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里的潜力被全部激发出来了,手脚都没规律的死劲的挣扎,这么一乱动,那根虫子就顺着林麟的脖子滑到了他侧脸的地方,一股恶臭袭来,林麟拼命的往后移脑袋,同时一手抓着那虫子,用力一甩,扔到了墙上,“啪”的一声,感觉像是扔了一个水袋。
虫子被扔,异形大怒,一把提起林麟,在空中转了一圈,甩到墙上,拍得林麟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林麟眯着眼睛看那只发怒的异形,当时心里还惊异,原来这东西还可以有表情→_→
那异形张大了嘴巴,林麟又看见了一只黄色的虫子,心里一跳!
“嘭——”一声枪响,打中了那只异形的肩膀了,异形身体一歪,尾巴上的力道一下就松了,林麟直直的掉了下来。
又接着响起了几声枪响,不过很明显那个人的枪法不怎么好,子弹有几次都打在了林麟的脚边,吓得林麟冷汗直冒,动都不敢动。
那只异形嘶吼了一声,那声音让林麟耳朵里嗡的一声,有几秒钟的失聪,那只异形趁此转身就跑了。
林麟在一片寂静的世界中转头看见了开枪的吴雷,他也在看林麟,说了句什么,林麟没听见。
过了一会,林麟才开始听见声音,吴雷身后还跟着刘雨洲和抱着孜孜的血兔,隐隐有杂乱的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可能还有其他的人在走廊的另一边。
血兔放下孜孜,追了过去,吴雷拿着枪神色复杂的看着林麟。孜孜哭着跑了过来扑进林麟的怀里。林麟现在满脸的鼻血,背也在之前摔门上的时候被门牌挂伤了,血流了一背,有多狼狈有多狼狈。
走廊另一边的人也来了,白胜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光头,明明是双胞胎却一个一脸的憨厚,一个一脸凶相。两个光头看见一身伤的林麟几步过来架起林麟,看那架势像是押着一个犯人一样。
白胜咧着嘴,舔了一下牙齿,说:“受伤了?”
林麟预感不好,说:“在门牌上挂的。”
白胜一脸不信的样子,说:“不是虫子咬的?”
林麟:“怎么可能,那个异形袭击我的时候撞到门上,被门牌刮伤的。”
“什么异形?”
林麟看了一眼吴雷说:“我说不清楚,不过雷哥应该知道。”
白胜转头看着吴雷,问:“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吴雷一脸无辜,说:“白哥,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我知道我怎么会不告诉你呢?再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林麟看了一眼刘雨洲,刘雨洲没什么表情,没有反驳吴雷的话。
白胜挥了挥手,说:“不管了,推海里。”
孜孜一下就哭了,叫道:“不要,为什么要推叔叔进海里,叔叔又没有怀孕!”
林麟开口道:“白哥,你这样可不太好。船上这么多人,以后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受伤的,难道每次有人意外受伤你就把人推海里?”
白胜摊手,说:“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高天城说的,为了全船人的安全。”
长得一脸凶相的那个光头推着林麟往外走,孜孜哭着拉着林麟的衣角,林麟说:“白哥,大不了你关我紧闭,过几天来看,我真的没有被虫子咬。”
白胜手一挥,说:“我这是为了全船人,你就当是舍小我为大我好了。”说完不管林麟的挣扎和孜孜的哭喊,拽着林麟就往甲板上走。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的后面会补上的╮(╯3╰)╭
☆、心机
甲板上宴会还在继续,林麟被带出去的时候甲板上的人都愣了愣,气氛活跃的宴会就这么冷冻下来了,不安迅速像是迅速散开的毒雾。
南文雁挤过来,问道:“白哥,出什么事了?”
白胜没理南文雁,挥了下手,那两个光头把林麟推出去,一身是血的林麟让人群哄的一声退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疑不定的表情。
白胜看了眼大家的表情,说:“大家要记得,以后不要受伤,因为谁也不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被虫子咬的!如果谁受了伤,就会跟他一样,推下海!”
窃窃私语的嘘嘘声在人群中弥散开,人们的表情有惊的有怕的,也有不甘愤懑的,白胜似乎是很高兴这样的反应,继续说:“不要觉得是我这么做太残忍,大家都还记得今天高天城,天哥是怎么说的吧,为了这船上三千号人的安全,我们不能放过每一个潜在的危险!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大家可千万不要怪我!”
