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顾念城垂下眼睑,眼角快速的掠过脖子上架着的软剑,唇边的笑意更深,“影公子会倒在我的怀里呢。”
“你……”影玉不怒反笑,妖冶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漂亮的挑了个剑花,直直向顾念城的心脏剌去。
“咣”的一声,是寒白玉骨纸扇挡上软剑发出的声音。
顾念城一直微笑着,和影玉深沉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剑刃相接间,刺目的寒光映在影玉透红的眸中,熠熠生辉。
顾念城并没有对影玉咄咄逼人的攻击加以还手,而是灵巧的用手上白玉骨纸扇快速的化解了影玉直取要害的招数。
数招下来,顾念城也对影玉狠厉的攻击有点吃不消,微喘着气,唇边仍含着淡淡的笑意,突然发力把手中寒白玉骨纸扇压制着影玉的利刃,步步紧逼,直到凑到影玉的面前,蛊惑般轻声开口道,“影公子不想知道我和影清是什么关系吗?”
一句话,直击中心。
影玉略一迟疑,手上的动作微一停顿,就在这一瞬间,顾念城成机脱身,直退安全范围外。
影玉随即反应过来,也不再对顾念城步步紧逼,渊,你看,每次遇到与你相关的事情,我总变得不像自己。
“你,到底是谁?”影玉从浓重的杀心中冷静下来,锐利的目光却不曾有半点消弱,紧盯着顾念城,仿佛就要用手上的利刃将其穿心而过。
“影公子,在下靠近一步说话,可好?”颈侧的细长的血痕划落着细小的血珠,晕散开在洁白的衣衫上,如朵朵红梅染红了白雪,顾念城似没有感觉般,温和有礼的微笑着,轻声细语的对影玉说道,小心翼翼中又带一丝怜惜的意味。
“你别得寸进尺,不杀你已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影玉冷哼一声,手中的软剑应声一拂,凌厉的长剑似是破风而过,狠狠的带出一股冰冷的寒风。
冷厉的寒风迎面吹过,顾念城含笑着一动不动的,风吹起了他长长的青丝,又在风停时恣意的重新披散在清瘦的肩上。
似是没听到影玉的警告,似是看不到影玉锐利的长剑划破了手臂,顾念城依旧以不变的步伐,一步步向影玉走近。
直到软剑横穿整个臂肩,顾念城来到了影玉面前,面对面的站着,月色荒凉下,就这样静站着,两个绝色的男子,一红一白交织着衣摆,构成了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
在影玉意识到危险时,他早已感到全身无力,虚软着直直倒下。怎么会忘记,那种特殊的清香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表抛弃俺~~绝对只是慢热而已、而已~~有两位筒子偶爱乃们~~~
☆、玉儿……
作者有话要说: 爱乃们哦~~要收藏,要多收藏,要收藏了看——
“我说过,影公子会倒在我怀里的。”一声轻笑,带着浓浓的笑意,就在影玉的耳旁响起。
靠近看,顾念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却是微扬着带着几分柔情,淡淡的扫过影玉的脸,目光痴迷而眷恋。
“你……放开我!”影玉绝美的脸上神情愤然,虚弱的在顾念城怀里挣扎着,奈何全身无力,抗拒的动作更似欲拒还迎的挑逗。
那种特殊的清香,不就是十年前顾家投到木家的清棉散?这种药清香迷人,闻上去有种舒适的感觉。与其好听的名字极不相符就是它的药性,清棉散是一种特制的软骨散,它的特别之处除了清香的味道,还有它能药倒所有一切武功高强的人类,包括妖怪的强悍药性,而且必须服用顾家人特制的解药才能解。
而顾家正是以各种奇药而成名江湖,其中就有清棉散。
影玉向来孤傲,自然受不了被敌人以屈辱的姿态抱在怀里,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怒,心中却懊悔着为什么没有早点想起清棉散的味道,同时目光变得异常凝重而且深沉。
顾家,在十年前后的今天再次缠上了他平静的日子。
顾念城横抱着影玉,轻轻的笑道,“影公子,在下失礼了,请容许我正式的自我介绍一次,敝姓顾,顾家是临江一带的大户,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对于这个影公子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清润的眸色微深,一抹凌厉的神色瞬间从深不可测的眼底掠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满是笑意的表情之下。
影玉在听到顾家这个字时,瞳孔微张,惊慌的神色迅速的从脸上划过,下意识想起了十年前的种种,还有此刻应该在山庄里的临渊。
鼻端索绕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阵阵的清香不时伴着风吹过,影玉无力的身体渐渐难受起来,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阵阵恶心直翻腾着肺腑,几次欲要晕厥过去。
“……”影玉渐渐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顾念城看着怀里的人,温润的双眼染上薄雾,深邃得不真切,他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影玉,良久过后,淡淡的一笑,眉心舒展。
这一次,我不再会让你从我面前走过去而不看我一眼,我要你属于我,永远的属于我。
鲜血已染湿了他半身白衣,顾念城深深的看着怀里的人,平缓的施展轻功,跃过高高的城门,消失的浓稠的夜幕之中。
黑暗的不远处,一直站着一个卓然玉立的黑衣男子,淡淡的注视着早已远去的两个身影,漠然的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
是温热的水浸过冰凉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影玉被舒适的感觉包围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偌大的浴池,蒸腾着白白的水汽,影玉有一瞬间恍惚,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记忆如潮涌回脑海,影玉瞬间清醒,忙四下细看。这是一个山洞式豪华的大浴池,池壁装饰着汉白的玉石,被热气氤氲出一层温润的发芒,四周安静得只有泉水流动的声音。
