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次‘惩罚事件’太惨烈、太不人道,训练结束,正式球员里除了安昤暄冷漠无情地一走了之,其他多多少少去操场陪了花木溪一会儿,最薄情的也客套了几句安慰的话才走。
因此,当夜深人静,只剩孙正皓和李思达绝对不会离去的时候,花木溪对安昤暄的腹诽:已经从人类降格为动物!
操场四个角都有摄像头,其中三个可以监到跑道,所以,每跑一圈,三次在监控视频上露脸、才算比较完整的一圈。
李思达摊在圈内高高的裁判观望台上,呼呼一觉睡醒,朝昏黄灯光下的跑道定睛扫瞄:跑着的没有,爬着蠕动的有一只!
他顿时炸毛:
“我嘞个去!都爬上了!至于这么拼命吗?!”
“【成南一中】棒球队出来的,似乎都这么拼命……”
回忆那‘变态的五百圈’,孙正皓黑冷着眼眸和面孔,第50多次凑到蠕动爬行的花木溪身边儿,伺候喝水。
“呜……”一口水下肚,花木溪呻.吟几声,没了动静儿!
“彻底歇菜了?还不到4点半……”
李思达也凑了过去,帮忙把‘挺尸’的花木溪架到孙正皓背上,揪了眉头:
“上次‘五百圈’的时候,木溪可是一直跑着挺到太阳升起来!”
这很鲜明的对比,让受罚者体能和耐力的增强或减弱一目了然!
李思达和孙正皓内心一阵惊悚发毛——
因为这一瞬间,他们居然同时对邱柏鸣那变态教练产生了认同性质的佩服:
旁观者如此,而用身体和精神刻骨铭心地体会到这‘鲜明对比’的花木溪,此刻一动不动!
但,他并不是真正睡着了,而是:被‘挺不过五百圈就爬了’的事实打击到颓废!
神说:低谷是一次磨练,持续低谷是一场赎罪;
人说:人一旦处于低谷,那么各种悲催和衰霉会落井下石地扑面而来!
花木溪目前深陷各种悲剧,而无法自拔!
******
上午,李思达和孙正皓轮流替花木溪顶课,而他则躺在寝室里‘装’睡!
累、疲惫、困乏,却怎么努力都睡不着。
直到有个坚持不懈、不屈不挠的敲门声烦得他不得不下床开门,他或许会在床上辗转反侧、痛苦煎熬一整天。
来者居然是——安昤暄!
“哐~~”花木溪毫不犹豫地将他碰到门外!
当坚持不懈、不屈不挠的敲门变成踹门,花木溪捧起愤怒崩坏的小心脏,开门接客!
床是上层,下层是书柜和电脑桌。
不看、不说、不问,跳上床,不理不睬,闭目养神。
咔嗒,门内锁旋紧;
啪嗒啪嗒啪嗒……脚步声在窗边停止,刺啦,窗帘拉动,室内暗了几分。
花木溪警惕地竖起耳朵,肌肉紧绷,内心忐忑:门反锁、拉窗帘,干、干干嘛呢~
啪嗒啪嗒啪嗒……脚步声停在床边,然后静止了!
近在咫尺的寂静,让花美男紧张到发毛!
想到某个生物冷着眼睛站在床下、一动不动地盯凝着自己——他于这一时刻,滋生出了恐怖小说男主角的悲壮情怀!
煎熬没持续多久,悉悉索索,床板微动、又猛一轻晃,一具温热的身躯挤压到自己身边!
花木溪呼地瞪开眼睛,与爬床上来的安昤暄冷目相对!
“挪里面去。”安昤暄侧身,左臂支撑在头部,眸中的神色不冷也不热。
“单人床!”花木溪抬腿想踹,却被欺压上来的膝盖抵住,两腿大大地分离!
安昤暄唇上的笑意很淡,或许跟本不是笑!膝盖深入对方大腿内侧,又大幅度地上挑,直到花木溪的腿以放.浪的姿态挂到自己腰间。
花木溪奋力挣扎,嘶哑的声音是怒极的低诉:
“你这种表情、这种姿态、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损我损到家了!”
安昤暄仍然默不作声,只是挑动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拨撩起花木溪耳垂后的发丝,画出轻柔的线条滑过颈下的喉头、锁骨、胸口红樱、腹部小穴,最后滑向后腰,在腰椎处停住。
手指按压突然加大了力度——
“唔~嗯~哼哼哼……”这绝对是痛苦并快乐着的呻.吟!
锥心的酸痛从指尖深陷的一点爆发,顺着脊柱向急遽脖颈激窜、又微电流似的扩散到手指脚尖,花木溪刹那失控,绷紧四肢、脖颈随着脊背后弓出极限的角度!
“爽吧。”安昤暄戏弄的调调贴着花木溪的耳朵尖吹起,指尖的的力度轻重缓急、圈圈点点地在后腰处游移。
花木溪倔强地别过脑袋,细汗蜜蜜、肤色绯红,狠狠地咬紧下唇,防止‘痛唧唧又爽歪歪’难以自制地溢出嘴巴,骄傲的小心灵在抽搐、在抽泣:
不过是个腰部按摩而已,啊~~哼哼哼~不行,身体要麻得动不了!
“魂淡~!!”他艰难困苦地将‘抗拒’挤出齿缝:
“按摩而已~~呃……呼呼呼……要摆成这种姿势吗?!!!”
