪……”

他默默地念着那个突然转学消失的死对头儿,有些烦闷、有些不甘!

“喂、喂~~速度起床开路了,【五中】棒球队的那帮家伙越来越嚣张,这一场把他们干明白:谁才是【成南市】的老大!”

闵松队长在各间公寓里咆哮着清晨。

******

花木溪在远离的地方生活着。

他抗不住小副班长——肖文海——的死缠烂打,进了棒球队,只是一如既往地恶劣,对球帽上的数字‘6’进行合理改造,最终成为“牛(图片)B(变形)”。

以至于,谁见了这顶帽子,谁突突地直冒黑线!

【埠安六中】棒球队,不愧是曾经好几年的‘全国四十强’,不是一般得弱!

花木溪前脚踏进棒球场,后脚就瞌睡蔫儿了!

美男在的地方,就有人气;

花木溪在的棒球队飞跃成为【六中】最被看好——被MM看好——的队伍。

肖文海把花木溪从长椅上晃醒,哀求:

“木溪,好歹是练习赛ING,精神点儿好吧?!”

花木溪困困地嘀咕:“轮到我打击了么?”

“一垒有人,一出局,六棒打击!”肖文海在无奈中叹息。

“我是第几棒……”花木溪呵欠两次,坐起来歪在椅背上调整视线。

“七棒!愁……”肖文海洗了条冷毛巾捧给花木溪:

“大家都在卖力呢,你也有点团队意识好不!输给【九中】这种垃圾队,我们学校可真的要成垫底儿的‘吊车尾’队了!”

“嗯……嗯……”呵欠在延绵不断。

******

两出局,一垒有人!

花木溪站上击球区时候,练习赛迎来一个小高潮!

欢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九中】投手面对【六中】校宝级别的美男,斗志熊熊燃烧!

“切,最恶心这种华而不实的男生……”

他轻啐一口,松脂粉颠满手心,冲花木溪声音大大地哼:

“小子,想秀可以试镜当明星去,棒球场是残酷的战场,不是吸引美眉尖叫、满足虚荣心的地方!”

“呀!”花木溪球帽压过眼睛,稳住长打的姿势,冷不啦唧儿地哼出鼻音:

“‘残酷’给我看吧……”

“臭屁~~~”小球承载着投手羞恼的意志呼啸而至!

“好球~~”

“好球~~”

“好球~~”

花木溪定定地摆着潇洒的击球姿势,愣是没挥动一次球棒!

“三好球,打手出局~~”裁判。

“啊~~~怎么会这样~~~~花花好可怜~~~~”

“【九中】的~~~不过是练习赛而已,值得这么卖命,投那么快的球吗~~~”

——【六中】的众MM气了。

“烦死了~~这是棒球,不是演唱会~~~~”【九中】棒球队也怒沸腾了!

“【九中】、【九中】滚回去,我们的球场不欢迎你~~~~【九中】、【九中】滚回去,我们的球场不欢迎你~~~~” 【六中】的众MM怒了。

花木溪在乱嗡嗡的吵闹声中懒洋洋地拎着球棒,默默地晃回休息区,横到椅子上,继续小憩。

肖文海奔过来努力安慰:

“没事,没事!【九中】的投手算是【埠安市】高中棒球队中的佼佼者了,球又快、球路又刁钻,一开始打不到很正常的!再适应两局,就有希望打到了!”

“六局下半,落后对方4分……想赢的话,下一轮击球我上场之前,请使用各种手段,站满三个垒……”

花木溪呵欠一个,沉沉地似乎睡了过去。

“……”肖文海抽了抽嘴巴,无语。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尊重同学间的友爱!

比如说,【六中】棒球队的投手裴智捷,以及四棒乔枫明。

“喂,花木溪,你不觉得【九中】投手说的很有真理性么?”

裴投手对花木溪的不满积累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他横在长椅边,遮住照射在花木溪脑袋旁的阳光,阴阴发怒:

“想秀可以试镜当明星去,棒球场不是吸引美眉尖叫、满足虚荣心的地方!”

“七棒、右外野手就这么拽,我这个四棒似乎该尽快让给你吧?!”

