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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不择手段
作者:桃花灼灼
简介
东恩雨,国安局机密特务,却在退休前被迫执行卧底任务。
為了揪出警局内鬼,她设法潜入北区最恶大势力--梧堂。
以女公关身分混进夜总会"星钻",探听情报前她必须巩固地位。
為达目的不择手段,东恩雨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诱惑!
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只是这上鉤的鱼……好像不太对阿?!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臥底熟女被絆腳石們圍堵的故事。
提醒:黑道卧底,相爱相杀,强强文,主总受NP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恩怨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东恩雨 ┃ 配角:赵寒,罗夜,慕琳,永乐,霍艾 ┃ 其它:NP,GL,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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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01 归国特务
日与夜交替绚烂,犹如童话故事般的画面映在窗边,一半清澈蓝天白云,一半幽黑星光点点。女人放下手边时尚杂志,慵懒地挪身欣赏难得的景观,她的妆容艳而不俗,丰厚双唇染着暗红色口红,危险却又带了几分诱惑意味,墨色波浪卷发随意挽起,少许发丝搭在颈边,衬得古铜色肌肤更具魅力,隐隐透露出拉丁美女般的热情,举手投足间性感优雅,浑身气质有着一丝矛盾,却不冲突反而更耐人寻味。
"Miss your wine."穿着紫色制服的空中小姐推着餐车,站在女人身边微笑递上一杯红酒。空中小姐的姿容在大众认知下定是相当出众,而这架飞机上的空中小姐,外表绝对不输选美冠军,无论语气、服务、应对都是极为专业,可想而知这架飞机的不凡之处。
"Thank you."女人接过高脚杯并没有直接品尝,而是拿在手中轻轻摇晃。
她摘下遮掩大半张脸的墨镜,立刻听闻身边的空姐惊艳地倒抽口气。
那双远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眼眸,足让人瞧上一眼便深深吸引,她用懒散的神情加以掩饰眼底的锐利,若多盯着几眼,彷佛就会被洞悉心事,危险且致命,包裹着成熟外衣不断对着灵魂勾引挑逗。
女人轻啄杯中红酒,带点酸涩的滋味润过喉头,离开时杯缘时沾上赤红唇印。
如果是个情妇,必定需要这种魅力。
然而她此时就是在扮演一个情妇的角色。
东恩雨是女人的名子,但她有长达五年的时间没听过别人唤她这三个字,在国外时她有很多名称,或高雅、或普通、或怪异或随兴,但"东恩雨"始终才是她父母替她取的名讳,她很珍惜却不敢表露。
因为她是个卧底,是国安局机密特务,在海外执行任务长达七年之久,终于在一个月前击溃海外最大人贩集团,成功捉拿犯罪首脑并且打散下游组织,她立了大功,却也浪费了七年青春,如今归国对她来说只剩一项目的,就是申请退休并且组织安稳家庭。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have landed at Airport, please remain……"
这时机长广播已经进入境内机场,东恩雨回神望向窗外,十二月天下起绵绵细雨。
这架私人飞机是警政署恭迎她的诚意,东恩雨也欣然接受,待下了飞机,立刻又有六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替她撑伞、拿行李,并示意她跟随警方离开。不知晓情况的人,还以为东恩雨是什么通缉犯,居然还有警察围着她,但其实她是个国际英雄,为了人生安全着想,她只能背地里享受这股清淡飘渺的荣誉。
接送她的是辆黑头礼车,她看了一眼后挑起柳眉,抿嘴轻笑直接上车。由于她卧底期间,所有房屋钥匙全都交给警署保管,因此当她看见礼车后,当下便明白没有时间可以回家补眠,只好跟随警方去了趟北区警政总署。
报告是难免的,所以东恩雨在车上换下了礼服和高跟鞋,穿上轻便裤装,虽然衣着休闲,依然不减女人半分性感魅力。
