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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惜细流 当前章节:148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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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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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惑世渊影

作者:惜细流

文案:

耽美强强

临渊,临渊,临渊

这两个字,让他的心,疼了整整十年。

他可以心狠手辣,他可以杀人在刹那之间,他可以令人闻风丧胆,却独独对临渊做不到半点欺骗,他的爱,毫无保留,他的心,整个付出,他的情,炽热伤人。

而得到他的心的那个人,却始终冷漠无情,对他没有半分情义,甚至厌恶到不想多看一眼,原因不过是……

内容标签: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影玉临渊顾念城 ┃ 配角:—— ┃ 其它: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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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与影

“真是难得,渊好大的雅兴。”原本悠扬的琴声被突兀的人声打断,弹琴的少年双手受惊似的颤抖了一下,落了一个音。没接到阁楼里另一个男子的命令,又不敢擅自停下,只好硬着头皮稳住双手弹下去,琴音自然也没有了刚才的悦耳。

少年低垂着双眼,眼角掠过站在门前的人的艳红衣摆,心里的恐惧更甚,他刚刚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身上扫过。

这个红衣男子从自己进这个山庄开始就表现不善,虽然平日里了无痕迹,可那种阴冷的目光总让他感到极不舒服。

少年再次把目光放回临渊临庄主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无视的纵容红衣男子的无礼。

“哦?渊的眼光可是好了不少,这次的人儿,不仅长了个好皮相,又精通琴棋书画,和上次的可不能比。”影玉似是习惯了临渊的冷漠,自顾自的从门前走到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桌边,行走间红衣轻摆,如血般触目惊心。

影玉神色自然的拿过了临渊手中的杯子,仰头喝掉了剩下的半杯酒。

临渊只觉得眼前一晃,艳红却冰凉的衣摆划过手心,手中的杯子就被夺了去,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终于有了神色。

但不过转眼的功夫,临渊又恢复得平静。幽黑冰冷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依旧对影玉视而不见。

拿过桌上的一个新杯子,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临渊对少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换下一曲。

一时间琴音回响,倒显得安宁祥和。

影玉一直注视着临渊的侧脸,见他始终不看他一眼,心里有点酸涩。但很快就被强压了下来,嘴角习惯性的含笑,抻手拂平了红衣上的皱褶,坐到了临渊身边,也把从临渊手上抢来的酒杯倒满了酒。

‘嘣’的一声,响得毫无预兆,随着琴声的戛然而止,长久的一阵沉默。

少年看着右手被断弦划伤的手指,血不停的往外冒,但他像未反应过来似的,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有点迷茫。

临渊并未多想,上前一把捉过少年的手,轻皱着眉头,就拉着他走出了阁楼,由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影玉一眼。

影玉依旧轻笑着,在与临渊擦肩而过时,瞳孔微张,竟透着一丝如血的艳红,不知是红衣所眏,还是本就是如此。

……………………………………

是夜,当一切被黑暗覆盖,世间的缤纷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布置清雅的房内,水雾弥漫,氤氲出一片朦胧的缠绵景象。屏风后的少年安静的浸泡在木桶中,脑中回想的却是一双漂亮而又阴冷的瞳孔。

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来到桃源山庄已经有小半个月,临庄主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阁楼里听琴,或对弈,偶尔还会画丹青,却从未碰过自己,这让少年有些不安。

虽未到接客的年龄,但也是混迹风月场所好几年了,什么客人没见过?本以为被赎出来会有条出路,至少不会过那种肮脏的生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临庄主也不是不待见自己。但显然是自己想得过于美好了。

几日前,这个红衣男子回到庄里,当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心就猛的了一跳,不是为他惊天的容貌,而是因为他那隐隐如血的凌厉双眸。

既然来了,就要为以后作打算,这点生存的技能他还是会的。只要攀上临庄主这个靠山,他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只是心中唯一的顾虑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红衣男子……

少年沉思着,从木桶内走了出来。

过于安静的房内荡漾起了清脆的水声,水滴落在木板上的声音空灵而又引人遐想。少年犹豫着,还是拉过了屏风上半透明的玫红色的长袍披上身上,心里隐隐的期待今晚。

一阵冷风吹来,窗框被一股力度吹开,伴随着细细的冷香,一个艳红的身影出现在了窗边。

少年只是快速的掠过一眼,就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扣腰带的手有点不稳,玫红的长袍滑下了大半,露出了少年尚在发育的胸膛,在冷风中凛凛颤抖。