林麟冷笑,说:“白哥你这么严肃的处事是没错,可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急着推人下海,难道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胜挑眉看他,说:“我白胜做人一向光明磊落,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麟大声道:“不听人解释就要推人下海,难道不是因为船上真的有什么东西,白哥你怕了?”
围观的人哗的议论开,把今天推孕妇下海的事和现在这件事前后一联系,可以脑补出什么东西,不用言语和商量,大家都可以心知肚明并且想在一起。
所以脑补神马的,最可怕了。
白胜本来想的是在人群面前凸显出高天城的残暴,没想到又让人倒打了一耙,人们才被安抚下来的情绪又不安浮动了起来。
白胜怒道:“胡说!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检查过的,船上怎么会有虫子!”
不明前后观众们只抓到了“虫子”这个重点,顿时议论纷纷,惊惶不安的情绪酝酿到了顶点,只需要一个引子,暴动就可以被触发。
南文雁挑眉看了一眼挑拨离间的林麟,林麟转眸回视,星光映在眸子里,那一刻的林麟虽然狼狈一脸污血,却依旧可以动人心脾。
南文雁开口说:“我是医生,让我检查一下林麟的伤口就知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了,是不是因为船上有虫子。”
白胜被赌得左右不是人,拒绝就等于是间接承认这船上有虫子,同意,就会放过林麟,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这时候吴雷插嘴说:“虽然我们上船的时候每个人都经过了检查的,但是不排除有人是趁人不注意混进来的。你们都是从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现在马上就要到安全的聚居地了,万事还是谨慎些更好。”
白胜又吼道:“我白胜跟大家保证,这船上很安全……”白胜话还没喊完,就听见人群里面有个声音大喊了一声:“有虫!”
人群一下就爆开了,混乱的四川跑开,因为宴会甲板上很多的桌椅,现在被人群一挤,桌子椅子散开了,有些体弱的人也被挤摔在地上,各种尖叫混骂,场景一片混乱。
“嘭!”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安静了。
血兔推着高天城出来,高天城冷着一张脸,看着众人,说:“不想在船上呆了,很容易,跳下去就是!”
有人不满的喊道:“船上有虫!”
高天城冷笑道:“哪儿没有虫,岸上没有虫,我送你去?”
那人不说话了,高天城又说:“这虽然不是我的船,但是是我的人带你们上来的,我可以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但是我没有必要一定要对你们安全负责。所以不要把我的施舍当做是理所当然,我不是搞慈善的。”
高天城一出马,全场安静,有人眼尖的看见了上一楼的小平台上站着的武警,大声道:“你们这样,还有没有王法?警察大哥,您下来评评理!”
有人这么一吼,大家都跟着嚷嚷。血兔几步走过去,一把撂倒带头起哄的那个人,按在地上。
高天城滑着轮椅过去,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这船名义上的国家的,我以前不能否认,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世道这么乱,你们不过三千个……”
血兔突然开口:“天城!”
高天城转而开口说:“没事就回自己的房间,吃多了没事做要不要下去游两圈?!”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想就这么散场的样子。
白胜开口说:“天哥的强势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天哥想怎么处置这个人?”
说着让人把林麟推了出来,孜孜哭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血兔,瘪着嘴,带着哭腔的童音软糯糯的喊了声“兔姐姐”,血兔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孜孜,走回了高天城的身边。
林麟没有把船上有异形的事情说出来,大家都正是敏感的时候,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高天城问林麟:“伤怎么来的?”
林麟眼睛都不眨,说:“吴雷打的。”
吴雷怒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林麟无辜道:“就在刚才,走廊上,不是你打的那会是谁?”
白胜看了一眼吴雷,眼中的暗示明显不过,有异形这件事不能说出来,于是吴雷一脸菜色的保持了沉默。
孜孜左右看了看撒谎的大家,瘪着嘴沉默。
于是白胜又一次吃了闷亏。
南文雁过来扶起林麟,南轩羽远远的跟着,本来就一直一副我不爽表情的脸现在更加难看。
刘雨洲过去帮忙扶林麟,声音很轻的说了两个字:“下船。”
林麟心里吃惊,但是不敢转头去看刘雨洲。
白胜挥了挥手,说:“好了,都散了。回去洗洗睡吧。”
人群本来还想逗留,但是一看见白胜身后的那两个体型高大的莽汉又慢慢的散开了。
高天城看着南轩羽,说:“你跟我走。”
南文雁立即就紧张了,问道:“做什么?”
