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恩雨抿了抿唇,对罗夜说道:"妳要多少钱?"
短暂的对视,扭转了局面。
"三百万。"罗夜开出价码的同时,霍艾也毫不犹豫地写下金额。
是因为罗夜缺钱,还是别有原因?
东恩雨嘴角勾起浅笑,当她看着霍艾将支票搁在玻璃桌面时,女人开口道:
"我们会尽快找个好地点,恭候老大光临。"
☆、CH089 已经麻木
厚重蒸气弥漫浴室,让毛玻璃即磁砖上结了层水雾。
浴缸内,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东恩雨将湿漉长发挽在左肩,抬眼的同时和霍艾对望,她伸手替霍艾将长发从脸颊拨开,露出白净古典的柔美容貌,宛如画中走出的女子,墨黑双眸蕴着水气,敛去平时的霸气,多了几分凄楚。
"事情有这么顺利吗?"浴缸内的水温适中,让东恩雨连说话都透着一丝慵懒,她抚着霍艾的脸颊,指腹轻柔摩娑,举止里多了丝暧昧。
赤身裸体的两人,随时都可能擦出火花……
霍艾半垂下眼帘,抓住东恩雨的手掌往自己身边带,顿时溅起一阵水花,她将女人抱个满怀,凑在对方耳边淡道:"这是梧堂老大的妥协。"温热吐息划过耳边,惹得东恩雨浑身发软,同时霍艾搭上女人的背部,指尖偌有似无地点着。
东恩雨闻言,只用鼻音应了一声。
"两个月前全球股市动荡,影响很多大型企业,想必也会间接影响梧堂生意,当海外供货不稳定,又有劫货干扰,梧堂不得不找门路进货,再者前阵子永乐杀北区议员的消息在内部传开,很多与梧堂挂勾的政府人员一定相当不满,这事够让老大吃鳖。"霍艾语气平平,彷佛在阐述相当久远的往事般,毫无情绪波澜。
东恩雨只听不答,懒洋洋地趴在霍艾胸前,感受水波和指尖触碰。
"永乐找我要赎金,我打给了赵寒。"没由来的,霍艾忽然脱口而出。
听在耳里,竟是如此不真切……
东恩雨睁开双眼,抬头望着霍艾的下巴,淡道:"我听赵寒说过。"
或许该说,是赵寒让她听一切的事发经过……
"妳知道后是什么样的心情?"霍艾将东恩雨拉起,板着她的脸,四目相接。
什么样的心情?
东恩雨沉默了五秒,才道:"心被撕裂的感觉。"
她说得很夸张,但事实也是如此,当她知道霍艾放弃自己时,确实听见心碎了一地的声音,被狠狠撕开,扔在地上践踏,鲜血淌过,她却不能喊出口,只能默默接受。
痛过,但现在……
已经麻木了。
霍艾松开扳住东恩雨下巴的手,改而凑上前轻啄女人的唇角。
"有这么痛吗?"她开口问道,让东恩雨给她答案。
密室内,水蒸气湿润了双眼,东恩雨眨了两下,水珠便从睫毛上滑落……
她点头,模样看起来像在哭。
"妳喜欢上我了,对吗?"霍艾替她拭去假泪水,捧着女人的脸细细端摩,"从我们见面到共识,妳一直都在暗恋我吧?"沙哑的嗓音刺激耳膜,听着相当舒坦。
东恩雨搭上霍艾的手背,将女人稍微推开,"我对能力优秀的女人,一向没有抗拒力。"这时,女人笑得很委婉,她不能说对霍艾没好感,但也不能说她深爱着霍艾,只是化学反应,被优秀的特质给吸引罢了,谈不上暗恋。
东恩雨的推拒让霍艾相当不满,她将女人往后推,随之将纤细身子挤进东恩雨腿间,双手搭在女人肩膀两侧,□身子完全贴在一起,"妳明知我有男朋友,还一直勾引我?"霍艾低下头,张口咬在东恩雨的颈边,不轻不重。
"是我不自觉勾引妳,还是妳不自觉的以为我勾引妳?"东恩雨笑说着,任由霍艾在她身上燃起欲望的火苗。
霍艾闻言,挑起柳眉向东恩雨讨了个香吻,哑声道:"当然是妳在诱惑我。"
……
两个小时后,东恩雨坐在按摩椅上享受人生,她抬着沉重的眼皮,看霍艾穿着暗紫色绒毛浴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手里拿着一迭厚重资料查看着。
"妳和军火商交涉,这么危险的任务也一个人办?"她想起曾在门外偷听的谈话,霍艾就像个固执老头,坚决不肯多带个人,哪怕保镖都不愿意。
"原本老夫人要和我一起去,但我回绝了,"霍艾随意地坐上沙发,顺手将数据搁在桌上,"对方不是黑社会,做事有规模也有规矩,我能自己去,当然也能自己回来,带这么多人反而让对方难堪。"
"敢情对方是被妳的美色吸引,才不想动妳吧?"什么军火商、黑社会,不过换个名子,骨子里一样黑。东恩雨调整了舒服姿势,微微敞开的浴袍底下,露出撩人的密色肌肤,在昏黄灯光下尤其诱人。
"多谢夸奖,"霍艾视线大胆,从女人小腿肚一路往上,然后停在东恩雨过份敞开的浴衣胸口,"这阵子那边会派人来送货,如果妳想,我可以带妳去取货。"她对东恩雨的敌意,着实减轻不少。
这让女人有些受宠若惊。
"是以妳拍档的身分,还是手下?"东恩雨抿住微笑,淡道。
霍艾食指轻点大腿,眼神从女人胸口转移至东恩雨的双眼,"拍檔。"
只要两个字,就能让东恩雨无比放心。
她的地位提升了……
"还是妳想以别的名义出席?"霍艾见东恩雨笑得开怀,便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然而,除了拍挡和手下外,她和霍艾还能有什么名义?
