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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花灼灼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39

"我昨天离开匆忙,还不知道妳的名子,可以告诉我吗?"东恩雨没有急着走,而是穿着浴袍坐在女孩对面,她笑得很诚恳,别无用意。

"我叫小蕙。"女孩如实告诉她,然后像想起了什么,追问:"昨晚妳和赵老师一起离开星钻?"小蕙的表情有些狐疑,这事昨晚传得沸沸扬扬。

东恩雨闻言,坦荡的笑着点头:"是。"

"居然是真的!"她大惊小怪的惊呼一声。

"没什么,只是和赵老师互相’交心’而已。"东恩雨打量小蕙的表情,觉得星钻的公关似乎都很怕赵寒这个人,就像昨晚小少爷也得起身解释,而他身边的女公关也得尊称她声老师,连妈妈桑也不敢得罪她的样子。

"妳们也被赵老师带出场吗?"东恩雨玩笑的问了一句,因为她是个S,玩起来很疯。

"没有,我没看过赵老师有带公关出场,妳是第一个。"

东恩雨听闻小蕙说她是第一个被老师带出场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我看妳们好像很怕她?为什么?"东恩雨问得很轻,她怕被小蕙怀疑这句话的用途。

她想知道,赵寒在这里的身分。

"当然会怕阿,赵老师她很凶,而且看人的时候眼神都很冷,也不怎么说话,"小蕙拖着腮帮子,很直接的回答东恩雨,"而且赵老师的学生都是北区大哥的小孩,所以我们都不敢得罪她,有时候老师还会跟其它大哥一起来消遣,妳都不知道那些大哥有多敬重赵老师。"

敢情赵寒是个家教?

"原来是这样,毕竟老师很有威严,那些大哥又请老师指导孩子,当然也很客气。"东恩雨随口敷衍几句。小蕙闻言,非常同意她的说法,还说那些大哥有时候会当着女公关的面,请老师好好管教小孩,弄得那些少爷面子都不知往哪里搁。

"赵老师在北区的家教界里很有声望,别人不敢教的孩子,都由老师指导,而且每个学生都被驯得服服贴贴。"小蕙打开话匣子,不断和东恩雨爆料,又说赵老师是喝过洋墨水归国的高学历份子,长得又美,很多大哥私底下都在追求,只是老师从来不表态,所以那些大哥也只能干瞪眼。

有人能给东恩雨讲八卦,她自然听得开心,直到妈妈桑出现,她才慢悠悠的回到地下室。

站在楼梯口边,她拿着手机看着通讯簿上的名子"赵寒",越想越有趣。

于是她发了封短讯,上头只打两个字,"想妳"。

☆、CH005 军装外套

"想妳"两个字显然没有让东恩雨获得任何乐趣。

她等了整个下午,没有电话也没有短讯,像是石沉大海般,连个泡也没冒。

不过这没影响东恩雨的睡眠,她迷迷糊糊躺在坚硬床板,这间房是妈妈桑找人替她整理出来的,看得出本来是间仓库,房间只有三坪大,摆张床几乎就没地方摆其它家具,厕所浴室都得走出房,是地下室拐到底公用的。

环境很差,但她不介意。

现在她是卧底,住得越差越不引人怀疑。

目前身分还没抓稳,混进酒店当公关只是第一步,显然妈妈桑对她还有顾虑,除此之外她也认识了赵寒,一个专门教导大哥小孩的家庭教师,如果跟她打好关系,应该可以更进一步坐稳在社团里的位置。

傍晚时,东恩雨被楼上吵吵闹闹的声音给叫醒,似乎有很多人进出大厅,她拿起手机查看时间,才下午五点半,距离星钻开门还有四个小时。东恩雨翻身用枕头摀着耳朵,可是醒了之后就很难入眠,她趴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决定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她穿了妈妈桑给她的衣服,都些破旧的毛衣、长裤,因为工作穿的礼服都是星钻的财产,因此不能在工作外的时候使用,她只好穿女公关淘汰的便衣。

东恩雨换好衣服后静悄悄地上楼,站在楼梯间探头张望,不希望引来麻烦。

只见大厅前停了很多辆黑头轿车,三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大厅里讲电话,其余几个便服小弟在沙发坐位区打牌,赢钱时还一脚踩上玻璃桌,举止非常粗鲁。这时妈妈桑匆忙赶到大厅,其中一个染了绿头发的西装男吆喝一声,妈妈桑立刻过去。

"昨天齐哥做了件大买卖,今天要在这庆功,妳去多准些酒水,还要包下四十楼。"男人声音很粗哑,像是铁磨铁般怪异,不过妈妈桑听他说话时,完全没有露出不耐的表情。

"行!齐哥要来庆功我高兴都来不急,这就让人多准备些酒和伙食。"妈妈桑说完正要走,却被男人给拉住。

"还有多找些公关,晚上齐哥来消遣,说要年轻貌美的,别把老货给搬出来!"

