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东恩雨被一股拉力给扛了起来。
"这下可好,妳自己滚下山坡弄成这副德性,也不怕被熊吃了?"永乐毫不费力的将女人带回小屋,只短短两分钟路程,可见东恩雨逃离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一进门,永乐便将东恩雨身上的衣物全都扒光,同时也脱去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虽然是夏日,但台风天的夜里难免凉爽,再加上是深山中,不仅让东恩雨打了个冷颤,细微的举动自然落入近在咫尺的永乐眼中。
永乐拿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正想替东恩雨料理浑身泥巴和伤口时,女人却直接闪开。
"妳不是要勒索吗?到底还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东恩雨闭起单眼,水珠顺着脸颊缓缓滴落,乍看下就像是眼泪。
永乐拉过东恩雨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手则拿着毛巾替她擦干头发和身体上的水珠,"妳说得对,这几天她们找不到妳,应该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吧?"永乐说得平淡,没了嚣张气焰。
她将东恩雨平放在弹簧床上,顺手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细心的替东恩雨处理擦伤。
"妳说,我该勒索谁呢?"消毒水独有的气味弥漫室内,永乐将棉花布盖上较大的伤口,抬眼问东恩雨,"妳认为谁愿意拿六百万,赎妳的命?"她让女人自己说,但这句话听在东恩雨耳里却成了种讽刺……
六百万……
这么高额的数字,谁愿意?
就连东恩雨自己,都没有把握谁愿意来救她。
"好吧,我换个方式问,妳希望谁来救妳?"永乐将棉布扔开,索性抬起东恩雨的脸。
妳希望谁来救妳?
从永乐赤红的眼眸中,似乎看见有什么正在闪烁,东恩雨却哑口无言。
沉默的对峙进行五分钟之久,最后东恩雨才缓缓开口……
"霍艾。"这两个字,念得很清楚。
她让永乐打给霍艾,让霍艾来赎她,因为霍艾是她的主管,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而今天,就是霍艾归国的日子……
"让她来,她不会见死不救。"东恩雨在说这话时,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因为她没什么信心……
永乐看见东恩雨的动摇,却什么也没多说,她起身穿起衣物,却只给东恩雨盖上棉被。
"妳还真相信她。"离开矮房前,永乐回头淡笑了一句,接着到外头打电话去了。
相信她?
相信霍艾?
东恩雨仰面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她很想大叫,鬼才相信,可是她却只能硬生生将话吞进肚里。除了霍艾,她还能相信谁?还有谁愿意救她?六百万可不是六百块,更不是六十元,她的命到底值不值这六百万,东恩雨都没有把握……
只因为霍艾是她名义上的主管,她的拍档……
谈话进行得如何,东恩雨不知晓,只知道窗外雨势很大,滴滴答答吵得她心浮气躁,约莫三十分钟后,永乐才又顶着一头湿漉的红发进房。她随手搁下手机,拉过椅子面对东恩雨坐下。
"想知道结果吗?"永乐将脸颊边的碎发往后挽,露出精致面容。
东恩雨躺在床上,缓缓闭起双眼。
她感觉弹簧床稍稍凹陷,身上的被子也被拉开,然后是衣物摩娑的声响,当微凉的手掌抚上她的小腹时,东恩雨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漆黑,永乐不知何时将手电筒关了。
"明天就放妳回去了,"永乐压在东恩雨身上,贪婪的吻着那双唇瓣,"今天就好好陪我吧?"她拉起女人瘫软的手,环上颈子,但东恩雨却懒得使力,所以双手又掉了下来。
"不。"这是她的回应,不。
可是拒绝没用,因为东恩雨的意见,永乐从来都不采纳。
……
那晚,东恩雨被永乐蒙起双眼,狠狠爱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翌日,双眸上的黑布也未被取下,她咬破了双唇,因为不想让永乐听见她的声音,她抵抗,却将擦伤弄得更加狼狈,整晚对战,几乎让女人浑身散架,浑浑噩噩间,她感觉自己又被扛了起来,这次没有搭车,而是走了段距离。
