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主
独秀公子,江湖人也称其为林少主。
林家堡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正派,林独秀从小便在名门后一辈中独树一帜,年仅十三岁就告别了父母,独身闯荡江湖。
虽说林独秀年纪尚轻,却是身怀绝学的,林展夫妇在江湖上一直都颇有名望,结交的忠义之士多如牛毛,其中自然不乏能人异士。
林独秀自小就对武学有惊人的灵性,五岁时就被一位隐世的高人相中,带离家亲自指导。虽然世人纷纷猜测那位高人是谁,林展夫妇却从来只是微笑不语,态度相当微妙。直到林独秀十一岁学成归来……
现在林独秀十八岁,在江湖上闯荡了五年,所得的名气并不比林家堡的差。
他的性格耿直,事非分明,朝气的脸上总是带着明了的笑容,不知迷倒了多少闺秀侠女,也不知博得多少长辈欢心,更是长辈心中最理想的乘龙快婿。
此时林独秀僵笑着,一双偏大的眼睛看着顾念城,放到唇边的清酒却是喝不下了。刚才在街上,临渊就简单的介绍过顾念城,他只知道他姓顾,名念城,字子悦,其他的一无所知。也从未在什么地方或什么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想必不是江湖上的人吧。
边想着林独秀朗笑一声,拿起了酒壶,重新为顾念城倒上一杯酒,“顾兄真是说笑了。”他边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旁边一直心不在焉的临渊。
想起和临渊的第一次见面,林独秀笑得有点无奈了,那时临渊没有现在这么冷俊,却比现在精神多了。
记忆中的临渊身边总会跟着一个红衣男子,邪气的眉眼是那样的精致,几近完美得叹为天人,那个人总是看似很温和,但每次看着别人的时候,目光是不冷不淡的甚至还带着寒气,特别是在自己对临渊有过于亲密的动作时……
“实不相瞒。”林独秀收回了在临渊身上的视线,放下酒壶,冲顾念城点头示意,便开始说明来意,“林某这次是为了最近江湖上不明的变动而来的。”
“独秀公子指的是?”顾念城看了看临渊,见临渊非常反常的一声不吭,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对话,面色还有点苍白,酒壶里的酒也喝了不少,便对林独秀抱歉的笑了笑,接下了他的话。
顾念城是听过‘独秀公子’这个名号的,却不知道,他竟然认识临渊。从在大街上匆匆对望,到他对临渊单纯的友好,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对林独秀有一个整体的认识——的确和江湖上传言一样讨喜的人,坦率得几乎藏不住话,表情丰富得很有喜感……从各个方面看来都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如果可以,做个朋友也未尝不可……吧?
清酒映着蔚蓝的晴空,顾念城从小巧的酒杯里看到了自己温润的双眸,微弯着的确很无害的样子呢……
林独秀要说的,正是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灭桃源山庄事件,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且想要求临渊配合,找出在背后操作整件事的人。
“林公子的意思是,你会站在桃源山庄这边?”顾念城温柔的笑了一下,目光停在酒杯的杯沿上,朦胧的眼底闪烁着不明的暗光,却没有什么笑意。
还没有等到林独秀的回答,临渊却是毫无预兆的先一步的倒在了桌子上,他的唇冻得发紫,额头冒着冷汗,手边的酒壶也随着他突然的动作摔到了地上,碎片洒了一地。
在呆愣着大概一秒后,顾念城反应了过来,动作迅速的扶起了临渊,右手熟捻着抓起了临渊手腕,片刻过后,不轻不重的吁了一口气,“林公子,到里间说。”
林独秀显然被这样的情况愣住了,呆了好一会儿才跟上顾念城的步伐。
临渊的表情很痛苦,顾念城却只能在一边无能为力的看着,刚才号脉过后,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担心临渊会有生命危险,比起这个,他更震惊于影玉居然会为临渊做到这种程度。
融到血液里的,几乎是影玉全部的修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种寒毒的毒性,心早已被影玉的决然惊到,顾念城的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运功,真气尝试着沿临渊的经脉探了探。
临渊的这次发作,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这次的寒毒彻底被临渊控制住了,那以后就不再会发作了。
临渊的呼吸缓缓的恢复平稳,眸中时有冰蓝的诡异光芒一闪而过,他半阖着双眼,用右手的手背覆在了额头上,慵懒而优雅的放松着身体。
体内极烈对抗的两股力量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临渊无力的冲站在床前睁大双眼看着他的俩人挥手,然后转过身,闭上了双眼。
林独秀似乎一直反应不过来的状态,呆呆的被顾念城拖了出去,还是一副木然的表情,无意间还取悦了顾念城。
