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下课铃响起,教室安静若无一人;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教室里的呼吸在渐渐浓重……
最后一笔收尾,花木溪深深吹口累嘘嘘的气儿,搁好调色板和画笔,揉揉酸胀的手臂手指,谦恭一笑,文文静静地走回座位。
温芮窝在小角落里暗自发笑:
这小子又在装‘羊’了。不过,他用无辜、单纯又天真的伪装保护着自己,这一招挺聪明!避免了嚣张、狂妄的形象使同窗产生抵触情绪。
展台上,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张扬大气的枝和叶:全部染成金色——明暗交错的金黄覆盖了整幅画!
只有一条嫩绿水润的茎、在逼人的金贵中脱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红!
数十双眼睛,凝聚在《国色天香》图上,一直静默到下课铃响!
沉寂不语的莫教授,终于低低地叹息一声,软软地宣布:
“下课吧……”
他走出教室的步子有些僵硬、步履有些不稳!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足足一分钟过后,教室才哗然惊爆!
“不会吧~~~~~同学你可真敢~~~~”
“不愧是《国色天香》~~~华丽炫目的金色当中这么一朵水嫩嫩的‘含苞待放’,让我新潮迸发、激情骚动诶~~~”
“同学,敢问尊姓大名!我决定崇拜你!”
……
花木溪,无论何时何处,都不可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温芮微微笑弯唇角:
“呀,果然和昤暄是同一类型的!走到哪里,‘风’拉到哪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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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溪!”
这个声音,该不会是……
花木溪一个愣定,猛回首——
果然,温前辈笑微微地朝他摇摇手:
“过来帮我把画具送回画室!”
花木溪被震到了:
“诶~~~前辈?你居然复读两年?!!”
“……”温芮汗津津:
“呀呀,我是长你两届的师兄啦,助教、助教而已!”
“呀,不知道前辈在听课!不然,也不会这么不低调!”
花木溪囧囧地忸怩回去。
“呵呵,你确实‘不低调’过火了喔!”
温芮将调色板和画具盒丢到花木溪胳膊上,啧啧叹息:
“你修改的那幅画,可是莫教授的亲笔大作!而且是被国家书画协会封为‘牡丹王’的经典之作!哎……”
花木溪傻眼了、僵硬了,他在‘坠落深渊之前抓住一根小稻草’:
“那个……应该是教学用的赝品吧!呵呵、呵……”
“原、作、真、品!”
温芮一字一字,将那根‘小稻草’切断,花木溪‘哗啦啦啦’跌进‘万丈深渊’——完全石化!
他惊了许久,嘴皮子才能动动:
“落款又不是莫教授的名字……嘛……”
“笔名嘛!”
温芮摸摸花木溪脑袋顶睡蓬乱的小软头发,安慰那颗洼凉洼凉的心:
“呵呵,不过抛开画工,你的搭色更配得上‘国色天香’四个字!我想莫教授也承认了这点,虽然他老人家似乎颇受打击,但绝对不是小肚鸡肠会打击报复让你挂科的人!安啦、安啦……”
“伦家不是存心毁他大作的,不是存心的……”
花木溪石化ING。
“走喽、走喽!你去画室送画具,我把牡丹图送回莫教授办公室!呵呵……”
温芮突然定住脚步,若有所思:
“我记得……听棒球队经理人说过,有三个大一新生很嚣张地拒绝‘名校名棒球手的直接入队邀请’,又和安昤暄打了一架……其中,有一个应该是你吧!”
“呃……”花木溪在石化中,用仅存的智慧点点脑袋。
“我想也是!以昤暄那种天才的超级不乐意得罪人的个性,敢和他打架、又想和他打架的,应该就你一个了吧!呵呵……”
温芮小心翼翼地整理画卷:
“周六上午棒球队‘入队考核’,你和你朋友一起过来吧,我帮你们补三张申请表!”
骤然升腾的‘仇恨’冲击着花木溪的小心灵!他刹那回复了生机和活力,冷闷闷地自言自语:
“安昤暄……第四棒可不是专门为你设置的!有飞虎在,你等着让位吧……”
“……”温芮在无奈中无语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