靠着池壁想翻身上岸,影玉才惊觉自己竟浑身赤裸着,一丝不挂。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敏感的轻颤着,影玉的视线掠过自己赤裸的胸膛,目光不由得停留在左胸上,过于白皙的胸前缠绕着一个艳红诡异的凤凰图腾,从左胸一直后腰,影玉不止一次看到过自己身上的赤红纹身,却是每一次看到都说不出的震撼。这个图腾从他在绝寒山上醒来就有了,像一个宣告所有权的标志,霸道的占着他半个身体,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纹上去的。
被纹身吸引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后轻微的响动声惊醒,影玉警惕的转过身来,作出防备的姿态。
依旧一身白衣的顾念城一步一步的向影玉走近,像城门前的那次一样,素白的身影从大大的浴池石门中走来,一路是明明暗暗的光线,令他俊逸温和的眉眼都看不清晰。
“玉儿,你醒了?”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浴池里回响着,顾念城逆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池中的影玉,连对影玉的称呼都不再是带着恭敬的“影公子”,反而是亲昵暧昧的‘玉儿’。
影玉皱了皱眉,仰着头眯起一双细长妖媚的眼睛,冷冷的看了顾念城一眼,“你是目的是什么?”
“呵~”轻快的轻笑声从顾念城的唇间溢出,似是带着满满的宠溺,却又似清冷得不含一丝感情。
顾念城迈着慵懒的步伐,慢慢的走到影玉面前,再蹲下身来和他平视着,双眼微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低沉而蛊惑。“玉儿认为呢?”
顾念城几乎是贴着影玉鼻尖说的话,温热的气息直呼在影玉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影玉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平静的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了阵阵涟漪,及胸的泉水浸湿的青丝贴上他白皙的胸膛,赤红的凤凰纹身在黑发在若隐若现,反而越发清晰了。
影玉紧抿着双唇,半阖着双眼,墨黑的眼眸中丝丝暗红流动,心下计算着现在的情形。
顾念城的目光无意间从影玉身上掠过,瞬间就被他身上的图腾吸引,凝视良久,秀逸的眉也渐皱起来,甚至不管不顾的跃进了浴池里。
影玉有一刹那的呆滞,顾念城对他做的事情,早已超出他的底线,自身作为万妖之王,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刚想念动咒语,却突然又想起什么,影玉只好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认命的一动不动,直到顾念城靠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圈在怀里。
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影玉一举一动的顾念城,自然没放过影玉一闪而过的挫败表情,“我顾家世代除妖,精通各种奇门异术,现在中了清棉散的玉儿,还是不要做过多挣扎的好,免得一不小心伤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说完,就把温暖干燥的手掌覆在影玉的左胸上,指尖沿着图腾的纹路,细细的描绘着。
影玉的脸色骤然一冷,眼底深沉的掠过一丝杀气,表面却极沉得住气,面不改色的任顾念城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意料中的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偶来更了——(画圈圈碎碎念中)偶是好攻,就算……就算…乃们不收藏,不留评 = =||偶也会努力更,保不弃坑~~
晨光微露,天边散射出缕缕赤金的朝光,预示着新的一天来临。
“据属下所查,当年临江一带的知情人士都已被灭了口,而剩下的,连当年木家那场大火都没听说过。”临洛拱手,向临渊回报着多日调查的结果,英气的眉宇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临洛是桃源山庄建成时,临渊亲自挑选的侍从,跟在临渊身边整整十年了。
临渊一身黑色的长袍,在不甚清明的晨曦里,几乎要与隐去的黑暗融为一体,慵懒的身躯斜坐在雕琢着精致花纹的檀木椅里,动作优雅的摇晃着指间一个白玉瓷杯,杯中冷酒剩半,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脸色平静,似是不在意临洛的回报,临渊淡淡的开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事隔多年,想查到什么已不再容易,这种结果,临渊也早有料到,以至于不会太过失望。
临洛踌躇着看了临渊一眼,最终还是退了下去,在关上书房的门时,却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十年来 ,庄主总是在夜里恶梦不断,时常不能入眠,每到夜里就到书房,一坐就到天亮,白天忙着山庄里的事,夜里却是一坛清酒伴到天明,也只有累极时才能安稳的睡上一觉。
山庄刚起步时,各种琐事不断,每过子时,庄主都会累得晕睡在书房里,影公子则准时的到书房里为庄主带上一张薄毯,再守着庄主到天亮,每到庄主快醒时,影公子就从书房里出来,然后一整天各忙各的事,几乎没见过一面……
随着山庄的不断壮大,直到今日拥有举足轻重的江湖地位,庄主忙的事情渐渐少了,山庄里各种大小事都有人去处理,庄主失眠的时间就多了,有时一连十几天都不能睡过一个好觉,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庄主几乎从没休息过!