高天城笑了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吧?”
刚才的那声有虫是南轩羽喊的。
南文雁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高天城摇头说:“他是个孩子,不过太野了,现在收还来得及,是个好苗子。”
南轩羽走过去,说:“高天城,你要收了我吗?”
南文雁急道:“小羽,你给我回来!”
高天城摸了摸南轩羽的头,南轩羽摇头避开,一副小面瘫的样子。
高天城笑了下,第一次有了柔和的表情。
南文雁急得脸色发白,林麟拉住他,让他冷静。
高天城说:“南文雁,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小羽做什么的。要是想你能拦得住吗?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孜孜拽着血兔的衣服,问:“那孜孜也可以去吗?”
血兔:……
高天城说:“好啊。”
林麟看了一眼面目表情的血兔,其实心里莫名的有点安心。
高天城带着人走了。南文雁扶着林麟回去,帮林麟脱掉沾满血的衣服,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麟趴在床上,衣服上的血都干了,黏在伤口上,一撕就流血带肉,疼得林麟说话都带抖:“船上有东西,看过《异形》吗?跟里面那玩意长得有点像。
南文雁一怔,问道:“星球大战?异形大战地球战士?”
林麟一下就笑了,南文雁趁着林麟分神那瞬间,用力一扯,黏在伤口上的衣服就下来了,林麟一下被防备,叫了出来。
南文雁把衣服甩开,用棉布给林麟背上的伤口止血,问道:“怎么弄的,还挺深的。”
林麟叹道:“大概是命不好,撞门上都能被门牌刮到。”
南文雁把新流的血擦掉,然后用酒精慢慢消毒,说:“待会我给你缝针,没有麻药你忍着点。”
林麟:“!!!!!有那么严重吗?!”
南文雁说:“起码得缝二十针,还得去找针。”
林麟软软的趴着,说:“不要开玩笑了,我才不信。”
南文雁带着笑,说:“也没差多少了,而且现在你要怎么洗澡啊?”
林麟哼哼道:“我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南文雁低低的笑了笑,说:“其实我可以帮你。”
林麟怔了一下,说:“南先生,我可是gay啊。”
“我知道……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算了吧,大叔,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带我的女儿。”
南文雁动作轻柔的给林麟上药,被拒绝也没什么反应,笑道:“是呢,孩子还是最重要的。”
其实很时候一个人有时的一句无心话就可以暴露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他自身最真实的性格。只要我们多个心眼去注意,就会发现,原来这个人其实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围剿与反围剿1
深夜,邮轮又一次安静了下来,这次顶层上的直升机都安静了。
南轩羽走在最前面,孜孜跟在后面,血兔走在最后。孜孜突然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一根黑乎乎的东西,说:“羽哥哥,快来看,这里有一根死虫子。”
南轩羽走回来,蹲下去看了会,把那根虫子捡起来放进了兜里。
血兔:……
孜孜:“是我先看见的!”
南轩羽凉凉的说:“谁叫你不捡。”
孜孜一扁嘴,圆脸皱成个小包子,大眼睛水汪汪的,特别萌。
南轩羽扭头无视,继续走,孜孜泫然欲泣,张着大眼睛去看血兔。
血兔:→_→
孜孜:T^T
三个人就在这样的气氛下走回去了,孜孜一看见林麟就瞪着萌萌大眼睛,扑过去,一脸委屈。
南文雁立即审问南轩羽,说:“你欺负妹妹了。”
南轩羽╭(╯^╰)╮扭头不理南文雁。
林麟问血兔:“怎么了?”
血兔看着林麟,愣了那么一会,说:“两个人不能平分一根虫子。”
“虫子,什么虫子?”南文雁紧张问道,在岸上才被虫子追,现在对那个东西不得不敏感。
孜孜特委屈的嘟着嘴说:“在路上看到一根死虫子,被南轩羽捡了T^T”
南文雁温声骂道:“你怎么能不让着妹妹呢!?”
南轩羽顶嘴道:“那你平时怎么不让着我?”
南文雁:“我是你爸!”
南轩羽扭头不说话,像极了一个青春期的小少年。
林麟:“……血兔,你追到那只异形了吗?”
血兔摇头,说:“没有,我怀疑那东西有智力。”
林麟点头赞同:“而且那东西的肚子里还有一种寄生虫子——虫子!!!”林麟转头对着南轩羽说,“小羽你捡的那跟虫子呢?!”
