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昤暄嘴唇弯一弯,算是笑了笑。
“个屁!”花木溪直巴巴地瞪着来人,用鼻孔发着声音,。
安昤暄也不甩花花的挑衅,只管把目光定位在孙正皓脸上,云淡风轻、谈笑可泰然、可泰然:
“你们晋级赛的时候发生了暴力事件,当时场面太混乱,我身边的同学、朋友又很多,有些话不方便说到太直白。第一、很明确:助理教练会命令晋级考核终止;第二、就算晋级赛可以继续进行,但你们的投手是佳宇,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挑战,而毁掉小宇作为一个投手的自信和未来;第三、你和木溪是死党,你输:你不过失去一次好友相处的机会;我输:只会使彼此恶劣的关系更加恶劣,交集淡然漠化,疏远的感觉更加强烈。你的挑战和赌约,对我不利的因素几乎是一面倒,你以为……”
安昤暄可泰然、可淡薄、可智慧的目光,缓缓移动到花木溪直愣愣相望的眼睛上,酝酿出挺落寞的认真相:
“我会接受么?”
花木溪心口一炸一炸地发闷:
“你……大概……什么意思?……”
孙正皓在打雷下雨、霹雳轰轰的暴怒之火中,拼了命地隐忍着、克制着、吃着、喝着!
“你不是想要情书和告白么?这算是告白……”
安昤暄突然超级恶劣地摆出‘迷死小女生’的贵公子经典清冷笑:
“情书还在打草稿……”
由于下周有几场练习赛,周六,【成南大学】棒球队‘入队考核’提前举行!
入秋的天气很清爽,天太高太高,成倍成倍地增加着人类的自卑和渺小。
慕名参加‘入队考核’的新生们,聚集在棒球场休息区附近,战战兢兢的感觉一样自卑和渺小!
当然有三个人除外!
花木溪二郎腿翘翘地仰在长椅背上,和俩死党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百无聊赖一声轻哼:
“棒球队打算把‘大牌儿’刷得淋漓尽致么?我们可是按时到达,却白白等了一个多小时!”
“嗨嗨~~好久不见!”
花木溪‘呼’地张开眼睛,而且越瞪越大地扫望着渐渐靠近的三个人:一个傲、一个冷、一个笑!
“诶?!韩佳宇、韩佳清、娄元东?!”李思达惊跳了肥嘟嘟的身躯,肉肉颠颠。
韩佳清插在孙正皓和花木溪中间坐到长椅上,挤啊挤挤出屁股大的位置,微笑温温:
“嗯嗯,难得能和【五中】的死对头成为队友,缘分馁!”
“喂喂,【成南大学】很容易考吗?怎么一个个都是熟人?”李思达纳闷儿。
“呵呵,【成南一中】A班生,考上【成南大学】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韩佳清不紧不慢,乐悠悠:
“所以,该我们很惊讶在这里遇到你们吧。”
三年前,花木溪和他们仨说不上来算什么类型的朋友,现在更是说不上来算不算朋友!
他斜眼儿瞄瞄韩佳宇哥哥:小个子已经窜高了不少,不过这对儿双胞胎哥俩站一起,还是佳清弟弟更像老大!
“三位悠闲人士来参观‘入队考核’么?” 花木溪。
韩佳宇寒冰冰地斜眼儿回瞄花木溪,从鼻子里哼出三个字:
“来‘参加’。”
“‘棒球名校的一军’可以直接入队的吧。”花木溪嘲讽的语调调特昭著。
韩佳宇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种特优入队的权利,很无聊!”
娄元东和孙正皓用眼神打了个‘嗨’的招呼,板儿板儿地坐到长椅边儿上!
于是,这一片儿地盘很迅速地同他们俩爱答不理的、惜字如金的健男一起安静、寂静……宁静得尴尬起来!
******
负责考核的教练助理总算冒了出来!
他招呼经理人在休息区墙壁上挂出大大一幅告示,上面打印着考核的内容和规则。
简单概括就是:
分成两队打比赛,棒球队一军的前辈投票选出自己看好的球员;
得票最多的十个,就算通过了考核,成为棒球队正式队员!
花木溪一眼扫望:申请入队的新生大概有三十多个,平均分成两组的话,每组十七、八个;首发阵容九个人,剩下八、九个做候补。如果比赛想赢,就不可能照顾每个人都出风头;如果为了增大每个人入选的机会,就必须增加个人防守和打击的次数……
“麻烦……”
孙正皓烦烦地将眼睛眯缝细长:
“让你们当家投手和四棒出来,挨个过场测实力不更干脆么?”
