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不择手段》作者:桃花灼灼【完结】 > 不择手段.txt

第 24 页

作者:桃花灼灼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39

不知为何,再次见到永乐时东恩雨没有动怒。

照理说,将她推入谷底两次的女人,她应该恨得想当场毙了永乐才是……

但东恩雨却没有那股恨意,反之心头酸涩,仅仅有些疼、有些冷罢了。

"别想,"东恩雨一句‘放开我’却让永乐相当不悦,女人收紧手臂,力道紧得似乎想将女人揉进身体般,"东恩雨,我不会放开,妳也最好别期望我会放开。"

她说的话,东恩雨当即明了。

"我说妳搂得我喘不过气,先松手给我歇一歇行不?"东恩雨用力拧了永乐的手臂,这才让她消停。

"久违的相逢果然不够阿,"正当东恩雨转身想走,永乐‘碰’的声双手抵住墙,将女人困在视线范围内,"宾馆太远了,要不一起去厕所解下‘相思苦’?"

☆、CH093 心胸狭隘

"流氓。"东恩雨抿嘴轻笑,不知何时起,流氓这词用在永乐身上成了种亲密昵称。

或许是因为她总欣然接受吧?

"那起码先亲个嘴?"永乐知道切入正题不是时后,但总要尝点甜头才肯罢手。

东恩雨捏住永乐的下巴,将她一张喋喋不休讨糖吃的嘴给捏得噘起来。

"大庭广众的,不亲。"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虽然没人走来,但总归是公共空间。

永乐被东恩雨捏得脸颊发酸,干脆挥开女人的手,凑上前道:"妳不亲,我亲。"

女人可是说到做到,东恩雨有切身之痛,因此她比永乐抢先一步先吻上对方额头,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也算是种吻,眼见永乐准备抗议,东恩雨立刻食指抵住对方嘴唇,眼神透出的意思摆明让永乐别大吵大闹。

"雨……"正当东恩雨忙着驯服永乐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是恩雨吧?"

熟悉的声音令东恩雨一愣,当她侧过头时双眼几乎瞪直。

五尺外,一抹鹅黄色洋装映入眼帘,纤瘦白皙的身姿,浅色圆润的双眸,如同记忆般的模样,是个曾经给她心灵慰藉的女人,亦是狠狠伤了她心的女人,慕琳。

"果然是恩雨。"慕琳的出现,无疑是比永乐这颗震撼弹还要令东恩雨心颤。

永乐转头望向突然出现的女子,当下认出是和东恩雨住过一阵子的‘室友’。

"是甩了妳的单恋对象?"坏心眼的调侃传进东恩雨耳里,不料女人没有反驳,反之垂下眼淡淡点了点头,彷佛伤口被人戳了一下,不敢喊疼只能默默承受。永乐原本是想笑话女人,没想到对方却露出被害者的表情,当下令永乐漾起一抹怜惜感……

"妳好,"永乐收回手臂转向慕琳,替东恩雨挡去对方急切眼光,"我叫永乐,东恩雨的女友。"她的说法充满语病,说是女友,但想表达的不过是女性朋友,不过劣根性的永乐就是要让慕琳误会。

当她看见对方露出怀疑表情后,心情立刻好转数倍。

"妳好,我是慕琳。"并非初次见到永乐,但正面交谈还是头一遭。

"很高兴认识妳慕琳,不过我们还有事,改天再聊吧,掰掰。"永乐敷衍的态度相当随便,要是平常人早就火冒三丈,但慕琳却还傻楞原地,直到永乐挽住东恩雨的手臂将女人拉走时,慕琳才惊觉永乐刚才说了什么。

"等、等等!"两、三步上前,成功拉住东恩雨的上衣,女人被迫停下脚步,连带永乐也不得不停顿,"那个,恩雨……我有话想跟妳说,能不能和妳谈谈?"从见面到现在,慕琳从未笑过,反之表情越发苦楚。

就像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东恩雨平时很少心软,但慕琳绝对是她的要害,只见慕琳摆出倍受委屈的模样,女人立刻想回头安慰,不料永乐却比她还早一步出手。当下手臂一松,红色身影飞快地往前跨步,只听见‘碰’地一声,熟悉景象映在眼前,只是主角换人了。

"小可爱,我很高兴能和妳谈心事,但我现在不想把东恩雨借给任何人,所以抱歉啰。"永乐单手撑着墙板,将慕琳困在自己与墙中间,看上去就像不良少女在勒索千金小姐般,让东恩雨有些无奈。

"拜托!"不料慕琳完全不怕永乐的强势,反而拉住对方的手臂道:"不会耽误太久的,我有话想和恩雨说,只要几分钟就好。"完全没有架子,也没有气势,慕琳的姿态摆得太低,让原本霸道的永乐也有些错愕。