"当然,齐哥说得算,我这就让场管去别的场子请公关过来,您稍等回。"

妈妈桑连打了几通电话,似乎在向桐堂其它场子的酒店调些公关支持,东恩雨看了之后也没多想,但很快她就被妈妈桑叫进办公室。

原因是妈妈桑要她今晚别招呼客人,让她去负责搬酒水,因为东恩雨没有鹏哥的同意,所以庆功宴上也不好让她出面,要是惹了麻烦,没人可以帮忙说话。

东恩雨明白妈妈桑始终当她是外人,昨晚会让她接待鸣爷也是因为人手不够,再者鸣爷虽然脾气差,可平时来消遣都不带兄弟,就算闹事也不会出人命,可齐哥不同,他年轻又率领了一方人马,若是有个差错,整个星钻说不准都要被烧了。

"妳就穿些好活动的衣服,到时我让伙计把酒箱放在电梯口,要是兄弟说没酒了,妳就送去。"妈妈桑领她来到四十层楼的电梯口,指着窗边的小空地说着。

东恩雨点头,"行,我做事机伶,您不用操心。"

妈妈桑看了她几眼,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凑上前道:"妳和赵老师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和赵老师’交心’,挺好的。"东恩雨说得平淡,表情也很从容。

"是吗?赵老师没说……"妈妈桑脸色一沉,道:"说星钻服务不周吧?"

她怕得罪大哥,也怕得罪赵老师,虽然赵老师和社团没有实质挂勾,可凭她教导那些"未来"的大哥,妈妈桑就很担忧,深怕东恩雨服侍不周,坏了星钻的名声。

"您放心,赵老师没说闲话。"东恩雨再三保证,妈妈桑才放下心中重担。

由于妈妈桑特别交代,因此星钻营业后,东恩雨就没有踏进化妆室,她穿了套连身工作服,头发也扎成马尾相当干净。当她准备搬啤酒时,身边走过许多年轻公关,她们穿着青春洋溢的水手服,似乎要开主题派对,东恩雨抿嘴自嘲,难怪妈妈桑不让她参与,都三十好几的老女人了,穿上水手服还能看吗?

东恩雨将啤酒搬进房内时,主题派对开得非常热闹,包厢里五光十色,就像小型PUB,里头有DJ正在混音,节奏强烈的音乐震动着耳膜,舞池里男男女女正在跳舞,有些则在沙发边喝酒调情,有些干脆玩起国王游戏,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左拥右抱,身后有公关按摩肩膀,脚边有两个年轻辣妹在搥腿,年纪不出三十,笑得痞气的短发男人就是齐哥,桐堂底下的大哥之一。

"齐哥,你说这批货是抢来的?是说笑还是当真阿?"正在劝酒的辣妹靠在齐哥胸膛,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东恩雨听见了。

"我骗妳们干嘛?有些人老霸占位子不肯下台,我才帮推一把而已。"齐哥推开女人,拿过桌上的雪茄抽了几口,浓烈的烟味让站在门边的东恩雨都能嗅到。

"喂!"这时身边走来一个男人,他蹙着眉盯着东恩雨,咬着烟头道:"酒放这就好,没妳的事就快滚!"

"抱歉,抱歉!"东恩雨尴尬的连忙欠腰,闪身离开房间,关上门立刻收起笑容。

即使在庆功,齐哥底下的小弟依然警觉,连让她多听几句话都不行。

东恩雨伸了个懒腰,准备将空酒瓶搬回电梯间时,赫然注意到货梯边有个身影。

那人穿着军装外套,衣领立起遮住口鼻,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同样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她环胸坐在货梯口,依着铁栏杆似乎在打盹,东恩雨知道她是和齐哥同来的,在大厅时东恩雨有注意到军装外套,却没发现她就坐在货梯而没有进房。

既然里面不行,她就从外面下手。

东恩雨缓步上前,手中拿着两瓶啤酒,就在接近对方一尺范围时,感受到一股视线。

"妳好。"她先开口说话,并且把啤酒递上前,"妳怎么在外面?妳兄弟们都在里头玩得开心,一人在这不闷吗?"

那人很见外,没有接受东恩雨递上的啤酒。

"外面没有暖气,喝些酒可以暖身,"她讨好的想走上前,可才仅仅一步,立马觉得对方强烈的敌意,这让东恩雨收回脚步,"妳若不想我过去,那我就把酒放在这了,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先去忙。"

交涉失败。

她搔了搔头,今晚运气不太好。

东恩雨甚至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瞧见,但她心里有数,那人绝对不好惹。

这时包厢的门又开了,刚才赶她走的小弟探出头,瞧见东恩雨后就喊道:"喂!酒没了!再多拿些来,别拿啤酒,拿些烈酒来!"