南轩羽一脸不悦的摸出那根虫子丢给南文雁,南文雁慌忙接着,难得有些惊慌的样子。
林麟看着那根缩水了的皱巴巴的东西,又想起了今天掉他脖子上的东西,心里又开始犯恶心。
南文雁也是一副恶心的样子,说:“我们最好烧掉这玩意。”
林麟捂着嘴,说:“别慌,我们用水来泡泡看,这东西似乎能收缩。”
血兔想起了最开始的那些像甲壳虫一样的东西,脸色一变。
只是林麟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始实验,外面就炸响了。
有人被袭击了。
刚安静下来的邮轮又吵闹起来,人们惊慌的四处张望,彼此讨论,并且疑神疑鬼。
血兔第一时间出去了,林麟把孜孜交给南文雁跟了出去。
出事的地方在第六层,如果硬是要分的话,可以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层,六层以上的总统套房里住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
有个女人袭击了高天城手下的一个女人的姘头,那个姘头叫吴磊,一个冤大头。
穿上有危险的东西这件事是瞒不住了,而且本来因为异形的事情,船上加强了戒备,这件事本来就让人不安。
林麟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女人被绑成粽子,丢在走廊上,高天城和白胜都在,高天城的脸色非常非常的不好,本来就很阴戾的一个人现在更加的阴沉。
白胜派人仔细的检查了那个女人的身体,在脚底上发现了伤口,虫子从她的脚底钻进去了。
高天城立即派了人再次检查所有人的身体。有人眼尖的看见了林麟,指着林麟不依不饶的要推他下海。
所有人情绪正高度紧张,多疑不定,都有几分默认的样子。
高天城冷眼一扫,说:“闹什么闹,都想下去是不是?”
白胜本来就一直不满高天城在这艘船上的地位显得比他高,他们两个家族间实力其实是差不多的。
白胜说:“大家会害怕这是正常的嘛,天哥你现在不安慰一下大家大家以后还怎么相信你,跟着你?”
高天城说:“我不需要!至于那个男人,你们想推下海就随你们!不过这可不是我说的。”
白胜问道:“天哥你这是撩摊子推责任的意思吗?”
高天城笑了笑,说:“这船上的人,我管不来,还是交给白哥比较合适。”
白胜平时在高天城身上吃亏吃怕了,怕高天城甩烂摊子给他,立即跟着说:“天哥都管不下来的事,我怎么能管得下来呢?”
高天城抬头看了眼白胜,说:“那就交给政府怎么样?”
白胜又被高天城坑了一把。之前他们上船前和政府谈过,政府的意思是,末世太乱,他们的身份又太正,威慑力不足,而且兵力和精力都严重不足,根本压不下浮躁不安的民众,还不如白胜他们的黑道身份好用,于是就默许了白胜和高天城他们在船上的身份和强权。现在要把这摊子交还给政府,不是得罪他们吗?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民心所向的事,高天城又在民众面前做了好事,装了好人。
麻痹的高天城,又算计人!有本事出来单挑!
民众根本不给白胜任何反应的时间,对高天城的建议一百个赞同,呼声一片。而这边正在进行着权利的交接,那边又出事了,有人报告说看见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异形。
高天城这次完全做了甩手掌柜,让血兔推他回房,白胜也乐得自在,领着他的跟班走了,一直蜷缩着的政府不得不出面,一面处理异形的突发事件,一面安抚民愤。
对于之前政府军队一直不出面官方的理由是,军区被大量陨石击中,损失惨重,实在是派遣不出多余的人力来,仅剩的大部分兵力都用来清理将会作为居住地的岛屿去了,他们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和那些侵略他们家园的外星怪物抗争!
民众的愤懑才慢慢的在政府人员的安抚下平息,民众们不知道的是,这将是他们能在政府面前撒泼的最后一次机会。当到达居住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将都是崭新的,包括法律和体制。
对于很多人来说,邮轮就像是一个迷宫,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展一场游击战的话,敌方和我方,谁会是有利者?