而影公子,似乎也有三天没见过了……
书房内,临渊终是没喝下那半杯酒,他把酒杯一放,指尖习惯的敲击着扶手,目光涣散的看着身边的摆设,无意识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似乎习惯了某些事或某个人,在本该出现的时刻却没有出现,心里难免失落,不……应该说是……不习惯,对!只是不习惯……
越想越是烦躁,临渊长袖一脱,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一样久违的东西……
冬季就快要来临,此时的早晨,早已寒冷异常,临渊只穿着单衣,轻身上了房顶。
随着悠悠扬扬的箫声响起,临渊闭上了冰冷的双眸。
手中的玉箫很冰凉,冷冷的温度传过指尖,直达到心底,渐渐的,又从心底升起淡淡的平静,很宁静,很安心!
……………………
箫声清冽,如清清的溪水细流过指间,一个个音符跳跃着从临渊手上的玉箫蹦出,悠长动听而空灵。
天边微露半边红日,晨光斜照过临渊的侧脸,细细的刻画着那精致的面容。
突然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带着几分来者不善的敌意。
临渊微睁开双眼,懒懒的冲虚空的西面一暼,唇边渐渐有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看似平静的一幕,并没有影响临渊的吹奏,悠长的箫声依旧动听,只是空中突而沉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啪啪啪……”在寂静的清晨里,清脆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顾念城手持玉骨纸扇卓然玉立于临渊不远处的屋檐上,右手拿着的玉骨纸扇轻轻的拍打着左手,似笑非笑的说道,“影清,这‘月下’可没你吹得那么寡情。”
临渊墨黑的瞳孔映着那一抹素白,微微睁大的双眼注视着顾念城,眉间绶展开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了极淡的一个笑容,“是你!”
木家和顾家是世交,临渊和顾念城自小便认识,不过在十岁那年,顾家举家搬迁,两人就从未联系过,包括十年前木家被灭门时。
“影清,多年不见了,今日我们好好聚一下可好?”顾念城微微笑着走向临渊,轻盈的脚步走在屋顶不平的琉璃瓦上,竟似走在平地上般从容自在,可见他轻功之高。
后院,清风亭中。
临渊换了一身玄衣,与顾念城面对面坐着,右手提着酒壶,边为顾念城倒酒边开口问道,“你我也有十五年没见了,这些年子悦过得可还好?”说完,临渊放下了酒壶,先一步举起酒杯向顾念城示意,仰头喝下了酒杯里的酒。
顾念城看着手中的酒杯,在听到‘十五年’时微怔了一下,眼睑半垂下来,眼底快速的掠过一丝了然。玉儿,原来这就是你有侍无恐的原因吗?连记忆都抹去了?对影清保护如此慎密,莫非,这真的就是你的弱点。
“都一切安好,只是没想到,他日相见,你已是桃源山庄的庄主,为何要隐去姓?害我一顿好找。”顾念城略定下心神,故作责怪的板着脸,眉眼却依旧温润暧情,一如当初那个领家少年。
“……”临渊放下酒杯,再次拿起酒壶,冲顾念城淡淡一笑,似是不想谈起这个话题,沉默着又给顾念城的酒杯倒满了酒。
清风迎面吹过,平静的时光里,顾念城与临渊度过了重逢后正式相见的第一天。
☆、约定
已经第三天了,影玉沉吟着,细细的端详着手上的软剑,指尖轻轻的抚过剑身,剑中流动的淡红光芒像是又加深的一分。
自那日从浴池醒来,已经第三天了,影玉皱眉刻意的去想了一下,那日顾念城好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可他没听清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身上的东西一样也没少,连衣服都是他来时的那套。
从未发现,自己竟可以这样有耐心,影玉呢喃着,唇角微微扬起,赤红的双眸一凛,手上的软剑随即凌空的劈开房内唯一尚且完整的精美木桌。
过于强劲的力度使木桌分散开来,一块块的木屑高高的扬起,又重重的落下。
门外站着的侍从习以为常的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丝毫动容,仿佛没听到房内杂乱的响声,直到一抹素白华贵的衣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面前,侍从才惊慌的想弯腰下行礼,却被来者抻手制止了。
“玉儿。”顾念城眉眼含笑的打开了房门,轻声对一堆废墟里端坐着的影玉唤道。仿佛看不到房内的狼藉,径直走向影玉。
伸手准备抚上影玉柔和的青丝,中途却被一把利刃挡住了,顾念城眉一皱,急忙移开的手掌,背在身后。影玉手上的软剑着似普通,竟是如此冰冷!