"好!我这就去拿!"她点头应了声,跑向电梯旁才发现烈酒都已经搬进去,库存没了只能再回一楼搬,于是她摁了电梯准备回大厅。

怎知刚下楼,电梯门叮!的声敞开,外面就站了大票人马,而且她第一时间点就看见鸣爷。

"鸣爷。"东恩雨朝他打声招呼,可是鸣爷脸色很差,他身后的弟兄脸色也很难看。

"滚!磨磨蹭蹭做什么!"不过多愣两秒,鸣爷身后的男人立刻叫东恩雨滚,她随即退出电梯,还替他们摁了门,这些道上兄弟脾气很差,而且没有耐性,无论是齐哥那边,还是鸣爷这边的都一样……

东恩雨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搬起整箱烈酒回到四十楼,她刚出电梯立刻感觉气氛不对。

话说鸣爷一行人貌似也上了四十楼……

"混蛋!你毛没长齐的小子也给敢这样跟我说话!"敞开的房门传来鸣爷的怒骂声。

"我看您年纪大,做后辈的自然要给您分忧。"齐哥虽然没吼,字里行间却是浓浓讽刺。

就算不看,东恩雨也知道两边吵了起来,重点是大哥互相比眼力、比气势,小弟们都按耐不住,粗口脏话满天飞,两边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时电梯门又开了,只见妈妈桑飞快的冲进房里,似乎要当个和事佬,可妈妈桑一进去,里头吵得更凶。

东恩雨放下手中烈酒,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观望。

"鸣爷,您要不冷静点,我怕您待回脑中风,还得进医院。"齐哥站在鸣爷面前,说得轻松,他身边的小弟有的拿酒瓶,有的拿棒球棍,似乎都有备而来。

"你把货交出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鸣爷冷哼一声,也不肯妥协,他身后的兄弟也是操家伙,今日铁了心要来闹事。

妈妈桑心里急,这星钻闹不得,"两位都消消气,您瞧,这场子是梧堂的,又不是两位大哥的,您在这闹,要是传到老大那咱都不好交代是不?您若要吵,就把人都带出去,别砸咱场子。"

齐哥和鸣爷都是梧堂底下的头儿,如果在这闹事就是打自家人嘴巴。

☆、CH006 梅花忠犬

"出去谈。"齐哥听完妈妈桑说的话,沉思良久才说道。

鸣爷瞪了他几眼,额首表示同意。

两方老大说了算,妈妈桑见状也松了口气,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齐哥和鸣爷刚跨出包厢门扉时,里头的兄弟不知怎么回事,几个口角居然大打出手,瞬间连老大都拉不住,两派人马全都混战成一团,连女公关都被波及,又哭又闹吵翻天。

妈妈桑气得大骂,可是里头没人听她的,这打下去不得了,酒瓶拿起来砸,棒球棍打坏家具,沙发也给踹成两半,里头甚至闹不够,硬是挤出厢房在走廊上追逐。

鸣爷和齐哥脸色一黑,妈妈桑虽然心疼包厢被毁,但还是先请两位老大下楼。

东恩雨眼见大混斗,拔腿就往货梯跑,电梯搭不成她还可以跑楼梯。

结果她刚躲进楼梯间,立刻有五个男人追打过来,你推我挤连路都走不好,她刚下半层,背后让人冷不防一推,顿时重心不稳往前摔。

所幸她是警校毕业,又是个特务,这时装柔弱只怕得赔了命!

当下东恩雨眼神一暗,抓住栏杆的手劲稍转,就在她准备跳往对面楼梯时,一股强烈的视线袭来,她暗道不好,短短一秒的决策让她收回手劲,身子就像是要坠楼般往前倾。

"唔!"顷刻间,东恩雨被人拦腰扯了回来,她撞上后方的人,口中痛呼一声。

短短一秒,生与死的赌注。

她一脸余悸犹存的往后看,是不久前坐在楼梯口的人救了她。

果然,她察觉对方的视线时,做了正确的选择,如果她挑至对面的楼梯定会被怀疑身分,但如果她相信身后的人会出手,那她就可以安全过关。

"…谢谢。"东恩雨脸色惨白,向身后的救命恩人道谢。

这下她终于看清对方,虽然有半张脸被立起的衣领挡住,但从下往上望时,帽沿底下那双眼眸异常明亮,不禁让东恩雨傻楞几秒,犹如潭水般的碧绿,既纯粹又优美的色泽,毫无杂质透露着坚定目光。

"妳跳得过去?"她的声音很沉很稳,却让东恩雨听了心头一颤。

……被识破了?