耳边已经没有雨声,取而代之是靴子踩上水坑的声响……
空气中充满清爽的气味,早晨的树林相当寂静,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东恩雨不知道自己被带向何处,只知道耳边传来铁门敞开的巨响,接着她被放在地上,永乐更用铁链将她双手绑在柱子上。
这下,想逃也难……
"要抽烟吗?"永乐呼了口气,从容问道。
东恩雨坚持不肯回应。
喀!打火机点燃的声响尤其刺耳……
"款项我已经收到了,"永乐渐渐走远,俨然正在讲电话,"人我已经带到交易地点……放心,还留着口气……"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东恩雨什么都没听见,她也不是特别期待有人救她,但总比被永乐禁锢来得强。
几分钟后,永乐踏着靴子回到东恩雨身边。
"真可惜,这次是单人船票,不能带妳一起走,"永乐蹲下身,她凑上前在东恩雨嘴角讨个香吻,临走前淡道:"我会想妳的。"随之,永乐将铁门重新拉上,匡啷巨响惊心又刺耳,令东恩雨浑身紧绷。
永乐走了……
终于只剩她了……
静谧,除了呼吸声外,东恩雨什么也听不见。
霎时浓浓的疲惫袭上心头,不知是药效未退,还是她这几天几乎崩溃的情绪涌现,东恩雨被蒙在黑布后的眼眸,缓缓阖上。她松开紧抿的双唇,极尽所能的放空自我,任由身上的巨痛袭卷,也不愿回顾内心的伤痛。
倦了,就睡吧。
东恩雨在心中喃喃自语,不知不觉失去意识。
当她回神过后,耳边不再是寂静,而是不合现状的吵杂,有警车、救护车的鸣叫声,有很多人走动的声音,更有警察用呼叫机互相联络的对话声,最后东恩雨意识到双手被松绑,此时正无力的垂在身侧。
接着,医护人员拿过担架将她抬起。
瞬间,有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紧紧地、有力地握紧。
心头一软,东恩雨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握到了浮木,下意识也吃力回握。
不知是心里错觉,还是脑袋混乱,隐约间,她感觉那人瞬间收紧手中的力道……
令人心安。
☆、CH078 录音电话
多久,没有在早晨鸟鸣声中苏醒了?……
隔着白色纱帘,阳光幽幽照进房内,淡金色泽替室内渡上一层温暖,素雅的床铺躺了一名女子,漆黑波浪长发自然地散在两颊,女人五官挺立,彷佛画中的女人。半晌,女人似乎悄悄转醒,修长睫毛颤了颤,一双迷人的黑眸缓缓睁开,霎时无法对焦,让女人浑身散发慵懒且性感的气质。
在哪……
东恩雨心底问着。
这房间,是如此熟悉……
却又陌生。
思绪恍惚间,东恩雨想起自己不久前被人绑架,在她昏睡过去前,有很多吵杂的声音告诉她,自己已经得救。东恩雨想起紧握自己手的那股力道,忍不住反复握了几下,现在抓住的是空气,但她记得当时是这么温暖、可靠,而且令她安心至极……
叩叩--
门扉无预警地被敲响,东恩雨松开握紧的拳头,门应声敞开。
东恩雨扬起一抹浅笑,但霍艾两个字却在见到来人后,硬生生哽住。
霍艾?……
不,不是霍艾。
"怎么?很失望?"来人穿着一袭暗蓝色名牌套装,迷你裙将臀部紧裹,凸显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段,修长美腿隔着黑色丝袜,总是令男人多加遐想,那只黑框眼镜永远隔去女人与人交错的视线,隐约掩盖了跋扈气势,更处处提醒女人身为文教者该有的气质与态度。
她不是霍艾……
是赵寒。
人如其名,她一出现,当真令东恩雨打了个冷颤。
赵寒掩上房门,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近床边,同时东恩雨已经收拾完情绪,仰起头给予感激的微笑,"谢谢妳。"她能表达的,也只有这三个字,再多就逾矩了。
她和赵寒的关系,变得匪夷所思。
然而赵寒对东恩雨的感谢豪不领情,她冷冽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淡然的盯着东恩雨,当她坐上床沿后,第一个举动便是伸手欲触碰东恩雨,却在短短一秒间,被女人闪过。
东恩雨的拒绝,如此明了。
赵寒眉头轻蹙,不容东恩雨躲避,当即本该轻抚的手,剎那转为强势禁锢,她捏住东恩雨的下巴,迫使女人抬眼与之四目交接。从东恩雨眼中,她可以看清自己的面容,本该傲然的表情,多了一丝丝焦躁……
"我睡了多久?"东恩雨没有再反抗,她提出自己的疑问,希望能化解这场尴尬。
"两天。"赵寒细细打量着东恩雨,拇指摩娑着女人光滑的下巴说着。
两天?