顾念城暗自动了动手指,并用内功疏理一遍经脉,这才觉得手指恢复了灵活。刚才他只是碰了一下软剑的剑身,就直觉得被千年寒冰冻伤,手指冰寒僵硬得不能动弹。
“玉儿,你真顽皮,这房虽是设了阵法,却也不是不能出去……”顾念城顿了顿,刻意的环顾四周后,对影玉温和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若这样能让玉儿开心的话,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影玉的语调意外的平和,狭长邪魅的双眼半张着,懒洋洋的看着顾念城在他面前席地而坐。
“目的?呵~玉儿,我们做个约定如何?”顾念城摇着手上的玉骨纸扇,笑得一派温润,连弯弯的眼角都似含带着柔和的书卷气,就是这样看似无害的他,影玉却从不敢放松过半分警惕。
“约定?你拿什么和我赌?”影玉轻笑,低下头看手中的软剑,修长白皙的指尖清朗有力,放在流动着淡红光芒的软剑上显得格外漂亮。
“木影清!”顾念城似乎很喜欢笑,但他的笑却不同影玉对临渊的温情,他的笑很儒雅,而且很冷清,甚至透着一股寒意。
缓缓吐出的三个字似的着不平凡的魔力,令影玉漫不经心的懒散态度顷刻大变。
“你若敢动渊一根毫毛,我影玉定不会放过你!”影玉沉不住气了,美目一寒,冷冷的注视着顾念城。影玉的本性是很淡然的,却在遇到和临渊相关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啧啧,我不过是说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玉儿莫急躁。”顾念城怪笑着,朦胧的眼底闪动着不甚清明的暗光。
传言桃源山庄护法红月魔主容貌绝美,性情乖张,行事作风狠厉,是十年前和桃源山庄同时崛起而成名的,而之前的来历一直成谜。桃源山庄刚起步时并不太顺,常受到各方势力的排斥,加因桃源山庄的位置特殊,也常招来一些闹事的人……
每当有人来山庄闹事,影玉一概绝杀,日子一长,桃源山庄的红月魔主暴虐的名声也传了出来,桃源山庄这个拥有着纯美的名字的山庄也成了邪派山庄,倒是这样,桃源山庄却很少有人敢招惹,多年来一直风调雨顺,势力也不断增大,直到今天不可动摆的江湖地位。
顾念城细细的打量着影玉,如传言中一样绝美的容颜,也是记忆中不变的冷艳,此时静静的端坐着的态度,反而不如传言中喜怒无常的灵动,更像多了几分旁观者的淡漠。
影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忙敛住的了神色,只是看着顾念城的目光依旧不善。
顾念城突然被影玉一副护稚的表情逗笑了,一个忍俊不禁笑得双肩微微抖动,暗哑的声线回荡在房内,竟有一丝说不出一落寞。
顾念城的心底一片苦涩,和表面发自内心的笑容大相径庭。
不管过了多久,我都只能看着你为另一个人动容,而我却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努力的想进入你们的世界,却被拒之门外。玉儿,你何尝不是有一颗残忍的心?
“现在你杀不了我,而我对影清也算有多年的情义,何不用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我可以为你保守当年的秘密,以此为筹码不知是否足够?”顾念城笑够了,右手灵活的转动着玉骨纸扇,云淡风轻的说道。
顾念城有成竹在胸的自信,他断定影玉会和他立下这个约定,他赌的就影玉对临渊的情!
