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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花灼灼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39

"是妳?!"剎那鹏哥瞪大双眼,手中拿的玫瑰花束差点掉到地上……

是她,东恩雨。

鹏哥正想扯着嗓子大骂,在意识到这是赵寒家时,忍了下来。道上有眼睛的人都晓得,鹏哥喜欢赵寒,并且积极追求许久,可惜冰山美人一点都不赏脸,别说小手没牵过,连笑容都吝啬给予。

"请进。"东恩雨往后退了一步,知道鹏哥忍下对她的怒意。

鹏哥瞪了女人几眼,压下心中所有疑问迈步直入厅堂。

赵寒看见鹏哥后依旧面无表情,她抬眼看了男人两眼,抬手酌饮花茶淡道:"东恩雨,妳去打扫书房。"她支开女人的企图相当明显,更是想让东恩雨远离道上,对此女人心知肚明,因此她听话的上楼远离赵寒的视线。

鹏哥看东恩雨离开后,才坐上沙发,并将玫瑰花束放在玻璃桌上,原本好心情全被搅和了,"她怎么会在这?"语气充满厌恶,"那女人不干净,她和永乐在一起,又和罗夜有勾当,前阵子甚至投靠海礁……妳留她在住处很危险。"

简言之,鹏哥相当讨厌东恩雨。

赵寒闻言,挑起柳眉,眼底平淡得令人心惊,"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

鹏哥握紧拳头,无法放任不管,"不行,我明天就去叫道上兄弟来守着。"

"你想监视我?"赵寒抬眼,扭曲鹏哥的意思。

当下鹏哥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我、我是担心妳阿,那女人很危险!"至于危险在哪,鹏哥也说不上来,总之她跟过齐哥也跟过汉哥,但这两人都死于非命,彷佛诅咒般,东恩雨总是神出鬼没……

赵寒却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时桌面敲出一声"叮"。

"你找我什么事?"赵寒边说,眼神稍稍瞥向楼梯间,空无一人。

鹏哥咽下想反驳的话语,他不放心东恩雨在这,却又怕惹赵寒不悦,两人僵持半晌,鹏哥才深深叹了口气,算是妥协道:"我今天是来邀请妳的,"他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张船票,"这是我朋友办的慈善晚会,我想邀请妳一同参加,这艘邮轮从外国全新引进,很难得有机会可以见识的。"

鹏哥露出真挚笑容,脸颊有些泛红,就向初中生邀请心仪的女孩去看电影……

然而,女孩却冷若冰霜。

赵寒瞥了眼桌上船票,抬眼望向鹏哥,"少一张。"

"少一张?"鹏哥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如果没人伺候,我是不会出门的,所以少一张,"赵寒修长的葱指将船票推回鹏哥面前,"没有东恩雨在旁服侍,我便不出席,若你希望我去,就多拿一张票来。"这下她说得够清楚了,没有东恩雨就没有她……

鹏哥顿时错愕,就在赵寒准备收回手时,男人又将票推了回去,"等、等等!"

"我知道了,我会再去弄一张票,三个人总可以了吧!"鹏哥说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赵寒的心他总猜测不到,没想到这下又给他出了个难题,但想到能在邮轮上亲近女人,鹏哥也忍痛答应三人出游的方案。

"考虑。"赵寒收回船票,却不给鹏哥明确的答案。

她说"考虑"……

这让鹏哥彷佛吃鳖般难受,但男人也不敢发脾气,最后只好悻悻然离开。

赵寒优雅地翘起左腿,眼神望着桌面的船票,淡道:"妳可以下来了。"

音量不大不小,如果东恩雨乖乖地待在书房打扫是绝对听不见,但女人却没有,她停在楼梯间将两人对话全听个清楚,赵寒知道她在偷听,东恩雨也不刻意躲避。女人踩着从容步伐下楼,却停在楼梯口盯着赵寒的侧脸。

"妳这样根本是在欺负纯情小男生。"东恩雨掩嘴轻笑。

在赵寒面前,梧堂鹏哥成了纯情少年……

对此,桌前的女人眨了眨眼,面上毫无表情。

"我不过提出个人困扰。"赵寒指了指空荡荡的咖啡杯,示意东恩雨倒茶。

"妳为什么要带我去?"东恩雨上前拎起茶壶,却迟迟没有动作。她低头望着女人,即使高于赵寒许多,始终敌不过女人的气势,那稳坐沙发上的模样,依旧冷艳高傲。

怕她逃?