“哼,小子你挺敢!不过,你还不够水准挑战一军的王牌!”
教练助理笑得很冷很势力!
他和经理人霸占了长椅,不耐烦地拜拜手,将新人众轰出休息区:
“速度了,给你们半个小时自由组合、分成两队!特别是防守的位置,拉风的并不一定就是适合的,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在做决定!”
经理人还算好心地补充:
“一军前辈一个小时之后到,准备充分才能拉人眼球!”
李思达恼怒恼怒地纠结了眉眼,盯着俩傲慢的负责人狠一阵狂瞪:
“感觉很不爽诶!而且越来越不爽诶!”
“嗯嗯,被小觑得厉害,而且被极度不尊重了!”
韩佳清那和煦暖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着冷嗖嗖地令人脊梁发麻!
“我没有团结友爱的优良美德,但是又不想打压其他小朋友的风头……”
花木溪双手插裤兜兜里,打个困困无聊的呵欠,泪晶晶地发表意见:
“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直接跟他们一军打正规赛?”
孙正皓连个‘犹豫’都没有,眼睛黑晶晶地气势压人:
“巴不得!”
“怕是不怕啦!不过我估计:那个傲气轰轰的教练助理,一句‘你们不够水准’就把我们给拒了!”
李思达对势利眼的仇恨和厌恶,在积累中急剧攀升着。
“我们直接跟一军前辈谈条件,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个教练助理‘犬吠’了!”
花木溪嚣张的‘狼’性在滋滋生长,勉强维持在天使状态的脸蛋儿,被奸奸的不易察觉的冷笑带向恶魔的领域!
他用稍稍轻蔑的目光和音调,对韩韩兄弟和娄同学施展‘激将法’:
“你们三个呢?水准够不够是一回事,胆子够不够是另一回事!”
******
一个脑袋无声无息的靠近了——脑袋上黑色的棒球帽压住整副面孔!
当脑袋被花木溪三人组和韩佳清三人组集体注目到的时候,脑袋的主人不得不光明正大地打招呼:
“嗨,诸位好!我似乎听到了什么比较‘够胆量的谋划’!”
在集体的视线里:银红色凉拖板儿鞋、银灰色金属质紧身裤、粉红色T恤长到大腿,球帽正中顶着一只白色丝线秀出的‘卡通牛’——
一个穿着比非主流时候的花木溪还非主流的男生,大大咧咧地挤进了他们的行列!
“哥,你哪个星球掉下来的?”李思达总算找掉点儿可‘乐’的感觉。
然而,就在该哥们儿被关注的那一刹那,韩佳清三人组的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了花木溪脸上!
花木溪指指那哥们儿脑袋上的‘卡通牛’,愣儿楞儿地表示:
“虽然‘牛’相似,但是我和他不相识!”
韩佳清若有所思,突然笑眯眯地右拳敲敲左手掌,凑到该男身边儿,毕恭毕敬:
“前辈,敢问你是【成南一中】毕业的?”
“呃,我都低调成这副德行了,你还能认得出我?”‘外星’男异常惊讶。
“就算认得出、我也不知道前辈是谁!但是……”
韩佳清拖拖花木溪的袖子,扯到该男面前,指指:
“我认得出前辈帽子上的‘牛’和我们这位曾经带过的‘牛X’帽子上的‘牛’是一样的‘牛’!”
于是,除了韩佳清本人,其他各种人直接被‘牛’懵了!
一分钟集体‘懵’过去,【成南一中】的其他各种人恍然大悟!
“呃,那顶‘牛’帽,原来是前辈你留下的……”花木溪汗津津地弯弯嘴唇。
“呃……”该前辈陷入冥思苦想,他板起手指一根一根地、缓慢缓慢地数……
“喔!想起来了!”
他‘啪’打一个洒脱的响指,友爱地勾搭上花木溪的肩膀感慨:
“那尘封数年的往事啊~~幸好遇到你们!否则,如我继续顶着这种‘牛’帽、企图在伪装中保持低调,身份反而会暴露得更快!”
“……”【成南一中】的晚辈们在黑线云集。
“……”【成南五中】的两位在云里飘、雾里逛。
“其实……”花木溪用无辜而幼小纯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
“前辈,我们真的仍然不知道你的身份!”
