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什么?死了就扔海里就行,还怕海巡找吗?早进鲨鱼肚里了。"另道声音响当高亢,说话同时还嚼着什么东西似的。
东恩雨屏住呼吸,阖起双眼保留几乎流失的体力。
"不过真死了还挺可惜,瞧那女人长得不错,要不……"
脚步声停下,东恩雨听见诡异的笑声。
"玩过再扔吧?"
☆、CH085 惨不忍睹
玩过再扔……
从仓库一路拖行至船舱路上,东恩雨整颗心乱糟糟的。
男人毫不怜惜地将女人摔进角落,同时取来碎布塞进东恩雨嘴里,甚至拿了块胶布将女人的嘴封上,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又拿了毛巾将女人双眼遮起,再反绑女人的双手。所有举动都如同电影情节,现在东恩雨是人质、是俘虏,唯有这种做法才能让女人体会现实的残酷。
白马王子?英雄救美?
别傻了……
"妈的!全是垃圾!"霎时玻璃破碎的声响令所有人安静下来,辱骂声音不停歇,"这种东西怎么端上台面!那家伙会不会出卖我们?竟然给我们假消息!"男人相当气愤,就连被摔进角落的东恩雨,都能感受到男人高涨的气焰。
"不会吧?小程一向很老实,这种谎他不敢撒……还是路线搞错了?"另名同伙连忙将木箱掩上,免得拍卖品又被摔成碎玻璃。
"该死,这下要怎么跟对方交代!难得有人背书才能攀上买家,要是生意谈不成,咱全都要喝西北风去了!搞不好还得坐牢!"男人消了些火气,语气透出浓浓无助,"要能打通这条路,以后也不用卖黑市,狗娘养的!竟然给老子套圈子!"
满室静默,东恩雨咽了口口水。
她身子一挪,撞下后方的厚纸箱,啪啪声响引得众人目光。
"你抓她来做啥!"领头男人啐了一声,开口大骂。
"当人质阿。"被骂的男人摸了摸头,面色有些尴尬。
"什么人质!有枪在手干啥抓人质!你看看,那女人都受了伤,把血染得到处都是!赶紧把她扔下海!别死在这船上!"男人边说边朝东恩雨走近,似乎真要将女人扔下海毁尸灭迹。
"等等!这女人虽然半死不活,但咱也憋了几个月,要不玩过后再处理吧?"男人话刚出口,立刻得到同伙的声援,"这下避风头也不知哪时才能上岸,船上就我们这些兄弟,实在无趣阿。"
"就你想着那事!这女人来路不明,也不怕得病!"重靴采在木板上发出嘎吱声响,距离东恩雨仅仅五步距离。
"不会的,船上都是有钱人,这女人看来也不差,不像咱村里的那些女人。"男人边说边脱去上身衣物,然后利落地解开皮带甩在地上。
"啧!"为首的男人闻言,也不再阻止。
东恩雨倒在地上感觉浑身冰冷,但听觉还很灵敏,整间船舱里少说有五个男人,朝她走近的人气息浮躁,瞬间将女人狠狠拽起,随之"嘶!"的声将东恩雨身上的衣物全都撕裂,破碎衣物挂在肩头,东恩雨霎时一阵晕眩,从腿上传来的痛楚令她倒抽口气。
"瞧瞧,这么好的货色扔了多可惜?"男人肮脏的手指捏住东恩雨下巴,让女人对着他。
双眼被蒙,嘴被封,即使想求饶也无能为力……
变得如此狼狈,甚至面对即将被糟蹋的命运……
东恩雨自问,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如果时光回溯,她可会为了可笑的自由落得这种下场?
还是宁可被项圈束缚,当只家犬?
"哼……"鼻息哼笑一声,令男人停下猥亵动作。
她笑,笑自己自问自答。
后悔?
若真会后悔,她早已心如死灰了。
东恩雨的镇定让身前的男人犹豫半晌,忽然间船身剧烈动荡,震得所有人险些站不稳。
"来了!"门外冲进一个小毛头,拍打门板喊道,"他们来了!"
话还没说清楚,领首的男人立刻推开身边的人往外张望,短短两秒又回头朝大伙吼道:"赶紧把货准备好!还有你!别在这乱搞,先把那半死不活的女人拖进后舱里去,剩下的人把血迹擦一擦!这种地方谈生意象话吗!"