东恩雨瞇起双眼望着赵寒。

"他对我别有居心,所以我得带条恶犬,免得他对我不利。"赵寒放下手中的书本,摩样轻松的向后靠着沙发椅背,她说东恩雨是条犬,这回又说是条恶犬……

"妳这么有自信,不怕我出卖妳?"赵寒说她是条恶犬,却没说她是条"衷心"的恶犬,倘如鹏哥真想对赵寒怎么样,她怎么有把握自己会救她?而不是落井下石?要知道,如果赵寒不在,她可有更多机会逃走。

"有种妳可以试试。"赵寒微微抬眼,眼底说不出的危险警告。

如果东恩雨有这能耐,她可以试试……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赵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要是妳有胆背叛我,最好有把握别让我抓到,否则下场如何我可说不准,但妳得有觉悟。"规则就摆在那了,谁要敢妄动,最好先把后果想清楚。

觉悟……

对此,东恩雨笑着耸了耸肩,至于心里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

这晚,东恩雨洗过澡后走进房里,却意外看见赵寒躺在她床上。

她们同居、拥抱,却不同房,今晚赵寒突然出现,打破东恩雨仅有的私人时间……

"妳有话和我说?"东恩雨拨弄着擦干的长发,坐在床沿边问赵寒。

女人穿着单薄丝衣趴在棉被上,雪白双腿交迭,露出大片春光毫不遮掩,对男人还说无疑是种致命诱惑,但对东恩雨来说,毫无心动。她只有种麻烦降临的烦躁感,但不敢直接"赶走"赵寒。

"睡不着。"女人翻了个身望向东恩雨。

她的意思很明显,赵寒睡不着,让东恩雨想办法……

于是东恩雨起身离开卧房,不久后她取了本童话故事书回来,躺在赵寒身边,随手翻了个故事,正好是糖果屋,也不管赵寒喜不喜欢,反正东恩雨就是念了,她也非敷衍过去,甚至念得颇有感情。

故事结束后,赵寒却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

"妳怎么还醒着?这时后好孩子应该都睡着了。"东恩雨手里拿着故事书,挑起柳眉笑问,不料赵寒忽然翻身,一手抓住东恩雨的胸脯,使劲的揉了几下,似乎不满意东恩雨的表现。

"妳如果想喝牛奶就跟我说,不必身体力行。"东恩雨轻轻拉开赵寒的手,同时得到她鼻音响应"嗯"了一声。

东恩雨又去替赵寒泡了杯热牛奶,然后看着她将牛奶全部喝光。

今晚的赵寒,有些怪异……

"妳今晚睡这?"东恩雨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然后躺下问道。

女人才刚窝进被里,赵寒便上前拥住她,紧紧地分享温暖。

赵寒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就像个孩子似的……

连行为,都这么撒娇……

"妳说故事的技巧,"赵寒窝在东恩雨颈间,呢喃道:"真够烂。"

真够烂……

三个字很直接,却难得没惹恼东恩雨。

她依在赵寒的胸口,听着规律的心跳,噗通……噗通……

"妳不早说,这样我就不念了。"女人说话的语气有着一丝笑意。

她不介意被批评,念得烂就烂吧……

"妳说个谎吧,妳说的谎比说故事更动听。"赵寒凑到东恩雨耳边要求着。

让她说谎。

东恩雨明白赵寒指什么……

"我喜欢妳。"四个字说出口,东恩雨发现赵寒的心跳非常规律,对这四个字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相同节奏,这也说明了,赵寒没有任何感想,对自己说出的谎话,毫无心动、毫无感知。

那又为何要她说谎呢?

既然知道是谎言,又何必一听再听呢?

"我喜欢妳,喜欢,很喜欢,"东恩雨抿了抿唇,不断对赵寒说着,"从见面起,就喜欢上妳了,喜欢到每晚都梦……"话未说完,赵寒已经翻身将东恩雨压在身下,同时手掌覆上女人柔软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

剎那间,两人都陷入沉默,赵寒的呼吸声,尤其清楚……

"我知道。"透过镜面,东恩雨望进赵寒的言里,女人低下头,两人互相抵着额头。

赵寒开口又说了一次,"我知道。"

☆、CH082 请勿打扰

游轮一事,鹏哥妥协了。

三日后,赵寒带着东恩雨前往搭乘玛雅号,由于要出远门的关系,赵寒特赦东恩雨将项圈上的皮绳取下,但银制项圈却不能拿下,虽然显眼,但只要装做是前卫设计项链,其实心里也没这么难受。

东恩雨上船后,独自靠在前夹板栏杆,望着陆续上船的游客。

这艘玛雅号是私人引进游轮,听鹏哥吹嘘说,这艘船的主人和他是多年知心好友,虽然不混道上,但做的生意游走法律边缘,好几次鹏哥都替他扛罪名,因此两人成了好兄弟,不过东恩雨听他说这些陈年往事时,始终抱持九分怀疑。

鹏哥想在赵寒面前表现,就像初中生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夸耀自己的能力……

不值相信。

登船的游客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社会人士,男人西装笔挺,女人花枝招展,这次出航的名义是慈善拍卖会,同时也是上流社会举办的交流会,更是互相认识打交道、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因此,这些人的脸上总有满满自信,与一副高不可攀的傲气。

东恩雨被海风吹得有些烦躁,她摸了摸口袋,才发觉自己很久没抽烟了……

赵寒不准她抽,所以女人没有烟。

"在做什么?"赵寒忽然从后搂住东恩雨,靠在她耳边低语。

"聊完了?"东恩雨拉过赵寒的手,转身与女人面对面。

打从上船起,鹏哥便拉着赵寒不断说话,尽管赵寒总没响应,鹏哥也乐此不疲。

其实,鹏哥也够痴情的……

东恩雨在心底想着,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赵寒,她纳闷,为何赵寒要缠着她?