直到两人关上房门,临渊才睁开眼睛,艰难的转动着身体,此刻的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影玉——这个一直被他刻意想去遗忘的人。
十年来,每次寒毒发作都是那个人在身边……临渊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想一个人,缕缕想念紧紧的缠住了心,然后变成相遇以来全部的回忆,慢慢的在脑中浮现出来,最后就只汇成了临渊唇边一个凄凉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想说的是,看到快更的什么类似的表面文字自动无视就好,嗯,就是这样= =|||
☆、变故
火光疯狂的跳动着,映在眼底赤红一片,十五岁的木临渊紧缩在墙角,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
木质的房屋被火烧得嘎吱作响,黑色浓烟漫延个整个庭院,烈火如黑暗中张牙舞爪的狂兽,所到之处皆卷席殆尽。
木临渊此时的头脑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的,他吸入了不少浓烟,身体已经严重缺氧。
木临渊的呼吸开始困难,他用双手紧抱着自己,眼底是无尽的绝望。
四周昏暗,呛人的黑烟混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焦肉的腐败气息,这些都让木临渊感到恶心,胃中一阵翻腾,更令他崩溃的是,他全身像刚从浓稠的血浆中捞出来似的,血腥味浓重得惊人。
他甚至不记得他为什么会缩在这个墙角,更不知道他的家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火,也不知他的爹娘现在身在何处,或许已经葬身火海?
用双沾满血的手捂住脸庞,他想放纵自己在死前哭一场,可半天没落下一滴泪,反而在吸气时呛进了一口浓烟,引得他咳嗽不止。
闭眼擦过眼角咳出的泪花,再睁开时,木临渊看到了一个仙人般的红衣男子。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从火海中向他走近,如同仙子落凡,闪烁着温和动人的光芒,黑烟烈火似乎不能靠近他,他的一身红衣纤尘不染,黑发像泼墨画上浓重的一笔,飘逸而无风自动,他的脸上带着难过的深情,隐隐的还看出一丝怜惜的笑意。
木临渊以为这是他临死前出现的幻觉,一直呆呆的看着影玉靠近,几乎忘了呼吸。
惊艳到令人窒息的男子,俯身与他对望,木临渊一直觉得面前的人不真切。
直到修长如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庞,冰冷的触觉令木临渊浑身一颤,这种鲜活的感觉证明他还活着,“你是谁?”木临渊虚弱的拍开那只好看的手,警惕的往后缩去。
“对不起,渊,是我害了你。”影玉的声音有点沙哑,精致如玉的脸上隐隐带着悲切。
木临渊对眼前人有点手足无措,心里一急,却因过度缺氧感到头晕,眼前一黑就要向地面倒去。
……
那一段记忆折磨了他十年,自那时醒来后,他就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
他对影玉的感情很复杂,既恨又爱。他恨影玉对当年的事一字不提,他恨影玉对他笑得温柔却处处强制他的生活,他更恨影玉对他无时无刻的保护。
同时他也爱影玉,十年来的相处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影玉在背后做的很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了解,他怕自己会爱上影玉。
这种感觉很矛盾,也令临渊很纠结,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那场大火在幸存,为什么影玉会守在他身边?
心内思绪万千,临渊突然感到有点疲倦,十年来他像一根始终保持紧绷的弦,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警觉,就怕一不小心会让影玉乘虚而入。
边想着,临渊隐约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回升,深深的疲倦感向他袭来,意识渐渐模糊,最终进入了梦乡。
“临大哥他……?”林独秀问得有点犹豫。
“没事,旧病了,很快就会好的。”顾念城说得随意,但他心里也有慌乱。如果严格算起来,当年的事,是他们顾家对不起木家,更对不起影清 。
“哦,这样?顾兄和临大哥是总角之交?”林独秀一双眼真诚的看着顾念城,眼底隐隐带着试探。
“的确,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影清是从小就认识了”顾念城回答得很从容,淡淡的笑着像个儒雅的学者。
林独秀踌躇了一下,又想到了如今江湖的形势,不少人借着这次灭邪派而蠢蠢欲动,父亲作为颇有名望的前辈,受各方正派所托,正是想阻止这种形势的。
邪派虽是该灭,但不能成为有心人士实现异心的途径。
“其实这次来,是受家父所托……”时间紧迫,林独秀最后还是向顾念城说出了本来的计划。
“只要我们配合就行?”顾念城一直专注的听着,神情异常诚恳,时而低垂的眼睑却常有异光闪烁。
“嗯。”林独秀大力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稚气,看着竟有点可爱?