一阵忙碌声起,东恩雨被男人拖进后方小隔间中。
当门掩上后,她只能依稀听见外头慌乱的脚步声……
"美人,现在就剩妳和我了。"男人焦躁地脱去牛仔裤,身驱向前半压着女人。
空气中充满了海水湿咸,以及男人身上的骚腥味。
东恩雨蹙起眉头,使命地摇着脑袋。
"不要也得要,放心,乖乖听话,大爷我会温柔点的。"男人边说边将东恩雨身上仅有的布料扯下,顿时女人只穿着内衣裤,大腿上狰狞的枪伤尤其醒目,在她不断抗拒下,伤口涌出的鲜血已经将整双腿染红。
"唔!唔……"东恩雨往后挪了几吋,马上被男人握住脚踝往身边带,同时被分开双腿。
"听话点!外头正在谈正事,妳就老实点……噢!"男人话刚说完,立刻被东恩雨一脚给踹开,整个身子往后翻仰,撞在木制隔板上,发出"碰!"声巨响。
东恩雨什么也瞧不见,只能依着直觉反抗,她虽然做贱,但还没堕落得让无赖欺压。
"妈的!真她妈的狗娘养!"男人抹去鼻头湿黏,刚才那一脚踹断了男人的鼻梁,鲜血直落,"看来妳喜欢玩狂野点的?好阿,老子奉陪!"语语刚落,东恩雨立刻被男人拽起长发,整个人被像拎小鸡般拉了起来。
还来不及反抗,男人便将东恩雨整个人摔向墙板,额头撞上硬物瞬间,东恩雨神情恍惚。
双腿被人拉扯,女人单调地反抗着,出腿、收腿,如同打水般不断扭着身驱,男人想压制东恩雨,却反复被对方踢开,几番出拳殴打后,男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东恩雨也几乎乏力,加上血液流失,女人显然进入半昏迷状态。
"哼,像条死鱼,"男人吐了口痰,将东恩雨的右腿拉起,"早这样不就好……"
碰!--
转眼黄光刺眼,男人傻楞原地。
舱门被人猛地甩开,站在门外的男人脸色铁青,嘴角不断抽蓄。
"混蛋!这么大声想拆船阿!"为首的男人烦躁地杷了几下头发,"去!滚到外头去!别在这丢人现眼!把那女人也拖出去!死了就扔海里!"
隔间里的男人同样尴尬,他放下东恩雨的右腿,连忙哈腰点头。
外头,正在谈生意,似乎因为里头动静太大而被中断……
"抱歉,我这些手下全都没文化,有女人就像野狗般乱来,让您见笑了。"为首男人抹了抹额上细汗,低声下气的道歉,他刚坐回位置上想继续谈话,不料桌边的人摇了摇头。
"等等。"对方喊住正想离开的男人,以及他拽住的东恩雨。
男人被喊住,一时不知所措的望向自己人,再看向桌边的人。
昏黄灯光下,桌边坐了个西装笔挺的女人,双手幽雅地交握,翘着修长美腿,面容端庄精致,嘴角牵着一抹浅浅微笑,墨色眼眸毫无笑意,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叫站在她左右两边的保镖,都暗然失色没了威严。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咳了几声,自认没惹到对方才是。
"那女人哪来的?"对方独有的沙哑嗓音,尤其突出。
男人扯着东恩雨的手臂,顿时松开手掌,女人像个布娃娃般应声倒地。
"她是……"领首的男人下意识抓了抓头发,讪笑道:"从船上劫来的,这女人想逃,所已咱兄弟打伤她的腿,顺势抓来当人质,您瞧,对方游轮也是有警卫、有枪,咱这么做也安全。"
男人说得顺口,但对方却额首,淡淡地应了声。
"快,把这女人拖出去,别碍在这!"男人低声斥骂,不料桌边的女人突然站起。
"能让我看看吗?"女人白皙指尖朝东恩雨指了指。
为首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双手奉上道:"您请便。"
高跟鞋踩着木质地板,不疾不徐地来到东恩雨身边,居高临下地观望,状态惨不忍睹。身上只剩内衣裤遮羞,浑身无不瘀青或撞伤,额头流着暗红色鲜血,双眼遮蔽,嘴被胶带封死,双手覆背捆绑,大腿上枪伤丑陋,鲜血满溢……
果然是,惨不忍睹。
女人缓缓蹲下,右手上前看准东恩雨颈上的……
项圈。
"别!"忽然男人怪叫一声,女人闻言停下动作,"小心脏了您的手。"
男人是指东恩雨浑身污血挺脏,但这话听在女人耳中又是另种解读。
脏吗?
目光从东恩雨的脸庞往下,在女人颈上停留许久。
那只银色项圈不知为何,让女人极度不悦。
在她眼里,东恩雨从来都不是白净水莲,而是妖娆牡丹……
"哎!您怎么……"男人忽然惊呼出声,只见女人将东恩雨嘴上的胶布撕下。
从口中吐出的是团碎布,随之女人又将蒙眼布取下。
头晕目眩间,东恩雨瞇着双眼适应刺眼光线,不知是脑袋被撞胡涂,还是眼花看走眼,此时此刻蹲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熟悉面容。那张戴着浅笑的模样,曾经是她的靠山,却又像扔垃圾般随意地将自己拱手让人。
是她吗?