乔枫明二郎腿翘翘地仰躺坐在长椅边缘,面无表情、哼出来的笑声很冷。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只怕猪一样的队友,你们垃圾到无可救药,我在球场上能够享受到得……就只有MM的欢呼和尖叫了……”

花木溪嗤鼻,用食指将‘牛B’帽的帽檐缓缓下压,遮住了整副面孔。

某种隐忍的羞恼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一秒一秒地粉碎着,顷刻——

“操~~~~~” 裴智捷抬脚猛踹向花木溪的腰肋。

“淡定!捷子~~~淡定!!!”

“受不了了,花木溪你小子滚蛋吧、哪儿凉快呆哪儿去!!”裴智捷很昭著地丧失了理智。

“别呀,本来输了大大的4分就够丢人的,你们还窝里反~~~”

“……”乔枫明静静地靠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冷眼看好戏。

“打个赌怎么样?下次我进击球区的时候……”

花木溪的声音突然从帽子地下清清凉凉地、缓悠悠地飘了出来:

“如果三垒满垒、我打不出全垒打,我会向你们挨个道歉、自动退社;

如果任何一个垒上有空缺,你们每个击球手给我五百块大钞,投手4倍,四棒8倍!”

“呼!”地,一秒钟迅猛的集体深呼吸之后,是裴智捷的嘲讽:

“打赌用的赌注是对等的,你以为你的一句道歉值那么多人民币么?”

“呀、呀,我没那么小气。”

花木溪沉沉地哼笑出嗡嗡的鼻音:

“我的道歉,是下跪……”

“……”裴智捷。

“……”乔枫明。

“……”肖文海。

“……”所有人都僵硬在屏息凝神的呆滞状态……

******

“好球~~~~三振出局!”

裁判精神抖擞的吼声把各种僵硬的人震柔软了!

裴智捷的脑袋里突然闪现出智慧的光芒:

“切,赌就赌!不过得改变一下规则:

下次你进击球区的时候,如果你打不出全垒打,就向我们挨个道歉、自动退社;

如果任何一个垒上有空缺,我们每个击球手给你五百块大钞,投手4倍,四棒8倍!”

“如果三垒满垒、我打不出全垒打,我会向你们挨个道歉、自动退社!”

花木溪用食指尖把‘牛B’帽跳出一条缝隙,轻蔑的目光透过缝隙鄙视恼怒状态的裴投手:

“没自信的话,最好别‘应赌’,否则……会输的很惨,呵、呵!”

“小子,赌博的内容似乎也应该是对等的吧!”

乔枫明冷冷地哼出鼻音:

“只要三垒有空缺,就是我们输;三垒满垒,你打不出全垒打才算输……小子,你当我们脑袋秀逗了,还是你皮痒痒了!”

“哥……”

花木溪懒洋洋地坐了起来,‘牛B’帽倒扣在脑袋顶,突然很谦卑微笑了嘴唇,说话的内容却依然嚣张地欠扁:

“还是那句话:没自信最好别‘应赌’。”

众打手已经对花木溪彻底无语了!于是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操,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嚣张得太离谱了吧!”

“【九中】投手可不是吃素的,枫明哥都拿他投的球没辙,那小子还想打全垒打?!笑死人了!”

“我看他就是‘纯粹靠脸哄女生’、装酷、耍帅、够虚荣的人渣滓!”

“上垒那么容易的话,我们就不用等到第7局还挂‘零蛋’!还三垒满垒?!”

“我敢说:那小子断定我们占不满三个垒!根据规则,他打都不用打就能拿到赌注,还可以大大方方地奚落我们!”

“操~~没那么便宜的事!要赌就按照智捷说的规则赌!!”

……

“哼……算,不折磨你们的小心灵了!换个赌法吧?!”

花木溪嗤鼻轻笑,懒懒地打了个响指,吸引到全部的注意力,在突然死寂的气氛中,挺‘善良’地建议:

“我下次进击球区的时候,如果三个垒有任何空缺,你们组团绕操场跑20圈,边跑边喊‘我是猪,大笨猪,胆小、懦弱、大蠢猪’……”

“……”倏忽,众黑线开始云集!