"是吗?那药效还真强。"东恩雨自嘲般笑了几声,可惜这笑容毫无诚意。
赵寒瞇起双眼,瞬间凑进东恩雨,空闲的手指探过女人胸口,抚在锁骨处轻压,"除了药效,还有营养不良,以及伤口感染。"当东恩雨被送进医院后,检验报告便让赵寒对医生发了不小脾气,撇除外伤,她发现东恩雨的血液内有着各种药物的反应。
安眠药、麻药,以及媚药……
在她失踪的这几天,每天都服用这些药品,想当然,东恩雨会被怎么对待。
并非因为女人被当成奴隶,而是,被当成奴隶也该是她的奴隶……
"抱歉,给妳添麻烦了,"东恩雨垂下眼眸,想忽略赵寒投来的审视目光,"不介意的话,我想和霍艾回报状况,这么多天了,她应该很担心才对。"
东恩雨迫切的想联系霍艾,她的主管,她的靠山。
但……
"不必了。"赵寒松开手,端正地坐正,眼神却没从东恩雨脸上移开。
她是说"不必",并非"不行"……
东恩雨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什么不必?
赵寒的响应却是一惯冷笑,眼底嘲笑意味相当浓厚。
对此,东恩雨额首再问,"请将话说清楚。"
"妳认为我是怎么救妳的?"赵寒瞇起双眼,对东恩雨的质问相当反感。
这下东恩雨当真愣住了,这算什么问题?怎么救她的?不就是……
"霍经理请妳先汇钱给永乐。"推算时间,霍艾也该回国了,但救她的却是赵寒,东恩雨自然理解成霍艾耽搁了时间,因此委托赵寒先帮忙,即使这种想法破绽百出,但东恩雨不得不这么说服自己。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赵寒摇了摇头,挑起东恩雨的下颚,淡道:"妳以为这是忘了带钱去聚餐,然后请朋友先代垫?"她笑话东恩雨的想法,用残忍的方法打击这个借口。霍艾请她先救东恩雨?凭什么?她和海礁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么,是永乐打电话让妳来救我?"东恩雨被搞胡涂了,她明明是让永乐打给霍艾,为什么最后出现的人会是赵寒?在她不知道的时间点,发生了什么变化?
赵寒却突然放开东恩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扔给东恩雨,"妳自己听。"
荧屏上是一通录音电话……
东恩雨低头凝视着手机,答案就在这通录音里,半晌,她按下播放键,缓缓靠上耳朵。
"六百万,给得起吗?"电话开头,是霍艾天生沙哑的嗓音。
"钱有,得看是什么货。"赵寒也答得干脆。
"永乐打电话向我要赎金,东恩雨的赎金。"
"……"
"如果妳有兴趣,就汇款给永乐。"
"妳想把她卖了?"赵寒说话的语气隐含着一丝冷笑。
电话另一头传来浅浅呼吸声,霍艾沉吟半晌,才道:"她没有六百万的价值。"
"妳衡量的标准是什么?"
"对海礁和对我的利益而言,东恩雨已经没有价值,如果妳想要,仅管拿去。"
简言之,这烂摊子谁看得顺眼,谁就接手……
东恩雨放下手机,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果然是这样吗?
期限到了,霍艾拿不到成绩,便将她驱逐,连宽裕的期限也不给。
"妳已经不是海礁的员工,别想厚着脸皮回去抱霍艾的大腿,"赵寒收回手机,警告东恩雨别妄想走回头路,霍艾将她踢出来,就绝对不会让她回去,"日后,妳就留在这还债,六百万可别想赖掉。"
"钱我会还妳。"东恩雨垂着头,说得很平稳。
"妳当然得还,不过……妳手边若有六百万,也无须上星钻当女公关了。"她的话语有些盘算,也有提醒东恩雨的意味,然而听在对方耳边,甚至多了分警告的滋味。
东恩雨放缓呼吸,她知道赵寒在暗示什么……
她没钱,但她必须还钱……
"我去借。"良久,东恩雨响应赵寒的暗示。
"可以,如果妳有这样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能让妳少还一百万,"赵寒吃定东恩雨没有这样的朋友,因为她对东恩雨太熟悉、太有把握。
东恩雨没有这样的朋友,她没钱,没人脉……
完全被赵寒网住了。
在她面前说谎,就像无知的小丑。
东恩雨明了了,赵寒就是要将她禁锢在身边,无论理由为何,她都逃不了,所以女人选则默认,她没办法反驳赵寒,更没有筹码和她谈条件。赵寒凝视东恩雨半晌,从她沉默的态度和黯淡的眼神得知,女人已经妥协,接下来,就是要象征性的锁住她……
"为了避免妳做出不明智的举动,我准备了些小礼物。"赵寒边说边拍了两下手,"啪啪"两声,卧室房门缓缓开起,只见苏姨双手捧着一件黑色皮箱进房。
东恩雨眼皮轻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赵寒接过黑箱后,让苏姨先离开,等房门关妥后,赵寒才慢悠悠的弹开箱锁。
是项圈……
瞳孔紧缩,放置在黑色皮箱里的物品,竟然是纯银制的项圈,光滑表面倒映着东恩雨与赵寒的面容,两人神情怪异,气氛瞬间骤降。没有抱怨、咒骂,更没有反抗,彷佛一切都早已注定,两人畸形的关系越发扭曲。
东恩雨双唇一张一阖,她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我不会逃。
但她却说不出口……
赵寒优雅地拿起项圈,抬眼望向东恩雨时,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浅笑。
这笑容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只要戴上这个,妳就别想逃,"赵寒伸手替东恩雨戴上,两人距离极近,几乎拥抱的姿势豪不别扭,当锁头扣上的瞬间,东恩雨甚至轻颤了一下,赵寒更是贴在女人耳畔,暧昧道:"妳现在是有主人的狗了,以后别妄想四处乱跑,也别想去和别的母狗厮混。"
母狗……
厮混……
多难听的字眼,在赵寒眼里,她就这点价值吗?