“海象号”邮轮一共八层,第八层是军民用机场,七层三分之二是甲板,从第六层开始房间数量众多,里面的走廊绕得像是迷宫,谁也不知道那只异形会跑到哪一层,哪一条走廊上。这场游击战,最不利的是人。
两大家族最终还是派出了人手,加上政府的人和部份民众,几百号人在一个邮轮上和一只异形打游击,耗了半夜,最后在日初之际,在邮轮的游泳池里打死了那只东西。
人们疲惫的欢呼,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自末日来的第一场胜利。
政府的代表是个叫翁梅的女人,带着几个武警去捞那个异形的尸体。
泳池里的水都被染成了种怪异的淡黄色,异形的尸体是黄色来源的中心,泳池里的水以可见的速度变黄,并且水位下降。
人们惊恐又好奇,对水池的异变进行了围观。直到看见了里面渐渐成形的黄色香蕉软虫,一池子水变成了一池子蠕动的恶心的蠕体虫,人们脸色剧变哗的逃开。
翁梅是个女人,面对这么一池子的恶心虫子,吓得远远的逃开。胆子大的人朝里面开了几枪,感觉像是在打在了面团里,一个洞都没掀起。
虫子很快就爬了出来,像是在地面上盖了一层黄色的蠕动毯子,迅速的涌向受惊的人群。
有人不觉得这软软的虫子有什么攻击力,站在原地不停的踩那些软体虫,一踩一摊黄色的恶心液体。软体虫像是汹涌奔过来的潮水,朝着那个踩虫的人扑过去,眨眼间那个人就被黄色的虫子覆盖了,连尖叫的挣扎都没有一下,几乎是瞬间,那个人就只剩下一架干枯的骨架,他身上的水分全部都被吸了干净。
人们更加惊慌,纷纷朝着门口挤出,人多门小,你推我攘,有人摔倒,然后被掩埋变成骨架。原本的胜利眨眼间变成了灾难和惨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宫梓昼等人失忆的事情,有筒子那天在说,那我就先解释一下,宫家世代从军,宫父是个骨子里军权主义非常非常重的人,对与宫父来说,让宫梓昼进一个会忘记全部包括家人但是却是最顶尖的部队,是他非常愿意见到的,所以不存在什么“宫梓昼你失忆了你爸妈知道吗”这样的问题啦o(╯□╰)o
☆、围剿与反围剿2
邮轮上的广播第一时间发出通告,警告所有人。
林麟狂奔回房的时候王向芹正在屋子里等他。
孜孜和南轩羽正围着一个杯子看,南文雁脸色发白,很是憔悴。
林麟关上门,用床单把房门的缝隙死死堵住,门窗全部关上。
王向芹问道:“你看见那些虫子了?”
林麟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
王向芹说:“是吴雷说的。”
“吴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向芹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们被许天籁弄下水的时候,是吴雷救的我们,他说……许天籁是外星人的内奸。”
“吴雷呢?他不是?”
“他说他现在还不是,他脑子里的虫子还没有完全控制他。船上很危险,那只异形就是许天籁变的。”
林麟倒吸一口气,难怪刘雨洲要叫他下船。
南文雁插嘴道:“难道那个异形是由被虫子控制的人变的?”
王向芹点头,说:“吴雷的意思是这样的。”
南文雁说:“可是这根本不科学啊,按理说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比原本质量更大的东西?”
王向芹说:“用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林麟说:“现在我们暂时下不了船了,外面全是软体虫,沾到身体就吸人水分,几秒钟就能把人吸成人干。”
王向芹思量了一会,犹豫着说:“林麟,你相信吴雷吗?”
林麟摇头,说:“我不相信。”谁都不相信。
南文雁突然惊声道:“小羽,你在干什么?!”
南轩羽用筷子把泡在杯子里的软体虫夹了出来,那根虫子在筷子间反转着肥胖的身体,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孜孜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打火机,说:“我们要把虫子烤干,然后看它还能不能再吸水。”
林麟:“……孜孜,很危险,把打火机放下。”
孜孜一嘟嘴,“不要”说着就打燃了打火机,火苗一碰到软体虫就是“兹”的一声,一股巨大的火焰窜了起来,吓了所有人一跳。
林麟和南文雁同时飞快的奔向各自的孩子,孜孜哭得异常响亮。那火苗太大,两个孩子的眉毛睫毛头发都被烧焦了,脸上也是乌漆抹黑的一片。
南轩羽推开紧张抱着他的南文雁,含着一眼泪水还淡定的说:“我没事。”
林麟抱着孜孜直冲浴室,孜孜一边哭一边说:“我也没事……”林麟有种自家女儿被人带坏了感觉。
如果一只虫子就可以烧成这样,那外面的那一池子虫子点燃又会怎么样?整个邮轮岂不是都要爆掉?