会是她吗?
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东恩雨喉头发出单调嗓音。
不料女人突然抵住东恩雨的双唇,指尖微凉,带着些许霸道阻止东恩雨开口。
勾勒间,姣好唇瓣缓缓张开,悄悄地说了声,"嘘……"
☆、CH086 不吃这套
霍艾……
在心里反复念了几次,东恩雨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皮。
昏黄灯光下,霍艾穿着黑色女士西装,身姿优雅地站起,指着倒卧地板的东恩雨。
"如果女人也是货品之一,这笔交易我接了。"沙哑独特的嗓音回荡静谧船舱,霍艾的提议很突兀,同时也很惊人。如果东恩雨也是货,那这群男人当真走了狗屎运,居然莫名受到霍经理的青睐。
"当然!当然!"为首的男子点头如捣蒜,搓着双手谄媚笑道:"只要您喜欢,尽管拿去。"他说得就像东恩雨是个赠品,要多少有多少似的。
霍艾额首,满意地和男人握手,随之弯下腰将女人打横抱起,跟随霍艾来的保镖见状,连忙要上前接过东恩雨,却被霍艾微笑婉拒,修长双腿跨出步伐,走出甲板时幽幽说道:"交货日期我会再联络你们,这女人我就先带走了。"
四人上了快艇,载浮载沉间东恩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在昏睡过去前,女人看见的是满空星光……
……
当东恩雨再次醒来后,彷佛重生了般。
她□着身子躺在柔软被窝中,落地窗掩了层白色窗帘,隐约透进明媚阳光,宁静的卧房相当宽敞,正对床尾有张按摩沙发,此时霍艾穿着休闲,正坐在沙发上享受机械按摩。当东恩雨视线对焦,正好与床尾的霍艾四目交接,刚从浑沌思绪回神,东恩雨抿着唇无话可说。
霍艾卖了她。
霍艾买了她。
半晌,按摩椅规律的机械停顿,只见霍艾头也不回地走出卧房,然后掩上房门。
剎那间,东恩雨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不争气地跟着红润,没多久,眼泪居然颗颗滚落。
哭什么?
到底在哭什么?
东恩雨在心底怒吼着,但眼泪不受控制地缓缓低落,一颗、两颗、三颗……
明明心里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她非常地哀伤。
也许她让霍艾失望了,因为失望才让霍艾迫于无奈地放弃她……
然而这次,又让她失望了吗?
忽然间,房门再次敞开,霍艾端了碗粥走进卧房,没想到会看见东恩雨如此脆弱的一面。
东恩雨冷静地抹去泪水,可惜泪珠在看见霍艾后流得更勤,直到霍艾端着粥靠近床边,将热腾腾的稀饭搁置矮桌,坐上床沿后,女人才稍微冷静下来。霍艾面色如常,眼角挂着很浅的笑意,同时伸手抹上东恩雨泛红的眼角,将残留的泪珠一并擦去……
"妳哭什么?"霍艾微微歪了脑袋,盯着东恩雨认真问道。
是阿,为什么呢?
东恩雨微微合起双眼,吸了吸鼻子淡道:"我心里难受。"
因为不愉快,所以想哭。
这是人之常情……
"为什么?"霍艾不懂,她完全不懂东恩雨这个女人。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看见女人在自己面前示弱。
然而两次的理由她都不得而知。
"我让妳失望了吧?"忽然东恩雨抬眼,泪水洗涤过后的眼眸特别明亮,她的嗓子透着浓浓鼻音,道:"我再次令妳失望了吧?"当利益摆在最前头,她没有理由憎恨霍艾,要怪就怪她没有把握机会,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或许她哭,是因为对自己失望,而不是因为霍艾……
脸颊上的力道时重时轻,霍艾摩娑着东恩雨的脸颊,缓缓地,轻柔地……
"我很没用。"东恩雨盯着霍艾半晌,替她说出感言。
在霍艾的面前,她就是个没用的女人。
然而,霍艾却没有正面响应,她收回抚摸东恩与脸颊的手,将沾着泪珠的指尖含进嘴里,暧昧举动令东恩雨移不开视线,甚至充满纳闷。没想到下秒霍艾居然倾身向前,仰起头含住东恩雨的下唇,齿贝细细磨蹭,舌尖略为霸道地顶开女人的嘴,毫不客气地掠夺,汲取女人的滋味……
吻。
是个吻。
身为直女的霍艾,竟然吻了同样是女人的东恩雨。
还来不及反应,霍艾已经掀开单薄丝被压上女人的身子,此时东恩雨浑身□,霍艾则穿戴整齐,粗糙布料刮在东恩雨的身上,惹得女人有些不适地扭动,心思缜密的霍艾立刻发觉,当下捧着东恩雨的脸颊,轻啄女人鼻尖。
"替我脱。"天生沙哑的嗓音,因为欲望变得更加嘶哑,蛊惑人心。
东恩雨垂下眼眸,双手停在霍艾胸前不为所动。
她不懂,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曾经她很笃定的认为,霍艾不会和她发生关系,至少在肉体上,这女人不吃这套。
然而现在却又……
"为什么?"东恩雨沉默半晌,然后抬起头问着。
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导致这种场面发生?