东恩雨尴尬的揉着头发,感激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过幸好妳拉住我,不然真得摔下去也说不定。"墨黑色的眼眸泛着笑意,东恩雨收起慌乱,表现得相当从容。

对方只盯着她几秒,然后松开拦在腰间的手。

"下去谈。"语毕,她率先迈开步伐,东恩雨也听话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抵达大厅时,鸣爷已经和闹事的兄弟走了,这场烂摊子没人收拾,两方都有错,但两方都不肯认错,最后还是妈妈桑说要回给老大,让老大来决定该由谁赔偿,这才了事。

"喔!来了,到哪去了这么久?"齐哥看见来人后,伸手招了招。

东恩雨回到大厅后就站在柱子旁看齐哥和对方说话,没敢过去。

"受伤了?"那人站在齐哥身边,幽幽问了句。

"哪可能受伤?就凭那些混混还早一百年!"齐哥扭了扭脖子,说得自信满满,他看向站在柱子旁的东恩雨,忽然笑道:"妳刚才都和她在一起?我就想为什么妳不进房喝酒,原来妳喜欢熟女阿。"

妈妈桑听齐哥这么说,立刻向东恩雨投射严厉目光,她也马上无辜的摇头。

她什么都没做,她整晚上都在搬酒。

"回去了!真是扫兴,改天要好好整那臭老头!"齐哥骂咧咧的带上兄弟离开。

但那人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东恩雨,朝她勾了勾手指。

"是,您找我有事?"东恩雨也立刻上前,其实她有点顾忌眼前的人。

就凭她刚才说"妳跳得过去?",就让她心有余悸。

"名子。"她问东恩雨的名子。

可是东恩雨没敢马上回复,妈妈桑警告的眼光让她有些进退两难。

"我叫……"她犹豫半晌,走上前揽住对方的脖子,微微颠脚凑到对方耳边,悄悄说:"东恩雨。"湿热的气息洒在对方脸颊,她说得又轻又缓,有些像是呢喃。

正当她准备松手时,对方居然搂住她的腰,也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她看着对方坐上齐哥的车子离开,东恩雨蹙着眉头站在原地许久。

揉了揉残留热气的耳朵,东恩雨勾起很淡的笑容。

她说了,她叫罗夜。

……

接下来的两天东恩雨都过得挺快活,自从场子被鸣爷和齐哥砸了之后,这两天星钻就没什么客人,只有几群小弟来消遣,但基本上没有大哥出场,妈妈桑是不会放在眼里。所以东恩雨自然没有工作,她最常就是坐在大厅沙发上看杂志,要不然就是看装潢工人进进出出,偶尔她会看看手机,可是她给赵寒传了一封"想妳"的短讯后,一直没有收到响应。

"东恩雨,妳过来。"妈妈桑的声音忽然传来,东恩雨立刻收起手机。

"妈妈桑,找我?"她起身过去,妈妈桑的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鹏哥会过来,妳自己知道怎么办吧?"妈妈桑打量着东恩雨,又道:"我在电话里大致和鹏哥说过了,剩下就得靠妳自己,是走是留我管不着,到时搞砸了别扯着我哭诉。"

鹏哥来星钻,就是定夺她的去留,东恩雨没说什么,因为她是留定了。

这晚,东恩雨特地向小蕙问了鹏哥的喜好,小蕙告诉她鹏哥喜欢辣妹,所以她就穿了套无袖短洋装,贴身剪裁衬托她身材曲线,还故意不绑长发,散落的模样成熟妩媚,化上浓妆喷了香水,应该够让鹏哥满意。

她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自信和妈妈桑走进包厢,看见来人后瞬间减去一百的信心。

"鹏哥,赵老师。"东恩雨镇定的和两人打招呼。

妈妈桑只说鹏哥要来,可没说连赵寒也来……

不过她很就收起慌乱神情,先是打量鹏哥,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头发染了金黄色,还留了一小截绑在脑后,穿得很随兴,混搭看不出风格,浑身上下散发着流氓气质,和冷冽强势的赵寒坐在一起,十分不搭调,而且可以说是诡异。

今晚赵寒不是来抓学生的,但依然穿着套装,戴着黑边眼镜,果真像个秘书。

"妳就是妈妈桑介绍的公关?"鹏哥原本懒洋洋的躺在椅背,见到东恩雨后就坐起身,向她招了手道:"妳过来,转一圈让我看看。"

东恩雨老实照办,她转了一圈,超短裙襬随着转动微微扬起,裙底风光若隐若现。

"嗯,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素质还说得过去,好吧,这几天妳也没惹什么麻烦,以后就在星钻里做,勤快点有妳好处。"鹏哥将东恩雨倒的酒喝完,让她过去和其它兄弟作伴。

包厢里有八位客人,扣除鹏哥和赵寒,其它六名兄弟都很安分的在一边玩扑克牌,尔后鹏哥又替兄弟叫了五个公关,可是至始至终鹏哥都只和赵寒说话,没有公关或兄弟敢去打扰他们两。

在东恩雨玩牌其间,还小声问了些八卦,身边喝得醉醺醺的小弟靠在她身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挡在她耳边,神秘兮兮的透露,"鹏哥追赵老师很久了,上个月还带老师上游轮,可是连手都没能牵。"

"这样鹏哥还不死心?"东恩雨轻笑几声,眼神偷偷瞄了过去,只见鹏哥不知和赵寒说些什么,整张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可是赵寒依旧冷着张脸,手里拿着杯酒连瞧也不瞧鹏哥,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鹏哥真男人,他被社团里的兄弟取笑,还是偏要追赵老师,他说这种冰冷的女人最好,要是摀热了,这辈子都跟着他。"小弟越说越起劲,连舌头都打结了,东恩雨缓缓推开他,将人移到另个公关怀里。

"失陪一下。"她起身离开包厢,往厕所走去。

摀热了,就跟一辈子?