"我可不敢奢求,"东恩雨摇了摇头,顺手将松开的领口拉拢,"我怕霍经理的男友要吃醋的。"她说得顺口,完全不扭捏。
"妳很在意?"霍艾听东恩雨经常就提上口,自然觉得女人很在意"男朋友"这号人物。然而东恩雨不置可否的点头,她的态度漫不经心,彷佛她是个地下情妇,当她与霍艾在一起时,忍不住会忌妒正妻的存在,可她却没有立场抱怨,顶多酸两句话。
"他死了,"忽然间,霍艾投掷了一枚炸弹,在东恩雨心中激起不小风浪,"他是我第四任拍文件,在一次交易中被手榴弹给炸死,等我到现场后,连尸体都找不到,很可惜,他是个不错的男人,英年早逝。"
东恩雨看霍艾相当冷静,她不认为女人在说谎。
"我很遗憾。"这是她唯一能接的话。
"其实我并不伤心,"霍艾闻言,耸了耸肩道:"这样说起来或许很怪,但我得知他的死讯时,完全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只看着救护人员赶到,将残肢打理好后送走,过程里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残忍也好,狠心也罢,霍艾对自己的无情同样感到讶异。
"对一个交往超过两年的男人,我没有半点惋惜,"霍艾边说边起身,她来到东恩雨面前,将女人合拢的浴衣又重新拉开,然后将手探进去,"后来生意忙碌,我也接手经理一职,到现在,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忘了。"
东恩雨微微蹙起眉头,她纳闷霍艾说着如此憾事,居然还要对她做出这般不洁举动……
太不搭调。
"霍经理,妳这样我很为难,"东恩雨拉开女人的手,却不小心让浴衣整个敞开,展露春光无限,让霍艾干脆跨腿坐在女人身上,"现在不该做这种事吧?"东恩雨非常无力,刚才她已经和霍艾玩了两个小时。
对方身上传来雅香,肌肤触碰时能感觉清晰热度……
东恩雨抬起头,脸颊边划过霍艾一头柔软青丝,女人将额头抵上东恩雨的眉间,缓缓闭起眼时,她能看见那双犹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古画般的女人,充满诗意的诱惑,覆含王者的霸气,赖在她身上不肯离开……
"妳想说什么?"东恩雨呢喃般问了一句。
隐约间,她知道霍艾想表达的并非缅怀恋情,她想说的,东恩雨心中有个底。
有多少想说,又能说多少?
东恩雨垂在身侧的手臂攀上霍艾的背,摩娑间,宛如情人间的温情慢慢酝酿。
"这份工作很危险。"当霍艾说这话时,她缓缓睁开墨色双眸与之对视。
瞳孔中倒映着彼此,却看不清虚实真假。
很危险……
东恩雨在心底揣摩这三个字,迟迟没反应。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就像上回妳被人绑架,然后这次被当成人质,"霍艾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只要出个差错,都会赔上性命。"
然而,她说的这些东恩雨早就有觉悟了。
彷佛走钢索般,也许她能在腰间缠上一段细绳以保证生命安全,但又有谁能给她确切答案,摔下后这绳能不断?在她还没得到百分百安全的情况下,已经被观众的掌声推向钢索,步步为营,却只能面带微笑。
危险?
那又如何?