“真是活色生香的画面,可惜了,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魅惑动人的暗哑声线,如鬼魅般出现在耳旁。少年吓得几乎不能站立,低垂着眼扫过身边艳红的衣摆,鼻息间缠绕的是红衣男子身上蛊惑般的冷香。

影玉轻笑着,捻起了少年一摄湿发,“我不喜欢血的味道,所以你将会美丽的死去。还有,我更不喜欢有人窥觎我的人。“

影玉一直微笑着,像玩笑般轻松自若,可他的语言间包含的杀意足够令少年恐惧得要晕过去。

即使影玉的美貌令人过目不忘,少年也从不敢轻易抬头去看,哪怕是一眼。

呼吸渐渐微弱,少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感到任何的不适,就像要睡着似的,安祥平和。

影玉看着倒在身边的尸体,自嘲的呢喃着,“渊,其实我也是个温柔的人啊。“

……

远远的就闻到了那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临渊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冷漠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轻抿了一口冷掉的苦茶,临渊放松着靠在了背后的软榻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里计算着时间。

刚算到十的时候,门如期的被打开了。艳红的衣摆出现在门前,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蛊惑般的冷香。

“你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临渊的声音很冷硬,如同他冰冷的双眸一样,不含一丝温度。

影玉似乎是对临渊的主动搭话有点讶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绝美的脸上的笑容变得妖异邪魅,“怎么?心疼了?“

轻柔的一句话,似玩笑更似警告。

临渊不再说话,除了影玉进门时的一眼,也不再看过影玉,闭上了双眼。

“渊,你不觉得,你离开我的时间,够久了么?“影玉过于冰冷的手指轻抚过临渊的眉眼,像印证他的话似的,临渊顿时感到一股彻骨冰凉的寒气从心脏开始扩散开来。

此时正值初秋,气温舒适宜人,就连晚上,也只是有点微凉而已。而临渊却是连呼出的空气都含着冰渣,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

临渊用内力极力压制体内的寒气,双手倔强的握着,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影玉也不急,慢悠悠的坐到了临渊的身边。

搂过了临渊冰凉的身体,把头靠在了临渊急促起伏着的胸膛上,影玉笑了笑,双眼完全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也只有这一刻,渊才不会厌恶的推开他。也只有这一刻,渊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求收藏~~

☆、寒蛊缠心

十年前,为控制临渊,影玉以自己的血为引,制了一种寒蛊,名为缠心。

这种蛊虫会在心脏定居,性情极其霸道,如果在半个月之内没有种蛊人的气息,就会变得狂躁,在心脏里横冲直撞的,令人痛得心如刀割。而之所以称之为寒蛊,则是因为蛊虫阴冷嗜血的本性,在过长的时间里没有种蛊人的血,就会把被下蛊的人血液冻结,如果严重的不仅武功全废,经脉尽断,甚至会痛苦的死去。

直至今日,临渊都清楚的记得,当日影玉亲手将蛊虫种到他体内的表情。

一双赤瞳里是似是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深情,而他习惯性的笑容却带着几分无奈和决绝,“渊,这样,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影玉说。

当时我在想什么呢?临渊自嘲似的自问一句,略微苦笑了一下,抻出冻得僵硬的双手,把怀里的人抱近了点。

影玉的体温比常人的低,加上自身的寒意,临渊直感觉怀里的人像一块冷硬的石头,但他却不能把他推开。

影玉每靠近一点,都是此时临渊的救赎。

在临渊的怀里仰起头,影玉妖艳的容颜在临渊的眼底下一览无遗。

只有一眼,临渊再次闭上了双眼。

心脏像被刀割般尖锐刺痛,寒蛊的寒毒早已扩散到四肢百骸,临渊每动一下艰难得全身抽搐。

在临渊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影玉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赤红有双眸沉痛看着身前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的临渊,连搂住了临渊的双手都心疼得微微颤抖。

渊,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种罪!

片刻之后,影玉收回了自己外露的情绪,故作邪魅的轻笑一声,双手灵活的攀上了临渊的肩膀,凑上了双唇。

临渊只感觉一个黑影覆了过来,怀里的人动了动,唇就被堵住了,

有一瞬间,临渊下意识的就想把影玉推开,可是随着口里腥甜的血腥味而明显缓解的疼痛,临渊放松了身体,不再抗拒。

影玉的吻很轻柔缠绵,像他温和不易怒的性格。临渊被自己唐突的想法弄得不知所措,烦躁着用刚缓过来的一丝力气把影玉按倒在软榻上,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长,两人像较劲似的纠缠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放开对方。

影玉略定下心神,强作如常的退离到宽大软榻的另一旁。

微侧过头,看到了临渊紧绷的面容,和闭上的双眼,影玉苦笑连连,渊,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吗?