"可以吗?永小姐?只要几分钟就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慕琳不但长得可爱、气质温柔,还不怕恶势力,尽管永乐将她推在墙上,慕琳都还没有危机意识,满脑子都只有东恩雨一个人的事。

"喂,我说妳这个人……"

"我知道了。"东恩雨打断永乐的话语。

有些结,不解开会变成终生遗憾。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下午茶餐厅,一起去吧。"

而慕琳这个结,总该来解。

……

"午安,这是您的拿铁,这是水果茶,请慢用。"穿着典雅欧风制服的服务生将饮料端上桌,这才稍微缓和两人僵持的气氛。东恩雨接过拿铁,看着服务生走远后才将视线放回慕琳身上,这张方桌,就只有她们两个,因为是私事,所以东恩雨让永乐别搅和,让她到外头抽烟去。

"妳想和我说什么?"东恩雨直接切入正题,一双黑色眼眸无比冷静地凝视对方。

如同朝阳般温暖的女人,慕琳。

"对不起,"半晌,慕琳鼓起勇气抬眼与东恩雨对望,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先认错,"对不起,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不是有意要欺瞒妳,只是Rick来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妳解释,所以才……"

不知是心虚还是哑口无言,慕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沉默。

这是个很理性,并且冷静的谈话。

东恩雨心底没有起伏,她赫然发现自己彷佛置身事外,听着慕琳道歉的话语,没有任何慰藉或是释怀,总归她的心已碎,如同当初约定般,只要慕琳放手,她就会跌落谷底,然后破碎的心再也拼不回来……

既然已经回不去,再多的道歉也只是润色罢了。

"我和Rick从小就认识,他们家和我们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爹地很早就让我们订婚,但这门婚约并非我们自愿的,"慕琳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襬,"Rick他对我很好,一直以来就像我的哥哥,但是这几年爹地总催促我们结婚……但是我从来没有恋爱过……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去爱Rick……"

j□j裸的坦白,让东恩雨下意识垂着眼眸,最后只能盯着手边的拿铁。

"所以我才希望恩雨可以教我,多亏有恩雨,我才知道怎么和Rick交往……就像男女朋友那样,约会……同居……所以我不是有意要玩弄恩雨的感情,真的没有,或许我解释得太晚让妳无法接受,但我真的没想伤害恩雨妳的。"慕琳不断摇头,就像要将诚意摇出来似的。

东恩雨眼皮轻跳,咬住下唇的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恩雨是我最好的挚友,我不想失去妳,或许现在说太迟了,但我……"

"谢谢妳,慕琳。"东恩雨打断慕琳的话,此时此刻,她已经换上浅浅的微笑。

已经可以了。

这番解释已经让纠缠的绳结,解开了。

至少慕琳所有的欺瞒不是真心,只是……

迟了点。

慕琳闻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是东恩雨的笑容过于自然,也可能是她刚才太激动回不了神。忽然手忙脚乱,慕琳仓促的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金色请帖,烫金英文书写,精致的纸雕设计,俨然是张价格不斐的邀请函。

"我和Rick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是请帖,希望恩雨可以来参加。"慕琳说这话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相较她的忐忑,东恩雨简直冷静异常。

一个和她交往过、同居过、甜蜜如爱侣的女人,此时此刻拿出请帖让她参加婚礼……

"抱歉,我有工作无法出席,"东恩雨笑着接过邀请函,"但我祝福你们。"

这是她唯一能说的话了。

祝福,除了祝福还能如何?

"真的?"慕琳抬眼问得小心翼翼,她这句疑问让东恩雨心底微微抽痛。

如果不给予祝福,难道要当场指着慕琳的鼻子大骂?或是撕毁请帖吗?

"诚心诚意。"东恩雨点了点头说道。

她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女人。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慕琳听见东恩雨如此肯定,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

朋友吗?

"是的。"东恩雨额首啄了口拿铁。

"我们还可以相约去看表演吗?"彷佛放下重担,慕琳赶忙又问了一句。

"如果有时间的话。"东恩雨也给予正面响应。

"可以传简讯吗?"慕琳接着又拿出手机。

"可以。"东恩雨也点头。

"拥抱呢?"慕琳接得很快,语气有些不稳。

"友谊上的。"这已经是最大让步。

"亲吻呢?"慕琳略为倾身,她看着东恩雨,眼底有些期待。

只是这个问题东恩雨并没有回答。

"还有床上的那些也……"

"慕琳,"东恩雨打断慕琳的话语,"那已经不是朋友间会做的事了。"

亲吻、拥抱、约会……

东恩雨想来都觉得非常可笑。

对一个曾经心动的女人,要怎么才能退回’朋友’的界线?