车窗外街景转瞬即逝,霓虹灯、红绿灯、招牌灯亮得晃眼,交织着夜生活的疯狂,东恩雨让司机转开广播电台,听着DJ沉稳的声音,引领听众陶醉于时下当红歌曲,她享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喜悦却又有些悲伤,想起五年的卧底生活,不禁委屈又孤单,但她神情掩饰极佳,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
年纪大了就很容易感性,这也是她决定提出退休的理由之一。
半小时后,礼车从车道直接驶进地下室,以不引人注意为前提,欢迎这位归国英雄。
"东小姐!"前座警察刚下车替东恩雨开门,立马有位身穿大衣的男人匆匆跑来,他理着小平头,五官端正,说话的神情也很正直,虽然外面罩着大衣外套,但里面穿着警服一点也不马虎,整洁模样给人年轻有为的第一印象。
"你好。"东恩雨踩着布鞋下车,没有摆架子,对这位看起来像后辈的男人额首点头。
"东小姐,一路上辛苦了!"他忽然立正,五指并拢先给东恩雨来个正式敬礼,不过他实在笑得太灿烂,反而给人莫名的亲切感,"陈署长在办公室等您,我来带路吧。"
他率先往前走,直接摁了电梯。男人在等电梯时简单自我介绍,他叫元仲方,是个刚晋升的北区警员,负责管辖组织斗殴和治安方面等事务,此次接受总局命令,特意前来迎接东恩雨。
听着他劈哩啪啦说个没完,东恩雨也没打断,只是偶尔应几声表示她有聆听。看着电梯楼层从地下室直达二十楼,她这才想起现在是半夜两点多了,警员大多已下班,刚才在街上也没什么车子,相当冷清的欢迎会……
元仲方领着她走出电梯,拐进走廊来到最后间房,他敲了门板两声,然后看向东恩雨。
"陈署长交代要和您单独谈话,我就在外面等,不打扰你们。"他绅士的替东恩雨开门。
"谢谢。"踏进门前,她勾起很浅的微笑低声道谢。女人的声音略微沙哑,轻轻柔柔听在耳边是种享受,再加上她浑身散发出淡雅清香,让人不由自主想更靠近。
东恩雨执手关上房门,毫不犹豫的阻绝门外男人的视线。
办公室里装潢简单,有整面墙全都是铁柜,里头摆满大大小小颜色不同的资料夹,另一边则是休息用着小沙发,办公桌后头坐了一位男子,在看见东恩雨后不免俗的也起身向她五指敬礼,表示对她的尊敬。他的头发斑白,年纪也有五十好几,但没有中年啤酒肚,身材维持得不错。
桌上摆了一块三角立牌,上头刻着"北区警署长-陈正"。
"欢迎归国,东恩雨。"陈正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让东恩雨坐下谈话。
两人坐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说起交情,打从东恩雨念国中时就认识这位"陈叔叔"。女人的父亲是名军官,在她十岁那年,父亲过海出任务后就没有回来,母亲则是名机密间谍,同样在东恩雨十五岁出门上学后,母亲就音讯全无,基本上他们连葬礼都免了。说悲伤是绝对有的,可是两次亲人离世,东恩雨都只在接到陈叔叔打来的电话里哭了一晚,之后她就不再感伤。
家庭对她来说很陌生,亲情亦是。
打从她出生起就过着不平凡的生活,她有父母,可是必须住在寄宿家庭,因为她的父母非常忙碌,而且一年之中只有几天才能见面,更者每隔段时间,她就必须搬家以及更换住宿家庭,这都是为了她人生安全着想,东恩雨从来没有责备或抱怨,因为她明白一且都是不可抗力。
兴许是基因作祟,当她报考高中时立刻申请了警校,也受到许多上层的关切,多亏了她父亲的老同事,陈正给了她很多建议和方向,让她不需要担心金钱和住宿问题,直到她警校毕业,开始了特务生涯。
算起来,她在这方面的资历也已经有十五年了,中间断断续续、卧底、疗伤、归国,弄得浑身狼狈,扛着国家安全以及荣耀的使命,出生入死执行任务了这么多年。如今她累了,不想再拿起剧本扮演角色,不想拿着高脚杯勾引政商,不想扛着机关枪闪躲匪军,这对她来说已经很勉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造成太大负荷。
"NO。"东恩雨打断陈正的话,慵懒的十指交迭放在腿上,抬眼道:"我回国就是为了申请退休,所以你把这些文件都收回去,我是不会接的,在海外七年的日子让我想了很多,请别再耽误我的人生了。"
办公桌上摆满了很多文件,却被东恩雨全数推还给陈正,想当然他的脸色自然不好看。
"这是上头的指示,妳没有权利说NO。"他指的上头就是国安局的高层,而陈正只是个北区警政署的署长,所以他只负责传话,但显然东恩雨不想接受这次任务。
"对不起,从我下飞机到现在……"她看了眼时钟,红唇轻启道:"才过一个小时。"
言下之意是她没有获得应有的休息,也没有私人空间,七年的奉献却让她从下机直奔警局,不料这场欢迎会如此冷清,甚至被长官约谈,要她接受另份工作。
……Damn.