果然,影玉眼神闪烁了一下,抚着剑身的力度明显更重,在他犹豫着的时候,顾念城再次下猛料。
“今日我去了桃源山庄——”剩下的话不言而喻,顾念城笑得有点狡黠。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是什么?”影玉干脆站了起来,软剑在他手上转了个圈,速度极快的缠上了他的腰间,隐没在艳丽的红袍之下。
“离开影清,离开桃源山庄。”顾念城的声音很温和,一如当初看到时无害的样子。
影玉动作一顿,气氛有点凝固,在顾念城认为影玉会发火然后和自己打一场时,影玉却将左手伸到了他面前。
“清棉散的解药。”影玉语调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顾念城忍不住想去看影玉此时的表情,却被影玉刻意避开了。
“我影玉今日踏出这个门,就应了这个约定,望顾公子是个守信之人。”
…………
灵心这三天一直守在竹林之内,不急不躁的等着。
这片竹林中设有各种阵法,以他现在身手和法力,还是不能硬闯的,所以只有等!他相信他的王会平安归来,他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顺山茶馆
身在一色青翠的竹林内,影玉有点恍惚,呆站在竹轩前,艳红的衣着在这万分翠绿的竹林中,分外惹眼。顾念城站在影玉身后不远处,不发一言,手里摇着玉骨扇,一身素白长袍显得出尘脱俗,眉眼温和含笑,分外悠闲。
直到完全走出了院子,影玉才发现自己这三天呆的地方竟是这样美丽。
整座院落都是由竹建成的,几乎与隐绰翠绿的竹林融为一体,显得异常的清雅精致。院中分布着假山小亭,清池小溪无数,间或有幽幽小道曲折迂回,阳光和清风拂面而来,一切宁静袢和得像真正的世外桃源。
“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顾念城扇子一收,打破了沉默。
“把金铭放了吧,他只是个凡人。”
“当然,只是……”
“他不会记得的。”
良久,影玉不再说话,转过身背着竹轩往外走。没走几步就渐渐消失在了顾念城面前。
顾念城一直注视着影玉消失的地方,良久良久,嘴角缓缓弯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你真会放得下吗?玉儿?
“影清,我发现我有点嫉妒你了……”细碎的话语飘零在茂密的竹林间,轻得几乎听不到。
……
“回绝寒山吧。”影玉淡淡的冲灵心吩咐道,率先走在了前面。
灵心略一怔,有点担忧的看着影玉清瘦的背影,他的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顾念城的轩依山而建,地处顺山最南面,和北面山腰上的桃源山庄相隔一个县城。
影玉虽是答应了约定要离开临渊,心里自然是万分放不下的,回绝寒山的路根本不经过桃源山庄,可他却还是走向了顺山县中最大的一间茶馆。
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影玉施展轻功,足点地面飞身上了顺山茶馆的二楼。刚好经过长廊的店小二只见眼前红影一闪,怀里就多出了一绽白银,右手边的雅间内同时也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一壶桂花酒。”
“王……影……影公子,不是说要回绝寒山吗?”灵心如影般站在一旁,虽是带着疑问的语气来询问影玉,他的心更多的却是对影玉反常的担忧,王这次一反常态的说要回绝寒山,而且闭口不问临庄主的事情,一定是在竹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王不会说要回到那个他一直嫌弃没半点温暖的山上。
“……”影玉不说话,只是不断的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他不知道他此时想干什么,这种迷茫比他从绝寒山上醒来却对过去没有半点了解更可怕,十年来一直以临渊为中心的生活,似乎早已令他失去了自我,
“最近长老那边有没有动静?”影玉指间夹着小巧的酒杯,轻轻的在面前摇晃着,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长老……”灵心被问得突然,一时间支支吾吾的反而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吧。”影玉像是早有预料,不在意的笑笑,举杯饮下了小半杯桂花酒。
“长老们早已不耐,常聚集在私底下商量着另选……明王。”灵心回答得格外小心翼翼,一边偷偷打量影玉的表情,见影玉并没有不悦的神情,才敢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十年来,影玉几乎从未回过绝寒山,族中大小事情,都从未出面处理过,族中长老早有怨言,只是碍于影玉的身份一直敢怒不敢言。
呵~终于忍不住了吗?影玉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此时正是中午,正是茶馆生意最好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入茶馆,茶馆中渐渐人满为患,时高时低的谈话声很快就传到了二楼,令影玉不禁俊眉一皱。
刚想放下酒壶离去,极小的议论声却传入了耳中,影玉不由得停止了脚步。
——“喂喂,你听说了没,好像有人暗中召集江湖上的正派人士去消灭邪派,据说还是专门冲着桃源山庄来的。”
——“你才知道这个?早在半个月前就传开了。我还听说啊,召集这次行动的人还是江湖上很有号召力的人物,不过……你猜,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你还有心思猜他们那些人的来意?别忘了,桃源山庄可是在我们顺山县,不管那些正派人士为了什么而来,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非也,非也,这桃源山庄也不是好欺负的,临庄主不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再说,不是还有个护法魔主嘛!”