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毫无预兆的从心底涌出,冰凉的感觉,瞬间漫延到了全身,在临渊闭上双眼的时间里,影玉的脸色倏地变得刷白,妖娆的赤瞳时有蓝光闪过,说不出的妖异。

影玉将自己心头的精血,混着法力,送到临渊的体内,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影玉不停的寻找‘缠心’的解药却一无所获,只能用自己千年修练的心头精血强压着毒性,现在自己的精血已经不多,而临渊体内的毒性,也压制得差不多了,凭临渊自身的功力清除已是卓卓有余。

渊,如果现在告诉你,根本没什么蛊,你所中的毒也快解了,你会不会转身就走,永远的离开我?

影玉痛苦的想着,右手不自觉的抚上心脏的位置,因为精血的流失,在五年前,毒就开始了反蚀,,每一次将心血送到临渊的体内,自己所受的毒就多一分,到现在更是几乎完全的移接了临渊的所中的毒。

临渊休息了一下,就开始调练身体的内力,蛊虫似乎变得很安分了,丝毫感觉不到刚才的难受感觉。

经脉畅通无阻,影玉的血和他的体温相反,甚是温热炽人,顺着喉咙到达腰腹之间,瞬间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临淡心神一顿,眉头轻皱,突地睁开了幽深的双眼,准确的接住了下跌的影玉。

看着怀里明显虚弱的影玉,临渊始终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渊,我冷,很冷。”影玉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渊,你是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我的腰被勒得发疼了。

全无血色的脸上,是和平日阴狠截然不同的脆弱,但依旧邪魅。临渊默默的看着,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宜察觉的温柔。

果然是妖孽之物,最是能迷惑人心,临渊心想。

几乎没有犹豫,临渊就把影玉拉近了自己,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影玉已经趴在了他的胸膛上,安祥的睡着了。

临渊抬起手,拨开的影玉额前墨黑的青丝,面无表情的脞上闪动一丝痛苦的神情,爱上仇人,那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影玉的身体很冰冷,冷得几乎没有温度,临渊却从未放开过影玉,反而抱得更紧。

…………

影玉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翌日的中午了,临渊已不在身边,而自己则平躺在软榻之上,身上有一张薄被。

作者有话要说:  躺平——求各种蹂躏!!!!

☆、惊秦阁

四下细看,影玉才发现自己并不在临渊的书房,而是在自己的房内。

用手撑着眩晕的额头,影玉略微苦笑,坐了起来。薄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至腰间,艳红素雅的长袍映红了房梁,也映红了影玉依旧苍白的面容。

他不会认为,临渊会柔情得送他回来,这种幻想,早就在十年间扼杀得不剩分毫。

恍惚了一会,影玉招来了门外早就等候的灵心,取来了热水,然后宽衣沐浴。

氤氲的热水上升起了一片朦胧的水雾,模糊了视线。身心放松的浸在木桶内的影玉,突然间神色微变,早已恢复墨黑的双眸里,红光再次闪动。

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影玉习惯性的笑容变得异常温柔,邪气的双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瑰红温润的唇一笑间,似是有慑人心神的风情,更似是刻骨至深的落寞。忽然间,天地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有男子倾尽世间的邪惑一笑,绝艳而又廖寂。

十年前的一段往事,成就了今日亦正亦邪令人闻风色变的红月魔主影玉,也把往日谦谦温和的木家大少爷木临渊,变成了如今江湖上最大的邪教势力桃源山庄的临庄主。

如果,没有遇到你,如果,没有爱上你,如果,我能保护好你,如果,你所中的不是连仙家都束手无策的缠心……如果……渊,有那么多种可能,你我却偏偏中了最糟的那种,是命运吗?不!我影玉从不信命,即使今生缘浅,我也定要你欠下我千年心血,此后生世纠缠。

深吸了一口气,影玉压下了心头往事的苦楚,后仰起了雪白的脖颈,墨黑的半湿青丝滑出了浴桶,溅落水滴无数。

………………

惊秦阁是后起之秀,成名不过两月之内,凭着如云高手,和不讲规则的行事作风,瞬间声名鹊起。

临渊拿着手中的薄薄的纸张,俊逸的眉微蹙,冰冷的双眸寒光微闪。

小小的一个惊秦阁,在成名后的两个月内,明里暗里对桃源山庄出手使黑,小到拦路劫货,大到杀人抢生意,看似无心之举,又如故意针锋相对。

修长的指尖轻划过惊秦阁三个字,如深潭般幽黑的瞳孔掠过一丝玩味,临渊面无表情的运酿内力,手中的纸张瞬间燃剩灰烬,尽散空中。

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我临渊会是个好惹的人呢?惊秦阁阁主?