“如果我打不出全垒打,绕操场跑40圈,当然也会喊这个口号……”

花木溪挑衅一笑:

“毕竟我是新人,你们8个人欺负我一个人,我也只能认了!”

“嚣张人、必自毙!”众打手冷酷无情,寒目相对!

“呀、呀,让哥哥们的无耻,来的更猛烈些吧!哈、哈!”

花木溪蹦了两个‘哈’字,扭身往长椅上一躺、‘牛B’帽超脸上一盖,呵欠兮兮地招呼肖文海:

“六棒打完喊我。”

“木溪,六棒打的时候,你好歹往等待区站站吧!”

肖文海直觉:这位越来越有‘爷’的范儿了!

花木溪呵欠兮兮地多加了一个字:

“六棒打完再喊我……”

******

一个小时之后,【六中】操场艳红的跑道上有八个高大的男生鱼贯狂奔,边奔边嚎叫:

“我是猪,大笨猪,胆小、懦弱、大蠢猪……我是猪,大笨猪,胆小、懦弱、大蠢猪……”

——‘黑线’浓浓密密地遮掩着【六中】的天空!

肖文海和另外两个坐冷板凳的队员偎依在跑道边儿数圈数,边数边鼓舞:

“伙计们~~加油~~~已经是第8圈了,再坚持12圈就解脱啦~~~”

——‘黑线’继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强化着,画满每一张青春的面孔!

肖文海眺望那群‘有自知之明的猪们’,感慨良深:

“呼……还好咱们是替补的……”

“文海,他究竟是谁?在棒球上,绝对不应该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喽诶!”冷板凳甲。

“由‘上垒触击’的姿势眨眼变成‘长打’的姿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能把人看傻了的‘诈攻’!”

冷板凳乙深深地沉浸在那一记‘惊心动魄’的全垒打中,而无法自拔!

“他起手摆出‘上垒触击’的打击姿势,目的并不是‘短打速度变长打的诈攻’,而是……”

肖文海闭紧眼睛,在黑暗中回忆那华丽而刺激的一幕:

“而是要百分之百地确保【九中】投手投出右内角下坠球!”

“诶?诶、诶?!”冷板凳们很惊惑。

肖文海思忖:

“【九中】投手对‘右手打者’的决胜球,习惯性是‘右内角下坠球’;他的这种球路虽然刁钻,克长打,但是他控球不够稳定,球路变成坏球的几率很大。当木溪将他追逼到三坏球得时候,在二和三垒有人、一出局的情况下,那投手已经承受不起三垒满垒的压力,所以下意识地开始恐惧‘四坏球保送’。这样,他的球路就有可能是直球速拼、或者左外角球牵制力量等等等!

因此,木溪在他出手前突然摆个‘触击’的姿势,必定让他充分觉察到‘滚地球、三垒跑者抢本垒’的威胁……

人面临危机,会做出本能的、自我感觉最安全的反应!对于【九中】投手来说,最安全的球路就是:右内角下坠球,而且是必须投在好球区的右内角下坠球!”

“这么说,花木溪他……把人家投手,活生生地给吓得投了个‘很温柔的右内角下坠球’?!”

冷板凳们开始冷汗、热汗交替流。

“当然,没有干净利落、绝对敏捷的身手,别说是吓唬人家了,自己反而会被好球给振下去!”

肖文海的眼睛里唰唰地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花木溪……得好好查查他是哪位深藏不漏的大神了!”

******

此时此刻,该‘花大神’正在新家附近的【琣星画室】,接受专业而职业的培训:‘速写和色彩’——高考美术科目。

前边儿,画师精神抖擞;

后边儿,花木溪拿着画笔、面对画布,直挺挺地睡着了!

他在梦里,对妈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和声泪俱下的哀求:

妈,伦家困!

******

午夜十二点,花木溪告别了老太太级别的语文家教,累嘘嘘地冲了个澡,仰躺在床上,盯着蓝莹莹的天花板发呆。

从幼稚园开始还从来没有这么孤单过!