"谢谢妳的请帖,"东恩雨搁下咖啡杯,拎起皮包笑道:"那么,告辞。"

最后,东恩雨没多看慕琳一眼。

该尽的义务也都尽了,解释听得够多,现在她无须背负任何责任,也无须受到伤害。

东恩雨走得潇洒,当餐厅门一敞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炫烂阳光,以及……

"好慢,我都把烟抽完了……"

最醒目的赤红。

☆、CH094 怀有二心

从餐厅出来后,东恩雨始终板着一张脸。

倘若是普通的臭脸也就算了,偏偏这副表情又让永乐忍不住在意……

彷佛……

"妳要哭了?"不轻不重地,永乐拉过东恩雨的手臂,让女人朝她贴近。

东恩雨脚步踉跄,靠着永乐的肩膀走了几步,也没推开对方,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别难过嘛,至少妳还有我阿。"也许称不上安慰,但永乐尽力了,不料她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将东恩雨紧绷的神经瞬间割断,耳中听见‘啪’的一声,东恩雨霎时将永乐推进身旁无人暗巷,抡起拳头就是一阵猛打。

不管力道,也没有章法,就像打在出气包上,不断抬手、落拳。

起初永乐不太在意,毕竟失恋的人总会做出无理举动,但当东恩雨一拳差点打上永乐的脸时,对方也动怒了。她猛地伸手箝制,握住东恩雨不断挣扎的手腕,一个转身将女人压在墙上,随后再把东恩雨翻过正面朝自己。

"真是,别把错嫁祸给我阿!"永乐压紧东恩雨的身子,让她无法逃离。

"妳也是个混蛋!"东恩雨抬头给永乐‘啐’了一口,十分粗鲁。

永乐侧头闪躲不过,被东恩雨呸了一脸口水,当即脸色黑了半边。

"对,我是个混蛋,那妳呢?勾三搭四不检点的女人!自以为清高,其实大家早就看透妳那烂底子了!"永乐低头凑近东恩雨,几乎扭曲的笑容显得丧心病狂,"慕琳是和男人结婚,妳摆什么弃妇表情?好像受害者是妳似的,妳的爱才是种祸害!别拉那女人下水!"

一句句言词,一句句真实,就像石头狠狠砸向女人。

"对!那妳还不离我这个祸害远点!"压抑的怒火比歇斯底里还要可怕,东恩雨咬着下唇,她没有理由反驳,正因为永乐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爱是种祸害,慕琳能够摆脱她走向正确的幸福,是直得恭喜的事情。

所以……

应该微笑才对阿……

"没关系,"敛去气焰后,永乐捧起东恩雨的脸,"因为我和妳一样,都烂透了,我们是天生一对。"不协调的纯真,苦涩却又灿烂的笑容,永乐低头擒住女人的双唇,由浅入深,细细地吻着、品尝着。

东恩雨渐渐闭起双眼,她双手回拥永乐,带着些许急切的响应对方。

然后又放开。

"不可能,我不想再谈恋爱了。"东恩雨撇开头,却被永乐扳正。

"那我单恋也可以。"梧堂里万人迷的永乐,居然说要单恋东恩雨。

"我不哭不闹,什么都顺着妳,也没有挑战性,妳很快就会腻的。"两个不适合的人,该怎么长长久久?永乐要的刺激,东恩雨给不了。女人动了几下,永乐却不肯松手,就像她说的,她还不想放了东恩雨……

"不要紧,等我腻了再踢开就行了。"狼心狗肺。

东恩雨瞇起双眼,心中隐隐有些怒气,但下秒却又烟消云散。

因为她知道,永乐的话不能相信,甜也好、苦也罢,或许就像是层保护色,到底永乐抱持什么心态在和她交谈,东恩雨都不能太认真,听听就算了。

"随便妳。"最后她推开女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永乐没再追来。

……

两日后,霍艾回来了,当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客厅时,东恩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眼神交会却什么也没说,比老夫老妻还要平淡,但即使没开口发言,霍艾还是能查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

"发生什么事了?"霍艾将行李箱随意搁在门边,一个跨腿坐上东恩雨隔壁的位置。

女人穿着丝制睡衣,毫无内衣掩饰的身段非常柔美,让她整个人散发出女人成熟的魅力。

"永乐回来了。"东恩雨单手撑着头,卧在沙发上的模样彷佛快睡着,她不冷不热的言词,就像在报告时事,她说永乐回来了,一个可能棘手却也可能没威胁的人物。

霍艾闻言,微微地额首,"需要我帮妳找几个保镖吗?"