——“要说起这个护法,我倒有所耳闻,传说这红月魔主容貌绝美,不知是否真实?”
——“若说这江湖上,出名的美人是不少,不过 ,当真没有能与他相比。“
——“真有那么好看?一个男人……“
影玉半垂着眼睑,负手站在窗前,静静的听了一下,后来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他也不想再听,便示意灵心,一起隐去身形,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房内。
作者有话要说: 爱乃们哟~~
☆、盛冬节
桃源山庄。
湖心亭中。
临渊正手执白子,冰冷沉静的双眸注视着前面的棋盘,动作优雅而准确的把白子落到棋盘上的某一处,微微点了点头后,不紧不慢的又执起黑子,思索着下一步的该如何下。
临洛站在临渊身后,手上捧着山庄近月开支的账簿,微垂着头,静静的等着临渊兴致尽时再把账簿给他过目。
临渊手上的黑子很快的也落了下来,这一盘棋渐渐的向着一个僵局发展,最终成了一盘残局。
左手揉了揉的额角,临渊再次拿起白子,正犹豫不定着不知如何落子,突然,‘啪’的一声,一只异常白皙修长的手捏着一颗白子轻轻的落到了他面前的位置,那也是他认为最好的位置。
临渊略一怔,心里有点恍神,有一刹那他认为来者是影玉,却在看到来人素白的衣袖时自嘲的笑了笑,为自己略带期待的心。
“影清,今日可有兴致陪我到山下走走?”顾念城自顾自的坐到了临渊的对面,湿润的黑眸微微一眯,温和的笑了笑,拿过了临洛为临渊温好的酒,取了酒杯,为两人斟了一杯满满的清酒。
临渊并没有抬头,而是再次执起黑子利落的放到不甚起眼的角落,牢牢的守住了白子的进攻,一盘棋也完全陷入死局。
“好,用过早膳就去吧。”临渊接过了顾念城递到面前的酒杯,小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那日送走了影玉,顾念城就以聚旧的名义留在了桃源山庄,不知不觉也过了小半个月,也就是说,影玉毫无缘故的离开桃源山庄也有大半个月了。
临渊放下了酒杯,身后的临洛适时的呈上了账簿。
寒冬早已来临,今年的第一场雪也在月前降落,冬日的清早寒气重,临渊却只穿着单衣,削瘦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并不瘦弱。
内力深厚之人根本不畏寒冷,看着临渊若无其事的样子,顾念城有点不平的喝下一大杯暖身的清酒。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院子里种了一小片梅花,梅花朵朵含苞待放,缕缕清香溢满亭院,一切都很美好祥和,顾念城用手背撑着下额,感受着身体里清酒的暖意,如绕薄雾的双眸渐渐的有点沉醉——其实这样也很好,放下一切的恩怨……不!!!