不知不觉,思绪回转,眼前又双浮现出一双妖异的赤瞳,缱绻而又清冷。

…………

过于平稳的脉象告诉临渊,影玉只不过晕过去了,或者是太疲倦,睡着了而已,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个平日里艳骨清冷的男子,不该这般虚弱的躺在他的怀中。

心念意转,同时心下生疑,刚刚调理经脉,内功似是增长了不少,也更精纯了,这种变化在近几次寒蛊发作的时候愈发明显,看着怀里日渐消沉的影玉,临渊傲然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传唤雅林轩里唯一的侍从,亲手把怀里的人交到他的手上,临渊率先走出了书房。有些事情,是该去查了。

…………

赢弱得独有一种美感,媚至清的风情,是昨夜挥之不出的红衣男子的容颜。靠着书案身穿黑色长袍的冷漠男子轻叹一声,难得的笑了笑,影玉呀影玉,你还要瞒我多久?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整整十年,还不够吗?

…………

“何事?”临渊漫不经心的坐在软榻上,半垂着凤眼,姿态慵懒高贵的问着影玉身边唯一的侍从。

“我家公子请庄主到湖心亭议事。”简浩明了的把影玉交待的事情说完,灵心依旧低垂着腰,恭敬的等在一旁,显得礼数周全恰当。

妖有妖的骄傲,让他向一个人类低头,灵心的内心是十分不服的,何况这个人类从不知道公子到底付出了什么。但一想到公子……灵心暗自握拳,不动声色的把头伏得更低。

“走吧。”傲然冷漠的英挺背影,先一步走在灵心前面,负手而行稳健的身形,自有一股凛冽的气息,仿佛行走过的地方都寒风阵阵,浑然天成的孤傲贵气,和俊美异常的俊容,这一切无不在告诉灵心,这个人类的不一般。

远远的,临渊就看到了湖心亭上那一抹艳红的身影,在偶有红枫飘落的季节,他仍如盛夏骄阳般炽热蛊惑。

平生也算阅美人无数,却从未有人能将红衣穿得这般好看的,不可否认,影玉很适合红色,就像他情般炽热的红色,内心思绪翻腾,表面不动声色,临渊暗自悔恨自己对影玉的日渐在意。

好像不知不觉间,影玉已经入侵的他的心,日渐一日的温和方式,令他防不胜防。

“渊,你来了。”影玉温润的笑了笑,抻手倒了一杯酒放到临渊面前,神色温柔含情。

不管江湖上传言杀人不睁眼的红月魔主有多残暴,在临渊面前,影玉都是最谦和无害的凡人。

“找我何事?”临渊似是没看到眼前酒杯,直入主题的问完,拂平的衣的皱褶,幽黑深邃的双眸状似无意的扫过影玉的脸。

脸色并不太好,但明显恢复了不少,艳丽的面容也不似昨晚虚弱,临渊顿时放心了下来,即使心里早已不平静,临渊的脸上依旧没表露出一丝情绪。

影玉也不在意临渊的无视,仰头喝下了酒杯里的酒,后仰的角度刚好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再对着临渊时,已经平日云淡风轻的妖艳男子。

“想必林御的情报你已经收到,惊秦阁虽仍查不到阁主,但总部已找到,是否该找个时日把这件事办妥了?”

得罪桃源山庄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今日吧,我亲自去会会那个惊秦阁。”每次商量山庄中的事时,临渊总是沉稳内敛,自有一种上位者独特的魅力。

影玉举杯的手略一停顿,隐隐透着异红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临渊,眉间轻皱,“渊,还是让我去吧。”

影玉平静如水的声音略带沙哑,不动声色间又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焦急。

影玉无端的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温和的少年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画面,他今生都不想再看到。内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惊秦阁定是来者不善。

“为何?”冰冷的两个字缓缓的从临渊的薄唇吐出,包裹在精美黑袍下的修长身影坐得挺直,平静的湖面上时而吹来的风,扬起了临渊几缕墨黑的发丝,影玉一直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得过分的男子,目光渐渐柔和,连眸中的红光都有复出的趋势。

最恨的就是影玉这种温柔深情缠绵的目光,就像他对自己爱意万千似的,那木家的灭门之仇算什么?那自己这十年的暗隐又算什么?就说你红月魔主一时玩心大起,对我种下寒蛊,禁束十年?