顾念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借着唇边的杯子掩住了一丝动容的笑意。
“有一件事,想问一下林公子,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顾兄别太客气了,叫我独秀吧,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
“嗯,独秀,你是怎么认识临渊的?”
“哦,说起这个……”
……
影玉召集了众长老,开了一个会。
身边站着白若,影玉懒洋洋的扫了一下低下表情各异的长老,红眸中划过一丝厉色。
影玉的气场一直很强的,在之前离开绝寒山时,长老就不敢多有怨言,他在面对临渊的时候,他会很注意他的气场,尽量笑着很温和,来减弱他的气势。时间久了,反而令他气馅得以沉淀。
沉稳的王者之风,影玉面无表情时,就会有一种逼人的气势,“本王听说,各位长老最近都很闲?”
嘴角微微上扬,影玉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其中渗着的寒意,连白若都震得心颤。
雪灵长老是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影玉离开的这十年,族中的事就是他和白若在打理,此时他坐在了影玉右下方的位置,手抚过长长的胡须,精明的小眼睛边看着影玉边轻轻点头。
低下一片寂静,该说话的都不说,众长老都低着头,有侧边的几个还特别畏缩,手脚抖动的幅度特别明显。
“本王最近听到一些不好的谣言,希望那些也只是谣言。”刻意被压低的声线,透着一股压迫感,还有一些明显的警告意味。
“……”影玉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灵心急急的在门口冲他打眼色,心顿时就有点乱了。他一直派灵心去关注临渊的动向,现在一定是去什么事了,越想心就越慌。
影玉神色一冷,让白若把打探到有异心的人全部关了起来,便让灵心跟着他回了自己的藏书阁。
“说,怎么了?”灵心还没有完全关上门,影玉就急急的抓着他的肩膀问道。
“是……是临庄主寒毒犯了。”灵心肩膀被影玉双手抓得直发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言简意骇的把这一个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他没事吧?应该没事吧?毒药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影玉喃喃的说道,神情异常急切,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初轻易的答应离开临渊,最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寒毒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他已经能感觉身体在渐渐虚弱,已经到维持人形都困难的地步了。
毕竟顾家的毒就是专门对付妖的。
影玉越想心就越急,他想立刻到临渊身边,不管临渊对他的原形怎么恐惧,不管世人容不容得下他……
“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影玉捂住胸口,痛苦的闭起了双眼。
灵心被影玉吐血吓得面无血色,他连忙一扑接住了往下倒的影玉。看着这样的王,他都不敢说临庄主从顺山茶馆失踪的消息了。
“王,我……我去……大夫……”灵心都吓得说不完整话了,冷汗直冒。
“没……没用的,我的精血都渡给了渊,灵心,你…你去帮我照顾好渊,我相信…你。”影玉急得吐了一口血,瞬间就虚弱了下来,连说话的气都接不上来了,他紧紧的抓着灵心的衣服,力度大得连指尖都发白。
“王……我……我扶你进寝宫。”灵心不敢看影玉的双眼,只是苍白着脸色去扶影玉起来。
他怎么敢告诉他的王,留在临庄主身边的暗卫都联系不上了,他怎么敢告诉他的王,桃源山庄已经被占领了?