东恩雨疲惫的阖起双眼,干脆不看桌上让她心烦的数据。
"恩雨,"陈正见状叹了口气,他态度软化,无奈的揉了揉短发,"我明白妳想要退休的心情,不过这件事情非妳不可,现在警校毕业的学生没能力执行这项任务,其它警员来办理也不是好主意,妳才刚回国,背景资料全都换新,而且也不容易查明,再加上妳卧底经验丰富,绝对只有益没有损。"
"我想退休。"东恩雨再次明确表态。
陈正一愣,蹙起眉头严肃道:"恩雨,我得提醒妳,无论是妳的身分还是护照全权规国安局管理,如果妳不接受任务,也休想清静。"
"威胁我?"听到陈正这么说,东恩雨缓缓睁开双眼,墨色的眼眸流泻出不悦的意味。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提醒妳。"他还特意加重提醒两字,怕女人误会。
不过他说得没错,毕竟东恩雨身分特殊,再还没有退休前她都得依靠上层给她的身分过日子,所以她得经常扮演各种角色,也许是商人,也有老师,或者守寡的女人,更者还有军官,但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顶着"普通人"的身分过上安稳的生活。
东恩雨明白,小虾米斗不过大鲸鱼……
陈正看她迟迟没有回嘴,便晓得她已经妥协,于是将数据又推向东恩雨,道:"在妳出国的七年来,背区发生不少动荡,很都称霸黑道的龙头都换了新血,势力也有所改变。"
东恩雨接过陈正给她的数据,简单浏览,她知晓上头不是要让她潜入黑道,因为那种事交给普通警员就够了,当她对照了几分文件后立刻察觉报告有异,那些黑市的毒品和军火在进入码头的时间点和交货点,都刚好错开了警方获取的信息情报。
简单来说,就是有内鬼。
警察不少派员警潜入黑道做卧底,相同的,也有黑道背景的人拥有警员的职位。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每次警署获报卧底回传的信息,当大批人员驻守码头后,毒品和军火就会更早一步完成交易,或者更改地点,也为此警署受到很大的冲击,无论是办事效率或者民生安全,都被严重威胁着。
"上头要妳揪出那些杂混在警署和社团间的内鬼名单。"陈正看东恩雨掏出口袋里的香烟,他也很平常的拿出打火机帮她点燃。
这是东恩雨的习惯,每当需要冷静时她便会吸一只烟来纾压。
缕缕白烟从红唇溢出,东恩雨揉着太阳穴盯着桌上的文件沉默不语。
"只要妳完成这次任务,我会受理妳的退休申请,也会帮妳争取该有的福利。"
这是陈正唯一能为她做的。
"期限?"
"越快越好。"
一只烟抽完,事情也定案了。
"剧本呢?"女人伸手像是要向陈正取物,眼神带了点调侃。
她每次出任务时都会接到上头给的"剧本",示意她应该扮演哪种角色。
陈正见状只是笑着摇头,漫不经心道:"这次没编剧,妳得自己想。"
自己想……
正好。
东恩雨起身准备离开,开门前她侧过身,低笑道:"这次我就扮演东恩雨。"
☆、CH002 星钻公关
东恩雨,三十岁,目前是个无业游民。
或许该说,是个想潜入梧堂的无业游民。
"怎么?多大岁数了还没地方住?"柜台前,四十多岁,身着高开岔旗袍的妈妈桑怀疑的拿着东恩雨的身分证,眼前的女人资质不错,五官端正,虽然皮肤黑了点,年记大了些,但身材维持得很好,即使穿着休闲服,也散发着性感魅力。
妈妈桑仔细打量东恩雨,毕竟她们这家"星钻"是北区最大的夜总会,而且还是梧堂的场子,如果随便收留来路不明的女人,必定要挨罚。
"我前天被同居男友赶出来,钱也都被他领光了,现在身无分文没地方去,我听外面小弟说您这有包住,能不能让我上工?我有经验的,以前在酒吧待过,不会给您惹麻烦。"东恩雨边说边拉着妈妈桑的手,差点还要下跪拜托,在坐稳位子前,她得先当个没尊严的孬种。
"妳在哪家酒吧待过?说来听听。"
"文华街巷子里的酒爱,山哥的场子,"东恩雨说得诚恳,还道:"可我不能过去投靠,我前男友他就在山哥的场子工作,我去了定会给他打的,您就好心收留我吧,无论什么要求我都接,您看我也年纪不小,绝对不挑客人的。"
妈妈桑迟疑半晌,她知道酒爱,也听过山哥,看东恩雨说得像一回事也就没再追问。
"好吧,妳身分证我先押着,若是做得不错我就还妳,要是妳胆敢惹麻烦,我就把妳送到管事那去,听懂没?"妈妈桑同意留下东恩雨,可是表明她们这是做黑的,来的客人不是某某堂的大哥,就是某某社的大哥,如果招待不周铁定挨打,所以要她罩子放亮,别说不该说的话。
"我懂!我懂!"东恩雨不断点头,很感激妈妈桑收留她。