就算没有死党的【成南一中】,好歹有安昤暄陪他吵吵闹闹……

全国高中棒球联赛算是没指望了,难道重逢真的是个遥遥无期的愿望?!

梦想不是有愿望就能实现——《Teenager》这首歌算是写深刻了!

突然很想念李思达: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机、正直又特冲动的胖墩儿!

大概除了他和孙正皓、外加李思达之爹娘,再没有人能够回忆得出那孩儿身材纤细时候的摸样!

于是,花木溪不知不觉地拨通了李思达的手机……

“喂!”他嘿嘿地哼笑了两声,耍宝:

“胖达,想伦家了否?!”

“……”对方呼吸很沉、很缓慢,但在沉默中隐忍着。

“屁!墩儿,你居然给哥玩儿深沉的!”

花木溪翻了个滚着,钻进薄被子里,压低声音:

“深更半夜的,别惹我用怒的,我老妈要是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深更半夜的,你打我电话跟胖达聊天……”

浓重的呼吸缓慢慢地喷出挺火大的无奈:

“抱歉,我们没睡在一起!”

“飞、飞虎?!!”花木溪被重磅级的震撼给劈到了!

他手指一哆嗦,摁到挂机键,然后翻出通话记录,盯着刚刚打过的手机号码,心里头异样异样地傻愣愣呆滞了!

果然是……孙正皓的手机号码!

不是要打给李思达的吗?怎么会……

得,仔细想想:这似乎是挺久远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课堂KISS’之后,他和孙正皓首次正式对话!

“嘀嘀嘟嘟、嘀嘟嘟……”

手机铃声大震,孙正皓的号码在亮晶晶的屏幕上闪闪烁烁!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嘀嘀嘟嘟、嘀嘟嘟、嘟嘀嘀嘟……”

一分钟辛苦的思考和挣扎,花木溪默默地关掉手机,毅然决定:

把此崭新的手机号码,重新换一个更崭新的号码!

******

寒假过去了,这是花木溪N多年来第一次独自坐在楼顶放烟花!

暑假过去了:全国高中棒球联赛【成南一中】首次占据‘亚军’的位置;而【成南五中】止步八强!

又一个寒假过去了,花木溪捉了一只白色的小野狗陪在自己身边儿,楼顶的风挺大,烟花绽放的光芒摇曳不安!

又一个暑假过去了,全国高中棒球联赛【成南一中】再次败在冠军手下,‘两联亚’;而【成南五中】挤进四强!

再一个寒假过去,花木溪彻底活在了‘地狱里’——

“啥米?!娘啊,你用万恶的美术摧残了伦家两年半,现在居然告诉我不是考【美院】,而是考【N大】?!”

花木溪声泪俱下。

“嚎叫个屁!一流的美术功底,是进入【N大】‘建筑工程学院建筑装饰工程系’的敲门砖!”

木溪妈用专制的目光震慑着儿子幼小的心灵。

“很~难~的好不好!”花木溪的精神在崩溃。

“这两年各种特优级别的超级高价家教是白请的吗?”木溪妈环臂冷语。

“妈呀,咱考美院吧!【国美】也行,【央美】也ok!经过两年半的地狱苦修,伦家对自己的绘画和色彩功底还是超级有自信的!”

花木溪在绝望和希望中挣扎着。

“算了吧!你个‘半路出家’的,和人家‘从小就以画家为目标和梦想’的孩子,能比么?文化科目里的绘画强手、和美术科目里的文化课强者,这才是妈期望你达到的境界!”

“结果全是半吊子……”花木溪的小心灵在粉碎。

“啥?”

“妈,您的迂回策略太牛B了!”花木溪哭哭地赞美。

“还有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你的瘸腿儿科目语文和化学始终是我最担忧的……”

木溪妈在沉思之中酝酿着智慧:

“美术方面的水准大概已经够了,要不把去画室的时间减半,多补一个小时语文和一个小时化学?!”

“妈咪,您大概、或许、可能知道【N大】的综合排名在全国八强内,世界上的排名比四强里的大学还要靠前!”

花木溪在黑暗中渴望一丝光明的救赎。

“不然我干嘛花着血本儿请家教、请画师!”