东恩雨反复想着小弟说的话,觉得很有趣,那位赵寒这么冰山,怕是很难融化。

正当她洗完手抬起头时,赫然在镜子里看见赵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她也来到厕所,还一声不吭的站在东恩雨背后,冷冽眼神直直盯着镜子里的东恩雨。

见状,东恩雨也不慌不忙的取过纸巾擦手,对着镜子里的赵寒浅浅微笑,算是打招呼。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赵寒突然伸手拉过她,将人正面朝墙壁重重压制。东恩雨猝急不防的撞上磁砖,当即蹙起眉头,对赵寒不表示一下就动粗的举动,有些吃不消,可是她没有反抗,任由对方将她双手箝制身后,像个被拘捕的犯人抵在墙上。

"这是’想妳’的态度?"赵寒贴近东恩雨,她说话时热气就洒在她耳边,相当亲昵。

但是声音很冰冷,冷得让东恩雨微微愣了一下。

她知道赵寒说的"想妳"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您没看到。"她等了两天都没收到响应,所以她可以解释成赵寒没注意到。

不过她话说完,就感觉身后箝制双手的力道又加大,彷佛要将她的手臂折断。

"怪我?"赵寒身上的梅花香越发浓烈,她几乎和东恩雨贴在一起。

"不,我怎么敢怪赵老师呢。"东恩雨轻笑几声,她算哪根葱怎敢责怪赵寒?

赵寒沉默半晌,然后一把将东恩雨给翻回正面,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东恩雨可以从赵寒的镜片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怯懦卑微,伪装得非常完美。

"那就拿出诚意让我看看。"赵寒要她拿出"想妳"的诚意。

东恩雨也没推托,既然她想看,那么她就做。

于是东恩雨直接在赵寒面前单膝半跪,执起赵寒白皙的手,用温热的唇瓣贴上冰凉的手背,在上头印下火红的唇印,像是骑士宣示忠诚,给女王请安。

"赵老师,我很想您。"说完还故意捏了捏赵寒的手心,语调又沉又缓,丝丝扣人心弦。

很可惜,赵寒不为所动。

"妳,"她伸手捏住东恩雨的下巴,瞇起冷冽双眼,道:"叫两声来听听。"

叫两声……

东恩雨闻言垂下眼眸,却感觉扣住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短短一秒她收起翻腾的思绪,扬起笑容重新望向赵寒,"汪!汪!"叫了两声。她发现对方眼底的情绪有些微波动,头一次她看见赵寒笑了……

是冷笑,冷得令她心底发颤。

"乖孩子。"赵寒奖励般拍了拍东恩雨的头,放开她走进厕所。

被小自己许多岁的女人说是乖孩子,让东恩雨心中五味杂陈,她收起无奈的表情,刚回到包厢就被小弟们簇拥,并且拉到鹏哥身边,只见桌上摆满了烈酒,鹏哥抓过酒瓶后塞进东恩雨的手里。

"喝!要在这工作,妳得先和我拼酒,是输是赢都无所谓!就个仪式!"他话说完,立刻对着瓶口灌酒,其它小弟在旁边拍手叫好,气氛炒得火热。

东恩雨也没推辞,她在海外待了这么久,早练了一身酒量,同样大气的仰头喝酒,身边的女公关也在帮东恩雨加油。两人拼过一瓶又一瓶,原本看热闹的小弟,发现东恩雨酒量好得没话说,全都傻眼,只见地上已经搁了十几瓶空酒罐,过去三十分钟都没人倒下。

"臭娘们!妳真能喝!好!都给哥搬上来!今天哥就要妳喝到胃出血!"鹏哥胀红着脸嚷嚷,小弟立刻又搬了一箱烈酒过来,但他拿酒的动作开始摇晃,摆明就是喝醉了还要逞强。

东恩雨虽然也醉,但她很安静的拿着酒瓶,一个人默默灌酒,旁人看来好像没事。

"大哥,你别喝了,你都赢了还喝这么多,让赵老师看笑话。"小弟劝说几句,想拿过鹏哥手上的手瓶,却被他用力推开。

"赵寒!赵寒妳过来扶我!咱去开房间!妳给我刷背!…"鹏哥开始口不择言,他瞇着眼寻找赵寒的身影,见她坐在身边的沙发上喝酒,立刻凑过去,"寒寒小亲亲,哥的宝贝儿,喂我喝酒,要嘴对嘴的喂……"