"这条项圈有GPS卫星定位,更有范围锁定,只要妳企图逃走,或者解开它,我会在第一时间收到通知,所以,妳最好别动歪脑筋。"项圈不仅仅象征奴隶身分,更是赵寒确保东恩雨留在身边的利器。
"妳这么做,就像要软禁我,"手指抚上冰凉的项圈,纯银材质就像赵寒的气质,冰冷无情,"接下来妳是不是要将我关在房里,每天只让我看见妳,也只让妳看见我?"说难听点,就像收藏品,剥夺她的自由,关在另类牢房。
"这栋别墅只有我和妳,明天苏姨也会回乡下老家,到时妳也只能看见我,"赵寒拉过东恩雨的肩膀,让她整个人往前倾,两人瞬间鼻息交错,唇瓣相距不过十公分,"还是妳希望被谁看见?戴着我给妳的项圈,给谁看见?"
梅花香熏染,东恩雨觉得血液渐渐倒流,手指冰冷……
"狗放在外头生活太久,都有了野性,"
赵寒边说边抚上东恩雨颈上的项圈,她很满意东恩雨这模样,属于她所有物的象征。
"把妳关在这,好让妳有点自觉。"
☆、CH079 直来直往
一句话,让东恩雨心生疑惑。
--"把妳关在这,好让妳有点自觉。"
如果这不是告白,东恩雨还真想不到赵寒说这话的意思……
"妳喜欢我?"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
压抑的气氛,因为东恩雨的话变得更加诡异,赵寒与女人距离极近,只要再往前十公分,恐怕会发生不可收拾的场面,然而赵寒听了这句话,却突然笑了几声,她缓缓往后退,眼神上下打量起东恩雨。
"我喜欢也能力、有财富、有权势、有品味的人,"赵寒说话的速度不快,每字每句都清清楚楚,似乎要让女人全听进去,"这些妳有吗?"她问东恩雨,有这些上述条件吗?她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赵寒正在羞辱东恩雨,因为女人什么也没有。
再她眼里,东恩雨没有能力、财富、权势、品味……
东恩雨知道,这是个不给面子的调侃,也是让她自打嘴巴的好方法。
所以女人笑了,笑得很婉转,她承认自己什么也没有。
"我之所以将妳留在身边,是因为妳够下︱贱,我就是想看妳表面瞒不在乎,实则心里淌血的模样,更喜欢妳高!潮时发狂的浪劲,如此不知收敛的求欢,毫无矜持的性子。"姣好唇瓣说出下流话语,赵寒就是这样的人,完美的包装纸下,竟是发臭的灵魂。
"我能解读妳称赞我爽朗不拘小节吗?"东恩雨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赵寒,这女人的恶趣味,她还是知晓的。
"在我面前妳不必掩饰,直接承认妳是个毫无尊严的被虐狂就可以了,"赵寒垂下双眼,从黑色箱子里取出一条皮绳,对准东恩雨颈上的项圈,喀!的声扣上,"学得挺快,知道和主人顶嘴是要受罚的。"
赵寒手里跩着皮绳,轻轻拉几下,东恩雨的肩膀也跟着晃动几下……
受人控制……
眼神顺着皮绳往前挪动,直到看见白皙手掌,然后往上到那张绝世面容。
赵寒,控制欲强到想链住她的女人。
……
这两日来,东恩雨都过得相当平静,正如赵寒所说,苏姨第二天清早就和赵寒道别回乡下老家去了。除了餐点会送到房门,东恩雨根本不想离开这个房间,原因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每当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抚上脖子上的项圈。
纯银制,链了条皮绳,即使皮绳另端没人拽着她,东恩雨都有种被锁住的错觉。
比起实质上的捆绑,象征性的制约,更让她不自在……
"东恩雨,"赵寒单手敲了门板两下,房门并没关,但赵寒还是很有教养的先敲几声,"两天休养期应该够了,今天就开工,这是妳在这的制服,工作内容就和苏姨一样,打扫房子、洗衣、煮饭,还有什么问题吗?"