“呃……”
该前辈再次陷入冥思苦想,他的手指在帽檐儿的阴影地辛苦地摩挲着下巴,良久:
“嗯……也是,知道那顶‘牛’帽是我的标志和象征的,应该比你们高两届、甚至三届……呃,如果高三届的话,你们读【一中】的时候,他们已经毕业了……”
“……”【成南一中】的晚辈们在黑线云集着。
“……”【成南五中】的两位在云里飘、雾里逛着。
“呵呵,不知道也好!免得被我的光环震慑,没有办法自由自在地友爱融融!”
该前辈把脚边的大运动背包扛上肩膀,和蔼可亲的语调调:
“我去换衣服,你们继续讨论‘直接和一军打正规赛’的详细……呃,细节!你们六个,加我一个!还差两个能上得了场的小子,得好好物色、物色!”
******
“……”【成南五中】毕业的两位在云里飘、雾里逛呆着。
【成南一中】毕业的在使用智慧——
“那位前辈既然有自己的棒球服,就应该是【一中】的正式球员了……”
韩佳清眯缝着眼睛,深思:
“既然是正式的,实力就弱不了……但是,我们棒球队‘历代王牌资料簿’上,没有戴‘牛帽’的这种超级特色队员的记载……所以,他应该不是那种强到’叱咤风云’的角色吧!”
“‘高两届、甚至三届’的前辈才知道他……呃……”
花木溪也开始辛苦地板着指头推算:
“那他应该至少和温前辈同级,或者更高!温前辈现在读大三,他应该是大三、大四生……”
李思达总算听出点儿门路:
“他在【成南大】呆了两、三年才来参加棒球队的‘入队考核’吗?!”
“或者是以前就参加过,但是没通过,今年继续申请‘入队’……呢?”韩佳清推理分析。
“你们觉着他像这么执着的人么?”
花木溪指指身后——
该前辈已经换上棒球服,衣冠规矩地晃了过来!‘牛’帽也换掉了,只是帽子依然把面孔遮掩得严严实实。
孙正皓和娄元东算是找到了知己,俩健男纹丝不动地坐在长椅上审时度势、冷眼旁观!
韩佳宇却消无声息地出去,片刻带回两个大高个儿!
他拍拍自己带回来的那俩哥们儿壮实的脊梁,冷淡淡地介绍:
“高中联赛时,交过手的两个‘强打’,宴昕、杨一阳,他们打算和我们一起打正规赛。”
“够九个了!”
韩佳清的从背包里摸出笔和本子,做小秘:
“大家报一下姓名和在高中球队的攻、防位置。”
“宴昕,五棒左外野手。”
“杨一阳,三棒游击手。”
李思达:
“我是,‘七棒捕手’;飞虎是‘四棒三垒手’。”
韩佳宇:“三棒投手。”
花木溪:“七棒游击手。”
倏忽,数到目光嗖嗖地、赤裸裸地直刺向花木溪的心窝!
花木溪用诚挚而纯真的目光回复:“捕手接不到我投的球,所以我占着投手位很浪费……”
数道目光的‘热度’和‘惋惜度’在嗖嗖地飙升。
“高手是寂寞的……”
韩佳清叹叹地笑微微:
“安昤暄前辈在的时候,我是四棒代打;安前辈毕业,我主打‘四棒二垒手’;
元东主‘五棒捕手’的位置……”
他边记录边瞄瞄曾经的老前辈:
“前辈,你呢?”
“田玮玮,四棒投手。”
倏忽,数到目光嗖嗖地、赤裸裸地直刺向该前辈的心窝!
李思达被震撼得噼里啪啦:
“【成南一中】一直是八强内的队伍来着,你确定你是球队一军的吗?”
“呵呵,‘四棒投手’是远大理想而已!
田玮玮前辈乐悠悠地打哈哈:
“‘四棒右外野手’是真的。”
李思达胖颠儿颠儿地凑过来:
“【一中】是‘强打’名校,前辈能够打‘四棒’,挺厉害诶!”
田玮玮对着李思达肥肥嘟嘟的鼻头,啧啧地摇摇食指:
“‘挺’厉害?呃……是超厉害吧!”
田前辈自恋的资质,越来越深刻地印在李思达的心窝地,他抽抽地笑:
“呵、呵……总之大家牛、才是真的牛,和一军的比赛才不至于太凄惨!”
“无论是防守位置还是打击顺序,都有重合的……我们先大概确定首发阵容,比赛过程在做调整,好吧!”