也许风很强,也许观众想看的是出糗戏码,而她终该将这条路走完。
"老实说,我没想过会再见到妳。"这句绝对是真心话,东恩雨听得出来。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活到这一天……
"我以为妳死定了。"浅浅一声,宛如利刃□东恩雨的心。
没出血,就是有点疼……
"是吗?"东恩雨侧过头躲开霍艾落下的吻,凑近女人耳边轻笑。
慵懒、妩媚、恣意……
唇角勾起的弧度掩盖多余苦涩。
东恩雨红唇轻启,淡道:"可惜我命硬的很。"
☆、CH090 梧堂老大
漆红梁柱间,无数宫女装扮的女人脚步匆忙,她们手上端着青花华盘,将美食佳肴井然有序地端进长廊最底间宽敞的私人厅院,犹如皇帝般的排场装潢,龙桌上已摆了不下二十道菜,山八珍、海八珍俨然就要上齐了,可惜诺大龙桌边稍嫌寂寥,只坐了两位贵客。
东恩雨及霍艾。
"还有三分钟。"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东恩雨看表的动作一滞。
女人微微侧首,身边的霍艾如老僧入定般淡然,为了这场会面,霍艾简直将她古典气质发挥至极限,不仅穿上绣工精致的紫色旗袍,还特地用玉制发钗将墨色长发高高挽起,一丝不苟的模样,加上右眼角边的泪痣,将女人衬托得更加妩媚又霸气。
即使霍艾不开口,光她翘着美腿坐在雕花椅上的模样就让人退避三分。
心里只有一种想法,这女人……惹不起!
"妳说得算。"东恩雨抚过手臂,将表面转下,同时压去一丝焦虑。
她没霍艾这般费心装扮,仅仅穿着套装出席,将自己身分和霍埃拉开段距离,表示她不过替经理跑腿,没必要和女人抢光彩,对此东恩雨相当有自觉。黑色套装得体优雅,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相当合宜,但为了表现对此次会面的重视,她还是搭配了一副高雅耳环和女士手表,稍微点缀又不会太显眼。
就在东恩雨抬眼的空档,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敞开。
端菜的宫女早已离开多时,两人明了进来的人就是今日贵客。
梧堂老大。
霎时窜起一股紧张感,东恩雨下意识抓紧裙襬,眼前朱漆大门后,就是梧堂老大……
终于……
"来了,时间刚刚好。"霍艾幽幽起身,浑身散发的香水极为淡雅。
刚刚好吗?
东恩雨起身的同时瞥了眼手表,八点,确实分秒不差。
不谄媚也不傲慢,梧堂老大愿意出面,总该看在交朋友、谈生意的份上吧?
这是好的开始,也是成功的一半……吗?
"百忙之中还让您抽空赏脸,真是莫大荣幸,敝姓霍,是海礁集团的代表。"随着霍艾脚步往前,东恩雨也跟着抬头挺胸,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正在敞开的朱漆大门,而逆光处隐约看见一抹黑影轮廓……
不,是三道……
"久仰大名,霍经理。"中间的人开口说话了。
一名看起来刚成年礼不久的年轻小伙子,身上穿着高档合身西装,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容,有着不合年龄的滑头感,他顶着一头挑染五彩的绚丽发型,满是玩世不恭的气直。
这人就是梧堂层层保护下的老大,手握北区娱乐中心、毒品交易、非法人贩的……
梧堂老大?
东恩雨挑起柳眉,并非怀疑,而是有些讶异。
若非霍艾对眼前这名小鬼头毕恭毕敬,她恐怕要误会哪来的有钱人小少爷跑错会场了。
"各位请先就坐吧。"霍艾微笑地示意身旁座位,让站在门口的贵客们别杵着说话。
除了梧堂老大外,还有另外两名嘉宾。
替海礁和梧堂牵线的罗夜,以及……
"赵寒。"东恩雨眼神一沉,将站在梧堂老大身边的赵寒瞧个仔细。
女人看来也为了会面精心装扮,一身宝蓝晚礼服,水钻点缀水蛇腰身,白皙锁骨清晰可见,一双黑色镜框是注册商标,扎起的长发乱中有序。如果说霍艾是透着亚洲古典气息的皇后,那么赵寒就是散发欧洲华丽气质的女王。
平分秋色。
"哪位是东恩雨?她有来到现场吗?"入座前,梧堂老大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打破沉默,他的模样不像是要找麻烦,而是单纯的想瞧瞧东恩雨这个女人。
背脊一凉,霎时众人目光全转向东恩雨。
霍艾眼神毫无表态,赵寒目光冷冽,罗夜如狼锐利……
即使没人出声,梧堂老大也能猜个清楚。
"您好,敝姓东,正是您要找的东恩雨。"她大方自我介绍,同时迈开脚步,不料老大却不给她面子,直接入坐,让刚跨出步伐的东恩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尴尬窘境。
老大找她麻烦?