木溪妈哼笑阵阵,猛揍一下儿子的屁股: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爸没有实现的【N大】梦,就靠你来圆满了!”

“考前四个月啊!早一点说,人家还能拼一把的~~”

花木溪捂着屁股抽泣,眼巴巴地望着爸爸,寻求救援。

哪知老爸笑眯眯地做了个‘Fighting’的姿势,用很自豪的语调感慨:

“木溪去年年底的模考成绩,除了语文和化学,其他都很厉害,我对你有信心!【N大】‘医学院的临床医学’是王冠上的明珠,你老爸我当初K书没K进去!现在,儿子继承老子的梦想,也算是生命延续的经典了……”

“……”

花木溪被彻底Shock到了!他弱弱地询问自己的后路:

“那个……假如没考上,那、那……可不可以调剂去二流美院嘞?”

“别想!”木溪妈恼怒怒地断了他的后路:

“今年考不上,就读【埠阳一中】的高价复读班,明年再考!你可别给我‘垃圾’了,我绝对不能容忍我儿子比别人‘废物’!”

“……”

花木溪默默地泪奔!

******

花木溪在强大的精神压力和现实压力下,拨通李思达的手机——默念数字,五遍确认号码!

“喂,胖达,我是木溪……”花木溪鼻子抽抽的。

“杂碎!你还好意思打我电话,还好意思跟我说话啊你!什么劳子的‘全国高中棒球联赛见’,你个龟缩的,你连个人影都不见!!”

久违的咒骂当场暴起!

花木溪忽略对方的愤怒,直接切入重点:

“我妈让我考【N大】!”

“……”寂静浓重呼吸中的寂静。

“我打算离家出走……”

花木溪悠长地吹了一口闷气,苦苦地哼:

“或许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你们会遇到颓废得我……”

******

花木溪终于还是没有实现‘离家出走’的愿望!

盛夏,当他顶着浑浑噩噩的脑袋,寒流夹背地走出考场,直面补习班的命运时,肖文海凑过来打招呼。

“木溪!哈哈,你要是能考上【N大】,我们【六中】就有希望绽放‘名高中’的光芒了!”

“呀,成功都是建立在尸骸之上的……”花木溪累累地眯缝紧眼睛,远目亮白亮白的大太阳。

“其实吧,我觉着凭你的棒球才能,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条路子!”肖文海叹息:

“打职棒,也很辉煌的!”

“呀,打职棒啊……我大概会先被我妈‘打’废了……”

花木溪把双手揣进裤兜兜里,踱步迈进滚烫的日光下,闭目仰望,感受那黑暗中的明亮。

突然一阵骚动、呼啦啦扑来——

“花花君~~~~~~”

“溪溪~~~~~~”

……

花木溪倏忽睁开眼睛,直面被推挤、被强吻、被搂抱、被撕拽、被抢劫……的命运!

两分钟过后,花木溪顶着满脸、满脖子唇彩印,扒拉扒拉凌乱的头发,整理被剪刀剪出几十个大洞的T恤。

肖文海气呼呼地朝着美眉群狂奔直追,打抱不平:

“喂~~~你们别太过分了!!笔、小刀、橡皮擦什么的抢走就算了,准考证你们也要抢? !~~~领取录取通知书,还有大学入学式,准考证都是必须品~~~你们这么任性,花木溪会很难的~~”

“让花花自己追,追上了就还他~~”众美眉嬉笑雀跃。

然后,在肖文海的头脑中呈现出一串慢动作——

一群美丽的女生在风中轻快地奔跑、银铃般的笑声飘曳飞扬,

花木溪挥动右手,带着坏坏的、暧昧的笑容,舞动矫健的脚步,远远地在后面追逐,很温柔地呼喊:

“喂~~姐姐们~~~我的准考证~~~~证~~~证~~~~(回音ing)……”

“……”肖文海猛地抽搐了嘴巴,定住脚步,哼哼忍笑。

花木溪慢悠悠晃到他身边儿,有气无力地蹭去下巴上混着油腻腻唇彩的汗滴:

“算了,应该不需要领录取通知书……准考证大概没用了……”

******

花木溪宅在卧室里,颓颓地迎接放榜日的‘狂风暴雨’,以及放榜日之后‘复读’生的黯淡和压抑!