"把他赶走了。"赵寒在外总是穿着套装,宛如严格教师模样,在这种场合相当适合。

与其说她是老师,不如说是律师更贴切……

"他这么有心,妳不奖励他,还把他赶走……似乎不合情理?"东恩雨重心向后靠着栏杆,和赵寒拉开点距离。她记得道上兄弟说过,鹏哥想摀热赵寒这座冰山,可惜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赵寒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因此干脆拉着东恩雨进船舱。这艘邮轮总共有三层,越往上楼层越大、越高级,同时身分地位也越重,而赵寒此次被安排在第二层楼,对贵客而言,已经算相当重视了。

两人进了客房,赵寒便在门外挂上"请勿打扰"的告示牌,同时锁上门。东恩雨嘴角含笑站在床边,看着赵寒将落地窗帘整个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日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有魔力般,吸引人类目光。

赵寒转身拉过东恩雨,将女人直接摔在床上,接着跨腿骑在东恩雨的小腹上。

两人姿势顿时暧昧至极……

当赵寒解开东恩雨衬衫钮扣时,女人挑起柳眉,"大白天的,妳想做什么?"

她心知肚明,但忍不住想问赵寒,这是什么情况?

"上妳。"赵寒弯下身咬住东恩雨的嘴唇,吐露粗俗字眼。

上妳……

外表严肃,不苟言笑的赵寒,赵老师……

居然说"上妳"?

东恩雨瞇起双眼,手臂自然地圈住女人的脖子,瞬间拉近距离。

只有她知道,赵寒是个假正经,是个绝对闷骚的女人,是个S……

"白天才看得到海,也才有阳光,"赵寒扯下东恩雨的衣物,接着解开自己的钮扣,"我要在开放的窗户下,要妳,让妳被我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让妳喊着我的名子求饶。"漆黑的卧室只适合娇羞的女人,像东恩雨这种没矜持的女人则适合这样对待。

粗暴的、大胆的、惩罚的……

上她。

"妳晚上不是和鹏哥有饭局吗?"东恩雨拉住赵寒敞开的领子,笑道:"我怕妳累得起不来。"既然赵寒都说她没矜持,她也不必装出圣洁的模样,干脆点,直接说出心里话调侃女人便是。

"是吗?"赵寒脱去两人身上所有衣物,开始啃咬东恩雨的肩膀,在她锁骨留下许多印记,"正好妳晚上不用应邀,只要乖乖在房里等我回来一起吃’宵夜’就好。"说到宵夜时,赵寒更拍了拍东恩雨的臀部,暗示性十足。

东恩雨闻言也不再说话,她仰起头享受赵寒的"爱戴",女人的动作是粗鲁的,每次都会弄疼东恩雨,但也因为火辣辣的滋味,总让女人难以忘怀,就像自虐般,习惯痛觉烙印在身上的滋味,如此鲜明……

当赵寒拖着东恩雨,猛地压上落地窗时,两人激情的拥抱、接吻。

一次又一次的啃咬,让身上留下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痕迹,东恩雨回报赵寒的则是指甲抓痕,在雪白的背上留下醒目的红痕,被暴力对待,东恩雨当然也会回击,只是两人都如发狂野兽,高亢的□,毫不掩饰的展现自我,没有犹豫、没有伪装,有的是直接的碰撞……

当东恩雨失神地趴在床上休息时,她总会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没什么不好,真的没什么不好……

真实地面对面,总比温柔却假惺惺的对待要好。

如果要痛,就要痛得过瘾。

这天下午,两人在房内"玩"得相当尽兴,直到夜幕笼罩,月光代替日阳斜射近房内后,两人才恢复冷静。东恩雨无力地趴在床上,她望着坐在床沿边□的女人,赵寒此时背对着她,光滑雪白的背上满是腥红抓痕,俨然是自己的杰作。

赵寒拿过床尾的内衣穿上,东恩雨则懒懒地环住女人纤细腰肢。

"妳特地为我多要了张票,是想让我开心吗?"没由来的,东恩雨提出内心疑问。

如果当她是恶犬,又何必拉开窗帘,和她亲热?