"恩雨,这么好的日子,让服务生端瓶好酒来。"霍艾坐下的同时,给东恩雨下达命令,也是给她有台阶下。为此东恩雨相当感激,她回首微笑,并干脆直直走出会场,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挡去罗夜和赵寒过于炙热的眼光。
等东恩雨端了瓶茅台酒走进会场后,气氛显然热络不少,餐桌上有说有笑,话题全都不在重点上,聊得都是题外话,直到酒过一巡后才稍微切入正题。东恩雨始终没动过筷子,酒也只抿了两口,主因是她没身分出席这场见面会,从赵寒严厉的目光就能证实她的想法是对的。
既然食之无味,就干脆别吃了,免得碍了"某"人的眼。
"哎呀,早知道是美女相约,我早就答应了,所以说,是相见恨晚吗?"梧堂老大迪维笑得相当痞气,完全没丁点老大该有的稳重,反而像是酒店男公关,油腔滑调又不着重点地说笑着,对此东恩雨相当反感,就她揣测,这名老大应该只有十八、九岁。
"也称不上晚,但若您错过这次,恐怕真要晚了,"霍艾边说边将手边的公文包摊开,从里头拿出来的都是明细数据,以及签约文件,"能不能抓住火车尾,就看您的决策了。"
顿时,会场陷入寂静。
资料摊在迪维面前,圆桌上坐了五个人,门外保镖人数……不得而知。
五分钟后,迪维有了想法,他将数据一扫全扔在地上,纸张飞舞间,霍艾和东恩雨都面无表情,"妳们开的价钱比别人贵两倍,妳让我怎么合作?再说我凭什么相信妳?相信海礁?"
一个躲在正当企业下的非法交易,怎么够份量?
在迪维眼里,这是种缩头乌龟的做法,对此东恩雨能够理解,但她却对眼前这位年轻老大将资料扫下桌的粗鲁行为,相当不认同,"这是我们海礁集团的自信,您或许能这么想,我们有打握取得比您往常拿到的质量,优良两倍的货。"
东恩雨,区区一名助理,开口说话了。
"喔?"迪维左手拖着下巴,右手握着酒杯,一脸怀疑,"妳们有办法吗?如果真的能稳定供货,也许我能考虑看看。"小牛皮制的皮靴有一下没一下地采在合约纸上,悉悉窣窣的声音相当刺耳。
这已经不是无礼了,而是……
"当然。"东恩雨微笑点头,同时瞥了眼被采皱的纸张。
傲慢,梧堂老大绝对是个傲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
"不要紧,我们的货绝对经得起时间考验,"霍艾微笑和缓气氛,将焦距重新拉回身上,她起身微微鞠躬,礼貌道:"您有两天考虑时间,倘若您真不喜欢,到时再推辞也行,毕竟您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稍微休息过后再做决定吧,我们会恭候佳音。"
场面不欢而散,说不上好或不好,总之目的达成。
躲在纱帐后的梧堂老大也出面了,虽然是个小屁孩,东恩雨走出会场后,看着赵寒和迪维往一旁黑色轿车过去,自从谈话结束,赵寒就再也没瞥过女人一眼,这反而让东恩雨摸不着头绪,她猜中赵寒认识老大,只是没想到关系超乎她想象的……
亲密?
"呵呵。"没由来的冷笑两声,东恩雨抚过被风吹乱的发丝,想起之前开口闭口想见老大,当时赵寒是怎么看她的呢?应该会像无理取闹的女人吧?答案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东恩雨在外头被风吹得心烦,只见霍艾还在餐厅大门口外和何璇讲电话,她便拉开车门先坐进副驾驶座,人刚坐定,她立刻听见后车门被人拉开的声响,还来不及回头,一双手臂已经从后搂着她的肩膀。
"做什么?"短短一秒讶异消逝,东恩雨自若泰然的靠着椅背,任由后方的人欺近耳边,即使不回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终年不变的军装外套,除了罗夜,没有另个女人可以这么坚持了。
一惯地沉默。
罗夜抚过东恩雨的脸颊,替女人顺过耳边碎发。
"妳一直都知道赵寒和老大……"
"不,"罕见地,罗夜抢话打断,"今天才知。"
她很明确的表示,这件事她从没欺瞒东恩雨,而她也是今天才知晓赵寒和梧堂老大的关系,或许东恩雨讶异的心情,完全不输给罗夜,因为她们曾经都在梧堂混过,也为了同个老大出身入死。
东恩雨耸了耸肩,算是相信罗夜的说词,老实说就算怀疑也没好处。
瞄了窗外一眼,霍艾似乎快讲完电话,东恩雨挪动身子,正想让罗夜放手,不料女人突然拉起东恩雨的左手,耳边传来一阵布料摩娑声,接着手腕一凉,眼中多了璀璨闪烁饰品。
"送我的?"一条藤蔓造型,银制手炼,上头镶嵌无数闪耀钻石的名牌手炼。
东恩雨侧过头,却被罗夜有意吻个正着,略微冰凉的唇瓣交迭,没有煽情举动,仅仅是个亲吻。湿热气息洒在唇角,东恩雨瞇起双眼,歪着脖子和罗夜稍微拉开距离,却被女人从后搂紧肩膀,不容拒绝。
"三百万。"一句话,撞得东恩雨心脏一跳。
女人表面上没有任何异状。
"谢谢,我很喜欢。"该道谢的话,她不会吝啬。
罗夜的表情完全隐蔽在鸭舌帽底下,因此东恩雨无法判断她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答谢,但罗夜也没多说什么,她拉过东恩雨戴上手炼的左手,不轻不重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之后才甘愿离开。
从车窗望去,罗夜走远,霍艾走近,两人擦肩而过,却都没有眼神交集。
刻意避开?