东恩雨缓缓转过头,她此时坐在窗沿上,阳光洒在她平淡的表情上,有些迷蒙。
"没问题。"她点了点头,除了服从,她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在她想办法离开,或者赵寒玩腻前,她得待在这"还债"。
换个心境,这也不失是躲避风头的好地方,虽然在霍艾身上下了盘死棋,但还不算输光所有筹码。东恩雨大方地在赵寒面前脱去衣物,然后接过女人递来的制服穿上,她没忽略对方投射来的犀利眼神,对此,东恩雨也正当回望,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的"服从"铁定会让赵寒满意。
这套制服东恩雨并不陌生,典雅的英式女佣装,正是她曾经来"帮佣"时穿的,想当然在打扫和料理时,也相当得心应手,甚至让东恩雨有种时光回逤的错觉,站在同个位置,却不同时间点,那时的心情与现在的滋味,已截然不同。
不过,有件事总让东恩雨总觉得怪异……
那就是……
"咳咳。"东恩雨手里拿着鸡毛撢子,正在抚书架上的灰层,她忽然醒了醒嗓子,眼神飘向站在身边的女人,赵寒双手环胸靠着门框,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都过了十分钟了,她到底要看多久?
两人相安无事地相处三天,这三天里东恩雨发觉,赵寒从未离开过她身边超过一小时,就连买菜也是托保镖帮忙,基本上只有每晚就寝后分离,东恩雨才能拥有"私人空间",她这份差可不好做,不仅大小事都得包办,还得让雇主从早盯到晚……
有项圈还不够吗?
"想什么?"赵寒发现东恩雨微微走神,突然靠在女人耳边吹了口气。
剎那东恩雨寒毛直竖,却没逃开。
"我在想汉哥的事,"东恩雨也不避讳,说真的,她确实很好奇,"汉哥真的死了?"她记得永乐转开广播电台,听见的是议员不幸罹难的报导,然而汉哥的情况又是如何?是永乐说谎,还是当真?
她却看见赵寒厌恶的蹙起眉头。
"抱歉,我知道这讳事,但我被关在这,能问的只有妳。"东恩雨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若是她能自由出入,也不会问赵寒这种事。
"子弹贯穿心脏,还能活吗?"赵寒执起东恩雨项圈上的皮绳,拽在手里细细抚着。
或许她是满意东恩雨一句"能问的只有妳",才愿意开金口回答。
"梧堂派人去抓她了吗?是罗夜负责办这事吗?"得到确切答案后,东恩雨忽然庆幸自己还能活着,比起拿枪管抵着心脏,一些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她只要想起被绑架的期间,那些摆在墙角像是小型军火库的武器,心里就一阵发冷。
说实话,永乐会放了她真是种奇迹。
不料赵寒却狠狠拉紧皮绳,东恩雨整身往女人身边明显倾斜……
也许踩到地雷,让赵寒不悦。
"抱歉,"东恩雨微微垂下眼眸,扬起平淡微笑道:"我只是想说妳和道上大哥走得近,才想问看看而已。"她没想到赵寒会这么排斥她过问梧堂的事,又或者提到"永乐"或"罗夜"呢?
"他们只会在我面前夸耀自己的优点,然后抨击对手。"赵寒边说边走近东恩雨,直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她拿过女人手上的鸡毛撢子,随手扔在地上。
在心上人面前,又怎么不会诋毁对手呢?
这是人之常情。
"因为赵老师在道上大哥里很有人气,他们都很喜欢妳。"
一座挑战度极高的冰山……
赵寒眉头微挑,"赵老师……",她喃喃自语。
东恩雨没失忆这件事,就像病毒般迅速传播,梧堂的人、道上的兄弟,永乐、罗夜,甚至赵寒,大家早就知晓,但没人敢当面戳破,理由是基于海礁的面子,亦或是在乎东恩雨的生命安全就不得而知了。
"妳呢?"赵寒的反问,让东恩雨忽然愣住。
我呢?
"他们这么喜欢我,那妳呢?"赵寒这次问得更加详细,不容东恩雨装傻。
冷冽的眼眸依旧如千年寒冰似的不化,但东恩雨却发现赵寒眼底有着一窜火苗,她直直盯着,不敢移开视线,却又怕盯太久会被赵寒发现她的疑惑。说不出的心情在胸口翻搅,赵寒虽然锁着她,却也救了她,不像霍艾用利益绑住自己,赵寒让她还债,但她不可能长留……
赵寒知道,她不可能在这停留……
那么又为何要问这么暧昧的话?