“你答应我,灵心,你答应我。”影玉固执的抓着灵心的衣角,一动不动的看着灵心。
“好,王,我答应。”灵心刚说完,影玉已经晕过去了。
看着王依旧绝美的侧脸,灵心突然有点痛苦,到底是什么让他的王做到了这种地位?临庄主值得他牺牲自己吗?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无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才是我要的真章。。。。。←_←有被逆CP的赶脚么?其实这才是本人的重口味。。。。。
☆、生如初见
一片翠绿的竹海中,坐落着一座精致的楼院。
此时夜幕初降,寒风夹的大雪,一个男子推开了偏院阁楼中的房门,快速的闪身进去。
房内燃着暖炉,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药香味,男子看着桌上没动过的药碗,皱了皱眉。
“渊,你怎么又不吃药?”顾念城捧着药碗来到屏风后的床上,轻声的责怪道。
临渊紧闭着双眼,偏过头去。
“渊,先把药喝了……”顾念城无奈,轻轻的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哄道。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临渊勾起唇角,笑容讽刺。
他感觉到这是一场局,从和顾念城重逢到现在,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渐渐改变着。不管是影玉的无故失踪,还是现在桃源山庄被灭,都只是一场局,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有什么隐隐要浮出水面,可临渊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线索。
“事到如今,我对不起你影清,但我不后悔。”顾念城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又有一分愧疚。
这次的行动比预想的要快很多,顾念城揉了揉胀疼的额头,他本来想缓一点来,至少不要伤到临渊,可是,影玉好像过于沉着了,无论他在背后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临渊仔细的想了想,好像除了十年前他有过一段时间记忆模糊,其他时间他的记忆都是清明的,所以源头也只有十年前。
“我与他人有一个约定,这件事不会由我提起。”顾念城眼睛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要你告诉我。”临渊神色一冷,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顾念城。
他隐约感觉到顾念城的阴谋,像一场报复!现在他被软禁着,江湖上不知传成什么样,而且,那天,他好像听到了那帮人叫他‘盟主’。
“桃源山庄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顾念城没有正面说出事实,却从侧面扯开有一个更令临渊感兴趣的问题。
先建一个惊秦阁和桃源山庄作对,用来试探桃源山庄的实力。再把影玉支开,一步步攻下桃源山庄,先毁了影玉十年营造的势力,再从他身边带走临渊。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顾念城却感得少了些什么?
现在他成了灭邪派的盟主,在江湖上赢了不少名望。他以身试险,亲入邪派内部,将桃源山庄一举歼灭,他再一次证明了邪不胜正,这条不变的定律。
他的初衷是什么?对,是报当年灭门的血海深仇!有什么比一点点磨灭敌人意志更令人大快人心的呢?
“你出去吧,药放着,我会喝的。”临渊并没有像顾念城那样接着问下去,而是漠然的下了逐客令。
“好吧,别放凉了。”顾念城也不多作纠缠,很爽快的就出去了。
临渊盯着那碗药看了良久,缓缓的伸出手来,把碗推翻了。“叮哴‘一声脆响,药汁和玻璃碎片洒了一地。
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无能的傻瓜?临渊淡淡的笑着,眼角流露的笑意,却寒得渗人。
……
“老爷,临公子……”管家急冲的从来走来,顾念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要不要,派人……”管家断续的说着建议,却在看到顾念城越来越不善的脸色时住了口。
“林公子呢?”
“今日一早让人送出竹林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
窗外漆黑一片,片片白雪如絮轻降。
曼帐沉垂着,影玉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平和。
“没想到,你还能来这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冰冷。影玉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甚至动也没动一下。
“我只能用药维持一个时辰,绝寒山毕竟还是妖气太重了。”男子自来熟的坐在了精致华贵的椅子上,不离手的寒玉骨扇轻轻的敲打的左手的手心。
“你很恨我吧?”影玉叹了口气说道。他明白顾念城对他的恨,在之前一次次的见面中,顾念城都非常沉得住气,这已经令他刮目相看了。
因为十年前的事,他不得不杀了相关人士灭口,其中就包括顾家,顾念城没死,是意料之外的事。