东恩雨在心底小声提问,可惜没人能给她答案。
霍艾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身打量东恩雨半晌,淡道:"说了什么?"虽然她在和何璇讲电话,但不表示她没注意到罗夜偷上车的事实,那短短几分钟里,隔着黑色车窗发生了什么事,她让东恩雨坦白。
霍艾不温不火的模样,让东恩雨相当玩味。
她扬起左手展示昂贵手炼,笑道:"送了个礼物。"和几个招呼式的亲吻。
东恩雨没有故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刺激霍艾。
她的答案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认同,只见女人麻利地启动引擎,将车子开上回公司的路上,或许这场饭局让霍艾相当疲惫,沿路她甚至没多看东恩雨,只是偶尔空出右手与东恩雨交握。
远远地,东恩雨已经能看见海礁总公司的建筑物……
"赵寒是老大的情人。"无预警地,霍艾打破沉默。
她低沉沙哑的嗓音相当平淡,让听着的东恩雨也免去八成惊讶。
"可性度高吗?"剩下的两成是疑虑。
霍艾抽回与女人交握的右手,打了个方向灯,轻声道:"除非迪维有意骗我。"
☆、CH091 合作伙伴
除非迪维有意骗霍艾?
骗她……梧堂老大和家教赵寒是情侣的事实?
没必要。
"怎么?打击很大?"车身转向大楼地下室,霍艾熄火后并没立刻下车,而是注视身边始终沉默的东恩雨,一张略显消瘦的面容,让女人看起来憔悴不堪,"是因为妳有心攀上老大却被人捷足先登,还是因为赵寒被人抢先一步占有?"她出了道选择题,让东恩雨自己选。
然而,女人却阖起双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抉择。
"都有吧。"再次睁眼后,东恩雨选了以上皆是。
但心底疲惫的理由,她不会说。
"妳最好别动歪脑筋,那两个人不是妳该招惹的。"霍艾好言相劝,她知道东恩雨的性子,也见识过女人鲁莽的行为,为了取得想要的东西,她可是连命都不要,若非幸运女神眷顾,这人不知该死几百次了。
东恩雨闻言,算是心领霍艾的忠顾,她单手覆盖罗夜赠送的手炼后,听见霍艾开门下车。
余光中,身穿旗袍的女人悄悄瞄了眼东恩雨的举动,对此不动声色地离开。
直到女人身影消失在电梯后,东恩雨才放松地舒了口气,仰头靠上椅背。
"这里,没人是我想招惹的。"
这句话,憋在东恩雨心里很久了,但这句真心话,永远只能说给自己听……
……
两日后的下午,东恩雨接到了一通惊喜电话,这也是为何她会在上班时间,出现在北区娱乐中心的私人包厢里。柔软沙发上,东恩雨毫不拘束地解开风衣外套搭上椅背,好整以暇地挪了个姿势,并且将公文包内的合约书摊在桌上,准备长谈。
"听好,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上二楼。"门外,迪维的声音相当清楚,当他开门走进室内,东恩雨便瞧见迪维身后走开五名保镳,全往楼梯间方向过去,似乎被下了驱逐令。
梧堂小少爷,似乎不喜欢被人监控。
"午安,迪先生。"东恩雨起身向年轻人微微鞠躬说道。
"嗯,不必客气,这里就只有我们俩。"迪维挥了挥手,示意东恩雨别太毕恭毕敬。
这场会面,是迪维主动邀约,并且强调表示,只允许东恩雨‘一人’参与……
"谢谢迪先生。"东恩雨勾起浅笑,她心里明白这不是陷阱,而是算旧帐。
迪维拉开领带,顺势解开胸口前的钮扣,将结实的胸膛露出来,可惜皮肤稍嫌白嫩,总少了点男人该有的魅力。东恩雨抬眼,正好与迪维四目交接,男人发现女人的眼神后,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似乎对自己有着无比自信。
就像炫耀的孩子般,眼神发亮……
"妳们上次的提案,我慎重考虑过了,"迪维拿起合约书,随手翻了几页,"既然妳们这么有诚心和我们合作,若是不给美女面子,似乎也说不过去?"他笑得眼歪嘴斜,看起来就像在情场里打滚的花公子,如此滑头。