霍艾跨腿坐在东恩雨的小腹上,既然女人不肯替她脱,霍艾便自己脱,已经停不下来了,当衬衫钮扣一颗颗解开,情势便像失速的火车,停不下来了。霍艾将衣裤全退去后,拉起棉被将床上的两人掩住,紧密的空间,只剩下她们。
"霍艾,为什么……"东恩雨抗拒地推着女人的肩膀,和她拉开一段距离。
正当东恩雨想开口,霍艾用食指抵着女人的唇瓣,单音道:"嘘……"
……
床单上血迹斑斑。
卧房里,霍艾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喝果汁,反光桌面摆了一只银制项圈,光滑表面倒映着床上举动,一名穿着白袍的医生手里拿着绷带,东恩雨则披了件外套坐在床上,让医生包扎大腿上的枪伤。
剪刀将绷带剪断,女医师开始收时手边工具,"霍小姐,我嘱咐过在病人伤口痊愈前,禁止任何激烈运动吧?"短发医师年纪不小,略显岁月痕迹的面容相当严厉,当她对霍艾说话时,完全是个长者姿态。
就像长辈在教训孩子。
"不要紧。"东恩雨拉拢棉被,将□在外的大腿遮掩。
她不在意浑身□,只在意身上点点吻痕暴露在外……
太过煽情。
女医师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东恩雨,淡道:"妳腿上的枪伤很严重,我没有把握能让它不留疤,而且伤口很深,如果不谨慎治疗,小心会伤口感染,到时急救起来就更麻烦了。"
"抱歉,"忽然霍艾放下杯子,敲击上桌面发出清脆声响,"这次没忍住,下次会注意的。"嘴角勾起浅浅一笑,却同时下达逐客令,霍艾不说,光看她的眼神和举动,便能知晓女人的意思。
"妳最好记清了。"女医师哼笑几声,拎起急救箱走出卧房。
直到门掩上,东恩雨才将外套扔回地上,然后抡起丝被盖起,同时霍艾起身走到床沿坐下,她凑上前,鼻尖轻柔的蹭过女人的脸颊,此时东恩雨身上,还有激情过后的余韵,沾染属于霍艾的香气,以及成熟女人独有的慵懒气质。
"没忍住什么?"东恩雨觉得脸颊有些痒,想退开却被霍艾阻止。
白皙手掌捧着女人的脸,接着倾身上前,嘴唇距离对方紧紧五公分……
"没忍住侵犯妳。"她的回答相当直接。
坦率得让东恩雨略微颤抖……
"妳是个直女吧?"东恩雨抿了抿唇,拉开霍艾捧住脸的手,扬起一抹浅笑,"什么时候改性向了?"这算个试探,也许霍艾根本没有改性向,她会这么做都是想羞辱她。
眼神瞄见桌上摆放的银制项圈,东恩雨便觉得脖子一阵发疼……
是阿,羞辱她,极尽所能的羞辱她……
就像所有人一样。
"没改,"霍艾转头淡淡瞥了项圈一眼,同时侧身挡过东恩雨的视线,让她看回自己,"是妳让我侵犯的,是妳。"
"我?"霎时东恩雨喷笑了几声,她什么时候如此下贱了?
霍艾见东恩雨扬起笑容,随之跟着勾起嘴角弧度,"对,是妳勾引我,让我犯罪,让我不顾一切的侵犯妳。"气息灼热,洒在东恩雨唇边。
危险的距离……
东恩雨眨了眨眼,笑容渐渐收敛。
她并没有勾引霍艾,至少当她再次见到女人后,从来都没想发生这种事。
"妳还不懂吗?"正当东恩雨走神,霍艾扣住女人的下巴,强迫两人四目交接,"妳在我面前哭泣,表现出脆弱的一面,然后又不肯像我伸出手,默默的伤心流泪,难道这不是在勾引我,向我撒娇吗?"
撒娇……吗?