这种另类情趣,只能用讨好来解释……

"我怕妳独自看家,会翻墙去找母狗。"赵寒低下头,捏了捏东恩雨的手臂。

翻墙?……

应该不是找母狗,而是逃走吧?

东恩雨笑着闭起双眼,睡意有些浓烈,"怎么是母狗,而不是公狗?"

难道赵寒以为她非女人不可吗?

赵寒起身穿衣服时,回头拍了拍东恩雨得臀部,响亮的"啪啪"两声让女人又睁开双眼,"因为妳没胆生小狗。"这是赵寒回给东恩雨的答案。

不错,有创意。

东恩雨点了点头,笑道:"祝妳晚会愉快。"然后目送赵寒出门。

当门扉掩上的瞬间,东恩雨又来了精神,等她确认赵寒已经离开门前后,女人进了浴室简单盥洗。如果就这么睡着,当真白白浪费外出机会,东恩雨挑了件朴素洋装穿上,由于她没有备份钥匙,因此出门前还特地用只口红挡着门板,压根不怕遭小偷。

东恩雨来到甲板后,外头正在办一场古典音乐会,弦乐器谱出的乐章点缀夜晚海风,整个夹板上都是参加晚宴的贵宾,由于东恩雨没有邀请帖,所以游轮附设的赌场和娱乐中心她都不能出入,唯有这种开放式的小舞会可以参加。

对此,东恩雨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找了个隐密的角落待着,她观察船上走动的人们,看他们寒暄、说笑,互相交换名片。正当东恩雨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后,身后传来两个女人的谈话声,随着海风传入东恩雨的耳里。

"我听说这次珠宝里,好像有祖母泪的样子。"

东恩雨侧身望去,是两个年轻女子,她们穿着华美洋装,身上戴着价值不斐的珠宝首饰,手里各拿了一份看似目录的纸张,笑着讨论纸张上的内容。

"幸好我有跟来,本来以为都是老头,没想到帅哥挺多的,"其中一名穿粉色洋装的女孩收起目录,靠着栏杆喝起香槟,"其实拍卖会怎么样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结交到贵公子才是。"

"这句话要是让妳父亲听到,铁定会生气的,"另名穿着米色洋装的女孩笑了笑,淡道:"妳忘了去年在派对上惹的麻烦吗?什么贵公子?根本只是个贵骗子。"

"那是失常!失常!都因为我喝醉了嘛,"粉色洋装女孩不悦的剁脚,随之将手上的目录塞给米色洋装女孩,"这我不需要,我又没要竞标,妳拿去吧。"

"哎!妳去哪阿?我不需要两份阿……"米色洋装女孩话没说完,对方早已离开。

同时东恩雨将手中空杯还给服务生,踩着从容脚步来到女孩身后。

"天阿,我没看错吧?这双是今年夏季马克推出的限量高跟鞋吗?"东恩雨掩着嘴,彷佛看到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

米色洋装女孩忽然回过头,听见东恩雨这么说后,立刻骄傲的原地踏了几下。

"全球只推出三双,我没眼花吧?"东恩雨继续加油添醋的赞叹。

女孩双手叉腰,笑道:"其实也没这么难买,我父亲和马克有些交情,所以我就拜托他替我留一双。"女孩边说边展示闪烁的高跟鞋,眼里满是自傲和娇气。

东恩雨眨了眨眼,点头笑道:"抱歉,这么唐突地打扰妳。"

"没关系,我不介意。"米色洋装少女摇了摇头,并没对东恩雨产生敌意。

"那个是……"东恩雨忽然盯向女孩手中的目录,"是拍卖会的目录吗?怪了,怎么我没收到呢?那些冒失的船员,我一定要去和船长好好投诉!"东恩雨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她拔高音量,像个暴发户似的发牢骚。

破坏优雅气氛的音量,成功引起周遭贵宾们的侧目。

米色洋装女孩面颊一红,立刻说道:"大概是他们太忙所以疏忽了吧,如果妳不介意,我这有两份,一份就给妳吧。"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跟他们要,顺便教训那些没长脑的船员!"东恩雨说罢,作势要离开。

女孩却直接将目录塞给东恩雨,"不麻烦的,妳直接拿去吧。"女孩尴尬的扬起笑容,由于她刚才和东恩雨说话,已经让周遭的客人认为她们是一伙的,她怕东恩雨大声嚷嚷丢自己的脸,所以极力想安抚女人。

"真不好意思,谢谢妳。"目录到手,东恩雨陪上抱歉的笑容。

女孩见状,尴尬的笑了几声便匆忙离开。

因而忽略女人脸上得逞的微笑……

这艘船的管控制度相当严谨,除非拥有请帖,否则没资格索取拍卖品的目录。

东恩雨快速地打开纸张,上头标示的商品种类单调,清一色都是艺术品,其中包含几件有趣的珠宝、首饰,看来最有价值的莫非那些闪烁的装饰品,其余都是花瓶,要不就是鬼画符般的画作……