到底,赵寒想知道什么?
"回答我,东恩雨。"
脖子一紧,赵寒拉过东恩雨直接搂上。
两人四目交接,眼眸里只剩对方的身影。
"妳想听实话还是谎话?"没由来的,东恩雨让赵寒选择,让她自己选想听的话。
这次,她有些不想抉择,不想考虑对方的想法,也不想再揣测赵寒的动机,就这样吧,直来直往,坦荡些会让东恩雨好过些,或许她真有些累了。
下贱、没自尊的东恩雨,真有些累了……
赵寒闻言,面无表情的迟疑半晌,淡道:"谎话。"
"我喜欢妳。"东恩雨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同时扬起一抹微笑。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赵寒更是在听见东恩雨的话语后,收紧手臂……
体温交错,即使隔着布料都清楚感受到,呼吸、心跳、眼神中的流光闪烁,都这么明显。
"再说一次。"赵寒要求道,"再一次。"
"我喜欢妳,喜欢妳……唔!"霎时东恩雨被赵寒压在书柜上,微凉的唇压上来,东恩雨顺间失守的唇瓣被入侵者大肆扫荡,她起初因为讶异而有些微抗拒,但反应过来后,她几乎主动贴上赵寒,配合女人的索求。
"继续。"等赵寒吻够了,她扯开女人的衣领,低声命令。
东恩雨瞇起双眼,与其拒绝,不如顺势而行,再说她也需要发泄。
利用肉体间的触碰,让精神有所宣泄……
不然她会疯掉,绝对会疯掉。
激烈碰撞下来,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东恩雨被要求不断重复同一句话,喊到她都哑了,赵寒都没能满足,直到两人一路从书房拉扯到卧室,摔在床上搏斗后,赵寒才缓过劲,两人浑身汗湿,仅管黏腻的滋味相当难受,但东恩雨已经没有力气起身盥洗。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醒来后又是盘新局。
正当东恩雨想侧身背对赵寒时,却被女人给拉住手臂。
赵寒不说话,东恩雨也没吭声……
"妳不想听实话?"过了半晌,东恩雨忽然问道。
赵寒让她说了两个小时的谎话,难到不想听听看实话吗?
没想到赵寒却推了推黑色镜框,凑上前咬了东恩雨的下巴,不轻不重,"没必要。"
东恩雨闻言,只回以浅浅的微笑,没有任何意思的微笑。
没必要……吗?
"我只听我想听的。"这就是赵寒,她只要自己想要的,其余都没必要。
"真像妳的作风。"东恩雨放弃想背过身,她阖上双眼,低声喃喃自语。
所幸赵寒没问她实话,因为她心里根本没底……
实话究竟是什么?东恩雨也毫无头绪。
☆、CH080 豪不反抗
朝夕相处,很容易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前提是,她并不刻意隐瞒……
最近东恩雨发现了不一样的赵寒,尽管女人依旧冷冽、面无表情、眼神傲视,但在时光推移下,终究让东恩雨发现不同处。门铃声打断女人沉思的心境,她放下扫帚前往大门,从铁栏外可以看见一名身穿西装的保镳,他身边则站了位年约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双水灵眼眸闪着天真光辉,小手拉着铁栏大声向东恩雨打招呼。
"东阿姨!午安!"女孩绑着双马尾,稚嫩脸庞扬起一抹可爱笑容。
她是赵寒的学生,道上大哥的女儿,安娜。
"午安,安娜。"东恩雨熟练地转开门锁,安娜立刻上前牵住东恩雨的手掌。
"今天点心吃什么?"每周一、三是安娜补习的时间,保镖从学教接了安娜后便会将她送来这,而东恩雨就负责做点心招待这位小客人,安娜相当捧场,只要是东恩雨做的点心都会全都吃进肚子里,这也让女人相当喜欢这位小客人。
"椰酥手工饼干,"东恩雨看保镖将车开走后,才锁上铁门,"先去上课吧,待会我再将点心端过去。"女人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安娜立刻笑着往屋内跑去,娇小身影转进门内,立刻听见她开朗的打招呼声。
这几天,她发现安娜并不畏惧赵寒……
正当东恩雨端着点心走进后院时,灿烂阳光下,赵寒穿着一袭白色洋装坐在藤椅上,桌边满是书籍,她单手挽过肩上碎发,浑身散发优雅魅力,规矩且恰到好处的举动都让人眼睛一亮,淡漠的神情总让人被深深吸引,像只高高在上的枝头鸟,俯视众人。
东恩雨发现赵寒的不同处,在于她和安娜说话的语气和表情……
是她从未看过的温和。
倘若是他人,或许看不出差异,但东恩雨却发现了,语言上的用词、眼角流泻的温情……
"天气热,我端了凉茶来。"东恩雨换上浅笑,手里端着茶水走近。
在她出声的同时,赵寒也从书堆中抬头望向她,一瞬间眼神有所改变。
从温情变得……说不清的意味。
"东阿姨做了坏事吗?"安娜接过东恩雨递来的茶,睁着天真双眼问道。
坏事?