"房间我给妳安排在地下室,没得挑了,妳要是不同意就赶紧走,免得住不惯再和我抱怨。"虽然星钻是个号称五星级的夜总会,房间又多又豪华,对待女公关自然也不差,可是东恩雨是自己跑来的,所以妈妈桑不能随便做主,要不要收这女人,到时还得看管场大哥的决定。
"不挑!您说住哪就住哪,就是睡厕所也行。"
妈妈桑听了这句话自然舒心,拉着东恩雨就往里头走,"这几天鹏哥不来巡场,妳得趁这日子打些基础,那些客人若是喜欢妳,鹏哥自然不会赶妳走,至于要怎么让客人喜欢,妳应该很清楚。"
两人沿着昏黄走廊直直到底,拐进小门就是后台化妆室。里头空间很大,数起来共有十张梳妆台,每桌都摆满了化妆品,还有整面墙都是订制成的大衣柜,里头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有,此时时间还早,其它公关小姐还没来上班,诺大的化妆室就只有妈妈桑和东恩雨两人。
"这的东西妳自己斟酌着用,衣服也全在那,其余的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听着妈妈桑随意介绍,东恩雨微笑摇头,然后目送妈妈桑离开。
待门掩上,东恩雨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幽黑的眼眸冷静地环顾四周,她悠闲的逛了几圈,然后坐上最靠近角落的化妆椅,这就是北区最豪华的夜总会,也是她优先下手的目标,想要想混进社团前,她得先掌握人脉,正好最有势力的社团就是梧堂,而星钻是它底下的场子之一。
既然是自己的场子,那么梧堂的兄弟必定会来此消遣。
如果兄弟来此消遣,那么她就有机会可以和他们接近。
要是兄弟没被掰弯,那么就无法抗拒女人柔情的魅力。
东恩雨望向镜中的倒影,低笑两声,她总认为自己的美貌是种罪孽,总把人给逼急。
……还要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东恩雨趁着其它公关还没来,拿起桌上的化妆品施妆。她抹了很厚的粉,化了非常夸张的装容,红艳的嘴唇比鲜血还刺眼,但笑起来的模样非常诱人,而且极具危险,对她来说这也是工作时的重要环节,化妆是种心理暗示,提醒她正在戴上面具,一旦装扮成另个女人,她就不能以东恩雨的立场来思考下一步。
现在的她是东恩雨,却也非东恩雨。
如果想极力争取曝光机会,并抓住男人的心,那么该选择什么样的服装?
她绕着整排的衣服走了两趟,然后挑出一件背后挖空的紧身米色礼服。
镜子前,米色礼服上头绣着两排水钻,从胸口延伸至裙底,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呈现出来,比起俗气的暴露,这种隐藏形的诱惑更能让男人视线停留。
古铜色的肌肤衬着米色,更显得紧致滑嫩,挖空的后背设计勾勒出精致肌理,带着热情又不奔放的挑逗,足让男人抓狂,她随意挽起长发,不多加珠宝首饰,干净利落,散发着成熟性感的气质。
就在她喷完香水,化妆室的门开了,三个有说有笑的女人进来瞧见她立刻安静。
"妳们好,我叫东恩雨,今天开始在这里工作,"她上前扬起微笑,对着三位女人直哈腰,"不好意思,我还不太懂这里的规矩,要是打扰了各位还请多多包涵,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紧管差遣我没有关系。"
三个女人年纪都很轻,其中一个甚至稚气未脱,当她们看见熟龄美女后都没敢搭话。
在这里工作的女人,一定都是鹏哥介绍来的,从没人可以贸然加入。
"怎么全挡在门口?"妈妈桑在门外喊了一声,三个女人随即让开。
"妈妈桑,她是谁?鹏哥没说有人来的。"稚气未脱的女人指向东恩雨,很是疑惑。
"我让她先来顶替小莉的位置,"妈妈桑看了三个女人几眼,双手插腰道:"妳们不服气是不是?今天鸣爷来消遣,妳们有能耐招呼得了吗?"鸣爷的脾气在北区是出名的火爆,平时接待他的小莉,前两天被车撞了,到现在还在加护病房观察。
突然缺了人手,妈妈桑也就擅作主张。
星钻的小姐虽多,但年纪都很轻难免沉不住气,正好东恩雨看上去挺适合,先凑合着用。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了?"妈妈桑看她们面露惧色,知晓几个妹妹都不愿意出台。
这时东恩雨立刻上前道:"不要紧的,让我去吧,我衣服都换好了。"
她此话一出,三个女人便松了口气,说真的,要她们去接鸣爷肯定会和妈妈桑闹脾气。