赵寒见他倒过来,当下抬脚一踹将鹏哥踹在地上。

"大哥!别玩了!"小弟警惕的看了赵寒一眼,几人合力将鹏哥从地上拉起。

每次鹏哥喝醉就动手动脚,醒着时还不敢和赵老师说这么多,醉了就要赵寒、赵寒的喊,让小弟都捏了把冷汗,要知道赵老师的人脉广,可不是只有鹏哥这位追求者,要是赵寒向别处老大抱怨,可要惹来冲突的。

"走了。"赵寒放下酒杯冷冷说道,示意小弟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鹏哥。

东恩雨独自坐在单人沙发,盯着赵寒离开的背影……

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

☆、CH007 清新佳人

鹏哥认同东恩雨留下后,妈妈桑也没再为难她。

可是没给她换房间,东恩雨对此也不介意,反正她习惯住地下室,所以也没提醒妈妈桑。这几天星钻的生意普普通通,她开始出场招呼客人,不过前来的小弟都喜欢年轻辣妹,对她这种熟龄挑逗没什么感觉,所以人气自然不好,东恩雨也没少让其它女公关排挤,毕竟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星期二上午,东恩雨抽空找了妈妈桑,和她说想要放一天假,正好星钻在做全面消毒,妈妈桑也就同意了。

这日下午她坐了公交车到市区闲逛,虽然她在星钻做公关,但没有人气,收到的小费自然少得可怜,所以在发薪日前东恩雨都不能做多余花费。

傍晚时她沿着街道走至演艺厅,发现路上有很多表演公告,今晚刚好有小提琴独奏会,看起来是没名气的新人,东恩雨忽然觉得惺惺相惜,就买票进去观赏。

在海外卧底的期间,她偶尔也会进演艺厅欣赏文化表演,她喜欢被音乐洗涤灵魂的感觉,只有在漆黑的厅堂,耳边传来环绕乐章时,她才能感觉自己是"东恩雨",而不是假扮成别人,也不需要带上面具,很放松的享受私人时光。

这场独奏会和她预期的一样,只坐了三分之一的观众,而且中场休息时还走了些人,不过东恩雨很有风度的听到表演结束,而且也喊了安可,等听完最后一只曲目才满足离开,这是个很美的收场,但音符结束的瞬间她又是卧底中的姿态。

从演艺厅离开后东恩雨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还早。

所以她没搭车,因为这里距离星钻不远,她打算沿着街道走回去。

东恩雨心情不错,边走边哼着刚才的旋律,悠闲散步。

"不许叫!把皮包拿出来!"

她一愣,这话不是对她说,而是从不远处的阴影下传来的。

隐约有三个大男孩手里拿着美工刀,正在挟持路过的行人,他们将女人围堵在墙边,要她交出皮包,东恩雨踌躇半晌,正考虑该不该救人,可是如果她出手,那么女公关的身分就出格了……

"动作快!不然我割断妳脖子!"拿刀的大男孩声音浮躁,似乎怕有人过来。

东恩雨叹了口气,忽然嚷嚷道:"在这!警察先生!就是那三个人!你们快来别让他们跑了!"她快步上前,还不断朝后比划着,好像在给人指路。

"可恶!快走!"为首的大男孩吓了大跳,拉着另外两名同伙飞快的逃离。

东恩雨根本没有报警,她只是随口呼咙而已,那几个那男孩一看就是初犯,连拿刀的手都在抖,所以当东恩雨胡乱喊了几句,就把他们给吓跑了。

被挟持的女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东恩雨上前扶起她,看她似乎没有被割伤。

"谢谢妳。"女人抬起头,向东恩雨道谢。

柔和月光下,女人有着一头滑顺的棕色即腰长发,她的眼眸不似亚洲人那般墨黑,而是很浅的咖啡棕,皮肤白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不真实,当她仰望着东恩雨微笑时,彷佛吹过一阵春风,给人的感觉很淡,轻轻柔柔的很舒服,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女人很干净,如水晶般剔透。

"不谢,妳没事就好,最近治安差要小心点。"东恩雨替女人捡起皮包,看对方似乎没什么问题,东恩雨就转身离开,可是身后脚步声响了几下又停止,让她忍不住回头。

女人扶着墙壁,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左脚微弯没有踩在地上。

"妳的脚怎么了?"东恩雨转身朝女人走近。

"不,没什么,"她扬起尴尬的笑容表示没事,但始终杵在原地没有动作,"抱歉,我真的没事,妳不用担心我,谢谢。"她不断让东恩雨放心,然后站直身子走了两步又停下。

"妳的脚扭伤了,"东恩雨看着她,指着女人的左脚,"看起来不严重,但如果勉强走路恐怕会肿起来。"她边说边在女身边蹲下来,示意要背女人。

"不、不用了!我不能再给您添麻烦!"女人慌张的摇头,让东恩雨起来。

"这里叫不到车,我背妳到前面的公车站,不会太远,"她侧过头眨了眨眼,笑道:"不要紧,只要记得回报我就行了,快上来吧。"所幸她今天穿着休闲,要不然蹬着高跟鞋她也不会这样虐待自己。