虽是疑问语气,东恩雨早已明白老大的意思,她主动掏出精笔推上前。
迪维见状,笑着接过笔,墨水迹利落在纸上画出签订证明,笔却被迪维收进衬衫口袋……
"那么正事谈完,是不是能聊些八卦?"迪维摊坐沙发,随手掏出香烟刁起一根,同时伸手示意东恩雨也抽,"我对妳早有耳闻,妳的事曾在堂里大肆宣传,老实说,也算传奇人物了。"
东恩雨抽取一根香烟,却夹在指尖把玩,"老大太抬举我了。"
传奇人物?应该还不至于吧。
啪--
彷佛转折点,打火机点燃的瞬间,气氛改变了。
"妳和赵寒走得很近,"迪维略带稚气的面容,有着一丝不协调的扭曲,"而且还上床了吧?"白烟冉冉升起,消散后终于能看清对面的东恩雨,女人把玩香烟的手指停顿,眼神略微往上,浅浅的笑容始终不变。
依旧泰然。
"没错。"她确实和赵寒上床了,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事情总归发生了。
她搞上梧堂老大的女人。
面对东恩雨的言词,迪维明显一愣,他本以为东恩雨会不断狡辩,没想道她这么诚实。
"咳咳,"迪维尴尬地清了几下喉咙,笑道:"妳也知道,我的身分没办法和赵寒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也不可能和普通情侣一样去约会,所以她会寂寞我也能够理解,再说和女人做也不会怀孕……"
东恩雨闻言,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缓缓地吸了一口。
"女人间的小情趣,我是不会太介意的。"迪维耸了耸肩,随之敛起笑容淡道:"但我希望日后,妳别再和赵寒往来了。"在他还没出面前,能够允许赵寒和朋友亲密寻暖,但现在他走出幕后,总不能让赵寒继续和海礁的人过度往来。
合作就该要有合作的样子。
"关于这点,迪先生不用多虑,"东恩雨捻熄手上只抽了两口的烟,坐直身子微笑道:"如果说,我为了老大不惜和这么多女人攀附,只求今日坐在这和您一对一谈话,您可会感动?"她没说谎,这一切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梧堂老大。
迪维吸了口烟,学东恩雨将烟捻熄。
如果一个成熟妩媚的女人,在经历所有悲剧以及性命危机后,向你坦白她这么做都只为了一件事,就是和你见面,然后单独谈上几句话,为此,能不感动吗?
"当真?"迪维瞇起双眼,打量眼前的女人。
波浪长发搭在肩上,合身不失优雅的浅色套装,性感柔软的身段,含笑的眼眸,微勾起的唇角,鲜艳却不招摇的口红,迷人蛊惑地香水,东恩雨,曾经在梧堂星钻担任女公关,却辗转去了海礁集团,现下,是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
"千真万确。"轻柔一句,足让男人跌进温柔乡。
迪维霎时眉开眼笑,拿过桌上的红酒开了一瓶笑道:"何止感动?还会心动呢。"
接过迪维递来的高脚杯,东恩雨起身却被男人反手拉了过去,一个踉跄差点和对方吻个正着,却被女人巧妙的侧头闪过。
心动?
还是不要的好。
"女人的鼻子很灵,"东恩雨稍稍推开迪维,举杯向男人致敬道:"如果赵寒嗅到蛛丝马迹的话,我会有麻烦的。"她已经背负许多罪名,无须再添加一则,尤其对象还是梧堂老大的女人,她得罪不起。
"说得也是。"本来被拒绝让迪维沉了半张脸,但听东恩雨的解释后,他也欣然接受。
赵寒是个严谨的女人,如果要抓奸,恐怕没人比得过她了……
尽管东恩雨对迪维和赵寒的关系相当好奇,但女人压下想八卦的心情,自在地品酒。
多问无益。
"待会我还要和赵寒参加一场派对,让她知道我跟妳私下见面,恐怕她会翻脸。"迪维无奈的口气,就像认为小妻子太黏丈夫般,甜蜜的负荷。
东恩雨额首,不予回应。
就她观察,上回会面时赵寒和迪维没有太多亲密互动,要不是霍艾指出两人是情侣,东恩雨或许只会当赵寒是老大的助手。这之间的关系,实在叫人匪夷所思,说到底,赵寒和她的关系也相当……
扭曲。
"如果妳在海礁混不下去,可以考虑回梧堂。"迪维一句话让东恩雨稍微清醒过来。
回梧堂?