林麟顾不得其他的,让南文雁看好孩子,想跟王向芹一起去广播室,把这件事通知给大家。
王向芹没同意,说:“林麟,你不知道这船上还有多少的被虫子控制着的人,就算我们今天逃过了这一劫,明天后天还是不断的会有事情发生,你不会每一次都好运的逃得开。”
林麟看着王向芹,知道她话的重点在后面,王向芹看着林麟人真的说:“你跟我们一起坐小船离开,吴雷可以带我们去找到一个岛,那个岛很安全。”
林麟问:“你为什么相信吴雷?”
“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他不会害我们的。”
“向芹,我不是女人,所以不相信你的直觉,我只相信我自己!吴雷他以前就不是个圣人,我不相信他现在就变成圣人了。”
王向芹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林麟说:“不用管我,你可以和刘雨洲先走,茫茫大海,一个安全的岛屿真的会那么好找,我才不信!”
王向芹一下想起,他们当初放弃吴雷时吴雷的眼神,突然觉得后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相信吴雷的话了。
“刘雨洲,他和吴雷去弄船去了!”
林麟问:“在几楼?”
王向芹说:“一楼,前几天我们还备好了水和食物,如果不和吴雷一起走的话,我们也可以……自己走。”
林麟找了一个扫把,说:“我不会下船的,外面没有哪里是安全的,我们必须要到有政府保护的地方去。”
为了防止被包围的意外,王向芹用酒瓶做了一个“燃烧弹”,两个人就这样出去找刘雨洲去了。
其实对于林麟来说,找不找到刘雨洲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怕如果他拒绝从此会多了王向芹和刘雨洲这两个敌人。
林麟住的是三楼,离虫群爆发点远,所以现在看见的基本上都是些慌乱逃窜进屋的人,还没有虫子的影子,所以他们很快就下到了一楼。
一楼有一个人很大的餐厅和活动厅,林麟没想到他还会在这里看见许天籁,按着王向芹的说法应该是变成了异形然后被打死了的。
可许天籁就站着活动厅里的游艇入口门边上,还有白胜和翁梅与一干围观的闲杂人等,刘雨洲被绑得像个粽子丢在中间。
林麟知道不好了,多半中计了。
白胜的两个光头手下看见林麟二话不说,冲过来几下就把林麟和王向芹绑了。
许天籁走过来,说:“那只异形是你带来的吧?有人看见你兜里装了一根软体虫。”这个有人不必真的有人,现在人们都是惊弓之鸟,只需要吹一点点的风就好了,不必真的下雨。
围观的民众们立即义愤填膺的要处置林麟,顺便骂光了林麟他全家十三代。
白胜说:“难怪我们检查得那么仔细都会出事,原来是挡不住家贼内奸!现在放了火就想走,没那么好当的贼!”
许天籁遗憾痛心的说:“林麟,好歹我们也是同学,你就怎么忍心呢?”
王向芹骂道:“我呸,许天籁,你少在这装,谁恶毒谁知道!”
林麟对着翁梅说:“翁姐,有些事我现在不好说,但是谁是坏人还真的是不好说,我们以前是同学,许天籁有个秘密,学校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许天籁说:“你们三个人三张嘴,我一个人当然说不过你们。”
“好了,”白胜说,“该怎么处置相信翁姐自有打算。”
翁姐表情有点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之前的虫子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说
“呃……把林、林麟他们推下海。”
暴动着的群众立即就去抬林麟。
这不是开玩笑,被绑成这样丢进海里去是真的要死的!现在船上的所有人的情绪都陷入了一种极端和绝望,他们需要发泄,不管是用什么方式,他们需要从某种发泄中释放紧张和绝望,然后得到某些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安心。而林麟他们正好倒霉的成了这个冤大头。
林麟挣扎着大喊:“误会,都是误会,我什么都没做,放我下来,我有重要的情报!”
白胜看了一眼神色僵硬的翁梅,让那些人住手了,问道:“说说,你有什么情报?”
林麟说:“给我一条船,我上了船再说。不用担心我跑了,反正白哥你有枪,我跑你开枪就是。”
白胜哼了一声,说:“你总得先说说你情报有多大的价值吧!”