说失望是有的。

东恩雨随手将目录扔进海里,毁尸灭迹。

同时也下了个决心……

☆、CH083 至死不渝

"我说,今晚的拍卖会我也想去。"

也许第一次说得太仓促,东恩雨放下咖啡杯,面对正在吃色拉的赵寒再说了一次。

这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算赵寒想装傻都难。从昨晚拿到手的目录,东恩雨知道自己非出席拍卖会不可,或许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发展,但如果不去,这趟游轮之旅就白来了。

赵寒放下叉子,优雅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偶尔群鸟掠过天空。

和平,宁静。

"我只是想看看慈善拍卖会是什么样子,"东恩雨见赵寒不予响应,便自在的酌饮咖啡道:"妳知道我没机会见识那种场面。"在梧堂是打打杀杀,在海礁是明争暗斗,而跟着赵寒则是出奇的……

"很普通。"赵寒几乎接着东恩雨的心思,说出这三个字。

赵寒指慈善拍卖会很普通。

东恩雨认为赵寒生活普通。

"妳不想让我去?"本该是失望,却因为小心思而扬起微笑。

东恩雨抬眼看向对方,赵寒同样透过镜片望着她。

"去了妳也没权竞标。"拍卖会的本质就是出钱喊价,东恩雨既没钱也没权,去了等于白去,然而这是赵寒的想法。

"只是看看罢了。"东恩雨耸了耸肩,表示想开眼界。

然而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谎言?

东恩雨放下咖啡杯,手中拿着小汤匙慢慢搅拌未喝完的拿铁,赵寒则双手交迭,面无表情地审视对面的女人,随着时间推移,用餐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赵寒和东恩雨还坐在位置上。

良久,赵寒才开口说道:"妳对我能忠心到什么程度?"

答案并非YES或NO,而是跳跃性提问……

东恩雨眉头轻挑,不慌不忙地吸了口气。

"程度?"为了赵寒,可以忠心到何种程度?

百分之十?二十?六十?……

想着想着,东恩雨忽然笑出了声。

"妳愿意为我牺牲性命吗?"赵寒边说边抬手越过桌面,指尖触碰上东恩雨颈部的项圈,是她亲手替女人戴上的约束力,象征失去自由,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牺牲性命……

那就是百分之百了……

赵寒要的是这种程度的效忠?

"我欠妳六百万,估计这辈子都是妳的狗了。"东恩雨停下搅拌汤匙的举动,她微微侧头让赵寒的指尖远离颈上项圈。与其对赵寒拍马屁,不如让她认清,无论自己对她是否忠诚,脖子上的约束力都在。

容不得东恩雨选择……

赵寒收回手,视线却从未从东恩雨脸上移开,"这是妳的答复?"

这是她的答复,无论她想说什么,这都是事实。

"如果一条命能换取自由,那是我赚到了。"东恩雨眨了眨眼,女人笑得很豁达。

她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连赵寒也没听懂。

经过一番沉思,赵寒单手撑着桌面优雅起身。

离开前她回头淡道:"今晚妳就以我保镖的身分出席拍卖活动。"

……

夜里,漆黑海面行驶过一艘五光十色的游轮,为墨染般的夜幕点缀斑斑色彩。

经过上午争取,东恩雨成功进入会场,她以赵寒保镖的身分跟在女人身边,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并且有模有样的扎起马尾,同时戴了保镖必备的黑色墨镜,和赵寒站在一起时,两人散发的气势几乎让会场其它贵宾都不敢主动亲近。

拍卖会比东恩雨想的还要简陋许多,本以为会是多么金碧辉煌,没想到只是普通宴会厅,和她出席过的活动场面相比显然逊色不少,这让东恩雨无趣地哼了几声,心想也不过如此。当她将视线扫过受邀拍卖会的贵宾时,更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清一色都是正当商人,恐怕混黑道的只有鹏哥跟赵寒了……

"她怎么也来了?"随着现场音乐演奏,鹏哥踩着轻快步伐来到赵寒面前,却在看见东恩雨后露出厌恶表情。

两人互看不顺眼,早是公开事实。

"保镖。"为了出席这场晚会,赵寒很礼貌的穿著典雅晚礼服,黑色丝质布料衬托柔美身姿,挽起长发露出雪白后颈,可惜严肃的气质活像是个古板教师,让想上前搭讪的绅士们都畏惧三分。

冷冷的话语,宣告东恩雨存在的意义,也阻止鹏哥继续探究女人出现的原因。

开场酒会相当平和,东恩雨身为保镖,必须时时刻刻跟随赵寒,但她却发现赵寒很孤僻,除了几个鹏哥介绍认识的商界老板后,赵寒几乎都站在窗边,要不酌饮香槟,要不眺望漆黑窗外,显然相当没劲,直到灯光暗淡后,主持人上台让嘉宾入坐,拍卖会这才正式展开。