东恩雨完全愣住了。
"我并不是……"东恩雨蹙起眉头,她转头挣脱霍艾的手,转身拿过床头柜的淡烟,不料却被霍艾接过,直接扔出三尺外。
"不是这意思,我知道。"霍艾接着东恩雨的话说下去。
她知道,她当然明白东恩雨没这心思。
有这种怪异想法的,是霍艾。
诚实相对,有时比谎言还难接受。
东恩雨和霍艾僵持半晌,忽然间,东恩雨豁然开朗,就像脑中紧弦的线瞬间断裂。反正一切早已失控,在她执行任务期间,她不可能料想到所有突发状况,更不可能控制那些人的心智。
顺水推舟。
既然霍艾认为自己在勾引她,那么,就勾引吧。
东恩雨扬起的坏笑,当即令霍艾明白,已往充满自信的东恩雨又回来了。
从前,霍艾挺讨厌女人这张笑容,但此刻看来,却有点讨喜……
充满挑战性。
☆、CH087 上床而已
"谢谢妳救了我。"该道谢的,还是得说。
霍艾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两人相当客套。
东恩雨换了个姿势,将枕头垫在背后貌似准备长谈,女人解开心结后心情相当轻松,她想抽根烟,但霍艾却将烟盒扔得老远,让女人有些不满地挑了眉头。一场变故,两人关系忽然拉进,东恩雨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像这样,和霍艾坐在一起,像朋友似的谈话……
"妳打算让我怎么还这份恩情?"东恩雨拨去肩上碎发,抬眼淡道。
还是打算扯平?
放弃过,也拯救过,一正一负……
"当我第十六任搭档。"霍艾毫不犹豫地回应,在她救下东恩雨时,早已想过这问题。
第十六任……
东恩雨抿了抿唇,试探道:"我让妳失望过,妳还会相信我吗?"
她不确定霍艾的意思,既然她曾经搞砸过,女人又怎么会相信她?
但霍艾脸上始终挂着浅笑,道:"那是第十五任搭档的问题,现在妳是十六。"
十五、十六……
有差别吗?不都是同一个人?
对此,东恩雨笑出了声,觉得霍艾有时很怪异。
"妳没有选择的余地。"听闻女人的笑声后,霍艾没动气,她表示东恩雨无从选择。
一切她说了算。
东恩雨耸了耸肩,"了解。"
她当然知晓游戏规则,在这,她没有选择权利,就像浮木只能顺着水流漂移。
东恩雨的坦然,让霍艾非常满意,对话结束后,霍艾便解开腰间系绳,轻轻一拉,浴袍瞬间松散,从东恩雨目光望去,隐约能看见浴袍底下美好春光,当霍艾一脚搭上床沿后,东恩雨当即伸手阻止霍艾接近。
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灼热……
"医生说的话妳没忘吧?"并非女人不给,而是医生嘱咐在先。
东恩雨推了两下,霍艾都没退让。
"没忘,"女人边说边将东恩雨的手挪开,干脆禁锢在头顶,霍艾倾身上前,"只要妳别勾引我就行了。"她将责任推得精光,一切都是东恩雨的错,因为她的勾引才让女人不由自主地犯罪。
"喔?我什么时候勾引霍经里了?"东恩雨哼笑几声,凑上前与对方拉近距离。
"现在,"霍艾松开右手,直接挑起东恩雨的下颚,"妳总是露出一副寂寞难耐,需要被疼爱的模样,还说没有?"也许说笑、也许挑逗,霍艾侧头吻住东恩雨的下唇,齿贝细细磨蹭,不时轻咬,留下浅浅痕迹。
"是吗?"调情般的举动,让东恩雨相当享受,"我看是霍经里眼睛有毛病。"
稍微放电,应该不算勾引吧?