不知道胖达和飞虎怎么样了……

李思达的嗓子经过变声期,依然清亮得怡人,考个一流的音乐学院应该不是问题。

孙正皓的体育是万能的,智商也牛B!想当初在【祥华】的时候,物理竞赛杀进了全国总决赛,却因为和棒球联赛的日子冲突,超级果断地放弃了!所以只要他肯K书,再有体育加分,考进名校……也不是非现实的事情!

总之,花木溪在深刻分析之后,颓废进‘无底的深渊’,而且在以光速下坠……

******

“木溪,来棒球队吧,最后一次打高中联赛了……”

肖文海在电话里上演伤感戏:

“就算一开赛就会输……也是最后的记忆了……”

“我要补觉……”

花木溪赖在床上,光溜溜的大腿压着单被,空调冷呼呼地吹:

“明天放榜,后天我就得去补习班没日没夜!”

“哎呀、哎呀,在八强和四强之间徘徊的【N大】,考不上很正常嘛!有骨气考,你都是我们【六中】很难得英雄!”

肖文海绞尽智慧,酝酿轻松地气氛。

“嘟嘟嘟嘟……”

——肖文海的电话被干净利落地挂了!

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又有什么能做得了?

花木溪在沉睡与清醒之间挣扎……

******

市体育场,【六中】和【九中】两家死对头干上了!

万年‘吊车尾’的竞争在无比激烈地进行着!

“不能输~~~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九中】的~~~~~~”【六中】的休息区气势如虹!

三局过后——

“兄弟们,咱们不能再让【九中】得分了,一场比赛差个七、八、十来分,咱真的没脸在高中棒球界混了~~”【六中】休息区哀嚎遍野。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隆隆的感冒壮鼻音:

“换投手吧……”

众人唰唰地凝视冒出来花木溪,喜悦的光芒在渐渐绽放!

“木溪~~”肖文海感动的酸了鼻子:

“金窝、银窝,再烂的棒球队也是我们的窝!”

“……”花木溪很无语。

******

“好球~~~打手出局~~~~~攻守交换!”裁判。

半局过后,比赛结束!

“呀啊~~~啊哈哈哈~~居然追到只差一分~~~~~~”【六中】欢呼着。

人家打赢比赛的【九中】也没见这么欣喜若狂!

“……”花木溪扔掉牛B帽,默默离开沸腾的人群。

肖文海呼呼地追过来,赔笑:

“木溪,我知道你的实力……可惜我们队没有强势的捕手,球稍快一些,就会漏接……”

花木溪朝背后挥挥手指,永别的伤感平平淡淡……

******

深夜,花木溪歪在电脑前,昏昏欲睡。

花爸和花妈激动地灌着咖啡提神!

木溪妈微微颤动着手脚:

“宝贝儿,如果【N大】榜上有你的名字,咱们立马飞到巴黎去吃正宗的法国大餐~~~”

“大半夜的,能平息、安抚我憔悴的身体和心灵,让我安安心心地睡觉……就很满足了!”

花木溪叹个大大的呵欠。

“呵呵,你妈已经决定了,如果你顺利晋级【N大】,她会请假半个月,陪你去欧洲玩过瘾。”

木溪爸也在憧憬中期待着美好的未来!

“呵、呵呵……”花木溪用虚弱的灵魂无奈地哼笑。

然而,这种‘在绝望之中期待希望’的境况,在凌晨一点左右彻底破灭了!

一家三口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

花妈不死心,咬牙切齿地哆嗦着手指,她在【N大】一排一排的名字当中又仔仔细细地寻了五六遍!‘花木溪’三个字,依然不见影踪!

沉寂笼罩着舒适而安逸的房间,气氛却压抑到即将碎裂!