"首先,很感谢各位先生女士莅临会场,在节目开始前,不免俗的先介绍这次主办人……"麦克风的回音稍嫌大声,东恩雨听着都有些头疼,她双手覆背站得挺直,距离赵寒短短一步距离,由上往下正好能看见女人的耳后,光滑圆润的耳垂上挂着两双菱形耳环,嵌上的蓝宝石正如同赵寒那般冷冽。

犹如严冬中的小雨,淅淅沥沥,微风吹来时总冷得人防不胜防。

"这种场合妳应该不陌生。"赵寒伸手拉过东恩雨,让她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身后。

"是不陌生,"东恩雨轻轻抽回被赵寒握住的手腕,淡淡回应,"但我不喜欢。"

一句不喜欢,却引来赵寒不屑的冷哼,彷佛在笑女人说谎。

对此东恩雨不否认,她是在说谎,而且说得毫无公信力。

拍卖会正在进行,节奏慢得出奇,沉闷的会场偶尔能听见咳嗽声,或是贵宾们互相低谈的说话声,看台上换过一件又一件的拍卖品,竞标的人不多,因为捐赠的对象全都没有吸引力,直到套装女郎推出玻璃看台,会场才掀起一阵热络。

"接下来这件商品是蓝兹先生提供的珠宝,莎菈女皇蓝钻石项链,海神眼泪。"随着聚光灯照耀,玻璃柜中的蓝钻石折射出华美光泽,闪烁的光晕绚烂出童话般的色彩,迷人且高雅,彷佛蓝玫瑰般娇嫩,又似泪珠般凄楚。

"五十万起跳,请喊价。"主持人敲击木槌的瞬间,已有不少贵妇举手。

短短三十秒,价格已经喊到九十万……

"一百二十万。"突如其来的男声划破贵妇们的喊价声。

赵寒和东恩雨朝右边望去,鹏哥正缓缓放下左手。

鹏哥出价,一百二十万。

"赵老师,妳知道海神眼泪有什么样的故事吗?"东恩雨垂下头缓缓问道,同时和赵寒四目交接,一上一下,却丝毫不影响女人的气场。

即使居于下位,女王还是女王。

"我记得简介上这么写着,海神眼泪是远外出征的公爵献给女皇的爱,象征至死不渝,就算天人永隔、地位悬殊,也会守护这段不被众人皆受的苦恋,直到永远。"浪漫也好,肉麻也罢,昂贵的珠宝搭配简单叙述,永远能使盲目爱恋的男女陷入狂热。

至死不渝的爱?

多么虚幻。

赵寒淡漠的视线从东恩雨脸上移开,幽幽望向身边男士。

一边是正途,一边是异途……

鹏哥或是东恩雨……

"一百五十万。"霎时,东恩雨抬手喊价。

顿时掀起会场喧闹,一百五十万是这场拍卖会至此最高的喊价。

"妳有钱吗?"与周遭议论纷纷的贵妇相比,赵寒冷静的态度简直就像置身事外,她双手搁在腿上,没看东恩雨,但这话显然是问女人的。

别忘了,东恩雨还欠赵寒六百万……

"既然鹏哥都喊价了,我也得对主人稍微表达心意才是。"东恩雨微微勾起嘴角。

钱?

她可没有,但她有赵寒这个金主。

再加上刚才一句"至死不渝的爱",以及"对主人表达心意",总该算讨好女人。

"一百六十万。"这下换赵寒喊价。

剎那会场气氛火热,不少贵宾纷纷寻找喊价人的位置,同时鹏哥也感到错愕。

"赵老师?"男人距离赵寒不过短短一尺,他梳着西装头,油腻腻的发胶在灯光下尤其恶心,再加上豪不搭调的花俏西装,让男人品味瞬间降至最低点。

"宝石和我的狗般配。"不轻不重的一眼扫过,看得鹏哥愣住。

赵寒的狗是东恩雨。

这宝石是替东恩雨喊的……

"一百六十万!有位贵宾喊了一百六十万,非常感谢!还有哪位贵宾想继续竞标?"主持人站在台上相当激动,手握麦克风环视会场,耳边只剩喧闹交谈,迟迟没见有其它客人喊价。

"赵老师,妳……"鹏哥不解,他完全不懂赵寒的意思。

对一个女人,一个杀害梧堂老大的女人,一个投靠海礁集团的女人,一个肮脏下贱的女人……

如此上心?

"一百六十万一次!"木槌重重敲下。

鹏哥张口,欲言又止。

"一百六十万两次!"木槌在次敲落。

东恩雨眼皮微微轻颤。

"一百六十万三次!"