女人犹豫半晌,才羞怯的说了句"失礼了",然后搭上东恩雨的背。

"没事。"她站起身,女人并不会太重,而且她这阵子在星钻般酒箱,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游刃有余。一路上两人没说话,女人似乎很紧张,她不敢搂东恩雨的颈子,只稍微拉着她的领口,打直腰杆没有趴在她背上。

不过东恩雨可以清楚嗅到女人身上的芳香,和她给人的笑容一样,是春天齐放的花香,不会浓郁,随着晚风吹来相当陶醉。

她们走了十几分钟,东恩雨才将女人放在公车站旁。

"真的很谢谢妳的帮忙,今晚我给您添了太多麻烦。"女人垂着头,脸颊有些泛红,她将散落的长发勾至耳后,露出小巧浑圆的耳朵。

"我叫东恩雨,妳呢?"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女人身边问道。

"我叫慕琳,羡慕的慕,琳琅的琳。"

"很高雅的名子,非常适合妳。"东恩雨打量着慕琳,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文文静静,说话很有礼貌,行为举止就像个千金小姐,很有教养,谈吐的声音温柔,让人打从心底被她吸引。

"谢谢。"慕琳看东恩雨毫不掩饰的目光,有些腼腆的侧过头。

这时东恩雨注意到慕琳外套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票根,是她刚才也去听的小提琴独奏会。

"妳也听了独奏会?"她的笑容很真诚,难得遇到同好。

慕琳转头望向东恩雨,发现自己口袋露出的半截票根,慌张的将票塞回口袋,"对,因为今晚有空,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节目,刚好就是提琴独奏,就欣赏了。"

"没找朋友一起来?"她往慕琳的身边靠近,看见她修长的睫毛在月光下细细颤抖。

"我的同事都不怎么喜欢音乐会,所以就没邀请她们,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兴趣,造成她们的困扰。"她边说边拉好外套拉炼,对东恩雨靠过来的气息有些不知所措,说话时连眼神都不敢直视。

"妳很善解人意。"东恩雨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妳一个女孩子晚上也别单独行动,要不也得放些辣椒水或电击棒,免得又像今晚一样,被人围堵了。"虽然侥幸得救,但老天爷不会每次都眷顾好人。

"嗯,我知道了,谢谢妳的关心。"慕琳很乖的点头,就像是个好学生。

公交车的大头灯远远闪现,东恩雨见车来后就帮慕琳拦车,同时慕琳从皮包内取出皮夹,递给东恩雨三千元。

"做什么?"东恩雨有些好笑的看着慕琳,她没有接过。

"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就当是我的回报。"慕琳脸颊羞红,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对话,她刚才听东恩雨说要回报,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方法,直接又现实。

不过东恩雨却摇头,要她交出手机。

"这些钱妳拿去看医生,"她快速地输入号码,然后将手机还给慕琳,"我要的回报比较文艺,下次妳要看表演的时后记得叫上我,好吗?"

东恩雨不等慕琳响应,挥挥手后就直接离开。

当公交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时,东恩雨从车窗注意到了慕琳修红的侧脸。

……

送慕琳坐车回去后,东恩雨没有立即回星钻,而是在路边摊点了碗阳春面和几道小菜。这家路边摊晚上生意很好,不过她感觉得出来,过来捧场的都是道上兄弟,从她坐下之后,看了数个身上纹龙刺凤的男人进进出出,东恩雨不介意,反正她也算染上个边。

"小姐,阳春面加三道小菜,一百三。"老板娘端上面后直接收钱,东恩雨也快速的付了帐。她拿起筷子搅了搅汤面,正要夹起来吃时,手机忽然响了,是短讯的声音。

--我已经到家了,今晚谢谢妳的帮忙。

东恩雨看着慕琳传来的短讯,差点没笑出声,这孩子当真可爱,还记得要给她报平安。当即她搁下筷子,给慕琳回应,"腿伤记得要冰敷,没事就早点睡,晚安",还故意加上爱心符号,整个过程嘴角都勾得很高,笑得相当开心。

"东姨,妳笑什么?"

就在东恩雨把短讯传出去的同时,对面忽然传出声响。

她抬起头,不知何时有两个人坐在对面,一个在吃她点的阳春面,一个在吃她点的小菜。

"罗夜?"她眨了眨眼,认出正在吃她小菜的人就是齐哥的手下,罗夜。她依旧穿着军装外套,立领稍微拉开露出精致下巴,但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到眼和鼻。

至于正在吃她阳春面,还喊她"东姨"的女人,是她不曾见过的。

☆、CH008 流氓调戏

意外的相遇让东恩雨有些措手不及。

刚才还沉浸在温馨喜悦,下秒又被打回卧底身分。

"妳为什么吃我的面?"东恩雨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奇怪,她挑起柳眉,看那碗阳春面所剩无几,又转首对罗夜道:"如果妳们肚子饿,直接和我说就行了,这样把我点的菜都吃完,我很困扰。"