终于,花爸囧囧地咳嗽了一声,勉强干笑:

“呵呵,逼木溪考[N大]还是太勉强了……儿子,哄你妈睡觉去,我查查你的成绩单,看看分数够不够顺利调剂到其他学校的相似专业……”

木溪妈长长地呼口闷气,用力揉揉胸口,纠结了眉头:

“复读吧……你打印一份成绩单,明天去【埠安一中】复读班的招生办,给他们主任看……”

花木溪无辜地抿紧小唇,乖宝宝样偎依在他妈身边,搂着妈那突然沧桑很多的肩膀,往卧室送!

突然——

“怎么会?”花爸一声惊叹!

“……”花木溪心底一沉!

“分数……很垃圾么……”木溪妈倏忽软绵绵地颓了!

“没可能?!”花爸在惊异中爆出点点愤怒:

“文化科目的分数超出[N大]录取线10多分,美术专业分又几乎没失分!怎么可能没被【N大】录取?!”

“哄多尼?!~~~”花木溪在这一刻钟,神奇地感受到‘力量回归’的快感!

“真、真的?!你确定不是同名同姓的人~~~~~~”木溪妈唰唰地回奔到电脑前。

“身份证、学号、准考证号,全对应着,是咱们家儿子没错!”

木溪妈恼恼地招呼花木溪‘手机拿来’,查出[N大]招生办电话就要打!

“娘啊,镇定、镇定,大半夜的,他们招生部肯定没人啦!咱们天在处理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吧?!”

花木溪笑靥如花,用纯洁的天真渲染美好的时间和空间。

其实吧,他特担心没被录取的原因是:[N大]建筑工程系分太高,其他专业又不收留他,才被踢的。

就让他在面对残酷的现实之前,度过一个比较安慰的夜吧!

*****

“嘀嘀嘟嘟、嘀嘟嘟、嘟嘀嘀嘟……”

手机响了!

花木溪在黑暗暗、昏惑惑的卧室里挣扎爬起,睡呼呼地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前辈好!我是咱们【六中】学生会组织部的部长姚可!前辈考上【成南大学】,现在一定在庆祝!所以,我才敢这个时候打电话骚扰前辈!”

“你说我考上哪个?”

花木溪思索着:大概凌晨一点来中的‘高成绩、无录取’经历太刺激了,他此刻在梦里游荡的时候,依然惦记着高考的事情。

“前辈考上了【成南大学】的呀!您可是我们【六中】历史上唯一考进全国四强的高材生!明天毕业典礼,学生会想请前辈代表毕业生致辞!”

“……”花木溪确定自己正在梦里周游!

挂了手机,恍恍惚惚地被尿急逼进洗手间,清凉的水接触手指的时候,困意渐渐退去!

“【成南大学】……呵呵,挺敢梦的!”

花木溪对着镜子,自己嘲笑、嘲笑自己,又顽劣地做了个眯缝眼睛的自恋KISS,爬回床上继续睡!

可惜,睡不着了!

凌晨3点多,微微发白的窗外,知了很卖力、很聒噪!

花木溪怀着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的小小小……小小小……希冀,打开了电脑!

一分、一秒流逝着……

4点来钟的时候,花木溪依然在电脑屏幕前呆坐着!

【成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环境艺术设计系’下面一排名字里,赫然出现了‘花木溪’!

而且,毕业高中、身份证、准考证之类的个人信息,完全对头——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我操~~~~是谁改了老子的志愿卡~~~”

花木溪幽怨火焰在凌晨4点半的时候——喷发了!

******

次日清晨,死寂而诡异的紧张气氛,再次笼罩花木溪的家庭!

“或许是黑幕……或许是失误……或许是神助……或许是……”

花爸绞尽生平智慧,分析这这一‘奇观式’事件!

花妈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呆滞的面孔渐渐哀伤起来,终于泪如雨下!

“呀,呀,虽然很意外,但是结果很好呀!毕竟【成南大学】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四强超级名校,是【N大】也无法超越的档次!这次将错就错、错到‘幸运星’上了!”

花妈喃喃自语:

“多少次在它的门口踟蹰,遥望它里面神圣的空间……我的儿子,亲爱的、可爱的、最爱的宝贝,居然、居然成了它里面的一份子……”

“……”花爸和花儿子确定:该lady已经进入另一种境界!