突如其来的怒意几乎要卷席了临渊全部的理智,在自己发现如果真的要动手杀了影玉为家人报仇时,而自己无法对影玉下手时烦躁感更是愈加厉害。

影玉并不知道面无表情的临渊对他早有杀意,继续喝着杯中的酒,淡淡的开口说理由,“影玉想试一试五行的真正实力。“

五行,是影玉的五个暗部的总称,各个暗部统领都身怀绝技,神出鬼没的,就连临渊都不曾完全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作妩媚状,客官~~多点评哦——

☆、五行

江湖上传言,红月魔主有五个暗部部下,以五行命名,皆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嗜血魔鬼。

五行是影玉六年前培养起的势力,如同它们的名字一样,是个黑暗势力,平日里是用来处理山庄里暗地里的事情,偶尔也接手暗杀任务。

五行一直是个低调的存在,几乎没有人知道,而真正让暗夜五鬼成名的,是四年前的张家灭门案,

在邻人一个也不惊动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张家三百余口一个不剩的倒在了血泊里。影玉的行事作风一向张扬,风火如烈阳,所以在张家灭门被发现的时候,正门前用血画了影玉专属的图案。

那是第一次暗夜五鬼同行,也是至今唯一一次。

而影玉云淡风轻的一句‘试试五行的实力’,就表明了影玉灭惊秦阁的态度。

临渊幽黑深邃的双眼微眯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影玉,冰凉冷硬的声音轻轻的飘散在亭中,他说,“好。”

影玉双颊早已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面前的酒坛也快空了。

“绝寒峰终年覆雪……”影玉低低的笑着,声音暗哑惑人心神。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在特意说给临渊听的。

影玉几乎从不在临渊面前提过自己的往事,不是不想说,而是大数的记忆连影玉自己都不知道。

“呵~~不多说了,渊,我酿了上好黄粱,今晚待我归来,和你喝上一杯如何?”影玉伏在了冰冷的石桌上,轻声呢喃道。

墨黑的青丝随意的滑至腰间,艳红的衣摆轻轻的随风晃动,醉人慵懒的姿态,阵阵醇香的酒香伴着缕缕的冷香,临渊不经意的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副惑人心神的画面,一刹那荡了心神。

“好。”在临渊不清醒的情况下,答应的语言脱口而出。认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临渊再一次懊悔,最近自己的状态也太不好了,总是不知不觉的迷失了自己。

既说出口又不好收回,临渊再次坐回影玉面前,拿过了影玉手中的酒坛,“你醉了。”

“对啊,我醉了。”影玉歪着头,邪魅一笑,隐隐如血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临渊,狭长邪气的眼角微微吊起,漂亮得让任何美景失色。

这样影玉让临渊恍惚,丝毫没有戾气,柔美得无害,似是记忆中,也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守在他身边,轻抚着他的背,说着‘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某些画面飞速掠过脑海,快得临渊来不及细想。

“你……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如此冰凉?”临渊拿起面前的酒杯,放到淡红的唇边,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垂的深邃眼眸令人猜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临渊几乎从不过问影玉的事情,十年来,不管是受伤中毒,或者小病大病,临渊都从来都是漠然到底的,从影玉晕在他怀里,而他却在再次见面时不闻不问,就可以看出临渊有多冷漠。影玉为此不知痛心了多少次,却又无可奈何。

临渊疑似关心的问语,令影玉内心说不出震惊,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影玉此时此刻,竟有种流泪的冲动。

渊,不要再给我幻想了,若再靠近你多一点,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渊,你在关心我吗?”影玉微微一笑,暗暗压下心底翻滚的思绪,故作轻挑的向临渊抛了个媚眼。

影玉从不欺骗临渊,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隐瞒。

临渊哑然,负手离开。

影玉看着临渊的背影,苦笑连连。

明明是那样的爱他,却在渐入佳景时把人气走,渊,我是不是并不懂人类的爱情?或者说,是我还不够爱你?