妈妈桑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些公关平常被鹏哥宠成了娇娇女,客人太凶的不要,太老的不要,太丑的也不要,弄得妈妈桑整日都得发脾气,不过东恩雨看起来挺不错,化了妆穿上礼服,还有模有样。
"妳跟我来,鸣爷已经在包厢里等了。"她对东恩雨勾了勾手指,带她离开化妆室。
星钻总共有五十层楼,每层楼的包厢都不太一样,楼层越高设施越豪华,自然也代表地位越高。今日前来的鸣爷就定了三十楼的包厢,他来的时间很早,现在才十点左右,星钻刚开门没多久,走廊和大厅都还很冷清。
妈妈桑领着她走出电梯,气派的红地毯直径延伸,她走向第一间包厢,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立刻传来老气的声音,沉稳又沙哑。
"鸣爷,让您久等了。"妈妈桑边开门边打招呼,顺势拉过东恩雨进房。
包厢里灯光柔和,宽敞的房内摆了三张大沙发,质地看起来相当高极,装潢典雅,墙上还挂着两幅油画,轻柔的音乐回荡室内,若非桌上摆着酒水,看上去就和私人宴会厅没什么两样。
东恩雨一进房,立刻补捉到鸣爷的身影,是个七十多岁的枯瘦老人,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穿浅色西装,不说话的时候也给人很强的压力,他的年纪虽然大,可是眼神毫不混浊,锐利的视线扫过妈妈桑和东恩雨。
"鸣爷,这是新来的公关,我带她来先给您打声招呼。"妈妈桑边说边推向东恩雨。
"鸣爷您好,我今日刚来,叫东恩雨。"她也毫不扭捏的自我介绍,可惜鸣爷不太领情。
"叫小莉来!"他挥手示意东恩雨滚,要妈妈桑带小莉过来。
此话一出,妈妈桑很为难,她不敢得罪鸣爷,可是小莉出了车祸也不能来。
"鸣爷,小莉她几天前出车祸还在医院,您看要不让新人先陪您,就当她是另个小莉,好不?"她心底清楚,就算小莉有命出院,凭她伤成那样也不可能再出来接客了,所以干脆让东恩雨先接小莉的位置。
不等妈妈桑指示,东恩雨很自觉的坐到鸣爷身边,先给他致敬一杯酒。
东恩雨一口气将烈酒喝完,爽快的举动让鸣爷没多说什么。
"我今天是带侄儿来消遣的,"他沙哑的声音有些沧桑,指向沙发边的小少爷,对妈妈桑使眼色,"妳去多找些年轻的来,要漂亮的,别给我丢脸!"
"那是当然,我这就去请年轻公关给小少爷挑。"妈妈桑说完就赶忙叫小姐去。
东恩雨替鸣爷倒了杯酒,侧过头看向另边的小少爷,他非常年轻,虽然穿着西装得体,可是稚气的脸庞绝对还未成年,女人勾起很浅的微笑,发现小少爷也正盯着她,于是礼貌性的点头。
"你好。"她沉声打了个招呼,小少爷却立刻撇开头。
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看不上眼。
☆、CH003 酒色之徒
东恩雨没和小少爷计较。
她回头继续给鸣爷倒酒,鸣爷很安静,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直到妈妈桑带着几个年轻公关进来,房里才充满了欢笑声。
年轻人玩得很疯,酒水洒了满地,而且没多久就听见她们在划拳和脱衣服的声响。
"咳咳…咳……"喝了几杯,鸣爷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年纪大其实不能喝烈酒,但年轻时叱咤道上,老了也在逞面子,所以让东恩雨给他倒最烈的酒,彷佛跟水般猛往肚子里灌。
"鸣爷,您别喝这么急,小心呛着。"东恩雨给他拍背顺气,拿过鸣爷手上的酒杯。
此时搁置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鸣爷一把抓起手机,挡手推开东恩雨,力道大得让她摔回沙发上。鸣爷的脸色在接到电话后唰的下全黑了,他皱紧眉头对着电话骂了好几句。
"怎么办事的你们这帮兔崽子!不想活了吗!"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东恩雨隐约听见另一边的男人急忙道歉,慌慌张张的说要鸣爷主持公道。
"通通给我留在那!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群混蛋!"鸣爷没了兴致,连看也不看东恩雨,挂了电话准备离开,小少爷看叔叔似乎要走,马上站起来关切情况。
"鸣叔,您上哪去阿?不才刚来吗?"