东恩雨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但看见迪维挑起眉头后,她明白没错。
"抱歉,我想您应该没忘,我可是杀了齐哥的凶手吧?"莫名栽赃此时成了适当婉拒。
"不过是杀了一两个人,有什么好稀奇的?堂里多得是杀人篡位,没什么,"迪维说得轻松,再配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简直就和谈论天气般平常,"反正我会给妳次机会,要不要回来都行,有妳在堂里,确实热闹不少。"
那些令东恩雨淌血的事件,全成了梧堂老大迪维的饭后闲话……
"多谢老大。"女人微笑道谢,不想反驳。
"好了,妳可以走了,"迪维将精笔扔回给东恩雨,随后仰头喝光杯中红酒,"改天有时间我会再约妳,这段时间妳就和霍经理打理货物,希望妳们的东西不会让我太失望。"
东恩雨收起文件和笔,谄媚的话她已不想多说,只道了声告辞便离开娱乐中心。
沿路走在长廊上,与女人擦肩而过的全是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
或说或笑,把酒高歌,享受当下……
或哭或闹,声嘶力竭,坦然自在……
从大门走出,映入眼帘的是普通街景,彷佛回到人间。
坠回现实的感觉,有些难受。
东恩雨收紧怀中的公文包,入冬的夜晚,冷风吹得她有些茫然。
这场会面究竟是好是坏?背着霍艾与梧堂老大私下会面……
"TAXI!"东恩雨走上街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当车门掩上时,东恩雨不再多想。
手中的公文包重量不变,却让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麻烦到海礁总公司,谢谢。"
☆、CH092 无比熟练
合约签订后,海礁和梧堂正式成为合伙关系,当然是暗地建立商脉,表面上海礁依旧是外商公司,而梧堂还是北区最大恶势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却有着相当紧密的上下游关系,对此,霍艾必须保证稳定供货,同时还得把关质量,所以签约后的两个月里,霍艾出海次数相当频繁。
然而霍艾不在国内的日子,东恩雨便打里古董生意,期间还和迪维吃过两次饭,但都是大场面,来的嘉宾全是梧堂新上任的大哥,当然其中必定包含罗夜在内,而每当饭局结束,罗夜总会抽出时间和东恩雨短暂独处,哪怕三十秒也不放过,这种莫名执着,倒让东恩雨不反对,只要霍艾不在,女人便不以为意。
但让她在意的是,赵寒从未出面过。
几次饭局下来,赵寒没有露面,这才是让东恩雨纳闷的地方,既然已经公开和梧堂老大的关系,又为何避不见面?至于原因,即使东恩雨想破头也猜不出来,所以女人干脆放弃,只要时机到了,赵寒就算想躲也躲不了。
"妳什么时候回来?"卧房里,东恩雨趴在床上开着视讯,谈话对象是她的上司霍艾。
女人似乎刚起床,一头乌黑长发搁在肩上,模样有些慵懒,右眼下的泪痣让她看来格外妩媚,像个狐狸精般勾人。东恩雨拉起屏幕,整个人坐了起来,她看霍艾扔开擦脸毛巾,顺便抽空问女人归期。
"最快还要两天。"洗过脸后,霍艾看起来精神多了,一双黑眸炯炯有神。
两天阿……
东恩雨侧头发愣,心思有些飞远。
"回神了,"三分钟后,喇叭又传来霍艾的声音,此时女人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理衬衫衣领,"妳昨晚熬夜?去哪鬼混了?"她瞥了屏幕几眼,只觉得东恩雨脸色不太好,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非常明显。
"没去哪,"东恩雨扒了几下蓬松秀发,弯腰从床底下捞出几片DVD,"昨晚把电视剧看完了,卧底片,本来想等妳一起看的,但妳出海太久所以我先看完了。"东恩雨随手展示几片封面,说话间不经意加重‘卧底’两个字,霍艾却没什么反应。
"是吗?还真有心情,"女人利落地打着领带,即使不照镜子也能将领带打得又正又齐,"妳再去多找几部,等我回去一起看。"即使霍艾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平平淡淡,可东恩雨却能听出霍艾的小心思,总觉得胸口有些温暖。
"老实说我喜欢和妳一起看,尤其妳从后搂着我,用腿锢着我时感觉特别好。"东恩雨笑得很自然,没有多余的娇作,玩全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被人疼,谁不喜欢这感觉呢?
"我也喜欢把手放妳胸上揉。"霍艾边扎起长发,嘴上边占些小便宜。
东恩雨闻言,瞇起双眼往前倾身,顺手解开睡衣领口的两颗钮扣,露出令人遐想的胸口。
"想不想?"挑逗的身段,暧昧的话语,东恩雨笑得狡猾,手指更是解开睡衣钮扣。
"想什么?"霍艾本来准备穿西装外套,却在看见东恩雨这模样后停下动作,双手环胸,想看这女人玩什么花样。
"电话做︱爱阿,"j□j裸的话说出口,东恩雨脸也不会红,她耸了耸肩,笑道:"妳想,我就给,怎么样?"矜持在她眼里只是种情趣,基本上东恩雨坦荡荡,如果霍艾想,她也不需要假清纯。
远距离恋爱,总会出现这种桥段吧?