海神眼泪,至死不渝的爱……

眼看木槌准备落下的瞬间,船身霎时剧烈摇晃,彷佛船身撞上沿岸般剧烈,主持人一个重心不稳摔下看台,四周响起高分贝尖叫声,同时灯光闪烁,酒水挥洒。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赵寒握紧座椅扶手才没摔倒,至于东恩雨则背靠墙板稳住脚步,两人互看几眼,随之灯泡瞬间炸裂,全会场陷入恐惧黑暗。

尖叫四起,全场失控。

"该死!"鹏哥从地上狼狈站起,作势往外冲,"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刚说完,会场大门"碰!"的声被人踹开……

☆、CH084 无拘无束

木屑飞洒瞬间,东恩雨借着门外隐约透入的月光看见一群不速之客……

"全都到角落去!动作快!你们这群阔佬!"粗糙嗓音搭配土匪装扮,俨然是电影中常出现的劫船行抢。六名头戴黑套的壮汉手拿连发长枪,对着尖叫的贵宾们嘶吼辱骂,不出两分钟已经将所有人赶到角落挟持。

东恩雨听话地跪坐在赵寒身边,她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担忧,反而发现赵寒如她一般镇定,比起周遭或哭或喊的女士们,赵寒的表现完全不像被挟持的人,这让东恩雨扬起不合时宜的浅笑,赵寒果然够胆量。

"通通闭嘴!叫妳们闭嘴!一群母猪!"其中站在贵宾中的男子不耐烦地大骂,同时踹开脚边正在哭喊的胖女人,随后板机扣下,"碰!"的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霎时会场陷入窒息般的寂静,所有人不敢再妄动或忤逆。

他们有枪。

这群海盗有武器……

"拿去。"另名男子拿来大布袋,对同伴始了个眼色。

只见两人交换眼神,男人接过布袋后将子弹上膛,"喀喀"两声令人毛骨悚然,"听着!我会从这走过去,妳们就将身上值钱的珠宝首饰全都放进袋里,如果敢不服从就等着吃子弹!别想蒙混过去!"

接着男人就如他所说,从左边缓缓走来。每当男人走过一名贵宾,男人、女人便会恭敬地将身上有价值的饰品放入麻布袋里,彷佛男人是个尊贵神子,他的出现是种宽恕,所有信徒都该拿出微薄的供品已示感念与忠诚……

或许男人真是神子。

操控这群愚蠢人们生死的神子……

"喂!你搬稳点!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别搞砸了!"就在男人快走近时,远方传来叫骂声,原来其余五名男子全都在搬船上的拍卖品,包括竞标到一半的海神眼泪。看来这艘游轮被盯上绝不是巧合,从他们身上佩带的武器看来,是有备而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东恩雨回过神,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麻布袋已经来到鹏哥面前,男人却迟迟没有动静,他瞪大双眼回视男人,做无形抵抗。

"啧!"直到枪管抵上额头,鹏哥才摘下手表扔进袋里。

逞一时英雄,是会赔上性命,鹏哥这种人是不会当英雄的……

东恩雨抿了抿干燥嘴唇,海风顺着门缝吹进漆黑大厅。

来了,她在心底呢喃着。

男人移开枪管,将麻布袋提至赵寒面前。

"差不多该闪人了!"就在赵寒将耳环扔进袋里时,门外跑来另一名男人喊道。

所有值钱商品早已被搬走,而这群待宰肥羊身上的珠宝也不过是甜点。

"了解!"男人瞬间收拢布袋扛在肩上,却在收拢布口的瞬间与赵寒四目交接,原本该直接离开的男人,霎时改变心意。冷冷一瞥,足以改变全局,只见男人收起长枪,转而拿出灵巧的手枪抵上赵寒。

"起来!"枪口往上一指,男人命令赵寒配合,"乖乖听话,不会要妳的命。"咧嘴笑容不怀好意,命是不会要,但身恐怕保不了。东恩雨跪坐一旁,看着赵寒缓缓起身,完全配合男人。

抢劫、人质……

赵寒成了牺牲品?

东恩雨抬眼望向女人,她依旧毫无畏惧。

"快走!还磨蹭什么!"门外传来催促声,男人随之应了一句。

走……

就要走了……

咽下一口唾液,东恩雨缓缓站起。

"蹲下!叫妳蹲下!"男人见东恩雨起身,手枪立马瞄准女人怒吼。

即使被枪管对准,东恩雨也丝毫不闪躲,她眼里只有赵寒,其余都是杂鱼。

"妳也不过如此,"赵寒瞇起双眼,嘴角却勾起诡异弧度,似嘲笑、似满意,"比起自由,妳更喜欢被我锁着吧?"无须救援,更不必担起保镖职责,东恩雨是她的狗,被剥夺自由,只能关在家中的狗。