"出了点事,先走了。"鸣爷让小少爷不必送他,推开门就自己离开。
东恩雨从沙发上坐起,只见小少爷前秒还表现得很惋惜,鸣爷一走他立刻开怀大笑,毕竟有大人在不方便,也玩得不尽兴,现在鸣爷出去了,小少爷肆无忌惮和年轻女公关拼酒,甚至好几个刚才划拳输得惨,身上只穿着性感内衣跪坐在小少爷腿边。
十足的酒色之徒。
他对成熟女人没有兴趣,根本不理会东恩雨,只顾着和年轻妹妹说笑,东恩雨也不介意,她执起酒杯安静的酌饮,同时打量着小少爷,他顶多十七、八岁,很习惯这种场所,而且还和鸣爷是叔侄关系,看来他也不是普通世家,只听见几个妹妹亲昵的喊着"杰哥",应该来这里消遣过不少次。
就在东恩雨饮下最后口酒,紧闭的房门顿时碰!的声敞开。
原本热闹的气氛在见到来人后瞬间降至零度,一片鸦雀无声。
东恩雨抬眼看向门外,是个女人。
她墨黑长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利落绑成马尾,五官挺立端正,带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底下是双异常冰冷的眼眸,身上穿着黑色套装,衬衫烫得又直又齐,迷你裙勾勒出女人柔美曲线,黑色丝袜包裹着白皙美腿,蹬着双高跟鞋站在门边动也不动。
女人浑身散发着高傲且冷冽的气质,很危险,却也很吸引人。
"赵、赵老师……"小少爷颤抖的声音透出一丝敬畏,他慌张的站起,连同身边的妹妹也全都跟着站起,而且也喊了女人赵老师。
女人闻言没有动作,她双手环胸,即使站在水平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傲视群众。
"老师,今天不是我的主意,是鸣叔带我来的,您刚才来之前鸣叔说有事先走,要不您可以问问她们,真的,我没撒谎!"小少爷似乎非常惧怕赵老师,他不断的解释,还要身边的妹妹替他作证。
"是阿,赵老师,刚才鸣爷真的有来……"其中只穿着性感内衣的妹妹替小少爷解释,她越说越小声,当赵老师投来警告的目光,她立刻闭嘴。
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喀!喀!声响,女人身边彷佛垄罩着无形气团,接近时都能感受到暴雪般的寒劲,就连阅人无数的东恩雨,都不免被女人的气场给唬住,她屏气盯着女人,知晓对方此时极度不悦。
小少爷受不住静默压力,当女人接近一尺时,他居然跳起准备逃跑。
女人比他的速度更快,猛地一扯将小少爷拉至身前。小少爷虽然还未成年,但他的身材发育良好,站直的身高已比女人多半颗头,但他的衣领被拎住,双腿打颤微蹲,狼狈模样让他瞬间矮了许多。
啪!--
一声脆响,小少爷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火辣辣的五指印。
周围的公关见状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房间里弥漫着压抑且紧张的气氛。
鸣爷带来的侄子被打了,被一个气质冷冽的女人抽了一巴掌。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赵老师缓缓开口,声音悦耳,满覆高傲的语气让人畏惧,彷佛在对佣人说话,而不是鸣爷带来消遣的贵少爷。
"因为我没事先打电话通知您。"小少爷没有不服气,而是老实回答,他说话时完全不敢看女人,像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
"你说该不该打?"赵老师再问,俨然是威胁的口吻。
"该。"小少爷摀着被打肿的脸颊,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然后又补充道:"老师,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东恩雨听着小少爷保证,眼神在女人和少爷之间流转,那个被鸣爷带来的侄子,应该是个黑道世家,然而却对这名赵老师百依百顺,被打了也不敢闪躲,她甚至看见小少爷眼角擒着泪光,似乎对这一巴掌很有意见,那不顾及他的面子当众教训,还是在公关妹妹面前,让他觉得很丢脸。
女人不予理会,她听着小少爷诚恳道歉,才松手放开紧抓的衣领。
小少爷刚跌回沙发,身边的公关立刻围上前,又是按摩又是安慰,很心疼小少爷的遭遇。
然而赵老师没有离开,她踩着高跟鞋坐在东恩雨不远处,刚要替自己倒酒时,东恩雨比女人早一步递上酒水。
"请用。"她勾起微笑,完全不怕赵老师冰冷的视线。
女人盯着她半晌才接过酒,边喝边打量着东恩雨。
她的眼神大胆,几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仔细观察,东恩雨也不介意,她看女人酒杯空了,就会上前斟酒,连着五杯烈酒下肚,女人都是一次饮尽,她喝酒的模样很优雅,可是也很大气,每杯都喝得见底,而且五杯烈酒喝得脸不红、气不喘。