"如果这是妳关心我的表现,那就找吧。"东恩雨伸长腿,懒洋洋地搭在霍艾腿上,隔着西装裤缓缓摩娑着。女人笑得很美,一双桃花眼微瞇,有些勾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有些狡猾。

"嗯,"霍艾眨了眨眼,被东恩雨的模样逗笑了,她撑起身子凑上前,双手抵在东恩雨脸侧,低头咬住女人的下唇,在亲吻前她还有话要说,"除此之外呢?"除了永乐,应该还有其它的原因吧?

如此消沉的原因。

东恩雨眼皮轻跳,反手勾住霍艾的脖子将两人拉进,她埋在霍艾的颈边,在女人耳边淡道:"我朋友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

"恭喜。"霍艾放松力气,整个人趴在东恩雨身上。

"她的未婚夫很有钱的样子,以后定是个少奶奶吧?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有钱人少妇,在洋房外喝着下午茶,身边有女佣,有小狗,一副幸福的模样。"慕琳值得拥有的美好未来。

"妳也可以找一个。"霍艾的声音很平静,她说的是实话。

东恩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约束。

"算了,我没那个命。"女人扭了扭身子,觉得霍艾压得她喘不过气,正当她想开口让霍艾起身,对方早一步坐起,同时拉起东恩雨。

"我要洗澡。"霍艾一句话像是命令,却又带着一丝笑意。

东恩雨闻言,很认命的走进浴室给霍经理放洗澡水,但当她扭开水龙头时,身后的门板被人缓缓关上,接着一双白皙手臂从腰间环来。

"我洗过了。"东恩雨直起身子转身,替霍艾解开领带。

"反正都会湿,干脆再洗一次。"霍艾脱去东恩雨身上的丝质睡衣,嘴唇若有似无地贴上女人的颈部。一句调皮话让东恩雨低笑出声,她被霍艾逗乐,便不介意多洗几次,两人互相脱去对方衣物,在浴缸还没满水前就先浸泡下去,耳边哗啦满是注水声,蒸气也逐渐迷蒙了视线。

三十分钟后,激烈的水波终于恢复平静。

东恩雨趴在浴缸边缘,眼前霍艾正在浴缸外洗身子,泡沫弄得到处都是。

从这角度看过去,霍艾优美的背部线条就像陶瓷艺术品,毫无瑕疵的乳白,让东恩雨看了非常羡慕,她一身禁欲气息总吸引女人,但在那张面具下却是霸道,偶尔狂野的性子。

沉稳的帝王有时也会失控……

"妳很在乎结婚的朋友?"一勺温水泼下,东恩雨不得不闭起双眼。

她抹去脸上水珠,霍艾搭着浴缸边缘缓缓坐进。

在乎……吗?

东恩雨转了个方向和霍艾面对面,"只是有点沮丧吧?"事实上,她也说不出心中的失落感为何,即使不再有感情起伏,但慕琳要和别的男人共进礼堂,就让她吞不了口气。

不上不下……

霍艾将脸颊边的碎发挽开,双手搭着浴缸边缘仰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东恩雨。

彷佛审视怀有二心的妃子……

"妳喜欢她?"

半晌,霍艾说出了口。

但是喜欢这个词很广义,东恩雨可以喜欢任何人,喜欢任何事物……

至于她喜不喜欢慕琳,这又另当别论了。

"至少我不讨厌她。"埋怨多少会有,可是到讨厌的程度,还不至于。

在霍艾眼里,她有多么善变?多么花心?多么滥情?东恩雨都不想过问,她只知道这场卧底里所接触的每个人都是她的工具,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必须攀附的工具。

霍艾的视线开始往下,从东恩雨的脸上转移到她手腕上的链子。

折射出彩虹光芒的钻石手炼……

"罗夜呢?"低沉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浴室里。

东恩雨随着霍艾的视线也低头看了手炼一眼。

"我们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两人间的暧昧。

"永乐呢?"霍艾挺直腰身,向东恩雨靠进几公分。

"没感觉。"东恩雨耸了耸肩,她还能说什么?永乐对她来说就是种麻烦。

"赵寒呢?"霍艾的接进令东恩雨抬起头,女人此时已经坐在她的腿上,双手放在东恩雨肩膀,湿漉的发丝沾黏在脸颊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清楚地、认真地盯着东恩雨。

赵寒……

"已经是过去式了。"会不会有未来,东恩雨连想都不敢想。

不讨厌、合作关系、没感觉、过去式……

东恩雨给的全是否定的答案。

霍艾弯下身子吻上女人的眼帘,湿热唇瓣印上又离开,再次印上,又离开。

东恩雨轻声呼吸,感觉水底下有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抚动,从膝盖一路往腿间探去。

"霍艾……"东恩雨呢喃一声,水底下的手指同时探入体内。

比水温还热……

"东恩雨,"霍艾咬住女人的肩膀,在上头留下浅浅的齿痕,"我呢?"