韩佳清扫描着笔记本上的资料,思索:
“用什么方式‘确定’比较好嘞……”
孙正皓摸出一元硬币,丢给花木溪,坏不啦叽儿地讪笑:
“抽签、抓阄儿、抛硬币……”
“……”韩佳清三人组汗出了黑线。
花木溪食指、小指、拇指翘翘,中指和无名指将硬币按在手心,纯纯地建议:
“石头剪刀布吧!”
“……”韩佳清三人组黑线汗汗。
李思达乐颠儿颠儿:
“也行!有竞争的位置‘石头剪刀布’!赢的上,输的服从组织安排!”
田玮玮摩挲阴影里的下巴,呵呵:
“呃……挺好。”
韩佳清笑软软地叹息:
“OK,我每个位置都报一遍,有竞争的‘石头剪刀布’……”
十分钟之后,花木溪盯着自己的‘剪刀’和韩佳宇的‘石头’恶狠狠、又可怜兮兮:
“我觉着你一定、确定、肯定会出‘布’来着!”
韩佳宇冷唧唧地哼:
“我一定、确定、肯定出了‘石头’!”
于是,首发阵容如下:
一棒三垒手——田玮玮,
二棒捕手——娄元东,
三棒投手——韩佳宇,
四棒二垒手——韩佳清,
五棒右外野手——花木溪,
六棒一垒手——李思达,
七棒中坚手——孙正皓,
八棒游击手——杨一阳,
九棒左外野手——宴昕。
等于说,在对‘重要位置’的激烈争夺之中,‘溪、皓、思’死党三人组,全军覆没!
******
当棒球队一军前辈浩浩荡荡接踵而至的时候,新入伙的杨一阳和宴新同学蔫儿蔫儿地颓废了!
“我认真仔细想了良久,还是觉着吧……咱们新人分两队打比赛比较好些……”
杨一阳远远地盯着前辈群里面安昤暄那极度超然、极度洒脱的面孔:
“他们、他们一个个都曾经是高中棒球界神一样的存在……”
“就、就是……我们没可能赢的!不要输的太惨,就已经很万岁了!”
宴昕艰难地咽着滋润喉咙的唾液!
然后,很迅速地,他们俩奔回新人堆里,龟缩了起来!
“呃……阳、痿了呢!”田玮玮。
“……”各种黑线、各种立扑!
“田哥,别讲此类令人发软的话好不?”
花木溪从李思达肥腰上挣扎起立,却见温芮跟安昤暄嘀咕了嘀咕,晃了过来!
“你们组成一队的话,其他人岂不太可怜了?你们几个还是平均分配到不同组里吧,实力旗鼓相当,比赛才有看头!呵呵……”
温芮点着下巴乐咪咪地打哈哈。
“我们要和一军比赛,赢了进棒球队,输了乖乖地闪人!”
花木溪横在温芮面前,突然灵光闪动:
“前辈,我们还缺两个人凑够九人组,你再拉个朋友过来帮我们吧!”
温芮楞了N多秒,才体味出花木溪的语义:
“你们……要和一军打比赛,赢了晋级正式球员,输了就算考核失败?”
“嗯!”花木溪食指、小指、拇指三指翘翘,横在两人中间刷气势:
“实力旗鼓相当,比赛才有看头嘛!前辈,再找个一军来帮忙吧,我们七个奇缺俩队友!”
“……”温芮在无语中凝重地审度该‘极度不怕死’的七人组!
N、N……多秒才缓悠悠地深呼吸,耸耸肩膀、笑微微:
“算你们够胆子!我就陪你们疯一场吧!”
他冲一军群挥挥手,喊:
“阿辉~~过来,有重大事件!”
十分钟之后,不怕死的九人组成立了!首发阵容如下:
一棒三垒手——田玮玮,
二棒捕手——娄元东,
三棒投手——韩佳宇,
四棒二垒手——韩佳清,
五棒右外野手——花木溪,
六棒一垒手——李思达,
七棒中坚手——孙正皓,
八棒游击手——温芮,
九棒左外野手——连子辉。
另一个十分钟之后——
经理人愕然:
“啥?我似乎听到了什么?!”
教练助理愕然:
“啥?打败一军算考核通过?”
“有意思!狂傲的小辈,我喜欢!”一军各种前辈们。
******
总之,【成南大】棒球队前无古人的‘入队考核赛’正式开始了!
第一局上半:一军前辈先攻,新人小强队防守!