林麟飞快的计量着,说:“关于那些软体虫的生命周期。”
许天籁笑了笑,说:“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白胜不说话了,那些人抬着林麟往门边走,有人把舱门打开,湿咸的海风吹进来,凉凉的,林麟看见了映着明亮月光的海面。
王向芹挣扎着大骂,吓得哭了出来,刘雨洲一直很安静,一脸的死气。
广播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有人在里面说:“请船上所有人员立即回到房间,请船上所有人员立即回到房间!”这声音很熟悉,是毒蛇的声音。
翁梅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抬着林麟的几个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对视了几眼,加快了动作。
林麟猛的用力挣扎,几个男人猝不及防,其中抬脚的一个男人一下子脱力,林麟再趁机用了全力一挣,挣脱了那几个男的,林麟就地往旁边一滚,撞到旁边正抬着刘雨洲的几个人身上,刘雨洲也从几个人手里脱离出来。
人群一下慌了,好几个人扑了过来,林麟被人捆着手,能落到地上,但是一时站不起来,很快就又被人按到了。
王向芹这个时候已经被人抬到了船舱门口,被丢下去就是秒秒种的事情,林麟被人死死的压住,只能听见王向芹的惊叫和被吓到一种境地的哭喊和咒骂。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刘雨洲突然一下睁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活动厅一共有四个楼梯口,现在每个楼梯口都涌来了一只高大的异形。
作者有话要说:
☆、围剿与反围剿3
所有人都愣了一秒,然后猛得炸开,拔出武器。
四只异形一起嘶叫起来,尖锐的嘶鸣让人脑子里全是“嗡——”的声音,有一瞬间失去感知力。
枪声很快响起并且非常混乱,异形的叫声让人的大脑对外界事物失去正确的判断,枪法也完全失去准头。
船舱里的钢铁类建物很多,乱飞的子弹打在上面形成了跳弹,满活动厅的飞,很快就有人中弹了,哀嚎一片。
一颗跳弹打到林麟的侧脸旁,从耳骨划到脸颊旁,脸上剧痛瞬间让林麟从那股嗡声中反应过来,五感回归。林麟看见正在袭击着人的异形还有后面跟着涌来的黄色软体虫。
头皮一炸,林麟拼命的挣着绳子,手腕磨得破皮发红。转头看见刘雨洲正睁着眼睛,表情凝滞在恐惧那一瞬间。林麟一脚踹过去,刘雨洲猛的从失神中回过来,一脸痛苦的样子,桃花眼里含着眼泪,堂堂一米八的男人硬是显出了几分娇弱感来。
林麟喊道:“快来帮我解绳子!”
刘雨洲蠕动着被绑着的身体过来咬林麟的绳子。
被异形叫声震到的人都陆续回神,子弹找到自己的轨迹,打中异形。
后面的大批软体虫子也到了,人们渐渐被包围到一个死胡同里面。
围剿变成反围剿。
事态一片混乱,白胜那边的两个光头异常勇猛,一人对一个异形,撂倒那些高大的东西也只是秒秒钟的事情。只是奈何开枪的人枪法太差,异形皮糙肉厚,没打到要害根本不会死,白胜他们伤亡巨大也才弄死两只异形。另外两只异形突然退开,甩着长而有力的尾巴把死掉的两只异形拉了回来,后面的虫群立即覆盖了那两只异形,眨眼间异形的尸体就消失了,出现的更多的虫。那些虫和后面的软体虫不一样,它们颜色略浅,带着一种类似甲壳的光泽。剩下的两只异形一声嘶叫,嘴巴向上下翻开,密密麻麻的獠牙伸了出来。
之前一直以为异形虽然高大有力,威猛有余,杀伤力不足,但是这一次异形露出了曾经没见过的一面——尖牙利爪。
林麟觉得不是曾经没有展示,而是它们在进化。人们在适应末世,寻找消灭它们的办法,它们在进化,让人们更加防无所防。
或许这就是侵略地球的理由——一个适合安家居住的好地方。
所有人都被逼入了一个死境,异形一爪子一下去就是皮开肉绽,人们开始畏惧后退,然后被凶猛的虫群包围。
林麟他们落在外面,异形体高,直接忽略了爬在地上的他们,但那些软体虫子可不会。跑得快的一只变异过的虫已经到了林麟的面前,到了近处林麟才发现,这种虫子身上的那种类似甲壳的光泽是怎么来的了——化茧!这些软体虫在化茧!