在她心里,霍艾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手指逐渐加快的频率让女人开始喘息,彷佛抱着大海里唯一的浮木,东恩雨的拥抱让霍艾有些喘不过气,却也不愿推拒。

"回答我。"霍艾猛地探刺,惹得女人倒抽口气。

东恩雨睁开汗湿的双眼,凑近对方的耳边,笑道:"妳是我的搭档。"

不好也不坏。

☆、CH095 拉近关系

纵情整夜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起床全身腰酸背痛。

午后阳光正暖,唤醒东恩雨的不是窗外烈日,而是床头柜不断震动的手机。女人疲惫地撑起身,右手在床头柜好一阵摸索才构到电话,她拿到眼前看了两眼,随之又转头看向身侧同样j□j的女人,东恩雨捡起一件衬衫搭上,走到阳台接电话。

"您好,我是东恩雨。"阳台外面对宽大后院,这区高级住宅相当重视隐私,因此别墅都经过巧妙设计,若非刻意偷窥,基本上不会被邻居撞见袒胸露背的模样。

"都几点了,还在睡?"电话令一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东恩雨伸了伸腿,转身靠在栏杆上,"请问有什么事吗?迪先生。"

迪维亲自打电话来还是头一遭,这让东恩雨觉得有些怪异。

不知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消遣?星钻最近刚改装,我想妳应该有兴趣过来玩?"迪维身后的背景音有些吵杂,不难想象他现在身处何方,"就我们两,不找别人,怎么样?"他的口气就像在挑衅,问东恩雨敢不敢出席。

但东恩雨却将这句话的重点放在‘就我们两’上。

十分钟后,东恩雨拉开阳台玻璃门走回卧室,日光顺着窗帘缝隙洒上床尾,东恩雨随意将手机搁在棉被上,她坐在床沿边有些发愣,身后立刻探出双手横在东恩雨腰边,弹簧床一阵动静,霍艾已经挪到女人身后。

她闭着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东恩雨侧头看着霍艾,单手抚过女人柔顺长发。

"谁打来?"霍艾刚睡醒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沙哑,低喃嘶摩在耳里特别性感。

东恩雨眨了眨眼,不疾不徐地道:"迪维。"

没什么好隐瞒的,迪维是海礁合作对象,也是她们的客户,霍艾身为海礁集团代表,知道属下与对方往来也是应该的。

只是细节的‘往来’恐怕会让事情脱轨……

霍艾没有继续探究,她蜷着身子侧躺,一只手臂拦在东恩雨腰间,懒洋洋就像贪睡的猫,而东恩雨顺着霍艾秀发的举动,就像在安抚她似的,有些温馨,珍惜着假日午后短暂且宁静的温存。

然而……

"迪维今晚邀我去吃饭,"女人没有犹豫,她将事实全盘托出,"在妳出海的日子里,我和他单独见过几次面,而今天晚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该不该有所保留都是东恩雨的自由,但她宁可实话实说。

理由为何?

女人垂下眼眸,顺发的手指越发缓慢……

"他对我有意思,"指尖抽离发丝时,东恩雨吐字清晰地说出揣测,迪维对她的感觉,过于热切,也许是尝鲜,也可能在挑战花心的界线,总之迪维看女人的眼神,总闪着暧昧光芒,"或许今晚会拉近彼此间的关系。"

如何拉近关系?

恐怕只有一种方法。

东恩雨暗示性的话,霍艾不知听进去没。

"我今晚不回来过夜了。"

这句话是东恩雨倾身贴近霍艾耳边说的,缓慢、清楚地告知。

女人起身离开床沿,霍艾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卧房内床来细微脚步声,直到浴室门掩上后,霍艾才翻身拉过枕头抱在怀里。

良久,寂静的房内,霍艾轻声地"嗯"了声。

……

星钻。

东恩雨坐在包厢内,脑海里想的全是进门时妈妈桑错愕的表情,那夸张如戏剧般的表现,简直可以去演八点档,想当初自己是如何被为难,如何被赶走,如今她回来了,而且还是和梧堂老大迪维一起进门。

爽快。

"想什么?笑得这么得意。"迪维教唆两个保镖守在门外,包厢内只有他们两。

"一些陈年往事。"东恩雨耸了耸肩,拿过桌上酒水递给男人一杯。

今晚她穿了件紧身洋装,绒毛裙面相当温暖,搭配颇有气势的皮草外衣,形象与电影中老大的女人略有相似,但她永远不会是老大的女人,顶多是个情妇。女人翘着腿稳坐在沙发上,身边是个年轻男人,模样还有些稚气未退,当他一手搭着东恩雨的肩膀凑近时,那副景象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几杯酒水下肚,迪维已经满脸涨红,并非他不会喝酒,而是因为只要酒杯一空,东恩雨就会勤快地替他添满酒杯,只要迪维不喝,女人甚至会半催促他,当然女人也喝了不少。