教练助理对经理人说:
“你觉着他们几个新人小强输的太惨,我会同情他们么?”
经理人对教练助理说:
“狂傲,是需要复出代价的!不自量力的家伙,吃吃苦头是应该的!”
一军前辈对温芮和连子勇说:
“保姆们,看好你们的BB!哈哈哈……”
看热闹的新人众对新人小强队说:
“虽然你们够胆是件好事,输太凄惨就是件糗事了~~”
韩佳宇站在投手丘上,在喧哗的调笑声中,在大大的帽檐底下阴冷了纤细的下巴!
第一球,娄元东的暗号:内下角、坏球也OK。
帽檐压更低,颠两下松脂袋粉——球呼啸而出,擦过刁钻的球路、很稳地飞进好球区!
各种惊呼和叫好顿时此起彼伏!球场轻蔑、嬉闹的气氛顿时刹那严肃了起来!
“哪号人物?”教练助理射在韩佳宇身上的目光——全神贯注。
经理人在惊羡中赞叹:
“韩佳宇,【成南一中】毕业的强力投手!前些天他和韩佳宇、娄元东去团队招新处报名,放弃了直接成为正式队员的机会。”
“多此一举嘛!凭他的实力,一年之后就可以晋级一军投手席,何必跟几个不上道儿的参加什么‘入队考核’呢?!”教练助理冷冷哼笑。
******
一局上半,二出局,韩佳宇把一军的两位先锋压制得‘无安打’,只打出一个滚地球,还很迅速地被封杀在一垒前!
三棒站入打击区,韩佳宇下意识地望望走进等待区的第四棒——
不是?!居然不是安昤暄?!
他纠结了眉头,在一军休息区寻找安昤暄的身影:那人正坐在长椅上优哉游哉地和别人聊天!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凌厉的沉着和冷静转瞬间化作气恼和愤怒,投出的白色小球也仿佛带着熊熊火焰,‘嘭、嘭、嘭!’三下——
“三好球,打手出局!攻守交换!”裁判!
奔往休息区的路上,花木溪凑到韩佳清耳朵边儿打听:
“安昤暄居然没在一军混上第四棒?”
“安前辈是一军‘最佳阵容’的第四棒!”
韩佳清和煦风声,眼神却怎么看怎么挂着‘冰渣’。
花木溪撇了撇嘴唇,哼:
“看来,我们正在被‘小觑’着!”
“呃……‘小觑’和‘付出代价’是可以画等号的!”
田玮玮擦身而过,跑颠跑颠晃进休息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打手帽,扭扭帽檐,隐蔽的笑容把下巴整得更尖。
李思达贴到孙正皓身边儿,指指奔上场的‘田一棒’,疑:
“这么神秘,就是不让看见脸的?”
孙正皓的目光始终不经意地瞟向一军的休息区,安昤暄那‘稳坐长椅看好戏’的样子,令他心里头升腾的不爽急速倍增!
之后——
“滴~昂~~~”一个清脆的击球声,拉开了新人小强队向一军‘最佳阵容’的挑衅!
惊呼雷动!
“这、这么干脆利落的二垒安打?!!这又是哪号人物?”教练助理错愕。
“……”经理人的脑海里搜罗‘此号人物’的信息——确是:不晓得!
李思达贴在孙正皓身边儿,指向奔上二垒的‘田一棒’,疑:
“神秘而不让看见脸的,居然是‘高人’?!”
“……”孙正皓将视线从安昤暄那边儿转移回来,盯着花木溪深深一望,始终沉浸在无语之中!
******
第二棒娄元东,一记很强势的中场安打,安全上二垒,把田玮玮保上三垒。
第三棒韩佳宇,右外野高飞球,被接住,直接out下场;
第四棒韩佳清,短、平、快一垒短打,却被一垒手速度截击;
田玮玮呼啸着冲至本垒,在踩上本垒的那一秒钟:球传了回来,他被out了下去!
娄元东在三垒止步,安安分分地踩在垒上,等待下次跑垒机会!
然而,令他大跌眼界的是:韩佳清慢慢悠悠地冲过一垒、晃晃悠悠地颠向二垒,然后,“噗!”——被人家给封杀,在二垒前‘out’了!
“三人出局,攻守交换!”裁判。
一片哗然,‘呼哇哇……’喧闹!
连子辉眼睛瞪瞪地拦在韩佳清面前,嘴巴抽动脸蛋儿:
“喂,你小子不像那种脑残的角色,怎么干出这么衰的事儿嘞?”