东恩雨挣脱霍艾的禁锢,坦然地环住女人脖子,"这才叫勾引吧?"说话同时,双腿若有似无地蹭上霍艾的腰身,毫无衣物阻隔,滑腻肌肤接触,温度相互传地,第一线诱惑着实令人发狂。
"不怕玩火自焚?"霍艾抓住女人磨蹭腰间的右腿,低头凑近东恩雨耳边低语。
玩火自焚……
东恩雨侧头,贴着霍艾的耳际,笑道:"那也不错……"
……
翌日,当东恩雨坐在餐桌前和霍艾及何璇用餐时,顿时感到恍如隔世……
同样的面容,无异的装扮,但东恩雨却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被受唾弃又让人救了回来。
一切都如此熟悉却又陌生。
"夫人,替您介绍我的新搭档,东恩雨。"霍艾双手搁在修长腿上,微微侧头笑道。
她的新搭档……
"什么?这我知道,"何璇放下手边的柳橙汁,笑容怪异的看着霍艾,道:"我还没老人痴呆呢,怎么?上回妳说要换下恩雨,再找新人,怎么到头来还是恩雨?"中间繁杂的细节何璇全然不知。
比起霍艾的理所当然,东恩雨显得有些尴尬。
她不好对何璇说明事发过程,只得安静的用早餐,所幸何璇也是个不愿多问的人,她并没有探究这个问题,直到用餐进行一半,何璇忽然放慢手边动作,明显视线令东恩雨忍不住抬起头,与何璇对望。
"年轻人别玩得太疯。"何璇笑说一句,在看见东恩雨茫然的表情后,很贴心地指了指颈部的位置,当即东恩雨立刻用手遮掩。
吻痕……
"抱歉,让您看笑话了。"一夜狂欢,霍艾在她身上留下许多记号,不知为何,霍艾对颈部情有独钟,偏要在最明显且引人注目的位置落下痕迹。东恩雨理了理衣领,笑说几句想打发过去,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左手边的霍艾停下刀叉。
"这是笑话?"微微一瞥,却让东恩雨被感压力。
留下吻痕算什么用意?是在乎,是宣示?东恩雨眨了眨眼,对霍艾摇头。
"虽然挺害臊,但我不讨厌,"东恩雨朝霍艾装模作样地抛了个媚眼,小声道:"反而非常喜欢。"她的表态相当清楚,无论脖子上的吻痕意义为何,东恩雨都欣然接受。
或许是媚眼抛得太明显,何璇眉尾轻挑,视线在两个得力属下间快速穿梭。
有了个心得。
"妳们在一起了?"何璇一句话让东恩雨呛了口水。
不料霍艾接的话更令人讶异,沙哑独特的嗓音幽幽道:"上床而已。"
上床……
东恩雨脸色略白,她不知道何璇是如何看待同性恋情,更不知道她介不介意自己对霍经理下手,正当东恩雨想随口敷衍过去时,何璇霎时大笑出声,音量十足,回荡在包场餐厅里。
"看来霍经里相当看中妳阿!这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何璇用力地拍打东恩雨背部,就像长辈给后辈加油打气。
东恩雨脸颊微微羞红,全是给一股气憋的。
"是,托您的福,我一定好好和霍经理合作。"女人尴尬的搔了搔头,同时和霍艾交换眼神。
浅浅一瞥。
东恩雨发现霍艾嘴角勾起的弧度,竟如此自然……
下午,霍艾请司机接送何夫人去购物,她则和东恩雨进海礁总公司。会议室里,投影机连续放送数张照片,全是霍艾请保镖私下拍摄与梧堂有关的照片,其中包含永乐、罗夜进行交货的侧拍,也有梧堂底下几间娱乐场所的营业照,但全都没有用处。
太正常……
没有打架闹事,更没有非法交易……
"全都是垃圾。"霍艾随手扔开投影机遥控器,背靠上皮椅淡道。
东恩雨闻言,没有表示好或不好。
"这次我出海接了批军火。"没由来的,霍艾开始向东恩雨坦白,这让女人瞬间绷紧神经。
她放缓呼吸,让自己表情不至于太大变化。
"据我所知,梧堂打从创堂起便和海外匪军直购武器,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海防和同业竞争激烈,想当然梧堂也正走向危机,"霍艾顿了顿,将桌上遥控器按下一串号码,随之白幕上投射数张武器照,"唯有透过商业包装进行交易,才能减少被查扣的机率,因此我想利用这点切入梧堂。"
海礁集团就像隐形斗篷,将非法军火掩盖在合法交易下……
东恩雨抿了抿唇,她知道霍艾还没把话说完。
"所以,有途径了吗?"墨色眼眸即使在黑暗中,依然闪烁星芒。
途径?