整晚,迪维都在发牢骚,尤其是对梧堂底下兄弟们办事不利,以及制度需要重整等事。

东恩雨只是侧着头安静的听着。

迪维是梧堂第二代老大,承袭父亲位置才有今天的地位,但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从没接触过血腥斗争,因为他不需要为谁抛头颅洒热血,那些跟随他父亲起家的老大们,自然愿意效忠这位小少爷,然而……

后起新秀可没这么听话。

说到底,已是外强中干……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迪维放下刚被添满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笑道。

他已经醉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慢许多。

东恩雨维持姿势看着迪维走进洗手间,当门掩上的同时女人敛起笑容。或许她也有点醉了,但喝醉不是为了逞一时欢乐,而是为了要下定决心,东恩雨直起身子,从外套内里掏出一白、一红的药粉。

想要拉近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

一夜情吧?

粉末倒近杯里后,瞬间消散于无形。

迪维出来后免不了被东恩雨催酒,他又喝了两杯,直到步伐都走不稳后东恩雨才架着他离开出包厢,两人跌跌撞撞地打开门,两名保镖见状都黑了脸,他们的老大酒后失态已不是头一回,但往往都有赵寒在,今日却换了个女人。

还是个陌生的女人……

"不要紧,我扶得动。"东恩雨婉拒保镖们的协助,独自搀扶迪维走出星钻。

现在回家还太早,夜晚才正要开始。

迪维靠着车椅,迷迷糊糊地说了个宾馆名子,虽然保镖面有难色,但只要稍微劝说两句,迪维就会猛地踹前坐椅,弄得两名保镖不敢再出主意。

一路上东恩雨都没说句话,她挽着迪维的手臂,双眼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不断掠过,却影响不了她的决心。没有什么该或不该,这条路走上了就没法回头,早在游戏开始前她就知道结局,而要到达结局就得经过这一关……

车头驶入宾馆停车场,是栋相当隐私的汽车旅馆。

两名保镖不再劝阻,他们干脆将车子熄火,因为这一待恐怕就是整个晚上。

东恩雨理了理外套,搀扶迪维坐上电梯,男人完全醉晕了,他前前后后走不了几步,几乎都瘫在东恩雨身上,但身子没力,嘴却没闲着,脑袋左摇右晃着,口中嚷嚷‘赵寒’ 、‘赵寒’个没完,就是身为情妇的东恩雨都觉得有些厌烦了。

人刚进门,女人就将男人推上大床,霎时柔软床垫凹陷大半,迪维闭着眼打了几个酒嗝,侧翻过身沉沉睡去。站在床尾的东恩雨面无表情,她回头确认门已上锁,再确认窗帘完全掩密后才有所动作。

一夜情?

"呵。"女人冷笑一声。

在门外人看来她是个出卖身体换取价值的情妇,门内她却是个汲取情报的特务。

东恩雨从迪维西装外套里搜出手机,她取过毛巾走进浴室,莲蓬头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女人坐在浴缸边缘滑动手机屏幕。通讯簿里有很多电话,没有任何匿名或暗示,一串又一串的电话在眼前浏览,东恩雨抿了抿唇,心中多了一分焦躁。

因为这些电话,是酒店女公关打来的机率最高……

然而东恩雨还是很仔细的记下其中几串号码,十五分钟后女人包裹着浴衣走回卧房,迪维已经睡得直打鼾,毫无防备的任由女人宰割,这该说是梧堂老大的有勇,还是该说他的无谋?东恩雨将手机放回迪维的西装口袋,同时跪上床沿替他脱衣衫。

"赵……寒……"迪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双眸完全无法聚焦。

倒映在瞳孔上的,是东恩雨毫无表情的面容。

"寒……小寒……"迪维的语气多了点笑意,同时抬起双手攀上东恩雨的颈子。

像个孩子般撒娇。

"真是失礼阿,"边解开衬衫钮扣,东恩雨边冷笑道:"明明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怎么可以喊其它女人的名子呢?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一句完笑话罢了……

如同珍宝般被呵护长大的梧堂老大,只是个空壳。

东恩雨将迪维脱个精光,自己则穿着浴衣坐在男人的小腹上,身下是醉得不省人事的迪维,而她是个准备演出一夜情的女人。什么都不做恐怕行不通,即使脑子昏了,身体的记忆依然存在,如果她不按照计划进行,哪怕有点疏忽都要功亏一篑。

尤其在这种节骨眼上。

"寒……寒……"一声声轻唤将东恩雨飞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就这么喜欢她吗?