“的确,我恨你,所以我从你身边带走了影清。”顾念城单手撑着下巴,寒玉扇轻点在脸颊上,笑容狠绝。
“我很嫉妒影清,真的,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
影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临渊,如果要认真算起来的话,临渊也算他半个仇人。
“你又对我用了什么药?”空气中渐渐浓郁的香味,想忽视都难。影玉想起来,却一动都不能动。
“一点……助兴的药而已。”曼帐被一把扇撩起,顾念城一如当初湿润的眉眼出现影玉的视线内。
嘴角噙住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念城眼中精光大泻,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这是你今天来的目的?”毁了他建立的势力,带走了他的精神支柱,现在……这个仇报得直彻底。
“算是吧,不过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玉儿太过诱人了。”坐在床沿上,顾念城用扇子撑住额头,微歪着头笑得很随意。
看着这样骄傲影玉,顾念城恶趣味的用扇挑起他下巴,“不能反抗的美人,真是别有一篇风情啊。”
“我不认为你会有这个兴致。”影玉看着顾念城好一会儿,自信的笑了笑。
影玉双手用力,僵硬而缓慢的紧握成拳,一点点的调动体身体的气息,这种药物有加快寒毒发作的能力,清晰而纯粹的疼痛,伴着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从心脏地位置弥漫到全身。
身体被冷着微微颤抖,连唇色都变得苍白,“折磨我才你的目的吧,当初为我下的毒,最后还是回到了我身上。”
一想起那时疯狂的临渊,心就止不住的的颤抖。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杀气,双眼空洞没有生气,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的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如果真要追究起来,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人妖殊途,你不该爱上影清。”顾念城冷冷一笑,无情而冰冷。
十年前的事,说起来就是一场孽缘的开始,但也其中一部分的终结。
爱上临渊,是那样的无道理,就是一瞬间的悸动,付出了整个心。能感觉到心里有暖流缓缓流过,临渊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击中了他的心。
影玉刚下山的时候,并不了解人间,只知道不停的走着,寻找感兴趣的事物。
临江是江南地区,风情秀丽景色宜人。影玉很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便停了一路游历的脚步,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
当时他的心是空的,没有牵挂,身边就跟着一个灵心。
每日即兴而游玩,生活无比惬意逍遥,但日子久了也难免过于乏味。
那日天色昏沉,中午时下起了滂沱大雨,在这样的江南地区,下雨成了一种常事。人们对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早学会了该如何去享受。
坐在游舫里,看着帘外朦胧而别有一番风情的景色,影玉写意的眯起了一双好看的凤眼。影玉是一只冰狐,却天生怯寒,皮肤冰冷没有温度。他喜喝酒,也擅酿酒,到绝寒山深处的绝寒峰顶处取雪水酿黄粱,十年才能酿好一坛,是酒中的极品。
黄粱酒性寒,灵心说什么也不让他喝那么多,偶尔喝一次,还是温过的。
“王,酒来了。”放下温过的一小壶黄粱,灵心就退了下去。他的王喜欢独享这样安静的午后。
那场雨,来得急猛,去得也快。
在雨停的时候,影玉上岸,此时阳光初开,空气清新。踏桥而上,迎面而来一个撑着墨绿色油低伞的少年,不知是不是当时阳光过氤氲醉人的关系,影玉竟会被那双黑亮温暖的双眸震慑到,心里漏了一拍,红心正中情窦开。
有时候,爱情来得就是这样突然,或许你们相处十年,一直没有动心的时刻,却在某一个顾盼举止间,怦然心动。或许你们从不相识,却在双眸流转,无意一暼,而爱上了一个他。
临渊那时也是个十五少年,人生没过波折,双眸沉静而温暖。脸上洋溢着动人的笑意,他是那样的纯净无暇。生如初见,情比意浓。
影玉从他身边走过,红衣袂袂,翩若惊鸿。他知道,这一眼,已经决定了他以后的心,只会为那个少年而跳动。
真正去接近临渊,是以临府的门客之名。直到走近了临渊,他才知道,这个少年是真的值得他去付出真心的。
诗词歌赋,他样样精通,丝竹音律,他样样普及,射骑阵法,带兵打仗他不在话下,如此惊才绝艳,却又甘于平凡。因逢盛世,他一生只为乐得清闲逍遥。
木家老爷是一方土豪,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也只希望临渊一生快乐无忧。他常做善事,在临江一带很有威望。
影玉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家,觉得新奇又向往。他慢慢的接近临渊,从普通人都至交。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上年十月到现在,偶一个鸭梨山大。。。。。。
☆、秘密或者真相?