东恩雨差点笑出声。
"咳咳,"女人清了下喉头,眼神从霍艾脸上转到武器照片上,"罗夜是梧堂老大的得力手下,她被受信任,专门替老大跑军火或毒品生意,同样的,罗夜不会拿地位来开玩笑,就算打死她,罗夜都不会透露半点消息的,相信我。"
东恩雨有自信,罗夜不会拿地位做赌注。
霍艾微微额首,半垂的眼眸读不出任何情绪。
"确实,她不会轻举妄动。"有霍艾这句话,东恩雨简直像吃了定心丸般安心。
她终于能体谅东恩雨套不出梧堂老大的苦衷了。
"梧堂很保护老大,"霍艾双手环胸,旋转椅朝向东恩雨,淡道:"从不出席活动,不露面,没有名讳,光以手下代打来进行交易,就像个异教,所有入教者无条件服从命令,并且执行。"
听霍艾一番解读,东恩雨有趣地挑起眉头。
"毕竟梧堂在北区有最大势力,他们贿络执法人数不明,白道、黑道全都不敢招惹,同时掌握北区武力和毒品交易,会这样保护最上位者,不意外。"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霍艾听,东恩雨只觉得好似将心底的结语道出口,顿时无比舒畅。
对东恩雨一番见解,霍艾完全认同。
"除罗夜外,没有别人有线索了?"与其说是疑问句,霍艾的口气更像笃定。
隐约间,她知道东恩雨还有门路。
这事还没绝望……
眼神交会,在空气中撞出火花。
东恩雨眨了眨眼,没回避霍艾的"质问"。
因为她知道,还有个人能问,还有丝线索……
"妳的答复呢?"漆黑会议室里,气氛凝结。
行动,就等东恩雨的一句话。
半晌,女人妥协似的耸了耸肩,淡道:"也许赵寒知道。"
☆、CH088 扭转局面
"也许"两个字,并没有拖延两人拜访的动力。
因为她们隐约有感触,赵寒和梧堂绝对有某程度的熟识……
隔日,霍艾让东恩雨开车,两人前往赵寒的住所,一处清幽的高级小区。当东恩雨来到别墅门口后,熟悉的大门令她打了个冷颤,同时脖子没由来的一紧,微妙的心里作用只有东恩雨自己知道,霍艾并没察觉。
"我先去打个招呼。"东恩雨解开安全带,她知会霍艾一声便推门下车。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按了将近五分钟的门铃后,却是引来隔壁邻居的瞻望,一名少妇睁着圆润大眼,眉头轻蹙地看着东恩雨,似乎非常不解女人的行为。东恩雨和少妇对上眼,她立刻陪上友善微笑。
"您好,请问这家人出去了吗?"东恩雨理了理衣领,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正派人士。
少妇闻言,尴尬地笑了几声,"请问您是……"
"我是赵寒的朋友,刚好路过想来打声招呼。"东恩雨接得很顺,完全没有瑕疵。
"真可惜,这家人已经搬走了,妳来晚一步了。"不料少妇竟然给东恩雨爆炸性的响应。
来晚一步?
搬走了?
"抱歉,您说……"东恩雨霎时被风吹乱了长发,她拨开脸颊发丝,疑惑问道。
"搬走了,赵小姐很早前就搬家了,而且很急的样子,家具都没挪走。"少妇指了指隔壁铁栏内的室外摆设,表示赵寒走得突然,只拖了几个行李箱后就离开了。
"您知道她搬去哪吗?"这下东恩雨也没头绪。
少妇闻言,只抱歉的摇了摇头便转身回房。
马路上,东恩雨失落的背影烙在车窗镜面,十分钟后,女人才拖着沉重步伐回到驾驶座。她稳当的摊坐椅垫,东恩雨给了霍艾一个眼神,对方没有多问,从空荡荡的屋况看来,她的猜测相当准确。
扑空。
"没线索?"霍艾按下车门锁,幽幽问了一句。
虽然她心里有底,但不免多问。
东恩雨摇头,表示少妇不肯多言。
"抱歉。"首先,东恩雨先向霍艾道歉。
这让身边的女人转头,手指稍稍敲击大腿,问道:"做什么道歉?"
"没帮上忙。"霎时,东恩雨露出一抹怪异微笑,显得如此卑微……
要和霍艾做事,必须有"利益",然而她现在一点存在价值也没有,所以她道歉。
对此,霍艾忽然扯过东恩雨的手臂,她一侧头擎住女人双唇,不重,却很稳的将东恩雨咬住,然后探出舌尖描绘女人的唇瓣,细细地、轻轻地,结束短暂却美好的亲吻。
以往,霍艾不在身边留个饭桶,但现在……
"有个没用的搭档,更能凸显我的优秀。"两人距离极近,霍艾每字每句都洒在女人的唇上,湿湿、热热的。
东恩雨垂下眼眸,主动贴上前,轻如羽毛地印上霍艾的嘴角。
"在我心中,妳是最优秀的。"确实,霍艾是个相当能干且优秀的女人。
本该促进气氛的暖语,却让霍艾皱起眉头,她一把将东恩雨推开,两人保持距离。
正当东恩雨抓不着头绪时,霍艾严肃道:"别在工作时勾引我。"
她让女人收敛点,别乱放电……
对此,东恩雨无奈地坐回驾驶座,并且安安静静地系上安全带。
像没发生任何事似的。
"去找罗夜吧。"兜来兜去,还是绕进死胡同里。
霍艾没有反对,只问道:"妳知道她在哪?"这话刚问完,霍艾便禁声。
东恩雨发现对方脸色有些难看,便何缓道:"去她公寓看看。"
