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临近、元旦临近、夏季联赛遥远,周五傍晚,棒球队通知:开始休息,周日早八点回来训练。
远远地,邱柏鸣单超他勾勾手指;
花木溪晓得:准是要求汇报‘去【成南理工】挑衅叶贝明的战果’。
唰唰唰,硬着头皮溜了个没影儿——这事儿,还是周日回来再纠结吧!
回到了无人气的家,致电安昤暄;人家不接电话。
上电梯爬到22楼,敲门;不久,门开了一人宽!
安昤暄懒洋洋地往门框一靠,俨然没打算请他进门:“有事?”
“谢了!”花木溪也没指望他能请他进门。
安昤暄冷着眼睛回想片刻,才露出‘哦、原来是孙正皓进所里那件事’的表情,虽然很虚伪:
“不必谢。我欠你的,找各种机会补偿而已。”
“欠我的?”花木溪寒冻了面孔,嗤鼻:
“上床我主动、分手我主动,凭什么你欠我?”
安昤暄很意外,秒楞,又很迅速恢复轻浮的姿态,唇角挂出挑逗的味道:
“是吗?那么你确实该谢我,报酬呢?”
花木溪也很意外,秒楞,又很迅速恢复寒冷的表情:
“说吧,只要我能给的,要什么都可以。”
安昤暄抬手,拉动门板,开到‘请进’的宽度,径自走了进去。
跨过门槛的时候,花木溪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一种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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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存留着他完全遗忘的幼年时光的屋子,已经光顾过许多次了。每一次,都五体投地地感慨:人一旦彻底忘记某些事情,就真的跟从没经历过一样!
这一次,他无心缅怀过去;
因为,现在——是一个很纠结、很煎熬、很折磨……的时刻!
屋子的主人,平静地坐在沙发里,侧身斜靠着大大的背垫,盯着他看,无声不响,只是看,看得他耳赤、体燥、心发毛!
老不自在地挪了两步,想找个位子坐下!
再这么站着被‘视奸’一会儿,腿都会哆嗦起来!
安昤暄很快有了动静,挥挥右手、食指点点原来站的位置,示意他回到沙发前三米的地方,继续杵着别动。
花木溪克制的幽火,渐渐燃到了爆点,磨牙狠笑:
“这么无聊的站立节目大爷您也看得下去呀,要不遥控一下,换个跳舞的给爷您乐一乐?”
安昤暄微笑了唇角,语调温柔得不要太狠:
“我在努力琢磨,人该无耻到什么程度,才会认为‘脱光衣服、上床献身’一次,就什么人情都算还清了?”
好吧,花木溪现在是赤果果的!
他一进门,就采取了脱衣服、投怀送抱的方式抵‘报酬’,结果被人家凉在客厅正中央当‘电视节目’观赏!
“爷,我错了!您说怎么办吧,我改!”
花木溪极其想穿衣服,起码穿件内裤也行!一点隐私也没有的感觉……真他妈的没隐私!
安昤暄伪笑:
“其实,你完全可以像‘悲情小女生’一样咬定是我欠你的,这样,就没有必要为‘报酬’烦心了。”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花木溪的痛点,脸色和气场瞬间阴冷起来:
“喂,和你睡过、心理也变成女人,我还没那么贱,好不好?!”
一时间,花木溪的气势和话语终于扰乱了安大爷的心绪!
他有些小烦,手指插入发间缓缓后撩,轻浮的语调也稳了下来,甚至有些疲惫:
“你能给的……要什么都可以,是吗?”
“没错!”
安昤暄隐去轻浮的调调、隐去戏弄的表情:
“陪我,在我去德国之前……”
顿时,花木溪心口仿佛卡上了一块干硬的东西,气噎发闷:
“你……什么时候走?”
“‘延期申请’通过了,明年暑假之后走。”
“陪你‘半年多’?”
花木溪深呼吸,缓口闷气,勉强维持‘愤斗士’的气场,恶意酸了回去:
“让我努力琢磨琢磨:人该无耻到什么程度,才会认为‘帮人去拘留所里看个人、而且只看了一次’,就狮子大开口、而且一开就是半年之久?”
安昤暄微然轻笑,轻蔑的轻:
“放心,我帮人一向比较彻底,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眼角吊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朋友已经出来了吧?”
“什么……意思?”
“这是我‘帮人一向比较彻底’的例证。”
“什……什么?”花木溪炸毛了,百分百不想承认:
“孙正皓提前出来,是他老爸‘复议’搞定的好不好!”
安昤暄懒洋洋地依在沙发里,观赏激动到跳的果体美男:
“用‘复议’的正规法律途径,似乎不是‘元正皓’老爸的风格。”
被特别强调的‘元’字姓氏,顷刻浇灭了花木溪一丝‘抗拒相信’的信念!
确实,乖乖地被警.察牵着鼻子走,不是黑老大的‘风格’,就像飞虎那句话:‘自首不是我的风格’!
安昤暄拍拍身边的沙发,招呼泄了劲儿的‘愤斗士’过来坐。
花木溪颓丧地捡起脚边的衣裤,却又收到一个命令式的手势:NO衣服。
于是,扔掉衣裤,坚定地杵在客厅中央装TV!
安昤暄丢出个‘随你便’的眼神,继续欣赏裸男身体的小细节:
“你不觉得,我真正的筹码并不是‘曾经帮过你、帮过你朋友’?”
花木溪一楞、一惊,隐约猜出他的意思,却又很努力地把猜测出的内容望脑袋外面挤!
安昤暄意味深深地挑出一抹笑意,重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上帝’光环全开:
“聪明人,过来坐。”
花木溪很聪明地乖乖坐过去,光溜溜的身体,在暖气烘烘屋里,依然有些冷,冷进了心里。
他很明白,所谓‘真正的筹码’是:让孙正皓知道,帮他提前出来的人是安昤暄!
然而,他也很明白:他义无反顾地接受安昤暄的条件,更多的是自私地不想结束这刚刚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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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日光透过窗帘把卧室映白,安昤暄叼着雾气缭绕的香烟靠在床头看书,一缕过长的刘海散过眉梢、垂到唇边,上身裸至小腹,这张扬在空气中的躯体,除了修长白皙这点属于文质公子的特质外,硬朗精瘦的曲线、健美细腻的视感完全是运动类强将的风范!
傍边,光了一夜的花木溪蠕动着脑袋钻枕头底下,头和身体一起胀痛、酸痛、灼痛!有气无力:
“把孙正皓再弄进去吧……‘在里面蹲着’真的要比‘知道被你帮到’好受得的多!”
男人的尊严,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特别是孙正皓和安昤暄之间,容不得对方半点施舍!
面无表情,掐灭烟头,弹去书页上的灰烬,扯下枕头,露出毛蓬蓬的花脑袋,贴到耳边,冷: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让他知道。这样,对谁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