顾家就是这个时候回到临江的,那时顾念城也是十五岁的少年郎,十岁那年离开临江,十五岁回来。
影玉和顾念城的第一次见面,是临渊引见的。三人坐在临江有名的茶楼里,临渊坐在影玉和顾念城之间,互相介绍。
“影玉,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顾念城。”
“子悦,这是影玉,我府上的食客,也是我的好友。”
顾念城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影玉,他盯着影玉的双眼,淡淡微笑,只是笑意一直没达眼底,“幸会,影兄。”
伸出的双手一交握,影玉就笑了,那种试探的力量随着手往身体内探,真是个不简单人的。对于那时顾念城的能力,影玉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中途临渊出去了一下,顾念城的本性就露了出来,不再温和有礼的笑着,而是冷冷的看着影玉,“离开影清。”
直接的直达问题中心,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等你有能力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再考虑吧。”影玉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直的对上顾念城冰冷的双眼,气势一点也不输。
“你们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顾公子说他要回去了。”影玉坏心的看着顾念城,嘴角含笑,同时心里对顾念城有了提防。
顾念城并不反驳影玉的说辞,他站起来,冲影玉意味深长一笑,便离开了。
此后的小半个月里,影玉都再没见过顾念城。
在往后的十年里,影玉试着无数次要去忘记的那一天,就是在同年夏未秋初的时刻发生的。
灵心传进了一封无名信给他,信上只写着一个地点,就是半个月前临渊和他还有顾念城相聚的茶楼。
影玉到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顾念城,他端坐在窗前,温和的眉眼纯良无害。
“我很高兴你会来。”顾念城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为什么不来?”影玉反问,绝美的脸上俊眉微挑,艳若桃花盛开。
那一夜没有腥风血雨,也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安静的雅间里,静坐的两人。本应该是这样的,可影玉没想到,临渊当时也在,也没想到,那一夜顾念城居然设计他,对他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想让他露出原形,更没想到,因他身有仙印护体,药物对他无效,最后最最没想到的是,本是除妖的药物,原对人无效,却不知哪里出了错,临渊竟然因闻到这种药而失去了本性。
周身如有火焰围绕,临渊双眸赤红空洞,满头的青丝披散,衣服因过大的动作而略显凌乱。
影玉呆滞的看着这样的临渊,久久回不神来,而顾念城也被吓到了,心中害怕后悔夹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顾念城让临渊躲在帘子后面,等他证实影玉不是人类,可没想到,从父亲那要来的无色无味的药,平时只要一滴挥发在空气中就能让妖怪现身,可他小半瓶都倒光了,影玉还好好的,而一直坐在帘子后面的临渊反而狂躁起来。
“你都做了什么?”一把拎起顾念城的衣襟,影玉又急又怒的一拳揍上了顾念城的额角。
临渊本身的武功就不差,加上药物的作用,他直接将茶楼夷为平地,疯狂的走在街上,临渊见人就杀,见屋就毁,影玉想去阻止,却近不了身。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物通过临渊身体全部爆发的关系。影玉只要一靠近,临渊身上那种炽热的气息像就要将他的元神烤化了,试了几次后,影玉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顾念城同样也急,这样的局面是他没预想到的,他很是手足无措,也同样无能为力。
影玉一直紧紧的跟在临渊身后,街上行人早被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吓到了,拖家带口的打地方躲,惨叫声,哭声响得陈杂,也刺耳。
临渊一路向前,直到来到一家府邸前,影玉瞪着眼睛看着高高的木府两个字,呼吸一窒。
影玉冲到临渊跟前,张开手挡在木府前面。他不能让临渊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痛恨自己一辈子的事。
临渊双眼一凝,无神赤焰的双眼有一瞬间犹豫,却在下一刻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猛烈的攻击直击影玉。
影玉慢慢的闭上双眼,并不想反抗。预想中炽热的痛楚没来来临,而是一阵急风迎面而来,肩膀上受推力一推,他被人扑倒在地。
“你疯了,他现在神志不清,我还指望你帮我制住影清呢。”顾念城急声吼道。影玉却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转过身去找临渊的身影。
可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府内也正是此时传出阵阵惊呼惨叫,影玉心下一紧,双眸微缩,一把推开了顾念城,向府内冲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也同样为时已晚。府内一片惨状,尸体遍地。影玉冲向内院,希望还来得及,可还是晚了,木老爷和夫人的房内,传出两声惨叫,血洒到了窗框,影玉也绝望了。
渊,是我保护不好你,我该如何让清醒的你面对这一切?