林麟面前这只半化茧了的虫蛹甩着还柔软的头部,一跳一跳的蹦向林麟。
林麟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崩起身体死命的往后滚。刘雨洲还在他后面咬绳子,堵着林麟,林麟根本滚不过去,可虫子就在眼前,绝境中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林麟挣开有些松了的绳子,崩着身体跳了起来,瞪着那只虫子跳过去一脚踩死。
“吧唧”一声脆响,黄色的汁水溅开,感觉到脚下的不规则凸起,是虫蛹里面开始成型的成虫骨架。
林麟转身想去解开刘雨洲的绳子,结果刚一转身,就被许天籁一脚踢进了半成虫蛹的虫子堆里。
身体落到虫堆里就压死了一片虫子,黏腻的汁液浸透衣服,沾在皮肤上,旁边的虫子兴奋的朝着林麟爬来,柔软的头部高速转动着,像是钻子刺破了林麟的皮肤,往肉里钻。林麟本来就害怕软体虫子,现在更是恐惧到了极点,噌的就蹦了起来,虫子该黏在他身上,林麟能感觉到来自皮肤的虫子转动头部的震动。脑袋里全是惊慌和恐惧,林麟根本没有多想就直接往舱门跑,然后跳下海里。
海水瞬间漫过头部,有种世界都被隔绝了的感觉。冰凉咸涩的海水浸在伤口上,刺刺的痛,视线里也是一片湛蓝,身上的虫子也脱离了,在海水里干枯缩水,下沉。
林麟赶紧浮上水面,紧紧的抓着邮轮边上的铁梯,大口喘气。
上面的混乱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林麟也就不急着上去看。
上面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接着闪出了一道火光。林麟慢慢爬上去,小心的探出去看。
上面一片狼藉,地面上细细的铺着一片黑灰,还有不少被烧焦了的人的尸体,异形不见了,或许是死了。剩下的幸存者们躲在最角落的位置地方,王向芹和刘雨洲靠在舱门边上,刘雨洲伤得很重,头发几乎都被火烧没了,衣服上还有小火苗,王向芹正在挣着绳子。
林麟爬上去帮刘雨洲把身上的火灭掉,解开了王向芹的绳子。
下面的动静闹这么大,上面的人也下来了不少,看下面狼藉都愣住了。
白胜的脸也被烧黑了,吐了口口水,大骂着。
翁梅脸色雪白,吓得不清,本来的一大群人,现在只剩下五个。许天籁不见了,林麟不相信她死了。
白胜看了一眼林麟他们三个,没说什么。
刚下来的人过去问翁梅情况,翁梅完全愣了,一点领导人的样子都拿不出来,白胜呸了一口,对着长得凶横的那个光头,说:“操他奶奶的政府!去叫高天城,我们各自派出一百个人拿火来烧死那群东西,控制着点火,别把船烧起来了。”
才下来的人中有人说:“大哥,政府又来人了,是军队。”
白胜愣了一下,问:“什么军队?来了多少?”
“很厉害的特殊部队,只有9个人,来要燃油的。”
“不给,不过9个人,怕屁!”
那人颇有些忌惮的说:“他们有重武器,而且是政府高层的那边的人,不给恐怕……”
白胜想了想,说:“高天城呢?”
“高天城好像在里面看见了熟人,被气晕了……”
白胜鄙视道:“那个娇弱的病秧子……算了,我去看看那个特殊部队的人。”
剩下的那个憨厚光头问白胜道:“大哥,那几个人怎么办?”
白胜看了眼表现很是温顺乖巧的林麟,说:“先关起来。”
林麟没有反抗,他现在身上还有被虫子钻出来的洞,很容易被人拿出来说事,然后绑起来推下海,而且他自己也不确定他现在身体有没有虫子,被关起来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沉默的羔羊
白胜拎着憨厚的小光头,带着两个心腹上去会议室见了那对特殊部队,就是宫梓昼他们。
高天城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做在轮椅上,脸色又白又难看,血兔很安静的垂着头,浑身的气势都收了起来。
宫梓昼坐着悠哉的给手枪上子弹,羔羊远远的靠墙站着,依旧面无表情。
毒蛇推了一下眼镜,说:“我们代表国家要征用你们邮轮上的油。”
白胜大大咧咧的坐下,说:“前几天你们才从这船上把能压榨的都压榨了,就差没连那个飞机场都拆了带走了,现在船上除了人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毒蛇笑道:“白哥不要讲笑话了,你们还有两天就能到达岛屿,用不了这么多油的,到时候船一还给国家,里面的油不是还是上缴了吗?这点道理白哥难道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