出乎意料,赵寒很满意。

不挺身而出,变相说明东恩雨愿意留在她身边。

很好。

非常好。

"妳错了。"稳稳地,东恩雨反驳赵寒。

三个字轻而易举地让赵寒蹙起眉头,东恩雨说得很清楚,甚至语气中有些笑意。

"闭嘴!妳!过来!"男人焦躁地吼了几声,顺手要扯过赵寒的手臂,不料被躲过。

"我说过,一条命换自由是我赚到了。"东恩雨笑得相当自在,彷佛下秒她便会破笼而出,飞向湛蓝天际,无拘无束。赵寒紧抿双唇,视线从女人颈上的项圈移至那双微笑的眼睛,如此自信,如此……

不要命。

"我不是妳的狗。"东恩雨摇了摇头,唇形无声地说道。

不是妳的狗,永远都不是。

赵寒瞳孔一缩,没想到东恩雨不管男人武力威胁,剎那冲向半敞门扉,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男人还没回神东恩雨已经离开视线范围。会场男人倒吸口气,女人全都尖声怪叫,场面完全失控,唯有赵寒站在原地,冷冷地瞪向门外。

"站住!该死!"男人话刚说完,漆黑门外同时响起三声枪响。

碰!碰!碰!--

是吉?是凶?

赵寒回过神后,立刻跟在男人身后跑到夹板上。海风狂啸,将赵寒凌乱长发吹卷在风中,模糊了女人视线,只见幽暗的夹板上,三道手电筒灯光照在血迹斑驳的地板,随着血痕往前,赵寒瞧见黑色西装裤,掉落一只的高跟鞋,然后是……

倒卧的东恩雨。

"到底在搞什么阿!"夹板上,三个男人拿着手电筒吼着。

追出的男人一见倒卧在地上的女人,抹了额上冷汗,道:"可恶!真给我找麻烦!"

"把这女人带走!腿残了正好!"靠进栏杆的男人猛地挥手,示意其它兄弟跟上。

几个男人闻言,纷纷架起倒地的东恩雨,作势将女人推下海。手电筒照亮处,只见女人大腿中了一枪,暗红色鲜血顺着脚踝缓缓低下,但女人脸上毫无表情,彷佛受伤的不是她似的,嘴角更是牵起一抹浅笑。

"站、站住!"就在抢匪准备离开时,两名富商突然拿出手枪站在门边。

双手颤抖,中气不足……

逞强,绝对是在逞强!

"等等!他们手上有人质!你想杀了那女人吗!"忽然一名少妇冲上前拉扯富商的手臂。围观群众全都吓坏了,几个男人想上前阻止暴力场面,却碍于抢匪在场,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解救人质。

"别让他们跑了!我的钱都在那阿!"群众间划分出两派人马,其中一边担忧人质安危,另一边则关心金钱价值。短短三十秒,两方人已大打出手,穿着西装的男人不顾形象地痛殴对方,女人更是哭花妆容,场面惨不忍睹。

"走!时间来不及了!"架着东恩雨的男人忽然喊道。

坠落瞬间,东恩雨看见鹏哥握住赵寒的手。

彷佛放慢动作般,她清楚地瞧见鹏哥的神情,那眼角流泻的挑衅,嘴角勾起的得意,牵手表示的占有权,他的目的达到了,铲除眼中钉还能抱得美人归。然而,赵寒的反应则让东恩雨不明白,她的冷静、她的妥协、她的面无表情……

算什么?

究竟女人看见她坠落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东恩雨没能读出。

但,一颗子弹换取自由,已经够了。

重重摔上地板后,东恩雨有一度无法呼吸,她双眼迷蒙,发现自己被男人从护栏推落,在游轮边停靠的是艘货船,规模不大,轻盈船身更能跑得快速。东恩雨刚缓过气,身边的男人便拽着她的衣领往后拖,将她拉进摆放杂物的船舱里。

木板门掩上的瞬间,宣告她正式和赵寒切断关系……

"朝西前进!交易地点有响应了没?"门外喧嚣声断断续续,夹杂马达运转的声响相当吵杂。东恩雨靠着门板细细聆听,却只能听出只字词组,"一群饭桶!快点去联络对方!载着一船赃物也不怕被堵!"

门外叫嚣声吵闹,东恩雨却老神在在。

她脱下外套,将袖子扯下后绑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子弹虽然没卡在骨头上,却也让女人吃足苦头,东恩雨额上冒着冷汗,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同时还得提高警觉。她逃离赵寒的魔掌,却又上了贼船,想到这,东恩雨忽然低笑几声,肌肉牵引起伤口后又让女人倒抽口气。

生不如死……

"干嘛要绑人质!要是死了很麻烦!"门外脚步声逐渐靠近,听起来像是重靴踩在烂木板上的声响,嘎吱嘎吱的相当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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