朦胧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顾念城似是想起了什么,呼吸有些轻微的加重,为了掩饰他的失常,他迅速的仰头喝下杯中的酒,再放下了酒杯时,早已恢复成了他一贯的从容温和。
……
顺山县是一个有着古老文化特色的小县,民风很古老淳朴,而且特别注重传统,冬季是他们最喜爱的季节,自然就会多一些庆贺的活动。
临渊和顾念城下山的这天,正好遇上了顺山县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盛冬节。
县上行人如流,到处是一派喜庆的景象。身边走过的老少皆是盛装打扮,面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临渊面无表情的走在热闹的人群中,时不时对堵得水泄不通的前路皱眉。顾念城则相反的好兴致,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完全没有要用轻功饶过去的样子。
顺山本是一座很普通的高山,却因几百年前的一个传说成为了众矢之首,不知掀起了多少次腥风血雨。
相传几百年前的王朝曾发生过一次浩大的政乱,史称朝风之乱。
当时权贵为夺帝位全然不择手段,亲王间更是相杀谋害,在那时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纷争不断,民不聊生。
外敌趁机来犯,一时间人人自危,王朝动荡不安。
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十三皇子明玄帝当机立断,不惜弑兄杀弟,将皇室子弟一干人等全部杀害,平复了内乱后又马不停蹄的带兵打退外敌,成就了一段千古传奇。
朝风之乱历时五年,国库早已知急,明玄帝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召集大批军马粮食,这一度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明玄帝虽励精图治,深得民心,是千古难得的明君。不知是不是杀孽太重,他一生并没子女,唯一在五十三岁寿延喜得皇子,也没过百日就夭折了。
皇室子弟等都在朝风之乱被杀,皇朝中可以说是血脉无存,明玄帝百年之后,终是未能守住这盛世皇朝。
国不能一日无主,不知多少人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平复了多年的太平,也在明玄帝驾崩的一刻变得荡然无存,整个中原地区,再一次陷入动荡的局面。
在各方势力再次为权利起纷争的同时,传出了一张历代帝王暗中国库的藏宝图。随之而来的是连江湖人士都参与了之场争名夺利的纷争中。
那个时候,几乎整个中原都沸腾了。后来不知是谁,说见过藏宝图,而且宝藏就在顺山上。
这个传言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就是有人相信了。一批批人马赶着来到荒无人烟的顺山,为争宝藏大打出手。
顺山脚下,不知多少次有人想独占‘宝藏’而刀剑相向,血流成河。
渐渐的,五个月……十个月……一年……二年,还是没有一个人成功的拿到传说中宝藏,人们的争夺之心也淡也下去,但又不甘心,便开始在顺山脚下定居,几百年来世世代代,就成了今日的顺山县。
顺山县——一座荒凉没有人烟却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高山,一个几乎和外界隔绝的不毛之地,一个不受皇朝管辖的小县。
十年前临渊要在顺山上建造桃源山庄,可谓是逆着各方势力而建的。当时临渊并不知道这顺山曲折的历史,就贸然的在顺山半山腰处动工建庄,那时时常有一些人莫名的来找麻烦,临渊为此还疑惑了很久。
一想起往事,脑中便会想起那双带着邪气的双眸,那样艳丽而魅惑人心眉眼。他总是一身红衣,素手执剑,杀人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明明是那样高傲的人,却会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对待情人……
“影清……影清,你站在这有一段时间了,是想买愿灯么?”顾念城手握着不离身的玉骨扇,别有深意的看着临渊失神的样子,黑亮的明眸微微弯起,整个脸部的线部变得异常柔和,如画的五官不知令多少行人侧目。
临渊看了一眼面前卖愿灯的小贩,小贩正对他欲言又止,像是想上前向他介绍灯,却又不敢上前。
顺山县中并没有太多的小商小贩,大多是县里的一些百姓在做的小生意。今天的顺山县却是人满为患,小商小贩多得占满了街边,这些应该都是临近的县镇里赶来做生意的百姓。
临渊面不改色的转身,不经意间却看到了一个些许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惜很郁闷的说= =||求各种勾搭~~
☆、王与白若
绝寒山之巅。
苍凉的天色与漫山白雪交织成一幅素色的画卷,常年不变的积雪温度极寒,这是一个人类绝对不能到达的地方,也是一个极有灵气的地方。
影玉慢悠悠的走在层层白雪上,艳红的长袍被寒风吹得略显凌乱,长长的青丝也随着风的方向舞动着,他一步步慢慢的走着,脚步轻盈,过雪无痕。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跟在影玉身后的灵心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管在这个地方生活多久,还是不能习惯这么冰寒的风,仿佛能吹进了身体,直凉到心底。
绝寒山是人类给这座山起的名字,正如其名,这座山终年被层层白雪覆盖,气温极低,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人烟。
对于人类来说,绝寒山也许是个不毛之地,而对于集灵气修炼的的妖来说,绝寒山却是他们必争的宝地。