心底隐隐骚动的感觉又是什么?

东恩雨伸出食指抵上男人的唇瓣,同时弯下腰,"你最喜欢的赵老师不在这喔。"

迪维吃力地睁开朦胧睡眼,一脸呆滞的望向女人。

"这里只有我,东恩雨喔。"

☆、CH96 浓浓苦涩

炙热的气息彷佛要燃起两人的欲望。

东恩雨敞开浴袍,j□j姣好身材展露无疑,她缓缓倾下身,如挑逗般靠近男人,鼻息间呼吸速度稍微加快,眼帘随着呼吸微微颤抖,一切准备就绪……

咚!咚!咚!

急促敲门声剎那打断计划。

东恩雨蹙起眉头,她记得让柜台小姐别让人打扰这间房,紧要关头偏要杀出程咬金。

开不开门是东恩雨的自由,不过这一切比她想得更加严重,门不但被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撞开,同时进入房内的竟然有十个人之多,其中走在最前面的还是个熟人,赵寒。

陷阱?

东恩雨瞪大双眼还没理出思绪,下秒已经被赵寒跩着头发给拖下床踩在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女人吃痛的仰躺在地毯上,她敞着浴衣,模样非常狼狈,然而赵寒没让保镖离开,反而压制住女人的双腿,抡起拳头就是一阵乱打。

她的力道不小,从小腹、胸口、脸颊不断落下,每一拳都毫不含糊。

充满了愤怒。

东恩雨咬牙承受下来,如果她这时后反击,攻击她的人就不只有赵寒了。

一只被打肿的眼睛瞄向周围"观战"的大汉,这些人是赵寒带来的,而她带这些人来绝对不是找乐子,这点东恩雨相当清楚。击在脸上的拳头特别多,似乎想让东恩雨破像,毕竟她的存在就像根刺,总让梧堂上下坐立难安。

"妳这不知廉耻的女人!"赵寒停下攻击,单手捏住东恩雨的脸颊将她整张脸扳正,"勾引迪维想做什么?妳到底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或许是耐性全失,赵寒平时冷冰冰的模样不复再,今晚的她完全失控了。

"说阿!我叫妳说阿!"紧接着挥拳打上东恩雨的腹部,引得女人一阵气闷,"就凭妳也想上位吗?用肮脏的手段深入梧堂?东恩雨,妳简直是个无药可救的卑贱女人!让我想吐!"赵寒说完还朝东恩雨吐了口口水,藐视女人。

最正面的污辱。

原本还略微挣扎的东恩雨,被这句话直击内心,女人安静了。

打在身上的伤似乎没这么痛,因为……

心更痛。

赵寒见东恩雨傻楞的模样,终于松开双手,她缓缓起身,周围保镖见赵寒身子有些不稳,纷纷上前要搀扶,却被女人一个扬手给打断。沉静却窒息的气氛蔓延在七坪大的卧房里,只见赵寒上前拉起醉昏的迪维,替男人一一穿上衣服。

临走前,赵寒背过身扶着摇晃的梧堂老大,严厉地警告,"别再让我看见妳!"

彷佛仇家般,赵寒的话深深印在东恩雨的心中。

冰冷地、怨恨地、毫无情感地,警告东恩雨。

脚步声渐渐走远,仰躺在地上的女人终于回过神,她吃痛地撑起身子,那些拳头打下的伤虽然不见血,却打出青青紫紫,彷佛被颜料弄脏了身体,遍布伤痕的模样让东恩雨自己都看傻眼。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不痛?

只是这种痛她却想哭也哭不出来,想哀号也无能为力。

最终只能将痛苦全部吞咽。

原本拥挤的卧房,此时空荡得令人心慌。

东恩雨捡起散落的衣物,像是没事般穿戴整齐,她不需要收拾情绪,因为没什么好收拾的,全都被赵寒给打碎了。女人离开宾馆,原本停在楼下的轿车早已离去,深夜三点,东恩雨顶着迎面而来的冷风走在大街上。

一步、两步、三步……二十二步、二十三步、二十……

停顿。

没有路灯的人行道上,身影单薄的女人停下脚步。

--"别再让我看见妳!"