…………

是夜,风凉如水。

一个个黑影如鬼魅般快速掠过阴深的竹林时,不扬起一颗尘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惧的感觉。

“影公子,就是这里,周围都布下了阵法,所以普通人才会看不到。“林御恭敬的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朗声向影玉报告。

影玉依旧一身红衣,绝美的脸上不见一丝柔情,目光锐利的扫过眼前的竹林深处,周身的戾气令一旁经历过大风大雨的林御都为之一惊。

“五行听令。”如寒冰般阴冷的声音,是临渊从未见过的狠厉。满目肃杀的之气,犹如黑夜里的夺命修罗,一身红衣无风自动,如流动的血液般令人心惊。

灵心一直安静的守在影玉身边,低眉顺眼的毫无存在感。他从不会轻易离开影玉的身边,所以他见识过不同状态下的影玉,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心疼影玉,心疼这个不可一世的妖王。他明白影玉到底为临渊付出了多少,也明白影玉的爱有多深沉,更明白影玉所背负的有多少,从而他也恨临渊,恨临渊的冷漠,也恨临渊为何不爱影玉。

“属下在。”整齐划一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响起,影玉面前瞬间出现了五个迥异的男子,皆是恭敬的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除了阁主,不留活口。”轻声一句话,决定了一个惊秦阁的命运。

“是。”

…………

“任务完成,但未见阁主。”

一柱香的时间后,五人同时回来,浑身沾满了血迹,单膝跪在影玉面前,不过距离远了很多,众所周知,红月魔主影玉,不喜欢血腥味。

“嗯,算了,回去吧。“影玉慵懒的放下了桥子的艳红纱帘,淡淡的吩咐道。

这次夜袭惊秦阁的顺利总让影玉感到莫明的不安,略微烦躁的靠在桥内的软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我们会见面的,不过不是现在。“半梦半醒间,温和的嗓音带着笑意,似就响在耳旁。

影玉突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却没有丝毫异常,不禁让他迷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黑暗中,隐绰的竹林间,隐隐站着一个白衣出尘的男子,温润无害的黑眸注视着远去的队伍,唇上浮现出一丝不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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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秦阁阁主

“外面何事,这般吵闹 ?”沙哑得离谱的声音,模糊的从影玉绯色的唇间溢出。

影玉无意识的动了动彻夜不离手的酒坛,半眯着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慵懒的眉眼间隐隐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悦。

“公子,好像是有一位世外高人云游至此,说是要给庄主算卦。”灵心不知何时悄然的站到了影玉身边,手上捧着冒着热气的毛巾,顺从乖巧的回报着他知道的情况。

“……算卦?”影玉略带玩味的重复着这个词,接过了灵心递上的毛巾,后仰起白皙修长的颈勃,靠在了雕花的檀木椅背上,把毛巾敷在了胀痛的额头上。

昨晚放纵的一夜宿醉,早就令影玉感到头痛不已。

“公子,要灵心到前殿打探一下吗?”灵心再次递上一早就煮好的醒酒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用了。”影玉轻舒了一口气,复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吾亲自去。”影玉唇边的笑容突地变得妖娆,绝丽得令天下所有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一旁的灵心看着失神,怔忡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

临渊漠然的稳在主位之上,微蹙着俊朗的英眉,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状似无意掠过堂下站着的道人,幽深的双眸里尽是漠然。

“临庄主,你这一生命犯红鸾,情动异道,镜花水月梦一场,皆是孽缘。”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静站在堂下,童颜鹤发,一双深沉幽静的眸子像能看穿一切前尘后缘,在他面前一切的想法都无法遁形。

临渊依旧不动如山,对堂下道长的话充耳不闻,好看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冰冷而漠然。

前殿门外早已挤满了山庄的下人,为一赌高人的真容,全然不顾庄主铁青的脸色和冷冽的目光,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道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庄主可是不信?“道长沉吟着,也不怒,只是微微一笑,摇头轻叹一声,后生可畏。

外面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随着丝缕惑人的冷香飘进,一个艳红的身影出现在前殿门前。

“道长可是空云道人?”影玉噙着温谦的笑容,远远的就向空云作揖行礼,绝美的脸上一派恭敬。

空云道长精通周易卦阵,自过而立之年就容颜不老,早在四十年前就没人再见过他,更有甚者,说其早已西去,今日忽然出现在桃源山庄,不知是祸还是福。

殿门外的一众早在听到‘空云道人’而再次沸腾,私语声更大,却没人敢真正跨前一步去一看究竟。

空云直直的凝望的影玉的双眼,眉头轻皱,半垂下的眼睑像在计算着什么,沉吟半刻后,复又舒展的眉目,再次轻叹一声,“心生百相,心改命数,看来这一次,倒是老道愚昧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缓缓的绕过众人的耳旁,众人来不及深思这位得道高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空云道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时间,众人哗然,纷纷猜测这是不是遇到了仙人。