“王,为什么要离开呢?”灵心低着头,声音被寒风吹散,显得有些模糊。他问得很小心,也很好奇。
十年前的一天,王突然说清修过于乏味,便要下山走走,却不想,下山不过一月有余,回来却是召集长老,交待族中各种事务,便要离去。
记忆中,王总是决断的,执着的,似乎从未有什么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当时自己算是族里后一辈中最优秀的,那时气盛,对这样不负责任的王很不服,便私自在下山必经之路拦截,甚至出剑相向……
“灵心,你说,这人世间的情,爱,到底是什么?”影玉并没有回答灵心,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他停了下来,轻叹着说话时,语气更像在自言自语。
多年来,他所认为的爱,不过是对爱的人好,倾尽一切的好……可那个骄傲的人,似乎并不想自己的过多帮助,反而一直对他防备有加,多年来从未对他表露过半点心声。
到底要怎样做,才会让那个人爱上自己?这个问题,他想了十年。
山上除了积雪,还有一些不规则长着的枯树,高高矮矮一路长至山顶。
影玉看着这个算是熟悉的地方,却没有半分归属感。
天地间一片纯白,只是他一身红衣妖娆万分,寒风白雪作为背景,明明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人图,却也显得如此寂廖。
破风之声突地响起,凌空的杀气直逼神经末梢。影玉不紧不慢的一跃而起,一根细长尖锐的冰柱擦身而过,直直刺向影玉身边的枯树上,竟入木三分。
影玉细长的红瞳微睁一下,眼角掠过插在枯木上的冰柱,嘴角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白若,这就是你对待王的态度?”影玉微笑,眉眼弯如新月。他伸出双手,轻轻的向半空划一个半弧,随着他的动作,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半弧,半弧中倒映出的,毅然是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一身华贵锦袍,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精致柔美的五官上一双湛蓝清澈的大眼显得那样纯净温顺。
而事实却是……
“王?”被唤作白若的少年唇角一扬,轻声冷笑道,“先打过我这手上的冰凌再说!”话音刚落,又是凛冽的利器破风之声响起。
数十支冰柱迎面刺来,影玉从容的站着,手在腰间略一滑动,一把淡红的软剑优雅的被抽了出来……
剑身因剧烈碰撞而变得深红,影玉微一皱眉,伸手拍掉了身上沾到的碎冰。
“白若,莫要闹了。”影玉的声音变得低沉,隐隐带着威严。他一偏头,准确的从枯树间抓出了那个银发少年白若。
“哼。”白若冷哼一声,侧过头,赌气似的不去看影玉,
影玉放开了抓住白若的手,在看向白若时,情神间不知不觉的带上一丝温情。若说这绝寒山上还有什么可眷恋的,就只有这个独自在生闷气的少年了。
“我不过离开了十年,白若就不想要我这个哥哥了?”影玉再次伸手,想去拉白若,却被大力的甩开了手。
影玉也不怒,还很有耐心的走近了白若,温和的笑着将其拉入怀中。
白若能在如此森冷的寒冬,第一时间知道他回来了,并在这里迎接他,这份情义,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白若虽然剧烈的挣扎着,却从未推开影玉的怀抱。
白若是一只冰狐,是族中一对年轻夫妻的小儿。尚在白若出生不到百日时,他的父母相续离去,那时影玉刚清醒不久,还在懵懂的状态下,便收养了这个差点冻死在暴风雪下的小狐。
白若自小就异常聪慧,而且极通灵性,现在不过百年,便可以自行修成人形。
……
雪山深处,是另一番风景。
和风融融拂面而来,树林密布间坐落着各式精美的楼宇,街道两旁的热闹程度一点也不输人间。
影玉沉着的从众妖间穿过,周身不凡的气度尽显贵气逼人。
众小妖虽然不知道影玉是谁,却是知道白若的。此时的白若紧靠着影玉,动作亲昵,一双湛蓝晶亮的明眸带着淡淡的笑意,为他本来冷情长相增添了一些暖意,天真纯然的神情就像一个半大的童孩,一点也看不出初时化冰为利器的凛冽气势。
“那个……是……?我没看错吧?”
“没,你没看错,那个有说有笑还会撒娇的……是……是白王候”明显回答的比提问的更震惊!
注意人到众妖惊奇的目光,白若蓝眸一眯,大而圆的眼睛透着一丝危险的冷光,环顾一周后,细细的言论声瞬间没有了,而众小妖更是垂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匆忙行走着。
影玉是绝寒山上的王,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令他在此地有着绝对的权利和优势。他的身份一直是最来历不明的,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他的过往,只知道族中的长老尊称他为王……
……
“临大哥,近来可好?”面前之人身着一袭素雅青衫,墨黑的长发由一支简易的玉簪挽起,柔美的脸上还带着明媚笑容,举手投足间,一股浓重的江南风情迎面而来。
“嗯。”即使面对着独秀的热情相问,临渊依旧寡言,心不在焉的喝着酒。
顾念城见临渊的态度冷淡,气氛顿时冷却了不少,便弯起唇角,微微笑着向独秀举杯,“都说独秀公子侠情风骨,生得俊秀异常,今日一见,果然面不虚传。”
独秀皱了皱眉,嘴边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平生最恨人说他长得好看,并不是过于谦逊,而是那他过于精致的长相,总会让人误认为他是女扮男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惜有工作算不算不更新的借口。。。。。表要抛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