“单人床。”安昤暄虚伪地微笑了,加重指尖推揉的幅度:
“怎样,不要吗?”
“呃~”花木溪把崩裂的理智碎成粉末,随手扯住被单蒙住脑袋、将羞耻心掩盖,嗡嗡地呻吟:
“要……腿也要……啊啊啊~嗯~最好再捏捏脚……啊~”
最后一个‘啊’,代表:贪婪被惩罚的时候,纯粹意义的痛苦!
******
通体舒畅,睡到下午三点多。查安昤暄的课表:该生此时无课!呼叫该生,该生正在图书馆。
很快,花木溪在阅览室明亮的窗边,找到了独自翻书的安昤暄。
被按摩服务爽到昏睡的少年,依然尴尬而羞涩!凑过去,坐对面,等了两分钟,发现:人家存心把他当透明人不理不睬。
“喂!”花木溪招呼。
安昤暄脑袋不抬、目不斜视,扬起捏笔的手指,点点对面墙上大大的招牌:请保持安静!
吊车尾和精英的气场之间这不可逾越的差距,顿时将他虚弱的尊严打击到伤痕累累!
花木溪写了张‘愤怒的小纸条’:
“你要我来图书馆找你,又不准说话,不带这么玩儿我!”
很快,小纸条得到了回复:
“才五门课就输到跳脱衣舞,来图书馆修炼是必要的。”
花木溪发出‘鄙视的小纸条’:
“老子不K书、不复习、直接考,也只有一门欠及格!你有这魄力,就别缩在图书馆刻苦,期末全过给哥看看!”
良久,回复过来的小纸条:
“申请慕尼黑大学医学院,‘全过’远远不够。”
很久,花木溪发出‘木讷的小纸条’:
“什么意思?”
很快,回复: “字面意思。”
很久很久……爆了!
花木溪起身,‘砰’嗵踹翻座椅,咔咔咔跺到安昤暄身边,‘呼’地揪住衬衫领子,拼了命地望洗手间拖!
哐、哐、哐~踹开所有隔间,赶出唯一大便的惊恐男,‘砰~’洗手间大门甩上反锁!
“说吧!”花木溪面无表情,声线冷得发寒:
“你什么意思?!”
******
花木溪面无表情,声线冷得发寒:“你什么意思?!”
安昤暄后退两步,摆脱被揪衣领的状态,淡漠得几乎也面无表情:
“字面意思。”
花木溪的理智在噼里啪啦炸雷,勉强镇定:“你申请了德国的慕尼黑大学?”
“嗯。”安昤暄平淡地。
“什么时候!”花木溪深呼吸。
“大一结束。”安昤暄仿佛不是在描述自己。
“有Offer了?”花木溪特佩服自己居然能谈得下去。
“刚收到。”安昤暄看着花木溪的眼睛。
理性和感性同时龟裂,花木溪低吼:
“你……他妈早决定要‘滚’到很远的地方去,还死皮赖脸地贴过来勾.引我干嘛?!”
终于,被逼问的人,小有动容,低垂眼帘睫毛微微闪动僵滞的气氛;然而,很快,轻浮的微笑又昭然挂上嘴唇:
“知道会分离就放弃交往的机会,这和‘必然会死亡,就不恋爱、不结婚’是一个道理。”
花木溪鹜地打了个冷颤,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他很明白:他说不过安昤暄!
回顾每一次接触、每一次争锋相对,他从来没有胜出过,全部是自己被牵着鼻子走!
安昤暄从来都是这种让他恨到牙痒痒的魂淡!
吻过、睡过,就以为他会变成温柔体贴的情圣,有这种念头的自己,才是‘幼稚到可笑、天真到愚蠢’的那一个!
突然,脑海里飘出曾经的至理名言:‘安昤暄是贱男,信该男,死得惨’
“哈哈、哈哈哈……”花木溪喷笑出声,酸涩红了眼眶,强迫自己释然。
安昤暄微微蹙起眉头,平静地审视花木溪莫名其妙地笑、黯然伤神的眼眸。
“安昤暄,其实我没权利怪你……”花木溪抽抽鼻子,声音隆隆:
“仔细想想,其实是我先吻你!就像现在,在厕所里……”
大步贴近,将安昤暄猛推向墙壁,环住他的脖子往下用力拉扯,身体贴上去、面孔贴上去、嘴唇贴上去……
随即,花木溪从裤袋里摸出手机,高举身侧,‘咔嚓、咔嚓、咔嚓’三次拍摄!
“……”安昤暄没有做任何反抗,嘴唇贴在花木溪唇边微微开启——这是简洁而直接的深入邀请。
复制过高中时‘夺内裤’的情节,花木溪毫不留恋地准备撤离,却被安昤暄抚上脖颈的右手卡住了后脑——回吻深得湮没呼吸!
当脊背被手指抚摸的时候,花木溪从意乱情迷的纠缠中挣扎出身体,‘啪’地拳头挥动,揍进安昤暄的小腹,留下嘲弄的冷笑。
花木溪走了,门板被摔得哐当作响!
安昤暄斜在墙壁上,小腹抽痛、心也跟着抽搐!他将散乱在面颊的发丝拨到脑后,自嘲地寂寞着:
“这个时候收到Offer,我也很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