影玉好像对这怪异的一幕毫不在意,含笑着来到临渊身前,拈起鬃间滑落的如墨青丝把玩着,“渊,昨晚为何不等我?黄粱若要酿好一坛,可得等上十年呢。“

昨晚待影玉带着黄粱到了湖心亭时,亭中却空无一人,那个答应与他长夜共饮的人根本就没出现。

微笑着把一坛上好的极品黄粱仰头饮下,弄得满身酒渍,醺然的回到雅林轩时,把一直处事不惊的灵心吓了一跳。

命灵心把酒窑里的酒都搬了出来,彻夜独饮,直到醉倒在了几案上,直到一早被嘈杂的吵闹声吵醒。

似惋惜的说着,影玉依旧笑着云淡风轻,但眼底深处暗涌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幽怨和落寞。

“一生命犯红鸾,情动异道,镜花水月梦一场,皆是孽缘。“临渊转过头对上影玉隐隐暗红的双眼,呢喃着重复着空云道人说的话,神情漠然得不带一丝感情。

“渊可是相信了?”影玉伸手抚过及腰的青丝,漫不经心的回对上临渊墨黑的双眸,唇角一弯,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呵~”临渊傲然的嗤笑一声,伸手捧过手旁的热茶,轻抿一口,优雅的放下茶杯,对影玉的问话不置可否。

影玉似乎对临渊相不相信空云道长说的话很执着,固执的重复问道,“渊,可是相信了?”

“呵…相信?是相信我一生命犯红鸾星?还是相信我情动异道?会爱上妖物?”临渊磁性低沉的声线缓缓的说着,每一字却是重重的敲在影玉的心房上,沉重得几乎令影玉窒息。

妖物……妖物,渊,你果然还在恨我,可是,一切我都是迫不得已,让你背上骂名,我绝不允许,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仅此而已……

……

灵心轻叩门扉,静候片刻,没听到房内影玉拒见的命令,就自觉的推开了门,轻声走了进去。

“公子,惊秦阁送来的密函,指名要给临庄主的。”

在接到密函时,灵心的心情是相当复杂而且震惊的,从未有人在红月魔主影玉出动了暗夜五鬼还能逃得过,更别说会嚣张的给桃源山庄送来密函。

灵心低垂着眼扫过惊秦阁三个苍劲的大字,心绪微动,看来,这个惊秦阁阁主,也绝非等闲之辈。

在短短两个月内成了江湖上第三大的势力,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这个惊秦阁的阁主莫非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拆了吧。”原本慵懒的窝在榻上假寐的影玉,突地睁开了一双如血的赤瞳,眼底清澈无限清明。

灵心应声拆开了密函,小心的放到影玉的手里。

素白的纸张在影玉过于白皙的掌心展了开来,上面清丽的字迹映入了艳红双眸,只一眼,影玉就苍白了脸色。

‘影清,今晚子时一刻,于城门前一聚,望汝能独身前来。落款:竹轩故人。’

影清是临渊的字,当今世上,本该再无人知的事情……

灵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影玉的神色,他跟着公子的时间不短了,不管大事小事他家公子都可以淡笑着应付得游刃有余,但他从未见过影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似震惊更似恐惧,眸中精光乍现,杀气浓重得令人心惊。

自掌心燃起一股浅蓝的火焰,密函在瞬间化为灰烬。影玉扬手,把灰数落干净,过于平静的侧脸,让灵心无法看透他此时的想法。

“带金铭来见我。”影玉重新闭上双眼假寐,润红的唇微微开合,淡淡的冲灵心吩咐道。

灵心轻皱了下眉,平凡无奇的墨黑双眼隐隐透着湛蓝,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影玉略疲意的面容时,恭敬的回答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

灵心本来想告诉影玉,昨晚临庄主彻夜不归,直至今早才回来,但他私心不想让公子再与临庄主有纠缠,擅自的把守在临庄主身边的暗卫传来的消息隐瞒下来。

影玉在灵心退出去后,放松了身体,脸色却依旧铁青着,此时他的心情不言而喻。一切的恩怨都是从十年前开始的,而十年后的今时,影玉却发现自己已经再也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了。

惊秦阁的阁主明显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无论如何都是要除掉的,想必今晚的见面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回望细想,影玉自问当年的事一切都天衣无缝,惊秦阁阁主,这个人,无论那方面,给自己的震撼都太多了。