……跟喝白开水似的。
"您好,我叫东恩雨,今天起在这上班,"她在倒第六杯时,开口自我介绍,"我男友把我敢出来,幸好妈妈桑可怜我,让我暂时不必露宿街头,这世代要找到这么善良的人实在不容易。"
听着东恩雨轻描淡写的说着,女人完全没有表态。
她打量完东恩雨后,转头不瞧她一眼,但酒还是继续喝。
"刚才我听小少爷称您老师,您可是在学校教书?"她见对方没有说话,但倒去的酒也没有不喝,所以东恩雨自然想和她聊聊,便随口说了几句,"我看您这样子不像是学校古板的老师,反倒比较像秘书。"
她说得没错,女人强势冷冽的作风和老师儒雅的形象完全沾不上边。
"不过您很爱护学生呢,居然还特地追到夜总会里,真的相当辛苦,想必您……"
她话没说完,立刻被强烈酒气正面袭来,东恩雨闪躲不急,当下让烈酒从脸泼了一身。
而泼她酒的人自然是身边的赵老师。
东恩雨眨了眨眼,脸上酒珠滑落,从鼻尖滚落至双唇。
"不好意思,若您觉得我太多话,那我给您道歉。"她没有生气,反而赔起笑脸承认自己多嘴,拿过桌上纸巾擦拭脸上的酒液和弄脏的衣服。
"我才刚来,若多得罪还请包含。"
她话说完,下巴就被女人捏住,强迫两人四目相交。
东恩雨的眼神和气沉稳。
赵老师的眼神冷冽强势。
两道目光好若闪电,在空气中交会撞击。
过了良久,赵老师姣好的唇瓣才动了动,"妳确实得罪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分量却很重。
得罪……
多么严重的两个字。
东恩雨修长的眼睫毛在昏暗灯光下搧了搧,半掩不敢直视女人。
她表现得很怯懦。
"不过,我给妳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赵老师说话的同时,气息就洒在东恩雨的唇边。
她拉起东恩雨离开包厢,刚走出门就看见妈妈桑神色慌张的站在走廊,似乎正要过来。
"赵老师,小少爷他……"显然她对赵老师也不陌生,知道鸣爷离开,赵老师追来后妈妈桑整张脸都吓白了,她匆忙过来想要解释,却看见赵老师扯着东恩雨的手臂出门。
女人没有理会妈妈桑,只是警告的瞥了她一眼,随之指着身后的东恩雨。
这是什么意思,妈妈桑当即明了。
她点头如捣蒜,哈腰欠身道:"当然,当然。"
两句当然就将东恩雨送走,她们进入电梯后同样不发一语,但东恩雨可以感觉手臂传来的力道,以及冰凉的温度。她侧头看着女人,两人身高相仿,不过赵老师身形纤瘦,年纪最多也不出二五,年轻,却很有气势。
☆、CH004 家教赵寒
在星钻,被带出场就表示女公关有很能耐。
但东恩雨一次被带出场却是要"将功赎罪",而且还是被个女人带出场。
她们进了星钻隔壁的宾馆,一样是梧堂的场子,不过规模比星钻小很多,而且屋龄看起来也很久远,尽管翻修过,却很明显感受出里头陈旧的氛围。赵老师抓着东恩雨的手臂来到柜台,她要了间双人房,柜台小姐只快速瞄了两人一眼,拿了房卡递上前没敢多问。
她们一进套房,女人就直接坐上床沿,并且让东恩雨在她面前站定。
"脱衣服。"三个字,霸道又直接。
东恩雨盯着女人的眼神,从她冷冽的眼底下读不出任何心思,但东恩雨知道女人不是为了欲望才让她脱衣服的。此时东恩雨觉得自己是个商品,而对方就是在检验商品的优劣,她审视的眼眸在东恩雨身上游移,看着成熟女人拉开礼服拉炼,然后轻轻退下。
"全部。"她伸出食指勾住东恩雨的底裤,啪!的一声弹上东恩雨的臀部。
……这算暗示?
东恩雨抿住双唇,从来没有人敢扯她的底裤弹自己,不过女人就算做了这种举动,她的眼神依旧冷冽得化不开。东恩雨没有犹豫,两人都是女人,她有的对方当然也有,所以她大方脱个精光,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站在女人面前,接受她锐利眼神的洗礼。
"跪下。"女人指向地板,让东恩雨在床前跪下。
东恩雨仰望床边的女人,这时对方翘起修长美腿,穿着高跟鞋的右脚凑到东恩雨面前,漆黑亮面的皮革倒映着成熟女人脸庞,硬质鞋尖不疾不徐的磨蹭着东恩雨的脸颊,她冰冷的眼眸居高临下的凝视对方,像个女王般不怒而威。
"脱鞋。"她一字一句说得又缓又有力,命令的语气不容反抗。
东恩雨垂首替她脱去高跟鞋,但鞋子刚落地,女人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背立刻蹭上,在东恩雨唇边落有似无的触碰着。女人的意思很明显,就算不开口,东恩雨也明白,这女人的征服欲很强,所以她按照女人心中的意思,捧着她的右脚重重吻上。
亲吻脚背的意思是崇敬。
但是东恩雨没有理由崇敬女人,所以她吻了一记后,便试探性伸出舌头,柔软的舌尖舔拭着女人脚背,她眼神半瞇地往上望,眼底带了点挑逗和讨好。黑色丝袜被她弄得湿润,昏黄灯光下闪着点点水光,东恩雨没有停止,反而从脚背往下挪移,轻柔地吻着脚尖,甚至大胆吸允。
她不介意,因为这是女人想要的。