东恩雨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颈上的吻痕……
"怎么了?为何这样问?"东恩雨从容的领了领上衣,低头笑问安娜。
小女孩双手捧着脸颊,彷佛想探究什么似的盯着东恩雨,半晌才指了指东恩雨脖子上的项圈,疑惑道:"因为东阿姨戴着锁犯人的铁圈,就像安娜在电视上看到的,妈咪说那是坏人才戴的,所以阿姨也做了坏事吗?"
童言童语……
"这就要问赵老师了。"东恩雨回以浅浅微笑,眼神往赵寒方向瞥去。
让赵老师自己回答,铐着她的原因……
"老师,东阿姨做了坏事吗?是坏人所以才戴着铁环吗?"安娜手里拿着铅笔,摇晃着悬空的双腿问着。
赵寒闻言,推了推黑框眼镜,淡道:"只是要绑住她,让她哪都不能去。"
原因,仅此而已,她的狗,本来就该留在身边。
"疑?"安娜歪了歪头,目光从赵寒身上转移至东恩雨,"阿姨除了这,还能去哪呢?"小孩子的逻辑总是跳跃,她在这看见东恩雨后,认定东恩雨就和苏姨一样,只会在这栋房子里走动,彷佛地缚灵般的存在。
不料安娜一句话,却让东恩雨浑身一颤。
同时赵寒也投来视线……
除了这,还能去哪……吗?
确实没有。
"是阿,除了这里,我哪也不能去。"因为前方已是条死路。
东恩雨扬起的笑容毫无苦色,不如说是坦率,她承认自己走投无路。
女人的坦白就像对赵寒间接妥协,这让赵寒凝视她的眼眸越发浓重……
"那样东阿姨就不用戴了阿,"安娜说完还挥了挥手,道,"戴着很难受吧?"
东恩雨却摇了摇头,感谢安娜替她担忧,"没关系,戴着挺有安全感的。"
破天荒地,女人甘愿戴着束缚自由的项圈,像条狗般被赵寒拽着,豪不反抗……
银制项圈倒映着赵寒绝世面容,清丽脱俗,眼神却如寒冰般冷冽。
"真的吗?"安娜转头望向赵寒,指了指自己道,"那安娜也要戴。"
霎时,东恩雨一愣,赵寒蹙起眉头。
"不行,只有东恩雨能戴。"赵寒摇了摇头,将作业本往前推,让安娜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大人间的情趣,小屁娃又怎么会懂?
"老师偏心!"安娜撅起双唇,低声反抗。
东恩雨尴尬的搔了搔头,转身离开。
……
傍晚安娜回家后,东恩雨正在厨房洗菜准备做饭。
她穿着素面围裙站在流理台前,水龙头放着水,盆子里满是蔬菜,女人慢条斯理的挑起几片细细清洗,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已经走进厨房,但东恩雨却没吭声,更没回头,彷佛习惯似的,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平淡……
和赵寒的生活相当平淡。
"安全感是怎么回事?"赵寒双手环胸,依着门框注视着东恩雨忙碌的背影,开口淡道。她问的自然是下午的一段对话,东恩雨说不必卸下项圈,因为有安全感?当时她忍着没问出口,但这足足影响赵寒半天心情,不上不下……
东恩雨关起水闸,拿起干净毛巾擦了擦手道:"有了项圈的狗就是家犬,所以说有安全感也不为过,对吧?"一声反问,营造出无限遐想。
"妳哄我开心?"赵寒挑起柳眉,眼神依旧冷冽。
她不领东恩雨的情,宁可将这视为谄媚。
不料东恩雨突然转过身,毫不犹豫的走向赵寒,两人拒离随着步伐靠进,女人抬起冷水冲洗过的双手,捧住赵寒的脸颊,侧头凑近,不慌不忙的在对方唇上留下浅浅一吻,仅似蜻蜓点水,暧昧十足。
讨好?谄媚?阴谋?
赵寒微微敛下双眸,两手环胸的姿势不变,像是个王者,望着妖妃对她勾引……
"那么,妳开心吗?"热气呼在唇边,东恩雨挺腰贴上赵寒的身体,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姣好唇瓣动了动,赵寒无声的说道:"不错。"
不错……吗?