虽然她们并非情侣。
没想到霍艾比她预测的还要冷静,女人双手环胸盯着屏幕,直到东恩雨一把火都快被浇熄时,才有了回应,"不了,我想回去后再发泄个够。"随之霍艾低头看手表,似乎与人有约。
"不怕憋出病?"东恩雨不急着将衣服扣好,反而慵懒的倒上枕头。
"不会,"霍艾拿起西装外套,出门前示意东恩雨把衣服穿好,"想着妳,自己玩也一样。"最后她的笑容消失在屏幕上,霍艾一席话听来相当暧昧,让东恩雨趴在整头上反复思索,之后还忍不住哼笑出声。
霍艾,这个正经八百的女人,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几分钟后,东恩雨也恢复精神,她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该办,总归是添购盥洗用品,因此东恩雨梳洗后便换上轻松的外出服,免去浓妆艳抹,女人心里也免去多余负担,只有霍艾不在国内时,东恩雨才有机会像这样给自己"放假"几天。
难得心血来潮,东恩雨乘车独自前往商业区,完全抱持着休假心态去逛百货公司,然而才逛了几层楼,立刻被无预警的意外给打坏好心情。就在她逛完女装楼层准备搭手扶梯上楼时,眼角无意间瞥见了一抹鲜艳身影,顿时寒毛直竖。女人二话不说踏上电扶梯,没想到……
"抱歉,借过一下,借过,感谢!"身后不断传来借路声,没会儿东恩雨便感觉腰间一沉,那人搭上来了,"真冷漠阿,看见我还逃走,好歹也跟我打声招呼吧?东姨。"
那抹鲜艳身影果然是……
"永乐。"嘴里吐出的话不是憎恨,而是浓厚的无奈和无力。
电扶梯到了楼层,东恩雨跨步往前甩开永乐的手臂,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永乐却从旁搂住女人的肩,两人跌跌撞撞的模样引得柜姐们的注意,终于东恩雨受不了永乐这块黏皮糖,干脆扯着永乐的手臂拐进一条冷清的走道。
"妳在这做什么?不知道新闻大篇幅报导议员被杀害的事?不知道梧堂正在通缉妳?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逛街!"东恩雨完全是说教姿态,她更不懂永乐怎么会出现在这,基本上有自觉跑路的人,应该两、三年内都不会回国,这是常识。
永乐听见东恩雨教训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东恩雨,妳果然很关心我阿。"话刚说完,双手又不规矩的乱摸一把,最后被东恩雨一个膝顶给推了出去。
"不怕被抓吗?"拉拢被扯开的领口,东恩雨白了永乐两眼。
"别担心,我有乔装。"永乐稍微拉下墨镜,她所谓的乔装,也不过是戴了太阳眼镜。
如此憋三的乔装,也只有永乐有这胆量。
东恩雨眉头轻蹙,双手抵住永乐的肩膀,阻止女人过度逼近。
即使隔着黑色镜片,她依旧能感受到对方执着的目光,如同火焰般炙热……
"妳回来做什么?"永乐的出现确实让东恩雨讶异,但她出现的理由更让女人关切,"钱花完了?又想绑架我?"对于受害者,东恩雨完全没有表现出惧怕,面对永乐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东恩雨无法用正常心态来揣测对方的想法。
永乐被东恩雨推得有些烦躁,索性侧身拉过女人双手,一个箭步上前挤进对方怀里,顺手搂住怀里的人儿,凑近贴上对方耳廓笑道:"一个人在海外很无聊阿,每天都很孤单寂寞呢。"
孤单?寂寞?
东恩雨停止挣扎,但不表示她认同永乐的话。
像她有这么多宝贝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孤单、寂寞呢?
永乐压上前,将东恩雨锁在墙壁与怀抱中间,一点缝隙也不留的紧紧拥着,感受对方温度,嗅着熟悉的香水味,手指传来发丝的触感,每次呼吸的湿热气息,微微张开的水嫩唇瓣,女人独有的调侃浅笑……
是东恩雨阿。
"看妳笑得这么坏,一定认为我在说谎吧?"永乐侧头发现东恩雨诡异的笑容,立刻板起脸不太高兴,她捏住东恩雨的下巴,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上女人的鼻尖,唯有情人般亲密的举动,在她俩做来却无比熟练,"我可是每天都想着妳,只要停下手边工作,脑海里就会浮现妳的模样、妳的声音、妳的温度,想妳想得我都要疯了,真是该死。"
所谓的相思病,大概就是这样吧?
东恩雨瞇起双眼,从镜片上只能瞧见自己的表情。
她对永乐说的话,真实表现出了困惑。
"不过妳手机换了,想连络妳也没法,幸好今天让我抓个正着,看来老天爷对我们不薄。"永乐笑得很痞气,就像得到奖励的小屁孩,露出一点点天真,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妳见到了,能放开我没?"东恩雨搥了永乐肩膀几下,并非真的想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