浑身血红的临渊踉跄的从木老爷的房内走出,他眼中已不复刚才腥红,反而有清醒的趋势。
影玉在临渊走后立刻放了一把火,把整个木府都点着了,再去找临渊。
最后在木家一个偏院的角落找到了半蜷缩在墙角的临渊,他带临渊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用绝寒山上一种奇药使临渊大片记忆模糊,安置好临渊,他再次回到临江把当夜的知情人全部杀光。
那是影玉第一次杀人,最后是在绝寒山上醒来后第一次杀人,他忍着恶心,几乎灭了半个临江,包括顾家,顾念城的仇也是这时候结下的。
顾念城没死真的在他意料之外,那天晚上,他找不到顾念城,他回去灭口的时候他也没找到顾念城,到他去杀顾家人时,他更没见到顾念城,他一直认为顾念城已经死了。
影玉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临渊清醒之后能活下去,而且不愧疚悔恨。如何让临渊知道他亲手灭了木家,他一定会崩溃然后自杀的。
这个秘密他守了十年,他也打算一直守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很重口很恶寒= =|||
☆、与章节无关的花絮
“妖物……是啊,木家的大少爷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类却是绝对不会爱上一个妖怪的!”影玉扬眉凄然一笑,不知是不是触动了某个痛处,多年苦恋的酸楚突然涌上心房,妖物两个字,就像一个导火线,瞬间引爆了理智,就连平日一直小心翼翼避开的禁忌都被再次提出,一时间两人间如有寒风流动,彻骨冰凉。
而临渊早就面若寒霜,‘木家’这两个字显然给他的刺激很大,幽深的双眸如冻结了千年的寒冰,看向影玉的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冷。
影玉已经来不及后悔,不经心的脱口而出,再次令两人的关系陷入僵局。
多不应该,多不应该,在他面前提起木家,提起十年前的那一切。
“若你想报仇,我不反抗的……”影玉轻轻一笑,绝美的脸上满是笑意,看向临渊的目光还带着眷恋,暗红的双眼里却满是决然。
最终还是逃不过吗?逃不过你的心,逃不过你的情,直到亡在你的剑下!
“你认为,我不会杀你吗?”临渊不怒反笑,目光冷凝得如淬了毒的寒针,唇边微微弯起,俊美的脸上却不曾柔和,反而更显得冷然。
清冽的剑销摩擦声从临渊腰间响起,银白纯净的寒芒无意从影玉绝美的脸上划过,一睁眼,再看,临渊腰间的佩剑早已直指影玉的心脏的位置,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渊,你忘了?妖是没有心的。”若你的剑从这个位置穿过,只会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影玉轻笑着,抬起手肘,艳红的长袍顺臂滑下,露出苍白的修长的手指,食指和中指架起指着心脏位置的长剑,移到雪白的勃子旁,半垂下眼睑淡淡的扫过利剑,笑容不变。
“……”临渊脸色不改,手腕翻动,利剑划过影玉的颈侧,落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鲜红的血珠喷涌而出,鲜血顺着颈侧流下,染得艳红的长袍愈发红艳了。
“你还不配死在赤寒剑之下。”临渊冷哼一声,抽回长剑。
只有心清楚的知道,有多少时间在挣扎,影玉,清影如玉,取自我的字,说到底,最初的情动都是为爱啊!
你到底在掩护着什么?当年木家灭门的事根本不是你做的,而你却一直背着我木家百余条命,到底是什么,让你心甘情愿的去成为我的仇人?
“渊,若你这次不杀我,我将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把你一辈子禁锢在身边,你真的决定不杀吗?”影玉似乎对勃子上的伤口没有半点不适,任鲜血沾湿了半边衣袍,隐隐透红的双眸深深的看着临渊,双眼笑成微弯的弧度,看不出深埋的一丝期待。
“哼,你若想,我能拦住你吗?”临渊冷冷一笑,抚过赤寒剑的剑销,深沉的眼底下快速闪过异样的神采。
“的确,人类都是脆弱的,不过,若以往我还想给你留一些自由,而现在,你将永远属于我一个,完完全全,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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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因为涉及感情戏太多,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砍掉了,因为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我会崩溃的!!!可能是因为我不擅长的原因吧,写狗血的我爱你爱得要死,你虐我我心甘情愿神马的,我都是一脸泪啊一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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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什么偏要是人类不可?”
“因为妖都有没心。而人类,都有心,会很温暖。”
“没有心?那我们用什么去爱?”
“不知道,吾也不知道,没有心会不会懂爱。”
“可是,公子,我从未找到身体和心一样温暖的人类。”
“那是,你还没有爱的人。”
……
“公子,我不是没心吗?为什么这个位置还是会痛?”