过了半晌,整间房里都只有剩允吻和呼吸的声响,东恩雨再次抬眼望向女人时,对方忽然将她踢倒,原本跪坐的姿势顿时往后仰,呈现出撩人的模样,双腿大开成M字,东恩雨正想合拢双腿时,女人的右脚直接踩上前。
湿润的黑色丝袜从她的膝盖一路滑向大腿内侧,再从大腿内侧触碰到东恩雨的敏感。
缓慢、调情、勾引、大胆……
"唔嗯…"东恩雨抿唇发出满足的呼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压抑又愉悦的弧度。
她不反对女人这些举动,反而更加张开双腿,既然她想要"玩",那么就一起"玩"。
女人的眼神始终不变,她的气息还是很冷,以至于东恩雨没办法从她身上窥探任何心思,可是女人的动作完全不含糊,她的脚尖蹭着东恩雨,时重时轻、时快时慢,然后将东恩雨的神色全然收进冷静的眼中,细细品尝。
东恩雨一丝不挂,还敞开双腿任由女人"践踏",房里开着暖气,但十二月份的气温寒冷,丝丝凉风激得东恩雨细微颤抖,可是女人正再帮她取暖,所以她也不以为意的继续坐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子,红唇轻启微微喘息。
呼吸声不大,却随着东恩雨胸口起伏,酝酿成暧昧的邀请。
即使不抬眼,她也能从女人踩着的力道,感受女人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在东恩雨快达到高朝时,女人迅速收回脚尖,突如其来的停顿让东恩雨仰起头,她的脸颊红润,眼神迷离,神情有些慵懒却没有生气,只有些微不满和浓浓的眷恋。
"刚才很舒服,"她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话,还扬起微笑,淡道:"很喜欢。"
东恩雨喜欢。
她不讳言的告诉女人自己的想法。
正当东恩雨想伸手自我纾解时,女人忽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然后反折禁锢在东恩雨身后,另只手则扯住她的头发,硬是让她仰面对着女人。此时女人从床沿边半跪在地上,身子紧紧贴着东恩雨,灼热气息就洒在她的耳边。
轻柔的、缓慢的……
从耳边到颈子,再从颈子到唇角。
东恩雨被扯痛头皮,可是她没有吭声,她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套装底下,传递过来的热度,相反的,女人浑身冷冽的气质也让东恩雨些微颤抖,实则外冷内热的类型。
"我是个S。"女人的气息就喷在唇角,弄得东恩雨有些痒。
她瞇起慵懒双眼,带了丝讨好的笑意直视女人,然后主动地撑直腰杆,瞬间双唇印上女人的唇瓣。
蜻蜓点水式的轻吻,让女人的唇角留下鲜红唇印,她能嗅到女人身上的芳香。
是冬季才绽放的梅花……
"如果您喜欢,"东恩雨几乎贴着女人的双唇,暗哑地呢喃道:"我可以当个M。"
……
S与M相会,自然没让东恩雨少吃苦头,所幸女人抓她的头去撞墙时,饶了她一命。
早上醒来,女人已不在床边,整个房间像是被暴风袭卷过,家具和物品全都大搬风,而且昨晚还闹了不小动静,甚至接到柜台打来的电话,说隔壁客人反应声音太吵。
东恩雨从床上坐起,直接从床尾的镜子瞧见自己的狼狈。
脸没事,但脖子以下就惨了,又是咬痕又是抓痕,而且青青紫紫的看起来好像被长期施虐,手脚都有严重勒痕,臀部也被打得黑青,这场"将功赎罪"当真让她亏惨了,警告她日后千万别再多嘴,免得又被"请"出场。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浴室,刚下床时还差点腿软,因为昨晚女人将她翻来覆去,各种高难度的姿势都来一遍,让东恩雨久没练瑜珈的身子差点骨折。她简单的梳洗完,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礼服全都被女人撕破,成布条状扔在地上,所以她只能穿浴袍在房里走动。
窗外传来车辆行驶的声响,东恩雨望了外头刺眼扬光,拿起手机看时间,却赫然发现电话簿多了她不认识的名子。
她的手机是国安局配置的,里面什么纪录也没有,只有她昨日输入的两个名子,一个是妈妈桑,一个是外卖电话,现在又多了一个……
赵寒。
她在心里默念几声,然后扬起很浅的笑容。
这肯定就是赵老师的名子,她留下电话人就走了,真够潇洒。
东恩雨收起手机,穿着浴袍离开宾馆,幸好星钻就在隔壁,所以她也不介意行人异样眼光。当她踏进电动门,立刻在大厅里看见昨晚化妆室年纪最小的女公关。
她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杂志,没发现东恩雨朝她走过来。
"早安。"东恩雨挥手向女孩打招呼,对方见了她先是愣住。
她迟疑地看着东恩雨,犹豫许久才小声道了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