“公子,你找我?”高大挺拨的身影,迈着稳健的脚步,无声的踏进了房内。

金铭是五鬼之首,也是影玉手下最得力的统领。

剑眉朗眸,英姿勃发,硬刚又不失柔情的长相,自带一股阳刚之气,墨黑的双眼炯炯有神,金铭看着影玉,目光中隐隐带着道不明的情愫。

“金铭,你我七年之约也快到期了吧?”影玉单手撑额,姿态慵懒的玩着手里的软剑利刃,半垂下的眼睑掩住了不少锐光。

如血流动的淡红色的光芒,缓缓的从通体雪白的软剑里透出,显得既神秘又妖异,这把被称为刃的软剑,是影玉的武器。

影玉波澜不惊的声线平静得让金铭听不出喜怒,金铭细想了一下,回道,“还有五个月。”

“嗯,五个月后,你们也该自由了。”影玉呢喃着,轻声笑了笑,赤瞳中含着金铭看不懂的情绪。

六年前,影玉找到了一个快没落的古老部落,收了其中五个最强的人进行培养,这就是今日的暗夜五鬼。

两方合约,影玉帮忙维持部落的长盛,而五人为影玉效命七年,过中生死由天。

“不如我让你们早日获得自由可好?”影玉抬头,含笑看着金铭,弯如新月的眸间流转着灵动的暗光,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意料之外的沉默,金铭一向冷情的脸上,神色躲闪,不敢直视影玉的双眼。

“哦?为什么?”影玉似乎很意外金铭的答复,慵懒绝美的眉眼间似有不解,五行中五人的实力,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现在却束缚于自己的手下,壮士雄鹰不得展翅。

脱离枷锁,翱翔天宇,这不是他们迫切想要的吗?

“与公子之约,是我族得以幸存的根本,我等五人,愿生世追随公子。”金铭俯身,低垂着眼睑,声音冰冷,一如昨日。

仿佛那一瞬间的情动只是错觉,金铭的双眼快速的恢复漠然,无情无欲如同雕塑。

“好一个生世追随……”影玉对金铭的话不置可否,呢喃着这半句话轻声笑了起来,声音魅惑且清冷,

作者有话要说:  求圈养~~~

☆、城门月下

……

是夜,风凉如水。

城门,子时三刻。

月明星稀,高高的城门上,一人静立,红衣艳如血。

影玉一袭暗红锦袍,华贵的金丝暗纹滚边,立于城门上身影挺直。随意用丝带绑在脑后的绵长青丝,轻抚过冰冷绝美的面容,在银纱般的月色下,尽显清冷贵气。

远远的,影玉就看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素白的衣摆在行走间,欣然翻动。

远外灯火阑珊,他一身素白晕染了柔和的光,步步走近,像极了画中误闯了凡尘的仙。

如墨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随着步步行走而向后扬起,长长的,如缠绵不断的红尘情丝,温润的眉眼,清雅如画,若有似无的略带笑意,一身白色的素袍,出尘脱俗得像不染尘世的世外仙人,白净的右手上执着一把寒白玉骨的纸扇,合拢后轻轻敲打着左手的手心,唇边带笑,乍一看去,如同谦谦书生般温和无害。

“影公子,久仰大名。”顾念城作揖,在城门下风度翩翩的冲影玉一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温谦作风。幽深双目微微扬起,隔着虚空的夜色,静静的注视着城门上的影玉,瞳孔如绕雾的深潭,似是清透,却又深不见底。

影玉轻皱眉头,下意识的握紧了不离手的软剑,薄刃在月色下流动着动人的淡红色流光,似是感应到主人内心的变化,淡红的光芒忽然地变得艳丽而嗜血。

心中暗生戒备。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连自己的出现,对方都是一副有待无恐,似乎早有预料的表情,这个人,不能轻视。

衣袂翻飞,如惊鸿掠影,转眼间,立于城门上的影玉,就出现在了顾念城面前,中间相隔不远,横着一把艳红的软剑。

“你是谁?”影玉横剑直指顾念城。双目如凛冽的冰刃,冰冷的扫过顾念城含笑的嘴角,冷冷一笑,软剑缓缓架上了顾念城的脖颈。

顾念城身上,有一股特别清香的味道,和着细风拂面而来,令影玉不禁皱眉,似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却又不真切。

若不是面前这个人可能和渊有关联,影玉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就会毫不犹豫的挥剑直下。

“影公子,你若想知道什么,小生都会一一告诉公子的,只要公子能跟在下走一趟。”顾念城意外的没有动作,依旧眼角带笑看着影玉,幽静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完全无视了架在脖子上寒气逼人的利剑。

“你认为你有能力让我跟你走吗?”影玉冷笑,手腕侧偏,利刃微偏,在顾念城白皙的脖侧落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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