"我们很随和的,东姨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说话的人完全没有反省。

"抱歉,我不认识妳。"东恩雨看向不断喊她"东姨"的女人,在她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个人。她的造型相当前卫,一头视觉系火红长发,妆容也很庞克,重点是她的两只耳朵串满了耳环,各式各样缤纷颜色几乎要闪瞎别人的眼,她笑起来的模样带着坏女人的气质,身上不少铆钉样式的饰品。

东恩雨瞧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个搞乐团的。

"妳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妳,"女人低笑两声,她拉过板凳靠近东恩雨,伸出手像是要和她握手,"初次见面,我叫永乐,是罗夜的朋友,跟汉哥混的,谢谢妳的阳春面。"

听她还算有诚意的说词,东恩雨也不吝啬交朋友,她大方的与永乐握手,谁知对方猛力一拉,瞬间东恩雨扯进怀里,另只手勾住她的下巴,低头探出舌尖直接舔上她的唇角。

流氓!

东恩雨浑身一颤。

她想推开对方,可是永乐的手劲很大,揽过她的腰直往怀里压,两人折腾了半晌,东恩雨才放弃抵抗,她握紧永乐扣住她下巴的手腕,瞇着眼打量对方。

"妳做什么?"她问话的同时,发现永乐的眼眸居然是赤红色的,应该是带了变色眼膜,让永乐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危险,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狂野香水味相当搭调。

"见面礼。"她笑得很坏,张嘴又想咬上东恩雨的下巴,但这次被她躲过。

"请妳别这样。"东恩雨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微微蹙起眉,扳开禁锢在腰间的手坐回原位,"妳连舌头也穿环了?"从永乐的"见面礼"中,东恩雨发现她的舌头上有异物。

"对,还有这里也是,"她拉开衣裳,肚脐上也穿了圆环,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着银光,看起来有些诡异,接着她又笑着凑进东恩雨,在她耳边吹气道:"还有别的地方也穿了,现在不好撩起来给妳看。"

"我也不想看。"东恩雨垂下眼眸,对永乐轻挑的话语不为所动。

罗夜始终很安静,她让老板娘拿来五罐啤酒,没有要分享的意思,在永乐和东恩雨"认识"的时候,自己默默喝完了三罐。东恩雨看了眼永乐,又看了眼罗夜,刚才她说两人是朋友,可是跟的老大却是不同人。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她看了手机,时间晃眼都过了十一点,东恩雨起身想走,却被永乐拉住。

"我们才刚来,妳就要回去多没意思,陪我们聊天嘛。"永乐硬是扯住东恩雨,让她坐下。

"是妳和我聊,还是我们聊?"她别有深意的看了罗夜一眼,因为对方没打算加入,"我怕打扰妳们谈心,我还是先走吧。"东恩雨摇头起身,永乐却直接将她抱上大腿,双手环着东恩雨不让她走。

当下她就感觉永乐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移,这里捏捏,那里揉揉,还在大腿上摸来摸去。东恩雨没有阻止她,只是垂首望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她的眼底像是烈火燃烧,让人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永乐,妳似乎不想跟我聊天?"东恩雨忍不住摸了那头看起来扎手的秀发,没想到意外的柔软,让她卷在指间把玩着,说话的同时,感觉永乐搭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这么强烈的暗示,她当然不会以为永乐是缺乏母爱才在她身上蹭蹭。

"想,怎么不想?"她的声音高亢却不刺耳,清透中带了些笑意,"我听说妳和赵老师’交心’过,所以我也想和东姨好好的’交心’一番,妳说好不好?"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用力的捏上东恩雨的臀部,她说的交心并不简单。

"妈妈桑告诉妳的?"东恩雨挑起柳眉,这事怎么会被拿来说嘴?……

永乐蹭到东恩雨的颈边,嗅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淡道:"罗夜告诉我的。"

东恩雨一愣,望向对面的罗夜,她已经在喝最后一罐啤酒。

如果是罗夜告诉她,那么又是谁告诉罗夜?也就是说齐哥也知道了?东恩雨不太高兴的蹙下眉,她和赵寒之间的事,并不想让这么多人搅和,免得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我不想和妳交心。"她摆明的拉开永乐,道:"对不起,我要回家睡觉了。"

不过永乐没有放手,而是仰头盯着东恩雨,她微微瞇起眼眸,眼底火热的视线酝酿着危险,称不上气愤,可是也好不到哪去,放在腰间的手不断圈紧,让东恩雨有些喘不过气。

"妳这么急做什么?"她张口含住东恩雨的耳垂,细细舔弄,低声道:"老师又没来。"

碰!--

三尺外的桌子忽然掀翻,东恩雨吓了一跳,只见五个男人手拿棒球棍往这边靠近,还有五个刚下摩托车,同样来势汹汹。罗夜喝完啤酒,单手施劲将罐子捏扁后扔在地上,这时几个男人都围在罗夜身后,她毫不慌张,老神在在的坐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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