嘴唇一开一合吐露的话语,不断回荡在脑海间。

说穿了不过是恐吓东恩雨,但真正让女人魂不守舍的却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因为她听见赵寒发自内心的厌恶,赵寒当真不愿意再见到她,千真万确,发自内心的……

厌恶。

从来,‘下贱’、‘j□j’、‘不要脸’这些标签总贴在东恩雨身上,对女人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她若不披上这些外袍,任务就没法执行下去,然而这次却让东恩雨尝到了浓浓苦涩。

无奈、悲伤、绝望……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东恩雨俨然已是这种形相的女人。

她成功了。

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唔……"腹部忽然一阵翻搅,站在寒风中的东恩雨忍不住弯下腰,"还真痛阿。"嘴里喃喃自语着,彷佛自我解嘲,女人靠着路边围墙缓缓蹲下,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也逐渐变小,最后只成了一团微小的圆状。

喀……喀……喀……

规律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漆黑中,藉由月光照耀,一道修长影子逐渐接近东恩雨。

"回家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夹着微风,传入女人耳里。

五步外,霍艾就站在那里。

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低头望着瑟缩在墙边的东恩雨。

回家了。

三个字简洁有力。

但东恩雨没有起身。

既然女人不肯起身,霍艾也只能蹲下。

"回家了。"身前女人又重复了一次。

"是妳叫赵寒来的?"没由来的,东恩雨抬眼望向霍艾,那张充满古典美的脸庞毫无瑕疵,宛如最高级的瓷器般,白皙光滑,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毫无破绽的温柔与霸气并行,这样的霍艾,却叫赵寒来搅局。

"没错,"不需辩解,霍艾耸了耸肩,淡道:"妳的手机有卫星定位系统。"因为这样,霍艾才能准确找到女人的所在地,然后通知赵寒抓奸,自己也才会出现在这,空荡荡毫无一人的街道,然后遇上被打跑的落难者,东恩雨。

看着女人左眼上一圈明显黑青,霍艾下意识伸出手正想抚上,却被女人抗拒地撇头闪躲。轻微举动,彰显东恩雨对霍艾的不满,她们没有开口吵架,只是单单用眼神互相对峙。

会被赵寒厌恶绝对不是今天这件事造成的。

而是打从认识后,累积无数的不满和冲突演变而来,造成最终决裂。

霍艾只是点燃着火线,仅此而已。

说到底,霍艾何罪之有?

"为什么?"东恩雨收紧手臂将自己抱紧,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掩盖住青紫的伤痕。

"不是妳希望我这么做吗?"稳稳的话语传入耳中,霍艾毫无动摇的眼神令女人颤抖。

月光下,她的表情有些玩味,似乎在笑女人健忘。

霍艾一句话,就像在笑话东恩雨忘了自己曾交代的事情。

是她自己让霍艾"这么做"的,为何又反过来问她"为何这样做"?

一句反问,堵得东恩雨瞪大双眼。

"难道不是吗?"霍艾凑上前,再次伸手准备抚上女人的脸颊,东恩雨反射性想挥掉那只手,却被霍艾拦下,随之女人靠上前将东恩雨压在墙上,"不是吗?妳难到不想我这么做?故意将今晚的行动告诉我,还说可能会有所进展这种话,难到不是要我‘阻止’妳吗?"

是……这样吗?

东恩雨抿住双唇,没有反对霍艾的解读,反而因被揭露心底想法而越来越不安。

或许,她是故意说给霍艾听的,在她的心里总有两派声音,一派强迫她执行任务,一派要她别做傻事,然而路必须走,可她却有意无意地暗示霍艾,宛如求救般,让女人来阻止她。

这点反抗意识,无形中越来越强烈。

东恩雨垂下眼帘,单手从外套内里掏出另一包没被使用的药粉。

"这我用不到了。"她抬眼与霍艾对视。

这包粉末说明了一切,如果她真打算利用迪维站稳脚步,那么她就不会选择将安眠药掺入酒水让男人喝下,而会选择手上这包红色药粉,让男人兽|欲大发要了自己。

也许在心底,东恩雨还不想牺牲到那种程度……

"那就扔了。"霍艾面无表情的拿过红色药粉,随之将纸张摊开,药粉立刻随微风吹散。

东恩雨侧过头,不想再看见什么药粉,她撑着墙壁缓缓起身,霍艾看她站得吃力,便伸手扶稳女人,同时感觉到对方略微颤抖的身子,是因为冷还是别的,霍艾并不知晓,只知道如果不扶好东恩雨,她恐怕要一蹶不振。

"谢谢。"东恩雨转头道谢,嘴唇不经意地擦过女人脸颊,轻柔如羽毛抚过。

热气稳稳地洒在对方唇边。

霍艾额首,微笑心领对方的致谢。

本以为东恩雨会抗拒霍艾的搀扶,没想到女人相当成熟,没因对方破坏计划的事情怀恨在心,反而承认她需要协助,更者将所有重量都往霍艾身上压,逼得对方不得不扛稳女人的身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