韩佳清微微清笑: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第一支全垒打,场面更壮观一些!”
连子辉大眼儿瞪瞪,不知其所云也!
走进休息区,娄元东也脸色阴阴地盯住了韩弟弟:
“原因。”
“如果我上垒,则轮到第五、六棒花木溪和李思达打击,他们两个肯定挺不过这一局。这样,下一局,到孙正皓打击的时候,垒上无人,不就浪费了一支全垒打么?”
韩佳清拎起手套,边整装、边慢跑向二垒防守地带。
“……”娄元东侧目孙正皓——该被看好人士,正威威冷冷地远目一军前辈的休息区!
******
三振三人,韩佳宇再忍耐不住,怒不可遏!
攻守交换的时候,他‘啪’地将手套摔给娄元东,径直走进一军前辈的休息区,与安昤暄似笑非笑的面孔直面相对!
“安昤暄!不出场,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么?!”韩佳宇隐忍着争吵的冲动。
安昤暄淡漠的笑容略微大了一些些。
他默不作声,起身穿过人堆,朝休息区后面的更衣室走去,顺便向身后展示了展示右手、挥挥手指,表示‘拜拜’!
“安昤暄!!你干嘛去!!”韩佳宇的隐忍在边缘线挣扎。
“洗手间。”安大仙儿云淡风轻、气闷死小孩儿不眨眼。
众前辈在窃窃私语、或者无语之中揣度着这俩人的关系:
“敢对安昤暄这么狂的小辈儿?!”
“死党?死对头?”
“那小子是韩佳宇,凌暄在【成南一中】的师弟啦!”
“呃,那更不应该对直系师兄这么无理来着?!”
……
“……”韩佳宇就这么被活生生地憋屈回自己人的休息区!
第六棒花木溪故意和韩哥哥走出一个交点,眼角吊吊地得瑟着肩膀嗤鼻:
“安昤暄就是那种欠扁的德性,他‘人已至贱’,各种很无敌的!不值得跟他啰嗦……”
结果,人家韩佳宇一个‘你他妈再说他坏话’的敌视眼神瞪过来——花木溪溜溜地跑进球场凉快去了!
他算是明白了:敢情韩佳清和安昤暄的矛盾属于‘内部’矛盾,好坏都是人家自己人的事,外人不得干涉!
击球区很热!被各种视线烤焦、烤糊一般极度热!
花木溪很清楚韩佳清故意被封杀在二垒的原因!
因为韩佳清以为:两人出局,三垒有人的情况下,他花木溪和李思达不可能连连得分,直接挺到孙正皓上场!
所以韩佳清才干脆直接结束第一局,保证孙正皓击球前有更多的人击球上垒,全垒打出来的时候,有更多的人跑垒得分!
“嗖~~嘭!”花木溪放过一球。
“嗖~~嘭!”花木溪静静地定立,又放过一球。
“嗖……”第三球呼啸而至
花木溪冷冷一笑,对身后的捕手说:“投手习惯性的小动作,可是绝对的死穴!”
顷刻——“铛~~~~~~~”
花木溪潇洒淡定一挥棒,轻轻松松个‘二垒安打’爆发了!
“啊~~~~~~啊~~~~~~~啊~~~~~~~~~~~”
尖叫声络绎不绝,他飞奔上三垒之后,喘吁吁定睛一望——
哇塞,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美媚成群了!
******
李思达从等待区走向击球区,球棒乱舞,扭动肥粗肥粗的腰肢、做最后热身。
“胖达!看这里~~”
花木溪朝他打出手语暗号:注意投手右脚脚尖落地的方向。
李思达心里一咯噔,回手语暗号:啥?那投手居然有习惯性动作?不会那么衰吧!
花木溪摊摊手臂,吊吊地耸耸肩膀,显得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紧接着——
“嗖~~~~嘣!”李思达静静地放过一球。
“嗖~~~嘣!”李思达摆着挥棒的POSE,又静静地放过一球。
“嗖~~~~”第三球脱手而至——
“啥?!!”
李思达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开步、屈膝、旋腰、落臂、压手腕……
“铛~~~~~~”球急速平飞,游击手漏接,呼啸向左外野!
又一个‘二垒安打’!
可惜李思达那体型,那跑路的速度……上了一垒,就干脆规规矩矩地坐在垒板上大喘气儿,直接放弃冲刺二垒的大好机会;
也可惜球的落地点,偏向二垒和三垒,花木溪冲到三垒,便被拦截,没办法拼回本垒!