霍艾知道东恩雨在梧堂混过,也知道她和罗夜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当然知道她的老窝在哪。
霍艾双手环胸,在心底斥喝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
轿车停在大楼底下,东恩雨领着霍艾走进公寓,当她熟练地按下电梯楼层,霍艾同时打量了东恩雨几眼。她知道女人曾经在梧堂的德性,也知道这女人□的性子,更知道她有多么爱勾引人……
"妳对这环境很熟?"瞧她穿过长廊的模样,霍艾忍不住敛起笑容。
东恩雨眨了眨眼,从电梯反射镜能看见霍艾在她身后摆出的表情。
不太愉悦……
"在这待了段日子。"事实摆在眼前,没必要说谎。
"同居?"霍艾话刚问完,电梯门刚好敞开,东恩雨假装没听到地往外走,正好让她躲过难缠的问题。霍艾见状,也没继续追问,因为她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铃!--
几近刺耳的门铃声让东恩雨揪起脸,她纳闷从前铃声是否也这般吓人……
当女人不太情愿地准备按第二次,门"碰!"的声直接敞开。
罗夜铁定是从门上猫眼看见来人是东恩雨,所以当她敞开门的同时,便扯住女人的手臂往屋里带,可惜霍艾的反应也不输对方,她立即拉住东恩雨另条胳膊,顺便拦住即将掩上的门板。
这下成了拉锯战……
罗夜戴着鸭舌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她施力成度来看,似乎非常坚决。
一股怪力往门内拉,东恩雨霎时被拖了进去,眼看门扉即将关上,霍艾瞬间抬脚将门踹开,短短五秒,谁也不让谁,索性没人受伤,东恩雨看着松脱的门板,稍稍松了口气。
罗夜从后扣着东恩雨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热气息洒在颈边,让女人下意识抵抗。
"我们是来和妳商量件事,没必要抓人质。"霍艾理好西装外套,换上职业笑容道。
东恩雨发现腰上的力道不减反增,便补充道:"放心,我们身上没有武器,不会伤害妳。"她知道这句非常多余,但为了配合霍艾,她不得不将情况导向"罗夜抓人质",而非"罗夜抢女人"。
可惜,她就是要抢女人……
不给霍艾反应,也不让东恩雨挣扎,罗夜低头大方地在怀里女人脸颊上,用力的亲了一口,甚至吸出"波"的声响,与其说是幼稚,不如说是宣示……
霍艾眼神一沉,淡道:"恩雨,别失礼了。"
等罗夜挑衅的目的达成,禁锢在腰间的力道也随之转弱,东恩雨扯了几下终于从罗夜怀里挣脱,没想到女人朝霍艾刚迈出半步,罗夜又改变心意,她伸手想拉回东恩雨,却被眼捷手快的霍艾抢先。
至于罗夜想做什么,霍艾心知肚明。
"罗小姐,招呼点到为止。"这笑容和语气,充满了警告。
罗夜见状,始终不发一语,她没请霍艾或东恩雨坐下,而是自顾自坐回沙发,当两人是空气般不存在。她这态度,也非一天、两天养成,对她的漠视东恩雨相当习惯,而霍艾见识极广,自然不会讶异。
于是三人围着客厅玻璃桌,坐定。
"我们有意和老大交涉,这是数据,请先过目,"霍艾开门见山,直接将武器照片和目录摊在桌面,"请别太快下决定,我们有我们的立场,当然妳们也有,但我希望妳看过资料后再做抉择。"
霍艾谨慎的口气或许有打动罗夜,至少她没当即将资料扫下桌……
"如妳所见,这批是军火,和以往的古董买卖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我所知,梧堂的合作对象相当不稳定,所以请妳慎重考虑,有海礁出面引货,绝对会比暗地里的老鼠更有保障。"霍艾说得相当顺口,也巧妙的将匪军比喻成老鼠。
不想刺激梧堂手下……
罗夜难得将资料读完,她始终沉默,从口袋掏出手机后便走进阳台讲电话去。
东恩雨见状,知晓事情有百分之五十成功,便稍稍松了口气。
"过来。"忽然,霍艾朝对面的东恩雨勾了勾手指,表情淡然。
女人见状,稍微撑起身子凑上前,随即被霍艾朝脸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
霎时东恩雨有些愣住,罗夜刚好拉开阳台纱门走进,凑巧让她看了出好戏……
"免谈。"罗夜坐定后,只给了霍艾这句答复。
多么强硬的两个字……
"是吗?"见状,霍艾倒是不慌不忙,她翘起修长美腿,身姿优雅的依着椅背,气势却比刚才还要狂妄,"罗小姐没敢我们走,也就是有挽回的余地啰?我能这样解读吧?"
东恩雨挺直腰杆,发现罗夜朝她狠狠瞥了一眼。
就向被狼盯上似的……
"请妳安排我们和老大见面,至于引见费,妳要多少都行。"霍艾边说边掏出支票本,一只高挡墨水笔在手中旋转,代表权势却又如此随性,"妳知道这笔买卖对妳我都好,看在光明未来的份上,一点点忤逆和推荐应该不算什么吧?"
忤逆老大,推荐海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