“那是因为你有了心爱的人,变得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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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模式,是我脑中影玉和灵心的相处方式,可不知道为什么,到真正下笔的时候,我再一次自抽,这真的是我写的吗?表示还是一脸流不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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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你为了影清,几乎灭了半个临江。”顾念城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而迷离,
“当时我就在想,若有一日,影清死在我的手下,你会有怎样的表情……”
顾念城微笑的在影玉的耳旁低声呢喃着,温情的眼底一片朦胧,墨黑的发丝垂过影玉的肩膀,细细缕缕的扫在影玉白皙过分的胸前。
影玉木然着不出声,也不反抗,只是一双清冷的眸子半沉着,隐隐透红的瞳孔里闪动着丝丝异光。
“你会后悔的,为今日所做的一切。”平静的叙述句,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影玉突然双眸一冷,身体灵活的从顾念城禁锢的怀里挣脱出来,同时手握成拳,直向顾念城受伤的肩膀袭去。
金铭若是按之前的计划,此时应该已经潜进了这里的某个地方。
影玉僵直着身体,眼底是深深的厌恶,他必须忍着,等金铭他们潜入。
当时城门应约,他在明,金铭在暗,为了就是能暗中跟踪找到顾念城的老巢,并一举歼灭,其中有好几次金铭沉不住气想冲出来,但都被影玉暗晦的用手势压了下去,可是,在他晕过去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暗号……
“你会后悔的,为今天所做的事。”影玉突然转过身,挣开了顾念城从后搂着他的手臂,妖艳的脸上带着惑人的笑意,眯起狭长妖异的双眸。手同时袭向顾念城受伤的肩膀。
过于无力的身体令他的动作慢了很多,在拳头接触到顾念城肩膀的前一刻,手就被捉住了。
半湿的长发在他白瓷般的肌肤上晃动,透明的水珠顺着细致的肩到单薄的胸膛缓缓向纤细的腰腹下划去,融入了冒着淡淡的白雾的池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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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玉被顾念城用药迷晕的时候,本来安排的是让金铭英雄救主,再发展一小段婚外情,可是,我已经无力自抽,精神洁癖绝对是我写NP的最大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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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当初我是怀着怎样一颗小清新的心,想写两个男人相爱相杀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就两个总结了我全部生活,卡!忙!
☆、你还记得,所有的开始都那么美
世间总有一些人会莫明其妙的为某些人或事执着。
比如临渊之于影玉,更比如影玉之于顾念城。
顾家虽是世代除妖,却一直是不为人知的。在外人眼里的顾家,是一个拥有奇药却不是医者的大户。
顾念城从小接受父亲教授的各种知识,包括药物的制作,还有一些除妖的理念,和方法。他无数次看到他父亲捉妖,在他的认知里,妖有妖的道,人有人的路,若妖不犯人,不害人,他是不多管的,所以影玉无故接近临渊,他是不能容忍的。
“我想,爱,这种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影玉喃喃道,看着顾念城虚弱一笑。
他的双手已经可以移动,但身体的协调性还不够好,心脏却是越来越痛了,渐渐有了撕心裂肺的感觉,温热流动的血液像被揉进了冰碴,寒凉刺骨,身体还被冰寒弄得慢慢僵硬起来。
“你到底喜欢临渊什么?”顾念城冷然道,温和的眉间自然的流露出一丝疑惑。
是他的世界太小了吗?为什么他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仅从一面之缘开始,十年坚持可以毫无理由?
说到喜欢这个话题,此时此刻顾念城的心,毫无预兆的想起了那个有着开朗笑容的大男孩。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是林独秀,而不是其他人?
“顾念城,你还是那么温柔,不温不火的,但是。”影玉顿了顿,艳笑着,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顾念城心脏的位置,“你有爱过吗?”
爱过吗?当然没有!他顾念城在这十年里,潜心想着报复,还有对临渊的愧疚,各种情绪处处纠缠在他的心里,爱?那是种何等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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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昨渊微侧过头,寒眸一冽,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从竹林出来后,一直有人跟在他身后,虽然那人一直跟得小心而隐匿,但他天生异常敏锐的听觉是不可小看的。
“庄主。”金铭单膝跪地,低垂着头,神色漠然的出现在临渊面前。
金铭自从无缘无故的在山间醒来,便一直找不到出去的方向。每日每夜的在陌生的山上来回走动,却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夜,影公子让城门外埋伏,时刻注意影公子给的信号,随时准备着上前撕杀,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日训练有素的身体竟频频犯着困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到他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白衣的男子掳走了影公子。
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却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怎么进了那个竹林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竹林处处透着诡异,时刻告戒自己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