东恩雨笑着拉开点距离,双手指腹摩娑着赵寒细致脸颊,"妳开心的表情就这样?但妳面对小孩子时,可不是这么死板板。"偶然,东恩雨看过赵寒笑过,是发自内心地温柔微笑,也是东恩雨不敢想象的慈爱,像赵寒这般冰冷的女人,居然能露出宛如曙光般的浅笑……
然而,对她却总是这副模样。
高高在上?
"每个孩子都是未被污染的天使。"赵寒握住东恩雨准备抽离的手,说道。
天使?
东恩雨失笑。
"真看不出妳是个有母爱的人,"女人反握住赵寒的手,十指交扣,"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孩子,虽然有时很吵、很烦、很爱哭,但至少小孩子够坦率,不像成人这般难以捉摸。"孩子们晶莹剔透的心不是伪装出来的,是喜是厌,一目了然。
这话是否说给赵寒听,东恩雨也毫无头绪……
"如果我也生了个孩子,妳觉得会比安娜可爱吗?"在气氛未转变危险前,东恩雨再丢了个话题。这次,赵寒凝视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似乎没料到东恩雨会这么问,一时间只剩沉默。
"如果妳生了个孩子……"半晌,赵寒松开交扣的十指,就在东恩雨以为自己解脱的瞬间,赵寒一把将她压在墙上,"我会把她也绑在身边,养只小小狗。"
顿时东恩雨皱起眉头。
"妳不是说每个孩子都是天使?"为何又成了小小狗?
"没错,"赵寒空出一只手,从围裙侧面探进东恩雨的衣服中,指尖从侧腰缓缓往上,"但妳生的不一样,不是天使,是小小狗。"莫名的比喻让东恩雨有些讶异,眼神不由自主的盯上赵寒说话的唇瓣,眼睫毛轻颤。
这算什么?
她该感谢赵寒的……"厚爱"?
"对孩子出手是犯罪。"东恩雨迟疑半晌,决定将心中的话道出。
赵寒已经将她的围裙解下,同时拉高上衣,露出完美的上半身。
"我不会对孩子出手,我只对妳出手。"赵寒咬着东恩雨的耳垂,一字一顿地说着。
只对东恩雨出手,还要将她的孩子绑在身边?……
女人看赵寒的眼神越来越模糊,并非真的模糊不清,而是她越发不懂赵寒的想法,喜欢她?东恩雨可不认为,那么将她留在身边的动机又为何?她可不会傻得认为赵寒要她还债……
无解。
当赵寒扯开东恩雨的长裤时,女人已经不想揣测了。
呼吸变得沉重,触碰如此炙热,赵寒体温偏凉,却在接触到东恩雨时,彷佛能燃烧女人的肌肤,几日相处,两人能够放纵的拥抱彼此,但却不说多余暖语,就像发泄般,狠狠的索求对方,怎么都不够似的……
"幸好……妳不是……男人……"东恩雨攀住赵寒的肩膀,当指尖贯穿的同时,女人在赵寒耳边低笑,"要不然……我肯定得生……好多小小狗……"依赵寒这种需求次数,东恩雨不知得被折腾多久。
她不过开玩笑,却被赵寒咬住耳垂。
"以现在的科技,让妳给我生几个也不是问题。"
当东恩雨发现赵寒是认真的……当她发现自己说错话后……
女人闭嘴了。
☆、CH081 一听再听
虽然在赵寒的"圈养"下,东恩雨很安全,但唯一让她心优的就是毫无进展……
她的任务停摆了,这个月过去毫无进度。
赵寒几乎不出门,她的学生会直接来别墅补习,平常交际也很少,顶多出门两个小时,再者东恩雨脖子上的项圈,也是强大阻碍,某天夜里,东恩雨在洗澡时不小心扯了几下,没想到项圈居然发出警示声,不出一分钟赵寒就踹开浴室门出现在她面前。
那次,她被赵寒摁在床上"教训"了整晚……
因此逃跑是行不通的,尤其赵寒在家的时后。
为此东恩雨曾经消极过几夜,但后来她想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今天,她的船终于直了。
这日清早,东恩雨在客厅里擦窗户时,门铃声突然响起,她下意识和赵寒对望一眼,女人穿着休闲服舒适的坐在沙发上,品着花茶看书。门铃响第二声后,东恩雨放下抹布往大门过去,当她打开铁锁,拉开门扉的瞬间,映入眼帘的面容有些陌生,却又似曾像似。
是……
"鹏哥?"一头挑染的金色长发尤其显眼,身穿花色复杂的衬衫,还搭了件西装裤,看起来非常怪异。鹏哥在梧堂负责管理星钻,当东恩雨初入梧堂时也曾接触过鹏哥,可惜共识的时间相当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