******
一军前辈队的捕手蹲不住了!他思来想去,终于——喊了暂停!和自家投手相聚在投手丘。
“&&……&%……¥%¥”捕手。
“啥?那小子说我有习惯性动作?”投手指着花木溪又惊又怒!
“¥#¥#*&*…………&%#!”捕手。
“绝对不可能!习惯性动作是投手的死穴!我这种高端投手,怎么可能犯这种忌讳!!”
投手恼羞成怒。
……
与此同时,孙正皓的低调和忍耐也到了极限!
安昤暄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懒洋洋地坐着,看好戏看得太悠然、太乐哉,
以至于,孙正皓已经对他不爽到无法‘努力忽略’的地步!
他借短暂的叫停空闲,溜达到三垒,冲花木溪很爷们儿地微微一笑:
“木溪,这种被彻底轻视的比赛太无聊,我们俩赌个刺激的吧!”
花木溪呼扇着帽子,吹凉快滑落脖颈的汗珠:
“嗯,怎么个赌法、赌什么?”
“这次击球,打不出全垒打,我去海扁安昤暄,替你出气……” 孙正皓。
“嗯、嗯!”花木溪的嘴唇绽放出灿烂、而舒畅的笑容。
孙正皓低调的嚣狂在慢慢抬头:
“击出全垒打,你就去对安昤暄说:这场比赛,我和他……谁打出‘home run’的次数多,从今晚开始,你就和谁正式约会!”
“……”
‘花化石’的嘴唇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只是笑容的状态比较抽搐!
******
“你觉着我听到的和你说的有一定差距吗?”花木溪。
“没有。”孙正皓眼角吊吊。
“你觉着我理解的和听到的有一定差距吗?”花木溪。
“没有。”孙正皓眼角吊吊。
“没有个屁~~~~~~”花木溪的能量瞬时爆发了:
“你和安昤暄比赛打‘home run’,干嘛让我去说~~”
“……”孙正皓愣了愣,又很迅速地弯弯唇角:
“算了,我自己去说!”
“说个鸟~~~~~”花木溪俩手揪着棒球帽扯吧扯吧‘啪’地砸在孙正皓的脊梁上:
“你和安昤暄比赛打‘home run’,干嘛拿我当‘战利品’~~
孙正皓微微转身,用侧脸和眼角余光很得瑟地轻笑:
“没那么严重,陪吃、陪喝、陪逛……而已!”
“而已个鬼~~~~”花木溪对着孙正皓结实的臀臀飞脚踹了上去:
“这么种‘三陪’值得用‘约会’两个字嘛~~~~”
孙正皓顺着脚势猛栽了栽,稳住身体,拍去屁股上的脚印,啥也没说,径直走回‘打手区’!
继续比赛哨声鸣响,花木溪奔回三垒,俩眼儿瞪瞪地警告孙正皓,频频发出手语暗号:
要么换个赌约,要么不赌!!
结果,孙大仙把球棒抡到肩膀上一扛,一动不动地斜瞄着敌对的投手,简直根本没有击球的打算!
一军前辈投手被孙正皓的架势震得不轻!他恼羞成怒一声咆哮:
“嚣张的小子,居然不屑打老子的球~~~~~~”
白球直冲孙正皓的太阳穴凶狠而蛮横地呼啸砸去!
“啊~~~~~~~~”
“啊~~~~~~~~”
“啊~~~~~~~~~”
“啊~~~~~~~~~”
各种“啊~~~~~~~~~~~~”
“飞虎~~~~~~~~~~”花木溪and李思达!
虽然有球帽的护耳做保护,如初凶狠而强势的一击砸在人类最脆弱的地方,那种震撼也极有可能造成严重的脑伤!
就在白球接触太阳穴外球帽的一刹那——“噗儿”,孙大仙一个风驰电掣的速蹲,球擦着脑袋顶后飞、陷进球场护网中!
裁判冷汗津津、捕手冷汗津津、各种冷汗津津……
“操~~~”三垒人影闪烁、一垒人影闪烁,“嗖、嗖、嗖、唰、唰、唰”双面夹击投手丘,按倒该玩儿阴招的投手就是一顿海扁!