果然——

“宝贝儿~~~妈这就去请一个月的假,咱们去欧洲玩儿过瘾~~~”花妈的激情爆发了!!

“喂喂,志愿卡的事,还是个疑问诶!”花木溪困扰得很愁苦。

“疑问个屁~~肯定是你太想【成南】的家和朋友,你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去【成南大学】熏陶你、激励你的远大志向,填志愿卡的时候你又处于极度苦闷和不情愿的心理状态,不知不觉就填成【成南大学】了!哈哈、哈哈哈~~~”

木溪妈自觉这一生第一次笑的这么傲气和豪迈!

“有这回事?!~~~~~~”花木溪在无可忍受的困惑之中!

“你们爷俩出去吃顿大餐先,我去公司请假!!”花妈风驰电掣地化妆、闪电雷鸣地离家!

总之,花木溪以鬼才级别的心智考取全国四强常驻名校【成南大学】,而志愿卡事件,成为‘世界未解之谜’!

******

花木溪呼叫肖文海:

“喂,文海!你记得哪个美眉把我准考证抢走的?”

……

这似乎是一个转折点,但是,这只是生活的正常进程!

花木溪转学到很北边、很北边的城市【埠安市】!

由于他中考成绩很傲人,由于他高中超级名校的短暂历史,所以,能收留他的高中有很多。

但是,他在超级重点【埠安一中】的转学生考试中,语文和化学极度荒废,成绩不是一般得垃圾,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最终,花木溪成为【埠安六中】的学生——二流高中里的优等高中。

往事成了历史,但不等于彻底‘过去’!

花木溪想起孙正皓、想起李思达、想起安昤暄的时候,心情复杂到纠结!

他终于还是落荒而逃,逃得迅速,逃的理所当然!

******

“哇,是三班的那个转学生!”

“真的超级帅诶~~~”

“听说是从名校转过来的!!”

“不会吧?!这种经典的又cool又颓废又的美少年,怎么看都不像读超级重点高中的样子!”

“诶、诶,确实很像那种会抽烟、会酗酒的、有点不良的叛逆美男……”

“喂、喂,姐姐们,背后议论别人,请保持比较远的距离!”

花木溪抽搐着唇角。

“呀~~~~~被听到了~~~~~”女生们尖叫着、嬉笑着,迅速逃离。

“……”花木溪。

他的目的地是棒球场——不经思维的行走终点!

只是,球场里那种萧条、了无生气的景象,令他顷刻间明了:

自己进了一所‘棒球颓校’!

“呀、呀……高中联赛总决赛呀……”

他闷闷苦笑:

“还是全国大学棒球联赛……见吧……”

“同学,来参加棒球队的吗?”很客气的招呼在身后响起。

花木溪回看,却是自己刚转入班级的小副班长。

“花木溪?!”小副班长挺惊讶。

“嗯……”花木溪随意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等等!”

他紧紧张张地奔到花木溪旁边儿,跟着聊:

“花木溪,你别看我们校棒球队很不起眼,其实潜力无限的!我们校曾经代表【埠安市】出线,而且打进了全国四十强!只不过这两年学校想挤进一流重点高中,太在乎升学率,体育上的各种项目都比较荒废而已!”

“四十……强……”花木溪的心脏在频频抽搐。

“加入棒球队吧,高三的前辈忙着升学,我们正缺人呢!”

小副班长绽放出期待而真诚的目光。

“……”花木溪。

******

【成南市】高中棒球秋季联赛到了,其实看点只有【成南一中】和【成南五中】的对决。

“站在投手丘上的男人,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但绝对、而且必须是最顽强的。韩佳宇……”

花木溪摘下‘牛X’帽,重重地拍去上面浓浓的灰尘,郑重地戴上、左右转动、调整到最端正的姿态:

“你太嫩了!【成南一中】王牌投手的号码……注定会由我花木溪来背负!”

花木溪脸上唯一露出帽檐的嘴唇弯出很拽的、不可一世的微笑……

呼~~~韩佳宇从夜睡中清醒!

他努力回忆着梦境,渐渐僵硬在那种‘压迫到窒息的、大神一样不可抗拒’的风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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