顷刻间,场上一片混乱——
一军防守前辈先是冲过去栏架,结果很悲剧地被‘花李爆扁组’给按到一起殴了;
于是,一军防守前辈也由被动的自卫,渐渐疼成了主动群殴;
新人小强队一看这种阵势,原本自己队友被恶意‘头部触身球’的愤怒呼呼地叫嚣着、迅猛加剧着,然后冷冷哼哼地冲上场,造成十七人的宏大‘群殴事件’——除了头号导火索人物:孙正皓!
正打得起劲儿,花木溪把脑袋拱到温芮耳边,讷讷地问:
“前辈,你们俩一军的也来凑热闹?”
温芮旋腿撂倒一军曾经的亲密队友,蹭去晶莹的汗珠,笑微微:
“在球场上,只要有暴力事件发生,不论原因、不论时间、不论比赛的重要程度,必须全队出动,打完了再说理!”
“呃,那倒是……”花木溪讷讷地回归‘海扁神界’!
但是,头号导火索人物——孙正皓却没遵守‘群殴行规’,他把球棒往地上一丢,大大咧咧地晃进一军休息区,在呐喊助威的一军前辈堆里找到安静观坐的另一个大仙——安昤暄!
“你们球场上的那队人,也就只有打架的水准,打棒球……还是省省吧!”
孙大仙对安大神冷冽而不屑。
安大神对孙大仙淡漠一轻笑:
“你们新人不自量力的‘入队考核赛’而已,他们几个……足够了。”
“‘大话’不是全靠说的,得有资本,说出来别人才会信!”
孙大仙用鼻音微微嗤笑。
“今天夏季棒球联赛,我们‘球场上的那队人’打进‘成南赛区总决赛’。你们想让我和王牌投手出场,最起码要大于等于这个水准吧?”
安大神用‘很无奈’的询问句,微笑出浓浓的挑衅。
孙大仙飙出本质性的张狂:
“今年【高校棒球队秋季排名赛】,由我们几个代表【成南大】棒球队出赛!拿到‘成南赛区冠军的时候,再进行‘入队考核’,怎样?”
“……”一军前辈的休息区,瞬间被这句聊天样轻松的话给冻结到了绝对零度!
安大神也小感震撼一番,很速度地回复‘相互得瑟’的对峙状态:
“正规赛的输赢,和‘入队考核’不是同一级别的,代表【成南大】棒球队出赛,是教练能够决定的事情吧。”
“那就进行一场你‘能决定’的比赛……”
孙大仙和安大仙直勾勾地冷目对视:
“你我之间争夺‘他’,第一次正式计较输赢……”
“……”安大神小惊讶一下,顿时眯缝紧双目,在沉默中释放着淡淡敌视的意味。
孙大仙:
“如果你拒绝,我就当作你正式‘放弃’,怎样?”
于是乎,孙正皓昭然若揭的‘三角恋宣言’,把休息区的气氛从‘绝对零度’唰唰唰地升腾到沸点!
“啥……啥啥~~~~~~~”
“这个一年级狂傲的小鬼居然和安昤暄喜欢同一个人,而且还不怕死地正式宣言‘争夺战’?”
“啥啥~~~~啥~~~~~~”
“安、安安前辈居然有喜欢的女生啦?!!!!!!”
“啥啥啥啥~~~~~~~~~~~~~”
“那、那那那那……那个竟然让这两号人物同时看上的牛B哼哼的妞儿是谁~~~~~~~”
……
******
安昤暄在喧嚣中寂静着,小有的动容转瞬即逝!
终于,他笑微微,事不关己样地淡漠:
“只有价值相等的赌注和筹码,赌博才能成立。你认为这种‘约会’的筹码对你、对我……重要程度是旗鼓相当的么?”
孙正皓冷冷地盯着安昤暄,冷冷地盯着、盯啊盯啊、盯着……
喧闹的休息区,也在两大‘强势而冷漠’对峙中渐渐平静、宁静、寂静!
N久,孙正皓轻蔑地哼了哼鼻音,弯弯唇角、挑出一丝不屑的笑意,缓步走出这片一线危悬的僵持,绕过打成一锅人粥的球场,走向大门。
花木溪从群扁堆里挣扎出来,鼻青脸肿。他冲孙正皓的背影吼:
“飞虎~~我们几个为了你被打的落花流水,你自己跑路,搞什么~~~”
孙正皓朝身后挥挥手指,很受不了地招呼招呼:
“打成这副德性,你觉着我们还有机会晋级正式队员么?夹着尾巴走吧!”
助理教练和经理人已经各种气结于心,磨牙的磨牙、咆哮的咆哮,坚定了‘这帮混球永不得入球队’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